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日社是财阀势力,在他斩断柳生一旦手腕后,处境危机四伏,之所以能平稳过渡,朝日社这个大旗的庇护是少不了的……
而那时他还只是朝日社挂职的社评员。
当然,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担任朝日社的专栏作家,朝日社能占到的好处更多些。而他……,不管是去每日新闻,还是读卖新闻,这两个能与朝日社分庭抗礼的报社也会极为欢迎,白送上门的好处不可能不要……
但正如村山龙平说的那样,既然已经合作这么多了,不如到朝日社担任专栏作家更好。
见到白贵还没有松口答应,村山龙平再次说道:“我们朝日社有志新开辟一个历史学术科普栏目,征收来自各界学者、学生、作家投稿,而白君负责这个栏目,具体的事务会有专门的编辑部操办,白君只需要一个月写一次短篇科普就行,我们会付给白君一个月二百五十日円的薪资……,如果有作品问世,也会付给一定的润笔料……”
他准备趁热打铁,也让朝日社趁机进军学术类出版行业,当然,和有斐阁在学术出版方面可能对抗不了,但白贵无疑是一个契机。
同样的,在新闻报纸上开辟历史学术科普栏目,这是走的一步好棋,提升自家报纸的档次,说不定朝日新闻报纸今后也会因此销量大增……
“一个月二百五十日円……”
哪怕白贵见的钱不少,但还是被朝日社开出的高价薪酬吓了一大跳。
这和写作不同,写作那是畅销书,赚的钱肯定是比职位上死工资赚的多。但问题是,写出畅销书的人真不多。
作家稳定产出的人,也不多见。
以现在东瀛普遍的薪资来说,纺织女工一个月1.7日円,普通士兵一个月1.2日円,海军士兵是一个月2.1日円,大佐级别的是103日円,海军大佐是208日円……,内阁首辅现在的月薪才800日円……
“算年薪的话,这可是和夏目前辈一样了。”
白贵挑了挑眉,很快想到一件事,于是笑道。
在业内,众所周知,朝日社给夏目漱石开出的年薪是三千日円,他的月薪二百五十日円,算下来是和夏目漱石的年薪一样的,也算朝日社耍的小聪明,谁都不想得罪。
现在枪炮这本书,尽管如今没有夏目的《我是猫》畅销,买的多,但枪炮属于历史学术性的著作,哪怕他是文坛的后辈,但在地位上,已经和夏目差不多了……
甚至一些人眼中,他的地位更高!
哪怕是后起之秀!
“白君慧眼如炬……”
村山龙平“神色”微微有些尴尬,只是双手合拢握着瓷杯,靠杯身的温度取暖。
“贵社能思虑周到,考虑到这一点,也是费心了。”
白贵神色淡然,伸出手。
听到这句话,村山龙平还以为是反讽,说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但看白贵面色不似作伪,继而又伸出了手,准备握手礼。
他这才恍然,原来白贵是答应了这件事。
“希望与贵社合作愉快。”
白贵道。
既然先前已经选择“既往不咎”,那么此次在一些薪酬上斤斤计较,难免显得他小肚鸡肠。不过同薪酬的条件下,白贵作为后来人能做主,就看夏目漱石能坐不坐住了……
能坐住,这件事了。
反正他还年轻,有的是机会薪资高过夏目漱石。
坐不住的话……
那就是夏目漱石的名誉受损了。
……
一脸数天,白贵都没有闲着,终于将枪炮这本书的汉文版翻译了出来。
他来到使馆。
“美和,你现在在东瀛可真的是一炮打响,名声远扬。”
“不少旅日的名流都给我来信,说想要认识一下你这个大名人……”
吴公使调侃道。
“虚名罢了。”
“见什么旅日名流,这就不必了,我还是安稳的读书求学吧……”
“以学业为重。”
白贵笑了几声,连忙推辞道。
上次在使馆舞会,见到的旅日名流已经不少了。也互相交换了名片,只不过他当时还在连载大秦帝国第一册,名声不大,只是见面打了个招呼。
现在这些名流,想要再见他,联络关系,也没太多的必要。虽然说结交多一些人是好的,可这么多人难免分心乏术,关系再近一些亦无大用。
浪费时间!
只要他现在声名不堕,注意一些分寸,到那里都能吃开。
没必要跑上去巴结。
另外最近白贵也打算避避风头。
他出的风头太多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段时间……,还是多多刻苦学习,练武修身。
再言之,最近国内也不安稳,与这些旅日的名流还是少接触为好……
“你推辞也好……”
吴公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宴饮之类的应酬确实是一件麻烦事,尤其是和这么多不熟的人交际。
他话头一转,询问道:“你过来,是又过来寄信了?”
这句话说出,他也忍不住感慨,平常的留日生哪怕家境再富裕,也没有三天两头的跑来寄信,而白贵隔三差五的就来这么一次。
“是的,这次是给朱先生寄信,是《枪炮、病菌、钢铁》的汉译本,我打算给朱先生邮寄过去。”
白贵点头。
“要不给商务印书馆吧,他们最近得知你写了大作,也催促打算购买版权印刷,你这是自己翻译的,正合适……”
吴公使建议道。
商务印书馆和白贵有了接触之后,亦是一直关注白贵的动静。同样的沪市距离东瀛并不远,有什么消息,传到沪市花不了多少时间。
一旦将这汉译本邮递给朱先生,难免还要花费功夫再搞一分汉译本。
“翻译的事情,还是让同学们来做吧……”
“他们翻译,和我翻译的意思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耗费一些功夫,三十多万字,满打满算最多耽搁十来天。”
白贵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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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加快翻译的话,一本书的翻译往往雇佣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有专门的翻译组!
时间赶得紧?
那就是一部分由一个人翻译,一个章节由一个人翻译。
所以白贵花费这么长时间,辛苦汉译,若是专门翻译的话,赶时间,最多也就几天的功夫。
“你考虑周全,此言大善!”
吴公使看着白贵的眼神略带赞赏,笑道。
翻译组雇佣的都是留日生。
如果白贵一个人就搞定所有工序,那么给留日生的工作就相应少一些。
“我会将这书加急快送回国的。”
“你不用担心。”
吴公使收下书和信封,点头道。
朝国内寄信的邮递通道是不同的,有普通的、加急的,一般留日生送的家书只能用普通邮递通道,而一般的紧密公务文书之类的,则用加急邮递通道。
至于再紧密的,那就是拍电报。
加急邮递通道在从东京都前往沪市还不怎么出彩。
然而最重要的是,这条邮递通道,是官用加急的,在国内邮递的速度要快上普通官用邮递通道快上许多,也安全许多,不会丢件。
这是吴公使借用私权,帮助白贵。
“公使费心了。”
白贵感谢道。
……
自从将《枪炮、病菌、钢铁》的汉译本邮递回国之后,白贵便不打算在这一两年再写什么大作,名气已经足够了。
而是专心写大秦帝国,维持住他的名声。
所以夏休结束后,他除了每天去一高上学的日子,就是练武和写稿,时间紧凑。
而白石教授那里,也准允他不必每到假期就和他做研究,对他的“管控”也很宽泛。毕竟现在白贵的成就也是有目共睹,东大的文部学生能比得过他的,也不多见。
“白君,拔剑吧!”
白氏私宅,前院。
新选组组长近藤勋穿着松松垮垮的外袍,露出小半个胸膛,体毛旺盛,他抽出武士刀,摆出待敌的架势。
“近藤组长,你已经被我连败四场,再打下去,可就是第五场了。”
白贵冷笑一声,他从熏子的手上拿上木刀。
自玄关处朝台阶下走去。
在兑换“扛鼎之力”后,近藤勋照例来白氏私宅找他比武,那次他点头答应,然后历经苦战,在数百个回合之后,打败近藤勋。
虽然近藤勋的力气比他小一些,但比普通人大了不知多少。在古代战场厮杀,绝对算得上百人敌。
而且修炼多年的刀法更精湛。
若不是他的力气着实不小,而且有入微天赋,打斗过程中,一招一式衔接完美,不会多浪费一丝力气,不然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打败近藤勋后,近藤勋也是不服,遂再次比武。
一次次,打败的时间愈来愈断。
“没事,能与白君这种武道天才交战,是我的荣幸!”
近藤勋状似很洒脱的说道。
白贵这种大学者、大作家,能放下身段,和他比武,确实也让他倍感荣幸。而且他也对白贵在武道这一方面的精进,感到惊讶。
而他这次也是有准备,才上前和白贵交战的。
“既然近藤君不介意再败一场的话,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
白贵淡淡一笑。
下场。
气氛徒然一变。
近藤勋选择首攻,他有几次的失败经验,知道一旦被拖入白贵的打斗节奏之中,是必输无疑的,所以在开场的时候,必须先声夺人。
武士刀刀光微闪,刚才已经蓄势,凌厉刀锋刺出一个偏僻的角度。
铛!
白贵随手抬刀拦在胸前,挡住近藤勋的武士刀。起初近藤勋和他交战的时候,也是使用木刀,但随着屡次惨败,白贵则让近藤勋使用未开锋、重量一致的武士刀交战。
如他们这些习武之人,铁刀和木刀没有太多的差别,也能掌握分寸。
他横刀如持棍,将武士刀格挡之后,向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
轰!
他全身气息升腾,本就强健的身躯立刻如魔鬼般突然暴涨了一圈,白衬衫被鼓凸强健的肌肉撑起,显得有些憋仄,脊背有若龙形,浑身上下似乎充满了难言的力量和美感。
“好恐怖的天赋……”
进攻的近藤勋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白贵手持木刀,流畅的换了一个角度,重重向前一戳。
啪嗒。
近藤勋也下意识接住。
可接下来就是宛若大潮拍岸般的贴身连打,一刀刀的速度极快。
同样,力气也大的出奇。
“停停……”
“我投降,这次我输了……”
打了十数招,近藤勋连忙退出战场,叫停,他握着武士刀的手都在微颤。
投降的多了,他说这话也是极为麻溜。
“近藤组长,你越来越弱了。”
白贵眼角闪过一丝失望,他现在每天锻炼身体,有扛鼎之力和入微天赋,肉身提升的极为迅速,力气也是一天比一天大,和近藤勋打,这还是收了力,要是真的爆发,估计三招不到,近藤勋就会惨败。
闻言,近藤勋嘴角微微抽搐。
谁让白贵实在太过变态,体能太强,一力破万巧,而且白贵的技巧也不弱,这一番打斗之下,他能撑住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我是胜不过你了……”
近藤勋武士刀入鞘,上前叹道,“不过东瀛的剑道绝不止于此,我接下来会寻找一位剑道高人,到时候还请白君不要推脱应战……”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和新选组壬生狼交战过的武士。
如果是他的话,估计对战白贵,还可以。
“谁?”
白贵接过熏子泡好的茶水,漱了漱口,好奇问道。
近藤勋绝对算得上是东瀛的剑道高手,柳生一旦和近藤勋比,提鞋都不配,他来到东瀛这么久,见到的武道高手,也只有近藤勋和船越文夫。东京都倒是有一些开设的武馆,但实力和这两人相比,无疑是差了不少。
“他是幕府末期的千人斩!”
近藤勋眯了眯眼,想起当初和这人交手之时的心悸,缓缓说道:“他也因为精于拔刀术而被冠上刽子手拔刀斋的称号……”
“拔刀斋?”
白贵有了兴趣,居合在东瀛很泛滥,而能被称呼为拔刀斋的武士,绝对不弱。
就像是学剑和学刀的很少听到什么剑王之类的称呼,可是学长枪的,这类称呼是真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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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在日文中是敬词,代表在某方面很强的意思。
因此近藤勋只说出“拔刀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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