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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子,现在时间晚了,我送你去八王子市的旅馆吧。”
藤原部长热心道。
“不,不用了。”
山田光子很快拒绝,“我和信义一起来,信义就是家里的马车夫,三郎不必担心……”
她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烦。
藤原三郎的心思她哪里猜不出,以前在京都的时候还行,但来东京都后,她发现藤原三郎对她愈来愈殷勤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藤原才华不错,身世不错,可她却不怎么喜欢。
说罢,山田光子加紧步伐,走到一旁。
白贵思索了一下,顿步,和藤原三郎落在身后。
大约距离七八步远。
“藤原部长……”
“既然光子小姐不喜欢你,也不必强求,大丈夫何患无妻。”
白贵劝道。
现在山田光子拒绝藤原三郎,也是无意间把他牵扯了进去,虽然言语没怎么提,但神态却露出了一二信号。
这不可避免……,从他和山田光子一同迈步入校门的时候,就已经是注定的事情。
如果藤原三郎是大度的人,这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如果不大度,他就需要早点准备。
顿步劝说,是为了试探一二。
虽然藤原三郎他是不怎么怕的,但要是刻意针对,还是有一些麻烦。再说藤原的人品还行,先前兴趣社的事情,也是独自留他在学生部说的,避免尴尬。
“没事的,美和兄,我能理解。”
闻言,藤原三郎也有些诧异,走近,拍了拍白贵的肩膀,笑了笑,也不怎么放在心上,他这种人,庶子,承受的冷眼多了去,哪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记恨人。
另外白贵也不是好得罪的主。
“光子他不喜欢我是正常的事,我没必要因此怪罪你,没有你白美和,也会有其他人!”
他说道。
豁达不豁达也是和对面的人有关系,如果是毫无背景之人,他自然不会轻饶,但若是白贵的话,有山田光子的关系,又有一定的声誉,武力他是打不过的……,不豁达还能怎么办?
因这点小事斤斤计较,是没必要的事情!
……
路上。
“藤原三郎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如果有,请务必告诉我。”
“我来解决。”
山田光子见白贵追了上来,立即询问道。
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尽管言语上没牵扯白贵进来,但在行动上,难免让藤原三郎心生不满,所以询问,也是为了避免发生不好的事情。
“藤原部长也是很洒脱的人。”
白贵随后说道。
心里芥蒂消失的无影无踪。
像藤原三郎这种精英,哪里像是普通人会为了一点小事作出不理智的举动。
“没有就好……”
山田光子松了一口气。
继而提出要去餐厅请白贵吃饭,以示感谢。
“我请你吧,昨夜料理店请的太简陋,过几天在好一点的餐厅再请你,今日就算了。”
“我还有事。”
白贵看到刘明达等人正在远处观望,于是说道。
“这……”
“那好吧,就这样说定了。”
山田光子微怔,也察觉到了一点不适,也从白贵的余光中看到了一旁躲着的几人,粉脸微红了一下,连忙福了一礼,就跟着早已等候的马车夫一同离开。
等山田光子走远后,刘明达等人凑了上来。
“美和兄,你也太过风流了吧。”
几人略带羡慕。
“走,这几天你们帮了我大忙,去唐人町,我请你们!”
“这是二刊刚刚发的润笔料,今夜管够!”
白贵避而不谈,扯开话题,这几个家伙要是真的扯到了这一方面,有他不少尴尬的。再说山田光子的背景不容小觑,要是真有什么风言风语,对他的坏处可比得罪藤原三郎还是厉害……
刘明达几人立刻就通知附近的留日生。
大家都比较团结,这两天的宣传也是一同出去的。
总共八十多个留日生,一同进入唐人町,让在场的吃客还是有些吃惊的。
都挤进了上次吃粤省面条的馆子。
留日也已经接近一年了,虽然留日生都是出身大户,但这日子一天天过下来,肯定是不如在家中的舒坦,也知道了节省二字。
一些人家中已经断了生活费,无奈只能勤工俭学。
所以即使白贵让他们选择一些好点的餐厅,不差这个钱,但他们还是执意进了便宜一些的唐人町。
“三十四份烧麦,二十七份粤省面条……”
“唐汁灰粽来上一百份!”
“……”
很快就喊着菜名,要的量都挺大。
“还是家乡的菜舒坦。”
不少人敞开着肚子,大口吃着面。
即使这面融入了东瀛特色,不如家乡的正宗,但吃下去,也能减缓一些乡愁。
结账,三十五日元。
“此次我能被朝日社再刊,也是多谢了各位同窗的支持,人不能忘本,我白美和也讲究有恩必报!”
“我拿出两千日円,这钱不是给你们的,而是作为一高留日生救急金,如果大家谁生病无药费,家里艰难,缺饭钱……,都可以在这经费中申请,只要理由合适,调查却有其事,无有不批者!”
“但亦要记住,日后发达者,需重新往此间捐款!”
晚上,回到寝室。
白贵从信封中取出两千日円,放在竹桌上,目光扫视在场的留日生,郑重说道。
144、白圭之歌
关于救急金,白贵早就有了一定的想法,那时是几个留日生生活困难,饿得面黄肌瘦,无奈只能告假出去兼职,在学生部请假的时候被他知道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兼职不丢面子,但是求人借钱有些拉不下脸,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次都借,哪怕是圣人也有不耐烦的时候,同样借钱的人也不好受。
所以白贵只能竭尽所能,尽量帮助留日生找一些兼职工作。
例如报社的翻译工作、编辑工作,都是以文职居多,薪资不少、轻松,也能锻炼人,让这些高材生刷盘子什么的,也太过屈才和憋屈。
现在时机到了。
尽管此次大秦帝国小说一刊的热卖,与他小说的质量,以及山田光子的暗中帮助有很大关系,留日生们去各高校、大学的宣传也只是起到促进作用……,但大家一同劳动,一同宣传,也有他们的功劳在里面。
有了这个由头,牵头做救急金,就是顺理成章。
这救急金,虽然白贵占了一定的大头,但也少不了各位同窗的帮助,这样一来,是大家共同的心血,救急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顾虑和不好意思……
不然,不愿为五斗米而折腰的人还是不少的。
话音一落,在场的留日生纷纷动容。
“美和兄大气!”
“救金这名字也起的贴切,就急,救急,缓解一时的窘迫……”
一些人鼓掌笑道,也是与有荣焉。
两千日円可不是什么小钱。
“错了,应该是彩!”
又有一人打断,笑着说道。
彩,喝彩!
在《大秦帝国》小说中,彩这个词被引用的频率很高,已经到了众人皆知的地步。在场的留日生,罕有没看过这本书的人。
“彩!”
“彩!”
“……”
众人有节律的鼓掌,有如古人击缶而歌!
……
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使馆耳中。
吴公使特地赶过来嘉奖,他将一叠钞票也捐进了这个救急金之中,“国事艰难,使馆也只能咬牙度日,苦了你们这些学生,这些总共有四百多日円,是我们捐的,虽然不多,却也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心意……”
他捐完款,叹了口气,取下眼镜用绢布擦拭。
“公使说的哪里的话……”
“大家都是留日生,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只有抱作一团,才能不被其他人欺负!”
白贵劝慰道。
他刚来东瀛的时候,因为剪辫子被吴公使训斥了一番,对吴公使略有不满,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才发现,吴公使也算是老好人一个。
留日生有事,使馆也是竭尽所能帮助。
这四百多日円看似不多,可却是使馆这些人硬生生挤出自己的家产凑的。
一些学生实在维持不下去,也能去使馆讨来一些钱财。
“美和,你能这么想,我很欣慰。”
吴公使缓缓点头,看着白贵的眼神略带满意。
捐两千日円的魄力不是谁都能做出来的。
“公使客气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白贵回道。
“不骄不躁,视金钱如粪土,白圭,不愧是古之君子!”
吴公使笑了笑。
他这句话一言三喻。
一喻,白圭指的是战国魏国时的魏国国相,也是大秦帝国中白雪的父亲,在史书中奉为商祖,也是名义商;二喻,白圭也做“白珪”为美玉,为白玉做成的礼器,为高洁之器;三喻,就是如今白贵作此壮举……
“公使谬赞了。”
白贵挑了挑眉,没想到吴公使给他这么高的礼赞。如果没加上那古之君子,他还还不会理解,但加了古之君子,他作为熟读诗书的人,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韵味。
“论语中说:‘南容三复白圭,孔子以其兄之子妻之’。”
“你能有此义举,可见胸怀坦荡,是磊落丈夫。我虽不是什么至圣先师,但你追求雄起兄妹妹白秀珠的事情我还是略知一二的……”
吴公使引经据典,说道。
使馆有专门传送信件回国的官方通道,所以一般留学生如果传递信件,都会选择在使馆传送,一来是有保障,二来也能便宜一些,基本不会收什么钱,三来速度更快。
所以白贵给白秀珠写信的事情,压根瞒不住他这个做公使的人。
不过留日生如此多,吴公使也不能各个都了解一通。主要是他和白雄起都是留德生,也算是老交情了,白雄起和白秀珠的事情自然会上心不少。
同时白贵也是名人,必须监督其言行,一来一去对这些事了解的一清二楚。
只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多管。
男要娶,女要嫁,这是正常的事情。
但此刻白贵的行为,却有些感染了他,如今品性好的人,他也乐于帮助一些。
“南容三复白圭……”
白贵脑海中忽然有些恍惚,这是他入白鹿村学堂时,他陪侍一旁,徐秀才给周元讲解讲义时说的,以往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如今再次回想,不禁有所触动和感慨。
所谓的南容三复白圭,则是指的南容这个人反复诵读“白圭”之歌,所以孔子就做主将自己哥哥的女儿嫁给了他。
此时吴公使提此,三喻白圭,极为应景。
吴公使闻言一笑,“我与雄起兄的关系不错,古人之事今人如何做不得?你这白圭,必有秀珠相配!”
白圭为美玉,秀珠则是珍宝。
“那多谢吴公使了。”
“若能成此事,我……定会重重酬谢。”
白贵点了点头,也没有推辞。
这是做长辈的一番好意,再加上他确实追求白秀珠。如果吴公使能助一把力,成其好事,也算是美事一桩,
一般亲近的人,都喜欢做媒婆。
能沾沾喜气。
也是他白贵成名了,一般人也不会吝惜善意相助。
例如南容可是孟懿子之兄,也是有家世的贵族子弟,不然一般平民即使再反复诵读白圭之歌,孔子也不会做主将自己哥哥的妹妹嫁给他们……
都是相互成全!
“你白美和在东瀛可是出大名的大作家,你说的重重酬谢,我可是拭目以待!”
“到时不要往我失望!”
吴公使轻笑一声。
145、枪炮、细菌、战争
等吴公使离去之后,白贵收拾一番就走到讲堂上课。
虽然他现在也算是功成名就,有一定的名声,但是学历还是不可抛弃的,肄业生和毕业生之间的区别还是蛮大的,反正预科也只剩下了一年多的时间。
文科课程也不多。
按照昆仑镜道功的计算方法,学历也能获得一定的道功。
也算是求学之道。
今天是星期二,火曜日。
一部甲班。
一高是西式学校,亦是大学预科,所以讲堂也是仿照西式大学,施行的是阶梯式教室。
这节课是东瀛史。
“上古男子分发为二,左右结之,饰以贯珠,命为美珠罗。《神功纪》:后沐发为二,作男子装云。今农家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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