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讪笑,连忙向后退去。
172、徒手拆十座庙的狠人(求全订)
三宅雄三郎退的时候,也在暗骂自己不知好歹,竟然想着来找白贵的麻烦……
和白贵同在朝日社上班,他差点忘了白贵还是有名的剑道高手,只不过踢馆比武的消息已经是去年的老新闻,记忆不深刻,来的时候没想到这一茬。
待看到这一幕,才猛然惊醒。
等他退了三四步,即将走出办公间,来到走廊的时候。
白贵放下汤匙,开口了。
“三宅先生。既然是和我白美和结交,你……退的那么快干嘛?”
“难道是觉得我白美和不可交?”
他声音有些冷。
既然三宅雄三郎已经冲进办公室不准备给他面子,那么他也不必多给三宅雄三郎面子。
不过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露骨。
毕竟,他是文化人。
得有风度。
三宅雄三郎违心的笑了笑,转身向前几步,准备入座到办公椅上,
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闭上办公室的门,插上门闩。
很懂规矩……
两人对坐。
场面有些冷,一时无言。
三宅雄三郎坐姿规规矩矩,像是犯错的学生一样,正在面壁思过,等候被老师训斥。
神色战战兢兢。
不敢多嘴。
“听说三宅先生最近在追求田边前辈?”
“唔……这是一件好事!”
白贵露出耐人寻味的目光,审视着他,缓缓说道。
“啊,白君知道这件事?”
三宅雄三郎有些诧异。
他也是最近才追求田边龙子的,但怎么这么快就被白贵知道了,白贵这些名作家上班可没有这么勤快,一月来上几次就不错了。
距离上次白贵来朝日社上班,还是在十几天前。
不过想到传闻,他立即就懂了。
“白君放心,对龙子,不……田边龙子我不会再打扰了。”
“还请白君见谅……”
三宅雄三郎从办公椅上起身,躬身道。
“这……”
白贵有些“措手不及”,起身走到三宅雄三郎身旁,劝道:“三宅先生,田边前辈可是很优秀的女人,有追求者再正常不过……”
“我们国家有一句谚语:叫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我对你们的未来也很是看好。”
“不不不……,不必了。”三宅雄三郎听到宁拆十座庙,也吓了一大跳,这个狠人,徒手拆庙这等威胁话也放出了口,他要是真敢再纠缠田边龙子,说不定他这身子骨也会被白贵拆了。
‘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这句话的言下之意,不就是威胁吗?
意思就是白贵他宁愿拆掉十座庙,也不会愿意看到自己和田边龙子的感情被别人插足毁掉……
再说以他三宅雄三郎的条件,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东大毕业,又是著名评论家,想要个好条件的女子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似田边龙子这样的女作家委实少了些,才想到追求,现在相比田边龙子……,他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些。
“啊?真的吗?三宅先生真的不愿意再追求田边前辈了吗?”
“这可真是一件憾事。”
白贵有些惋惜道。
两人说着话,一笑泯恩仇,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办公间。
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打开门。
门外,已经凑拥了不少看热闹的朝日社职员。
两个人都是东瀛的名人,尤其是白贵,现在又是年少成名,不少人都喜欢听一些名作家的花边新闻,刚才三宅雄三郎闯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被一些职员看到。
于是,呼朋引伴……
聚众围观。
吃瓜,是人类的共性!
可看到两人这幅模样,所有人都有些傻眼了。
剧本不对啊。
怎么推衍到了这个地步。
“都在围观什么?我和白君在商讨一些公务,你们不好好做事,小心扣你们的薪资……”
“谁敢乱嚼舌头,社内必有处罚……”
出门,见到这群小职员,三宅雄三郎立马就换了一个人似的,威风凛凛,呵斥众人道。
这些小职员,哪敢得罪三宅雄三郎,瞬间作鸟兽散。
“白君,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给您赔罪!”
临别之际,三宅雄三郎悟了,田边龙子算什么,一份感情而已,反正还没有投入多久,和白贵这样的名作家兼剑道高手交好才是正理,与其多一个仇敌,不如化敌为友……
不能太亏!
“三宅先生也是萨摩藩之人?”
白贵挑了挑眉,下意识问道。
虽然明治废藩置县,但大家都是文化人,说萨摩藩,也只是一个代指。就比如秦省,可以说是雍州,可以说是秦地等等。
“白君……你这是怎么猜到的?”
“不对啊,我来东京都求学后,就已经是关东口音……”
三宅雄三郎有些纳闷不解。
“萨摩之人多豪杰勇士,三宅先生如此风姿,我一时猜测罢了……”
白贵笑了笑,神色略微有些古怪。
“原来是这样。”
三宅雄三郎释然,脸上挂上了笑意。
和白贵打败柳生一旦和田边龙子在餐厅吃饭时一样,田边龙子说萨摩藩多武士,所以多用非人试刀……,不过评价也是双方面的,田边龙子和大多数文人厌恶这些不事生产的武士。
但武士中脱颖而出的豪杰,例如维新三杰之一的吉之助,就是萨摩藩的武士,也是备受东瀛人推崇……
“其实也正是因为田边龙子也是九州之人,所以我才追求她的……”
三宅雄三郎听到白贵称赞他为豪杰,认为他们两人已经化干戈为玉帛,所以没有避讳太多,直接将他准备追求田边龙子的一部分原因说了出来。
“明白,明白。”
白贵点头。
这很正常,在大学里面,很多男女朋友都是因为是一个籍贯,这才开始追求。不然毕业即分手,谁也遭不住。以不结婚为前提的耍朋友就是玩流氓。
两人这才分别。
只不过等三宅雄三郎刚走不到片刻钟头,田边龙子粉脸蕴着薄怒,踩着高跟鞋踏踏的走了进来。
“白美和,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追求者,还没有几天,这就被你搅黄了?”
她气嘟嘟的一屁股坐在白贵的办公椅上,怒目而向。
173、结业考完了(求全订)
田边龙子虽然对三宅雄三郎的追求,有些不厌其烦。但……她这个大龄剩女,能有人追求就不错了。
尤其是她这种女作家……
敢追求的男人真的没几个。
不如田边龙子的男人,自然不会敢去追求她,而比田边龙子厉害的男人,大多更愿意找一个豆蔻年华、及笄之年,类如大和抚子式的女人……
“田边前辈,你可以问问铃木或者大家,是三宅先生自己闯进来的,我非但没有阻止他追求你,还让他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白贵无奈道。
其实他真的一开始是不打算介入此事的,男大当娶女大当嫁,人之常情,只不过谁能料到三宅雄三郎好巧不巧挑衅到他的面前,他还没怎么做……,三宅雄三郎自己倒是先怂了……
不是什么良配!
“真的?”
田边龙子狐疑的看了白贵一眼、
这表情不似作伪。
她微微颦着眉,低着螓首,四处扫视,寻找证据。
继而美眸就看到办公桌上的细碎瓷粉,以及少了匙柄的汤匙……
她脸色一黑。
立马就想到在森鸥外在世田谷区私宅的那一幕。
好家伙,露出这一手,三宅雄三郎还敢追求自己,那真的是不要命……
“罢了,反正我这辈子嫁不嫁出去也就这样了。”
“这次就算了……”
田边龙子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美眸瞪了白贵一眼之后,就从办公椅上起身,自顾自的离开。
反正她都习惯单身了,多单身一会,也就这样。
……
临近四月。
一高的结业考试终于来临。
考场外边。
众人窃窃私语。
“藤原三郎那家伙现在坐不住了,美和兄你写出多篇大作,在东瀛扬名,现在一高就属于你风头最盛,但……学力评测的时候,一直是藤原三郎为一位……”
刘明达刻意压低声音说道。
同寝室三人聚在一起,在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等候开考。
“他估计现在如坐针毡,文学部的一位不是那么好拿的,德不配位。”
“也不知道这次藤原这家伙会不会让出一位……”
“实在太受瞩目了。”
吴怀先说道。
“藤原部长已经受了这么多冷眼,不可能会在这时候掉落一位。”
白贵想了想,判断道。
一高刻意给藤原三郎加分,压过他,没有藤原三郎,还会有藤原四郎。而且藤原三郎这个人心性很厉害,不会轻易就放弃一位的好处。
虽然从预科升到东大,一位和二位的差别没有多少,奖学金等等一位和二位肯定都是有的,但一位拿出来,也是一项加分的荣誉,对于今后的资历有着大用……
尤其是结业考试的一位。
不多时,开考。
白贵也迈入了考场,他和藤原三郎毗邻。
按照上次期中考的排名分的座位。
察觉到藤原三郎的目光探了过来,白贵也微笑示意,藤原三郎微怔,也回以笑意,两人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遭人妒非英才。
“随便努力努力,说不定能一番……”
白贵心道。
一高精英林立,别说东瀛本国从各地选拔出来的尖子生,就以他们这些留日预科的学生来说,哪一个不是各地出类拔萃的神童,年纪轻轻就有了功名傍身,一些客观的记忆题压根就不会出错、丢分,只有文科的主观题,还有一些理科题目才会分出名次高低。
文部考试第一道科目是东瀛史。
白骨静了静心,就开始奋笔疾书。他跟随的白石教授就是专门研究东瀛史的教授,更别说他在东大图书馆和典籍室泡了这么长时间,东瀛史题目对他来说,太过简单。
一道道墨义题,很快写完。
到了主观题。
第一道大题就是:“请简述大化改新之所以失败的原因?”
如果只粗略读过一些东瀛的历史教科书,大多数人对大化改新的印象就只停留在,在大化二年正月初一,孝德皇帝颁布《改新之诏》,然后东瀛开始改革,仿照唐时的三省六部制,废除世袭氏族贵族制度,建立八省百官制等等……
但实际上在历史上,并没有这样一道所谓的《改新之诏》的诏书存在、大化改新和漫长的华夏制度史变迁是差不多的,不可能一蹴而就,而是经过漫长变迁才形成的,而且改新的并不彻底……
“这道题想得高分,就必须与华夏的历史对比……”
“学东瀛史,是绕不开华夏史的……”
白贵叹了口气。
考卷他没有用外挂获取,以他目前的知识程度,回答高校结业考试的内容,游刃有余,不必再费什么周折。
他沉笔答道:“大化改新之失败,与魏晋南北朝之制类也。大化之后有摄政关白,东晋则有王与马共天下……,仿唐之班田制,也因贵族私产占有而废弛,如南朝庄园之经济……”
在大化改新之前,是贵族苏我氏窃取了皇帝的权力,等皇帝大化改新之后,仿效华夏创建八省百官制,加大皇权,皇帝的权力增大,但这时出现了新贵族,也就是藤原家族,从皇帝的手上拿走了权力,这就是东瀛著名的“摄关正治”。
关白,这个词来源于《汉书》的霍光传,“诸事皆先关白光,然后奏天子”。这个关白,也就是任何事先禀告给霍光,随即到东瀛,成了一个职官的名字。
摄政,出自《史记》的燕召公世家,“成王既幼,周公摄政”。
近代哲学和历史学中,分析历史问题,有两种,一种是唯物史观,一种是唯心史观。学界中,支持两种史观的人都有。
不过白贵已经写出了《枪炮、病菌、钢铁》,这书是很明显的唯物史观。那么他自然是要言行一致,不能再写唯心史观,那样就是在打他的脸。
他回答这个问题,这句话的意思是:大化改新之所以失败,是和魏晋南北朝时期是有些相像的,至于怎么相像呢,这就要从大化改新仿照唐朝租庸调制的班田制说起……
唐初实行的是租庸调制,配合租庸调制的是均田制。租是地租、田租,庸则是雇佣,也可以理解为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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