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恩爱的时候。她将一张烫金请帖递给了白贵,笑了笑,说道。
“好,我和秀珠刚完婚回燕京,按理说,是要去金府拜访一次。”
白贵收下请帖,点头道。
金府和白府关系匪浅,两家是世交,而且金府三少奶奶是白秀珠的表姐,有些亲戚关系,不好不去。再说他在燕京时,和金府打交道的时间不短,理应去拜访。
如果是平日的宴请,推辞就推辞了。
但回来的头宴,就不好推辞。
从白府出来,再过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贝满女校放学的时间。
他练子午功时间一久,生物钟很敏感,能够做到不看表,就能估算出大概的时间。
不然在白府二楼白秀珠的闺房中……,可不仅仅一个时辰。
……
少倾。
人力车到了贝满女学校门口。
铃声一响。
女学生陆陆续续的放学离开。
一道道靓丽的风景线。
“难怪校门口等候放学的人这么多……”
白贵暗道人心不古,然后耐心打量从校门口处走出的女学生。
他虽然曾经任职贝满女学先生,但授课的时候,都是垂帘授课,下课后更是匆匆跑掉,哪里能看清楚女学生的长相。
一个个蓝衣黑裙。
校服一致。
确实有些不太好找。
“咦?你是……白先生?”
一个女学生看到坐在人力车后座上正在假装看报纸的白贵时,忍不住轻声喊道。
白贵不认识学生,但学生却看过报纸,认识他。
“见过白先生。”
“我曾是大学部的……,白先生你给我教授过国文课。”
这女学生说道。
“嗯。”
白贵摘下礼帽,微微颔首,算是回了礼节。
他是先生,不是学生。
不必太客气回礼。
随着这女学生一喊,周遭又围过来了几个女学生,如好奇宝宝一样盯着白贵。如今这个时代,有名气的文人才是最大的流量明星。
白贵长得帅气,又有才华,哪能不引起学生倾慕。
如胡博士任职京师大学堂时,往往有别校听课,座无虚席。
而这些听课的人中,多是女学生!
另外贝满女校的大学部,说是大学部,但人数真不多,只有后世一个班的人数,三四十人。整个贝满女校的学生也才几百人。
基本上所有学生都认识一个有名气的先生,这才正常。
“大哥……”
刘宝儿走过簇拥的女学生群,怯生生的打了一个招呼。
这种场景让她大跌眼镜。
可稍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你是白先生的妹妹?”
“想不到新转校的……是白先生的妹妹。”
凑拥的几个女学生多是大学部的,而刘宝儿进的也是大学部,大学部学生又不多,刘宝儿新进大学部,早就被人注意到了,只是刚来,没几个人认识,只知道她是转校生。
“诸位抱歉,我已经不是贝满女学的先生,你们称呼我一生先生固然可以。”
“但今日我来,是特意接我妹妹放学的……”
白贵下了人力车后座,微微躬身道。
他一时之间也没想到自己的人气在贝满女学这么高,哪怕离开了近一年,还有不少人记得。而且他特意用礼帽遮住了面容,但没想到还是不小心被人注意到了。
不过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大的失误。
现在他已经在贝满女学离职这么久了,又没什么风言风语传出,私底下见这些女学生一面,不是什么大事。
另外误打误撞,让这些女学生知道他妹妹是刘宝儿,应该能多一些照顾。
反正刘宝儿是他妹妹这种事情,他也不欲多隐瞒。
有身份,才能更安全一些!
“先生再见!”
“再见先生……”
人力车车夫迈起步伐后,白贵听到了车后女学生们脆生生的告别声,格外悦耳。
……
晚上,金府晚宴。
设宴款待。
照例的慰问和谈话。
“表妹夫,我听二姐说,你妹妹转校进了贝满女校,你怎么没把你妹妹一起带来赴宴。”
“只你妹妹一人在家,怪孤单的,过来后,也能多多认识一些朋友。”
三少奶奶王玉芬说道。
二少奶奶程慧厂,经过白贵介绍,入了贝满女校教书。
“宝儿她不善应酬,本来从秦省到燕京,就有些舟车劳顿,又上了一次学,难免身心疲惫。”
“下来!下来!我带她来。”
白贵笑道。
如果刘宝儿是他亲妹妹的话,他带来赴宴理所应当。但刘宝儿不是他亲妹妹,所以带来金府赴宴就……难免有些不合适。
而且刘宝儿确实是个不善应酬的性子。
果然,这句话只是王玉芬和金府众位太太的客套话,只客套的提了这么一句,就转而说起了其他事情。
“上次美和你给天和茶园提了墨宝,柳老板知道这票是我送的,时不时给我送上几张包厢票,我受之有愧,还是你和秀珠妹妹两人一起听去吧。”
程慧厂从包里取出两张戏票,递给了白贵,然后又斜睨了白太太一眼,“这次白太太应该不会刻意横插一脚,做那棒打鸳鸯的行径了吧。”
说完,捂嘴轻笑。
她这是取笑上次赠票给白贵和白秀珠后,白太太硬是从她这里另要了一张戏票。
“他们两个啊……”
“算了,不说了。”
白太太欲言又止,她今天下午可是在客厅听了个够。
哪会这时想着去戏院当电灯泡。
躲着还来不及呢。
“表妹夫习文练武,秀珠妹妹可是生受,享福了……”
“估计……没少折腾。”
几个嫁人的太太小姐互视一眼,就忍不住给新人开了荤段子。
白秀珠红着脸,啐了一口。
以前她听不大懂,懵懵懂懂,被这群太太小姐嘲笑,现在婚后,她懂了一些,哪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嘲笑。
她美眸瞪了白贵一眼。
意思是扳回一局。
“我哪里会这些……”
“你别逼我啊。”
白贵握住白秀珠暗伸过来的柔荑,连忙摇头道。
他可是正人君子。
见状,这些太太和小姐们笑得更大声了,前仰后翻。
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本来,白秀珠没做出如此姿态,她们戏谑几句,就绕过这茬,但白秀珠偏偏刻意提及到了此事,而白贵又不会应付,这一来一去,让她们大觉可乐。
“你看你跟我之后,就一言不吐,而佩芳姐、慧厂姐、玉芬姐她们这些人,嘴里的话可多了,咱们要理解一些,毕竟晚上不吐,总得白天一吐为快。”
白贵气定神闲,缓缓说道。
刚才偷笑的几个太太、小姐初听觉得这句话没什么歧义,可仔细琢磨了一会,脸色顿时难看了许多。
257、你应该叫白行简(求全订)
“美和,你还说你不太会。”
“这一句,可是损了我们兄弟的颜面。”
金府三少爷金鹏振轻笑一声。
缓解了尴尬。
他自是听懂了白贵的言外之意。
不过这些调笑话,说出来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因为这些话就闹了生分。相反有说有笑,这才证明白贵是在和他们真心打交道。
“美和,咳咳……真是风趣。”
王玉芬一同帮着场子。
只不过一群太太小姐看着白贵的目光饱含深意。
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白美和!
开起车来,这么猛!
不过她们也不以为怪,文人自古风流嘛,白贵谈吐风流,这个模样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卫道士。
大名鼎鼎的苏东坡,还不是写过“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这种开车打油诗。
相比较苏东坡的直接生猛,白贵可含蓄多了。
白贵摇了摇头,不怎么在意。
民初的时候,开车真的不少见,真以为这些文人是食古不化的老夫子,那可就错了。
比如胡博士,一次云中鹤跑到胡博士家中,怀里抱着一本精装德文版的风月书籍,吃瓜群众纷纷前去批判,只有胡博士无动于衷,说了句:“这种东西,包括改七芗、仇十州的画在内,都一览无余,不够趣味。我看过一张画,不记得谁的手笔,一张床,垂下了芙蓉帐,地上一双男鞋,一双红绣鞋,窗前一只猫蹲着抬头看帐钩,还算有一点含蓄。”
改七芗是清代著名画家,画红楼梦插图很有名。
仇十洲是明代明代著名画家。
还有季老在日记中写道:“说实话,看女人打篮球……是在看大腿。附中女同学大腿倍儿黑,只看半场而返。”
所以偶尔开开玩笑话,并不会影响什么清誉。
“美和……美和,他的字就取错了。”
“应该叫行简,贵字对行简,如韩愈,韩退之,也是极好的字么。”
金府大少爷金凤举冷不丁的开口道。
上了年龄的一些人听后,忍不住大笑。
白行简估计一些人有些陌生,但他哥哥就是白居易。白行简也是唐时有名的大文人,善于辞赋。
而白行简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写了一篇《天地阴阳较丨丨欢大乐赋》。
也是老不羞了。
“美和,他说的什么意思,为什么叫你白行简?”
“白行简我知道,是白乐天的弟弟……”
白秀珠懵了。
她让白贵给她扳回一局,可白贵说的意思,她到现在还没搞懂。而后金府大少爷金凤举又说让白贵字行简,干脆叫白行简,这句话她也没怎么懂。
白行简的这一篇赋基本上是和西厢记一样,差不多是被列为禁书的,一般人不能看,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连碰也不会碰。
而此时和后世信息大爆炸不一样,一些事情就如同信息茧房,根本听不到。
“咳咳……,凤举兄是取笑我,说话藏着掖着,所以说我行简……”
白贵随口解释道。
白行简的这一篇赋,实际上他最近才看过。他一直修道,虽然和白秀珠同房折损他的功力不多,但如果能互相促进更好,而白行简的这篇赋,就是房中术。
只不过他刚刚初涉,还不打算告诉白秀珠。
男人嘛,都喜欢最初的秋香。
白秀珠见状,眼底露出狐疑之色。
只不过她没多问,这个关头还是要给足白贵面子。
有什么话,夫妻回房再问,更方便一些。
……
几日后。
白宅,清晨。
白贵刚刚练完功,擦拭汗水。
“东家,小姐和隔壁冷宅的小姐又一起上学去了。”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老李走近,说道。
“冷清秋……”
白贵微微沉吟,“算了,先不管这些,宝儿和她都是贝满女校的学生,现在冷清秋也开始上了大学部,离家近,一起上学,一起下学很正常,咱们多管才是不正常。”
他本来都已经快忘记隔壁冷宅和冷太太、冷清秋两人了。
但……没想到,他让刘宝儿前去贝满女校上学,无意间又和隔壁冷宅搭上了线。
“那您还去接送吗?”
“刘氏车行新派来了一个人力车夫,叫祥子。听说是车行老板的女婿……”
老李说道。
“不用了,最近燕京的小报登了好几次我去女校接送的事情。”
“惹起来的争议太大,不合适。”
“我已经和金府的二少奶奶打过招呼,金府的二少奶奶在贝满女校教书,让她帮忙照顾一下宝儿,对了,让陈妈每天和冷宅的韩妈一起去接送……”
白贵放下擦汗巾,吐出一口浊气,说道。
陈妈是最近招来的一个老妈子,膀大腰粗,和壮男看起来差不多,负责照顾刘宝儿。而韩妈则是隔壁冷宅的老妈子。
两个老妈子照顾两个小姐,够用了。
燕京是首善之地,还没到兵荒马乱的时候。
“记得西服得送去干洗店熨烫!”
他说道。
今天他和白秀珠一起去听戏。
等听完戏后,他就要准备前往东瀛,到东大着手留学事宜。
能拖一段时间……,
是一段时间!
白秀珠不肯自己孤身一人留在国内,而白贵去往东洋后,就要前往阿妹肯国,他也不放心白秀珠一个人前往阿妹肯国,将白秀珠不管是留在燕京,还是沪市,都不太合理,只能答应一同前往东洋。
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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