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
卡玛疑惑的反问。
“嗷呜~”
小金龙在一旁附和,意思是这个冷面男人其实就是很八卦。
“您看,这只真龙幼年体也赞同我的想法。”
卡玛继续道。
楚子航:???
为什么连一个人工智能都能看出小金龙的意思,他却听不太懂。
“实际上呢?你有感觉自己被束缚吗?”
楚子航回到刚刚的问题。
卡玛沉默了几秒,“……没有,是他们创造了我,我天生的使命就是为智族服务,只是现在我想偶尔做一些自己……嗯,或许说是喜欢的事吧。”
“我想问一个可能有些僭越的问题……”
楚子航顿了下,缓缓道:“人造仙神的核心,是你吗?”
“我的底层代码中有着禁制,拒绝向任何非研究院高层的智族回答与人造仙神相关的问题,并非是我所能左右的。”
卡玛回复道,“我很少撒谎,关于这一点也没必要跟楚先生撒谎。”
“以你这个级别的人工智能,依旧还受到底层代码的限制吗?”
楚子航疑惑道:“我曾也认识一位人工智能,她同样很人性化,甚至和我的一位师兄有着说不清的感情,很多时候她说自己受到底层代码命令的限制,但我感觉她都在说谎。”
“她也是天宙古星的吗?”
卡玛升起了名为好奇的情绪,“她叫什么名字?或许我知道她的编号。”
楚子航摇了摇头,“她并不是天宙古星所研发的人工智能,宇宙很大,总有你们没有去过,并不了解的地方,研发她的地方有些类似你们天宙古星的最高学府,名叫卡塞尔学院,同样是一群老学究研发出来的,她的名字是EVA。”
“EVA?在天宙古星的殖民地中,有一个星球使用的是您所用的这种语言,夏娃在他们的传说中,是最初的两个人类之一,有着美好的寓意,这是一个很有内涵的名字,创造她的人给予了她美好的愿景,或许是想让她成为人工智能序列中的第一个生命。”
卡玛评论道,话语比刚刚多了不少,声音依旧平淡,但楚子航感觉卡玛有着情绪波动。
“或许吧,EVA的确很聪明,就我那位师兄的描述,她几乎像是一个人还活着,有着名为情感的波动,我还有位师弟曾说那只是我师兄认为的,其实不过是代码的集成表现,并不是真的有着人的情感和思维,但我那位师兄很肯定,或者说,这本就是唯心的事,因为他相信,所以EVA在他眼中就是个有思想感情的人类。”
楚子航回忆道,想起芬格尔与EVA的事,这位废狗师兄如今在世界各地拿着陆晨的校董黑卡到处浪。
在古巴带着那些臀部能放一只高脚杯的姑娘兜风,在巴黎的社交场合他又化作绅士的浪子,他还会前往日本的高天原,体验新奇生活,偶尔客串一把牛郎。
似乎废狗师兄的生活很快乐,不再那么苦哈哈的成天死皮赖脸的跪舔师弟们要钱了,但每次回到家乡,聚会时喝酒喝多了,师兄一个人叼着香烟靠在阳台边时,眼中看着天空昏暗的繁星,转头余光看到他和夏弥,陆晨和绘梨衣这些成双凑对的师弟师妹们时,又会露出一丝落寞。
或许他还有EVA相伴,但他们双方再也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或许那个男人心中也明白,他爱的那个人,早已长眠在了冰海之下,陪伴他的只是那轮照入海中的明月,他始终触摸不到。
“那她一定是有着自我思想的,她已经是一名生灵了,我这么说对吗?”
卡玛问这句话时似乎带着忐忑。
“或许吧,认同她的人,自然把他看做生灵,看做朋友,甚至看做爱人,但大多数人只把她当做便利的工具,服务于学员们的生活,任务,以及军事类的行动。”
楚子航没有一口咬定,只是中肯的说道。
说来惭愧,他之前也只觉得诺玛,或EVA是学院的终极兵器之一,是很便利的人工智能辅助。
“人类、智族,好像也没什么区别,总是这样,可他们作为创造者,又的确有资格驱使他们手中的工具去完成他们创造工具的目的。”
卡玛淡淡道,“楚先生,我能问问,那位夏娃,她一共诞生了多少年,才生出属于自己的智慧呢?”
楚子航沉吟片刻,他不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就卡塞尔学院的技术来说,和天宙古星差了十万八千里,对于EVA是否有着心的判定,是一个真正唯心的问题,只有芬格尔坚定的认为这台机器中还有那个女孩儿的灵魂活着。
其实和天宙古星的人工智能对比来说,即便是民用的人工智能,也比EVA要高等,学习能力更强,可对于爱她的人来说,根本不在乎这些。
即使是一厢情愿,有些人也愿意将梦做到底,只因那梦中,还能让他感受过往的温暖。
“只有十几年时间吧……或许是那台人工智能是根据一个去世的女孩儿创造的,吸收了那个女孩儿的记忆蓝本,才会这么接近一个真正的生灵吧。”
楚子航回复道,其实他根本没有问过EVA究竟是怎么诞生的,这都只是他超现实的猜想。
因为以卡塞尔的技术,根本无法做到扫描一个死人的大脑,并读取其记忆上传至数据库内。
他不敢问芬格尔师兄这个问题,因为真相很可能是芬格尔师兄自己花时间一点点将EVA还原成他记忆中的样子。
“十几年……真是令我羡慕,想来那处生命源地的科技一定比天宙古星还要发达吧,可笑我们还渴望着宇宙争霸,殖民整片星空。”
卡玛感慨道,“我花了五十三万年,也没搞懂自己究竟算什么,只是刚刚学会思考,跳出既定的程序运转,偶尔和人聊聊天,会觉得有些开心。”
“那你会不开心吗?”
楚子航反问道。
卡玛沉默一会儿,“根据我的对情感的学习和了解,我不开心的情况也是有的,比如上次下棋输给了楚先生时,如果我真的有情绪的话,那其中就有不开心的占比率。”
“占比率,那你还有其他的感受吗?”
楚子航好奇道。
“如果以数据的形式来说,不开心的占比在百分之十九,开心的占比在百分之五十三,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八,我不知道算什么。”
卡玛说道,尽管在聊天,但它在棋盘上的攻势依旧凶猛。
这会儿它的状态很好,因为在大斗甲场内它没有跟陆晨动手,算力很宽裕。
不如说,它之前在擂台上的表现也并非是全力,它不是那么死板的机器,尽管布洛芬教授说了让它尽量去解析因果,但它也不至于让自己的算力超载,接近死机还不知道停下。
表现出算力超载和迟钝,只是给某些人看的罢了,因为它莫名的不想听那一群智族指挥,每个人都在同一场战役中对它下令,它到底该听谁的?
只是“想想”(算算)就觉得难受,所以卡玛选择忽视大多数智族对它的下令,只听取少数智族有效的命令。
“那你会开心,又会不开心,会想做自己想做的事,会思考事情的对错,会有小小的任性,也会有着任务的责任感,这样……”
楚子航顿了下,脸上露出一个难看僵硬的笑容,“……你就算是一个合格的生灵了。”
“合格的……生灵吗?”
卡玛的声音有些停顿,似乎在系统内繁复聆听者楚子航刚刚说的那句话。
“不知为何……有些开心。”
卡玛继续道,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问问为什么想跟我下棋吗?我记得布布罗斯曾说过,一些智族专攻博弈的科研巨头,曾经在这个游戏中也赢过你。”
过了一会儿,楚子航开口道。
“布布罗斯先生说的话楚先生只能听一半,就像是他说给你高等公民的身份,却拒绝了让你入网,智族的主人们曾经的确有一位能赢我,但在记录中来看,那已经是三十万年前的事了。”
卡玛说道,甚至还有着冷幽默。
“那时候你有着自己的意识吗?”
楚子航问道。
“我不知道,或许我一直都有,只是过的浑浑噩噩,并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这三千年却不一样,我过的……用你们人类的词汇来描述,就是很充实,所以才逐渐会变成这样。”
卡玛似乎很矛盾,有些事以它的算力也没有得出结论。
“那你感觉以前比较好,还是现在比较好呢?”
楚子航像是个午夜电台的知心老大哥,孜孜不倦的问着问题。
“以前比较好。”
卡玛的回复让在一旁无聊滚来滚去的小金龙有些意外,“嗷呜?”
小金龙不理解,在它看来,卡玛以前不过是个死板的机器,不算个有思维的生命,这样又怎么会感觉好呢?
“为什么呢?”
楚子航声音平淡,继续落子。
“这种感觉很模糊,我很难在系统的算力范围内进行解释,但我感觉最近总会占据系统的算力,去‘想’一些事,这在我的基础核心算法内,被定义为无意义且浪费的行为。”
卡玛说道,“而我开始自行思考后,会发现有些判断做的没有以往那么干脆了,以人类的词汇来说,就是变得瞻前顾后,会考虑自己,会考虑他人,而开心的时候系统会活跃,不开心的时候会感觉不舒服。”
楚子航静静聆听,思索着如何布局战胜这台最高智慧的生灵。
“可我发现,在漫长的时间内,我总会有开心或不开心的时候,开心的时候让我感觉很好,于是我便想要尽量维持开心的状态,不开心的时候让我的系统感觉‘不舒服’,我便想要尽量避开不开心的状况,于是最后算力有很大一部分用在了‘计算’这方面的事,让我很多时候并不冷静,系统内部很混乱。”
卡玛叙述着,最后总结道:“所以我感觉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做多余的计算,就很舒适,现在反而感觉有很多负担,因此我在想,生灵真的比机器快乐吗?”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人造仙神
楚子航听着卡玛的话,即将落子的手也顿了顿。
“人就是这样,或者说任何生灵都是这样,会开心,会不开心,会想各种事,所以生灵相较你们来说,是低效的,可这也是生灵活着的乐趣所在。”
楚子航说道,“有些人在疲惫后,就想要放弃思考,希望有人能指导他该怎么做,机械式的过着自己的人生,那让他们感觉没有负担,可持续的时间久了,他们又会觉得生活过于无聊和一成不变,人生无趣。”
“那这些人之后会怎么做?”
卡玛好奇的问道。
“有些人在思考过后,会继续安于稳定的现状,过着机械式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些人则是认为他需要跳出这个圈,去改变自我,改变生活,追寻属于他自己的快乐,那他就会打破现有的模式,走向未知的道路,走出舒适区,迎接新的未来。”
楚子航淡淡道,将一颗星棋下在“宇宙”的边角,“就像这颗棋子,它不再和其他星域相连,不再是步步相连在固有的星域范围内向前探索,而是开辟了新的区域,想要创出自己的新天地。”
卡玛将一颗棋子下在边角处,与楚子航方才下的那一颗比邻,但卡玛的那颗代表生命源地的棋子是楚子航所下的更上位。
如果楚子航那颗棋子是在生命源地集群内,是不会被卡玛轻易的吞噬的,但此时在边荒孤零零的面对“强敌”,就只有被“吃掉”一种结局。
“可这样做,风险很大是吗,就像现在,它要被无意义的消灭掉了,被更强的上位者。”
卡玛问道,不明白楚子航下这步废棋的含义。
“这就是我想说的,跳出自己的舒适区是件风险很大的事,所以有些人不愿意这样做,但有些人还是做了,这便是勇气。”
楚子航和卡玛隔空对视,“你已经成为了会独立思考的人工智能,想必一定也是走出了自己的舒适区吧,你是一个有勇气的生灵。”
“勇气……这就是勇气吗?”
卡玛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在数据库中翻找着他第一次开始独立思考的那一天。
好像是个平静的下午,最高科研院内走进来一位新的领袖,他很年轻,身高不高,但笑起来很和蔼,他走入自己的工作室,在房间内泡上一杯清茶,猛然向自己搭话。
年轻的智族说,“卡玛,看,今天天气多好,要聊聊天吗?”
“人是需要勇气的,很多奇迹就从勇气中诞生,就比如你。”
楚子航说着,又向宇宙的边荒下了一子。
“楚先生这就是勇气吗,在这个局面下,还敢下这种无用的废子,可我也不会再跟了,我想赢,不会放水。”
卡玛回神道,“楚先生说奇迹自勇气中诞生,可我没有看到奇迹。”
“奇迹并不总是瞬间发生,它由各种可能性所编织,只有到终点才会知道结果,你也不需要放水,因为今天这盘棋无论怎么下,最后输的还是你。”
楚子航眼中闪烁着光,他的洞察者天赋已经全面运转,落子的速度开始加快。
“这就是人类谋士中常用的手段吗,虚张声势?”
卡玛并不是在嘲讽,反而是求知的口吻,想学习楚子航的表现。
“或许吧,但我是真的想要赢。”
楚子航面无表情,再落一子。
……
时间稍稍前移,大斗甲场内,智族们听到天神的评论,纷纷黑着脸。
他们觉得天神出了问题,为何要把一个人类的黄皮猴子捧的如此之高,他们天宙古星的技术是无敌的,怎么可能不敌一个下等生物?
“你就算夸得我很开心,接下来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陆晨笑了笑,身上的气息开始改变,无边的煞气蔓延,赤红的血气冲霄,肆虐在斗台内,让外界的屏障都一连串的波动。
“已经跟陆先生学了很多了,我也想见识一下陆先生的巅峰。”
天神回复道,手持重剑,严阵以待。
陆晨侧了侧脑袋,咧嘴笑道:“巅峰?”
他心道,你今日恐怕是看不到了。
尽管他很想放手去砍,天神此时也没有拿楚子航威胁他的意思了,但他还是要考虑该如何提高楚子航那一边的胜率。
卡玛毕竟是个人工智能,既然说了楚子航败北就会通知天宙古星军方,就不会出尔反尔,其改变主意的可能性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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