缓缓行驶,很快就见不到余尾。
“你邀请光子去什么野宫神社。”
“不是说好了,只有咱们两个一起去吗?”
等马车离开一会,白贵叹问道。
“山田光子是你的学姐,和你关系不错,我刚刚认识她,产生了一点小误会。”
“等明天一同去野宫神社,途中也能消弭间隙……”
白秀珠美眸横了一眼白贵,回道。
“消弭间隙?”
白贵无语。
他哪能看不出两人的明刀暗枪,这一去,不是消弭误会,估计是制造更大的间隙。
……
次日,凌晨一早。
野宫神社。
一行三人攀岚山,从竹林穿梭而过。
“美和,你说我的身子骨弱,我昨天还没觉得,今天走了一会路,就觉得有些累了。”
白秀珠喘气,上气不接下气道。
“这是肯定的……”
“你是我内人,你的体力我哪里不清楚。”
白贵顺口回道。
他自从修炼出炁之后,目力也越来越厉害。如扁鹊三次见蔡桓公一样,中医的望闻问切,就能依靠目力,判断出身体的一些毛病。
医武不分家。
其他人他看不清楚,白秀珠能看清楚。
“要不是你昨夜吵闹了一宿,我哪会这么累。”
两人吵吵嚷嚷。
一旁的山田光子咬着贝齿,她是有些婴儿肥的,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运动,上一次和白贵爬上岚山,一样气喘吁吁,可现在她死命撑着让自己不喘气。
如果喘气,就活脱脱像一只败犬!
少倾,就到了野宫神社。
一行三人穿过棕黑色的鸟居。
“野宫神社是曾经被送到伊势神宫中侍奉的皇女为了斋戒沐浴而特意建造的神社,里面有三座祠堂,分别祭祀着天照大神、爱宕、松尾神……”
“而在爱宕神社前,是可以求姻缘的……”
山田光子介绍着野宫神社。
她现在就像是一个导游,毕竟是本地人。
她也不好直接道出自己和白贵一同来过野宫神社,不然现在和白贵成婚的不是她,而是别人。
岂不是说这野宫神社求姻缘不灵?
当然野宫神社求姻缘灵不灵,她不在意。
山田光子在意的是。
她看着白贵在听到野宫神社主要是前来求姻缘时的表情。
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白贵好似没听到这句话,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两人相距有十几步远。
她又是轻声慢语。
应该没听到。
也应该没听到。
“三杯自酿果酒,谢谢。”
白贵快步走到年轻貌美的巫女那里,递过去了一张十日円纸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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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果酒?”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
巫女稍稍愣了一下,以往都是她特意推销果酒给来往的游客,以此赚取钱财。论到酿酒,尽管野宫神社供奉着松尾神,也就是造酒之神,但她酿造的酒可没那么神异,只是普普通通的果酒罢了。
很少碰到有人特意前来购买。
而且一出手就是十日円。
这些钱,买数桶酒水都绰绰有余了。
她对白贵微微施了一礼,就准备前往祭祀松尾神的祠堂,进行打酒。
“请……等一下。”
“我是和我夫人、以及一位漂亮的女士一同来的……”
“巫女小姐,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白贵思索了一会,说道。
他和这巫女打过交道,知道野宫神社的巫女挺聪明的,也挺懂交际的。现在他身陷修罗场,木牌的事情发现也就发现了……,但到时候要是能有个人说和,估计能好一些。
有备无患!
读书人的心眼都多。
“哦,好的,三杯自酿果酒。”
身穿白色襦袢,下着红色裶袴的巫女捂着嘴偷笑一声。
她这时明白了为什么白贵要避开跟他一同前来的两个年轻女子,跑到她这里,开口要三杯自酿果酒。一出手就是十日円这么大方的原因。
这点小忙,她不介意帮一下。
虽然说,东瀛在一八八零年在法律上禁止了一夫多妻制,但事实上,在贵族中,男人同时和数个女人交往在此刻并不算是什么值得责备的地方。
和华夏差不多,民初元年,在临时约法中就已经明文规定实行一夫一妻制。但明文是明文,私底下该如何,还是如何。
不然……就不会有辜汤生的经典茶壶理论出现了。
巫女说完后,就径直前往打酒。
白贵心中略松了一口气,尽管野宫神社的巫女的帮助不会很大,但总好过他夹在两头为难,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好。
“这里的自酿果酒很有名,刚才我询问巫女了。”
“已经买过。”
“你们待会可以尝一尝。”
白贵走到两女身旁,笑道。
两女现在神色融洽。
一点也不像是昨日针锋相对的模样。
山田光子做好了导游的角色。
正在给白秀珠正在介绍野宫神社的一景一物。
“白君,刚才光子学姐说了,说神社很灵的,尤其是情侣来,在祈祷牌上写下愿望,只要心诚,今后是一定会实现的……”
“不如我们也写吧。”
“入乡随俗。”
白秀珠说道。
踏进鸟居,野宫神社中,最值得注意的,就是供奉爱宕神祠堂前粱木
这些祈祷牌两两成对。
用红线系着。
风一吹,哗啦啦的响动。
极为悦耳。
进入野宫神社,定然会注意到此处的美景。
“是吗?这不是爱宕的出世台阶……,求学业进步的吗?”
“怎么牵扯到了姻缘?”
“难道……”
白贵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懊悔,又像是在羞愧。
但这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复而正常。
他转过身去迎接巫女捧过来的三个用竹筒打的果酒。
又避开两人。
刚才进入野宫神社的时候,他就听到山田光子的轻声呓语,知道这件事是迟早瞒不住的,与其被白秀珠发现,不如自己揭露,保持主动权。
白秀珠修长的眼睛不禁眯了眯。
是丹凤眼。
眸中闪过一丝狐疑。
她紧步走上出世台阶,走到这一排排系着的祈祷牌前,快速阅览了起来。
“秀珠妹妹,我承认。”
“我和白君曾经游玩过野宫神社,那时……我瞒着他,骗他让他和我一起挂上了祈祷牌。”
山田光子紧跟而上,急忙说道。
她在见到白贵脸上懊悔和羞愧的表情后。
心中的郁结消散一空。
瞬间就舒服了许多。
是她生不逢时,慢了一步。
如果当初直接袒露自己的心扉,估计……局面就不一样了吧。
现在既然白君找到了自己的良缘。
她……再打扰。
难免会伤了白君。
如果真正爱一个人,有时候放手更好。即使自己痛入心扉,但总好过,再伤害心爱的人。
“找到了……”
“是这一对!”
白秀珠眼尖手利,很快就从一排排的祈祷牌上,找到了山田光子和白贵挂上的那一对。
祈祷牌染上了薄尘,但墨迹清晰可见。
“求学业精进”——白贵。
白秀珠顿时就心满意足了。
这张祈祷牌上写的字迹很清楚,很明白。白贵在东瀛留学的这段日子,一直砥砺学业,野宫神社是京都求姻缘的地方,他都写了‘求学业精进’,她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来野宫神社,这也好理解,白贵是异国人,又不是京都人,一时被蒙蔽很正常。
“光子学姐,你不必在意,美和的性格我知道。”
“他是不可能作出破坏我们之间感情的事情,你看,这祈祷牌上写的清清白白,我又怎么会误会你。”
白秀珠嘴角微扬,安慰道。
山田光子初听这一番话,觉得很正常,但一细思,脸色就渐渐黑了下来。
这话是在说她不知廉耻,刻意勾搭白贵啊。
“秀珠妹妹……”
山田光子的眼神变得有些锐利了起来,音色微冷。
刚才的想法立刻抛之脑后。
“这是我刚买的果酒……”
“你们尝一下。”
这时,白贵“凑巧”走了上来,将竹筒酒递了过去,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啊……”
“想不到这位先生在木牌上写的愿望是这样啊。”
“求学业精进……,嗯,如果去爱宕神社求学业精进更适合一些,出世台阶中的出世,就是寓意出人头地的意思……”
“这位小姐不是东瀛人吧。”
巫女解围道。
她看到祈祷牌上写的墨迹之后,这才回想起来,白贵就是几年前的那个愣头青,被一个少女骗到了野宫神社,误以为这是祈祷学业进步的地方。
毕竟别人都是求姻缘,只有他一个人写的求学业进步。
在里面……怪扎眼的!
不记住都不可能。
只是时间一长,相貌有些忘记了,所以先前白贵买果酒的时候,她没记起来。
至于女人是否是东瀛人,一般也容易看出来,东瀛女人习惯跪坐,也习惯穿和服,白秀珠这一身银杏色闪光印花锻的洋裙,双腿修长,很容易就分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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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
“爱宕神社前有出世台阶,所以可以用来求学业精进。”
白秀珠恍然。
她这些年和白太太生活在一起,对日文一直有过学习,对日文大有长进。但她对东瀛文化就不这么钻研深刻了,不过被巫女这么一说,也就瞬间了然。
“劳烦巫女小姐,可否给我们两个祈祷牌。”
“我和我先生要用。”
白秀珠嘴角抿着笑意,说道。
既然已经到了野宫神社,走到了爱宕祠堂前求姻缘的地方,那么现在她和白贵在祈祷牌上写下愿望,应该是合情合理的吧。
她飞速瞄了一眼山田光子、
虽没露出什么轻蔑的神色,但一番行动却袒露无疑。
你和我先生来此,只能偷偷摸摸的写,而我先生写的还是“求学业精进”。但现在我和我先生写,自不可能写什么学业之类的东西。
“败犬!败犬!”
见到这一幕,山田光子心口隐痛。
明明……明明是她和白贵最初来到这里,许下三生情缘。
却没想到,让白秀珠抢了先。
“嗯,好的,祈祷牌我这里有。”
“这位小姐,请稍等。”
巫女暗叹一声,瞅了一眼白贵,意思好似在说‘我只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毕竟祈祷牌算是野宫神社正常的商业项目,她肯定不会推辞。
再说她看到白秀珠递过来的十日円钞,也动了心思。
野宫神社……对祈祷牌这些小东西,包括自酿果酒什么的,都没有明码标价,递过来多少钱,她就会收多少钱,不带找的。
而白秀珠尽管不知道祈祷牌多钱,但能料想到不会多贵,只不过一般来说,食宿吃住都是白贵掏钱,她身上没有带小钞,十日円是她身上携带的最低面额。
去洋行兑换日円,不会去兑换一些小面额的钞票。
两张祈祷牌被巫女拿了过来。
她是端着木案,木案上不仅有两张祈祷牌,还有放置在砚台上的墨笔,砚台里盛着一层薄薄的墨水。
“美和,我写完了,你也写吧。”
白秀珠写下愿望后,将墨笔递了过去,说道。
“嗯。”
白贵轻叹一声,接过墨笔。
可等他刚运笔的时候,只听喀嚓一声,墨笔断裂。
巫女柳眉微颦。
但想到这一行人,已经掏了二十日円,一支墨笔,本来已经用久了,不知什么钱,损毁就损毁了。
她没有多说。
“抱歉,是我手劲大了些。”
“最近一直在练习草书,不慎,不慎……”
白贵笑了笑,将折损的墨笔放在了木案上,然后从怀里掏出钢笔。
正是山田光子赠给他的卡韦科钢笔。
镀金的笔尖缓缓出着墨水,他写的楷书很端正。
心愿烙在了祈祷牌上。
他看到了山田光子现在的失意,心里不免有些愧疚。
我笔写我心,我字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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