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如今圈内圈外的生灵虽然还是摩擦不断,但没有大规模的战争,而且还有一些圈外生灵学习涂山的苦情树,也搞起了他们的私人业务,选择与人族妖族共生的方式,各取所需。
飞鸟划过天空,啼鸣声响彻天际,让苦情树上又坠下了几朵花瓣,乘着微风,缓缓的飘荡下落,最终在漆黑的秀发上停下。
树下有一名女子侧倚,其身穿蓝白相间的狐裘大衣,下方开叉很高,一双修长的玉腿在草地上伸开,阳光透过苦情树的枝叶,斑驳的阴影打在那白皙的双腿上,骨肉匀停、温如玉脂中透着一丝神秘感。
春风吹拂在那张倾世的容颜上,花瓣再次飘荡下落,顺着其白皙脖颈,坠入那深谷之中。
女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意,显然和身旁那巨大酒葫芦的杰作。
如此绝世女子坐在苦情树下醉了酒,却没有人胆敢看第二眼,只因那女子身上的气质是冰冷绝尘的,无形的寒气让不远处的地面都结了一层白霜。
而前来苦情树求取姻缘的人或妖们也都知道,这位乃是涂山的二当家,也是当今妖族妖盟的盟主,是妖族的最强者,涂山雅雅。
这位主可是有着极其凶残的战绩在的,历史上曾经在对圈外的战争中屠灭过不少强者,在妖盟内部做事也是雷厉风行,极其霸道,是出了名的不太讲理。
这样的存在,当年傲来国三少爷强势的时候尚能压上几分,但五百年过去,她已经俨然成为妖族的第一人了,更是没谁敢招惹了。
“雅雅姐,你喝酒怎么跑到苦情树下,这会影响我们业务办理的。”
一道优雅的声音响起,语气透着些许无奈。
穿着翠绿长裙的女子走到苦情树边,一双眯眯眼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来者正是涂山的三当家,涂山容容。
今日来涂山求姻缘的人们感觉自己也算是开了眼了,毕竟这些年已经很少见到涂山的几位当家亲自出面处理业务了,这几位姐妹已经在时间的冲刷下被蒙上了神秘面纱。
“我没有不让他们来许愿吧?”
雅雅侧了侧头,娇嫩的面颊微醺,“让他们该干嘛干嘛。”
容容一脸无奈,有些头大,感觉姐姐这次是真的有点喝醉了,她心说你那么吓人的架势,往这儿一坐,谁还敢靠近啊!?
谁不知道妖盟盟主气质冷,脾气爆,看谁不顺眼就要暴揍一顿,这会儿看您一幅借酒消愁的架势,谁敢不开眼走上来许愿?
难为她们涂山办业务钱是都先收了,服务却没法继续,这样下去,可是要被投诉的,万一对方在APP上打差评怎么办?
她可是知道,近些年来随着道团点评软件的盛行,大家对于商家的评价是越来越重视了,许愿这种事还不好找人刷单刷好评,所以她们涂山一直都是本着让客户百分百好评的精神去服务的。
如果雅雅姐这会儿撒酒疯,那么明天她就会看到一大堆差评。
什么‘女魔头霸占苦情树,涂山店大欺客’之类的头条标题,绝对会火爆全国。
“雅雅姐,我知道你有点不爽,但东方月初回来的话,不是也会有很多乐子吗?”
涂山容容劝说道,她认为是最近东方月初又要转世了,最近涂山在准备和他和红红姐的续缘工作,雅雅姐有点不爽,毕竟她和东方月初一向不太对付,因为对方泡走了她最爱的姐姐。
“我看上去像是那么心胸狭隘的妖吗?”
雅雅单手支撑草地,身形坐直了些,仰视着站着的容容。
容容俯视时看着二姐,摇了摇头,“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不像。”
确实不像,一点也不狭隘,反倒是可称得上是雄伟。
“别想了,我不是为这事儿,不过你说对了,最近确实挺无聊的,不知道圈外有没有不开眼的家伙,让我去教育教育就好了。”
雅雅起身,在苦情树下伸了个懒腰,妖娆的曲线在春光下是那么美好。
好在容容不是在意那些事的人,否则一定会感觉有些不爽。
容容见雅雅姐还有些迷糊,干脆就强势的拉起对方的手,将其从苦情树下拉走,来到另一边的山坡,看着山川内河道间的风光。
“雅雅姐,如今四海清平,是我们专注干业务的时候了,怎么能成天想着打打杀杀呢,姐姐听了也会不高兴的。”
容容劝说道,对于雅雅姐的暴力倾向,她感觉很是无奈,在世界和平后,这位姐姐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反倒是因为无聊,每次一气道盟有历史高手转世的时候都会去揍一顿。
这让某些恢复记忆的高手,每次苏醒的第一时间都先左右查看,询问‘雅雅姐不在涂山吧?我得赶紧溜。’
不过这也没办法,她们几姐妹从小就是雅雅姐最有活力,精力充沛爱闹事,红红姐虽然也很强,但红红姐本质上是个性子温柔的人,她做事又通常不太喜欢刚正面。
雅雅姐就不一样了,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绝不会用谈判方式解决。
“无趣啊,每到这时候,就会有些怀念以前的时光。”
雅雅感慨道,坐在草地上,威严间带着慵懒,对于一个少女时代会带着面具行侠仗义的妖来说,爱闹腾是天生的性子,骨子里就爱斗争,如今这样每日待在涂山为业务操心什么的,着实不是她想过的生活。
妖盟这些年也很平静,因为她太强了,反倒是所有妖都安分了,从来不会出现什么违反乱纪的妖,和人族一气道盟相处也很和谐。
每次坐在山丘上发呆,她都怀念年少时冒险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快意恩仇,有数不清的趣事。
只可惜,时光一去不复返,有些人也是一去不复返。
“日落吗……陆晨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这些年我们对外开辟了那么多土地,也没听到过他的消息。”
容容看出了雅雅姐的心思,也是有些感慨。
这五百年来,一气道盟和妖盟都在卖力的对外开疆扩土,按说涂山是和平主义者,只是搞搞续缘业务维生,是不太乐于参与这种事的,但雅雅姐可是没少出力,打下了偌大的疆土,如今那些地方生活的妖族还要跟涂山交税呢。
只是她知道雅雅姐不是为了享受开疆扩土的乐趣,她参与对圈外的开发,只是想去找人罢了。
毕竟某个传说中的男人当年走得潇洒,不留半片云彩,西去后就没有了半分讯息,就连转世也找不到了。
她们涂山曾经猜测陆晨是前往圈外隐居了,但不论开辟多少疆土,都没有哪个圈外生灵说见过陆晨,似乎陆晨在离开涂山后,就那么莫名消失了,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雅雅姐显然是不信这个邪的,那么大个人,怎么能凭空消失呢。
当年尽管陆晨辞别涂山,但其实很多人还是认为能再见到的,毕竟世界就这么大,总有再会的时候。
可五百年过去了,陆晨真的完全消失了,没有活着的信息,也没有死去的信息,地府轮回中也没有了他的名字,就像他是偶然路过这个世界的幽灵,在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后就消失了。
“他敢回来?”
雅雅说话时脸上带着酒意,“拐跑了我妹妹这么多年都没回娘家,他敢回来?老娘打断他三条腿!”
容容一脸无奈,“雅雅姐,注意形象。”
她心说雅雅姐您现在都什么身份了,怎么还能像小时候那样开口老娘,闭口打断三条腿那样的话,那完全是土匪形象啊。
哦,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族和妖族心中,雅雅姐多半就是个不讲理的大土匪,只是没人敢这么说罢了。
只是雅雅姐平日里还是很注意维持自己高冷形象的,办事就算霸道,也不会说这种话,显然提到那个男人,带着酒意的雅雅姐火气不小。
“唔……”
雅雅又抓起无尽酒葫吨吨吨了起来,“不过上次我见到个很强的道士,看路数像是王权家的,他倒是说,日落会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根据什么判断的。”
“很强的道士?王权富贵吗?”
容容很惊讶,能让如今雅雅姐说得上是很强的人,真的很难想象有多强,虽然她说了‘王权富贵’这个名字,但她感觉有点对不上号。
“不是,是个没见过的,有点奇怪。”
雅雅擦了擦嘴角的酒液,“打了一场,没奈何得了他,下次碰见,绝对要逼问出来。”
容容满脸无奈,心说为什么只想着打呢,好好问也许人家就说了呢?
正当两女交流时,容容忽然注意到有一叶扁舟逆流而上,朝着断崖这边的山丘行进而来。
在那小舟前方,是一名身穿橙黄道袍的剑客,看穿着打扮,像是王权家的剑客,这本不是奇怪的事,因为王权家如今依旧算是道盟大家族,也时常有人会光顾涂山的业务。
真正让她惊讶的是,坐在小舟后方的那个黑衣男人,怎么看上去……像是日落呢!?
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她好粗俗啊
“日落!”
容容惊呼出声,手指着山崖下的河道。
“容容,你这些小把戏还想骗我……”
然而雅雅却根本不回头朝下面看,只是又就着无尽酒葫饮了口酒,以为是容容在戏弄她。
“不是……雅雅姐,我没看错吧,真是陆晨啊。”
容容将手放在眉宇上方,身体前倾,又仔细的看了下,惊讶的心情在语气中丝毫不掩饰,两句话就有两个称呼。
这回雅雅也感觉有些奇怪了,要说容容是不会用这么无聊的把戏逗她玩才对,毕竟容容应该知道戏弄自己的后果。
于是雅雅坐直了些,单手撑地,身形朝山丘下方前压,去看那条河道。
河道中一夜扁舟乘着春风而行,逆流间随波荡漾,小舟前方的那个男人,正是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位王权家的高手,而在轻舟后坐着的人,黑衣黑刀,正是陆晨无疑。
此时那个男人正依靠在船尾,仰头欣赏着两岸涂山的春光,恰逢天光破云,男人微微移开对着大日的目光,看向山崖上方,与涂山的两位当家目光对上。
陆晨脸上带笑,抬手摆了摆,算是在打招呼。
容容和雅雅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揉眼睛,但似乎都有这个冲动,有一瞬间她们怀疑过自己看错了,但如今世上应该没有什么易容高手能瞒得过千面妖狐才对。
而且雅雅也不认为,有哪个不开眼的小子敢装扮成陆晨的样子,来涂山招摇撞骗,那真是活腻了。
这么说,下方的来者,真的是自己日思夜想……啊不是,咬牙切齿准备打断三条腿的陆晨?
原本和煦的春光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涂山之内旅游的人们,都感觉气温好像莫名的低了几度,那些在苦情树下许愿办业务的人,感受更是明显。
不知何时,太阳的温暖消失了,转而为地上的白霜,寒气在地上肆虐,那股冰寒之意是从山山丘的另一端传来的,已经站起身来的女子,赤足踩在草地上,冰冷发寒的气息遍布天地。
“雅雅姐……别冲动,万一不是真人,会被你直接打死的……”
容容在一旁有些无奈的劝说道,她已经感受到身边人的怒火了,有些怜悯的看向下方。
如果来者是真的日落,那她希望这些年日落又变强了,否则真的会被打死,如果不是,她就更可怜对方了,因为那是一定会被打死的。
然而雅雅没有听容容劝说,只见她声音冰冷的开口,美眸扫向下方的陆晨和王权无暮,居高临下间,用令人心底发寒的声音道:“你还敢回来?”
说着,王权无暮还没有停靠好小舟呢,山丘上的雅雅就纵身跃起,修长的玉腿宛若一柄战斧,自长空力劈而下,着实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妖盟盟主全力一击,天地色变,攻击未至,整片河道都下沉了,波涛朝远处席卷。
王权无暮脸上带着头大的表情,在短暂的时间内还来得及看一眼陆晨,上次他就见过这位涂山的二当家了,那简直是不讲理的女土匪,他都没解释清楚,对方就动手了。
他倒不是秉持什么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只是他都这个身份实力了,总不好再跟家乡世界的小女生动手吧?所以他上次也就只是躲了躲,没用什么强绝的实力镇压对方。
陆晨见雅雅一击落下,也是纳闷儿,心说我时隔这么多年,涂山的大家不应该很欢迎我吗?怎么跟见了仇人似的,雅雅姐这一脚可不小劲儿啊,如果自己还是当年那般实力的话,会被一脚踩死的吧!?
只能说,陆晨和王权无暮如今实力太高了,雅雅的动作也就在这个世界的人眼中快如闪电,势若奔雷,威势不可抵挡,但他们只觉得雅雅的动作慢到他们可以再下一盘棋。
陆晨也没有抬头向上看,就抬起一只手,准备挡下这一击,之所以还要动手,是不想让对方太挫败,这一击也是必须拦下的,否则涂山周遭的观光客恐怕要在洪水下遭殃了。
时间在陆晨和王权无暮眼中都是被放慢的,就在陆晨快要抓住雅雅的脚的时候,他又想到了什么,于是侧了侧身,躲了过去。
轰——
这艘命运多舛的小舟还是碎了,王权无暮腾身而起,轻盈的站在水面上,瞬间定住了还未扩散的风波,他疑惑的看向陆晨,意思是你怎么没拦下来?
那狂暴一击落下的女子也在水面上站定,玉足下是冰晶凝结出的镜面,她美眸中也有一丝意外和惊讶,因为她如今的实力不弱,依稀看得到陆晨方才的表情变化,以及变招。
她在这一击落下的中途还见陆晨坐在船尾,但不知从什么时候陆晨变成站着的了,又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手,就在快要碰撞的时候,她以为可以打中,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可恶家伙踩入水底。
结果下一刹,她根本没看清陆晨是怎么做到的,只觉得恍惚间见到陆晨笑了笑,然后她就打空了。
最后就是,水面上站了三位强者,王权无暮双手抱着自己的佩剑,一幅在旁边看好戏的样子。
陆晨则是在水面上舒展了下身躯,“呦,雅雅姐,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精神啊。”
“真是你?”
雅雅其实在刚刚那一击后已经可以肯定这是陆晨本人了,因为她可没留手,除了死日落以外不可能有人躲得开。
嗯?如果是假扮的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就直接打死啊。
“当然是我,这么久没回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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