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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方才的初次碰撞中，陆晨没有用到任何道法或武道招式，他用的是蛮力！
也就是说，在同等出力的碰撞下，陆晨这个还不到终境的修士，在肉身强度上居然超过了神铁！
斗台上的天神和陆晨如幻影一般缠绕，所过之处，神铁铸就的斗台留下深深的脚印，战斗只过去几息而已，双方便对冲了不知多少招。
“陆晨为何不拔刀？昨日看新闻上说，陆晨的配刀有些卷刃了，难道昨日还未修复好？”
有些智族发出疑惑的声音。
“不可能，陆晨的配刀根本没有问题，昨天事情的影像已经公开了，他只是在接机问斗甲场要好处，就像兰德一样。”
“那陆晨为什么不出刀，明明之前他都一刀解决那些对战的机甲的，和天神对战反而如此傲慢吗？”
“可能他想要多和天神纠缠会儿吧，自负的家伙，随着时间推移，他会越来越难赢。”
“……”
各处小房间内的智族通过联网讨论着斗甲场内的对决，来自葬神星的天骄也感到一阵疑惑。
“陆师兄这么打会不会不太好？昨日兰德就是这么输的，要想赢的话，应该一上来就出全力，将天神机甲摧毁啊。”
雪月峰的朝日奈疑惑道，感觉陆晨今天的战斗方式有些奇怪。
“陆大佬可能是想要让天神再成长一下，这样打起来才有意思吧。”
马小飞分析道，他内心已经猜出了陆晨的目的，恐怕真的是冲着人造仙神来的，否则只是为了斗甲场内的奖励的话，陆晨完全已经可以出刀想办法破坏天神了。
“搞什么……跟贝吉塔一样……”
哥特萝莉吐槽道，周遭的天骄目露疑惑，但也没有问，只当是一位他们没听说过的天骄。
“陆大佬可不是贝吉塔，他现在表现出的实力还不如和敖天决战的那一日，远不是他的上限，想不想赢，只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身材高挑身穿水银战铠的女探索者说道，她正在通过团队频道实时向未来的墨轮转述这场战斗的过程。
斗台内，陆晨脚踩行字秘，像是行走于时间的夹缝，天神作为机械，居然也能施展类似修士的步法，且玄妙非凡，并不逊色于行字秘的速度。
陆晨能认出来，这是兰德昨日使用的步法，是他有点小看人工智能了，只是一天功夫，兰德的步法就被天神百分百还原了。
如果给天神时间，他怀疑除却魂意类能力，对方都能进行复制。
数十个回合过去，陆晨能感觉到天神对战斗变得更加娴熟，而他依旧是双手对敌，并未出刀。
在天宙古星的另一端，关注着这场战斗的智族巨头们看到这一幕，有的皱眉，有的嗤笑。
“陆晨太过自负了，给天神成长的时间，那会让他越来越难赢，当然，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愚蠢的猴子们，终将死在自负中。”
卡洛斯冷笑道。
“昨日安芬思先生说陆晨会放水，目前看来果然有这个成分，可我看报表，他的战斗方式依旧是精髓的，值得天神学习的，如果他想靠教给天神一些不恰当的战斗方式，以影响人造仙神的实力，那可就要令他失望了。”
一位智族科研者开口道。
“布洛芬教授呢？他今天早上不是还在吗？”
有一位智族环视一圈，却没发现布洛芬教授的身影。
滋——
金属科技门打开，安芬思和一名身材矮小粗胖的年迈智族一同走进来，不少智族都向其打招呼，“布洛芬教授。”
布洛芬教授点头回应，看向大屏幕上的战斗，“事情我听安芬思说了，虽然我昨晚加急升级了卡玛的算法，但这场战斗还是太过草率。”
“布洛芬教授辛苦了，这场战斗胜负如何对我们无所谓，您可以去休息会儿。”
卡洛斯见到布洛芬教授，语气带着些恭敬，他知道是这位教授通宵再次完善了卡玛的因果算法。
智族并不修炼，所以也是需要休息的，即便有着生命外衣维持身体健康，加之一些高科技的养护，智族每天也至少需要一个时辰的睡眠时间，否则会影响工作质量。
布洛芬教授为了陆晨和天神对决的事，在陆晨第一天出现在大斗甲场时就前往观战，一直在总结研究，直到昨日升级了卡玛的算法为止，都没有休眠过一次。
“不了，我想看看，陆晨的因果刀意到底是怎么样的。”
布洛芬教授摆手道，看向大屏幕有些期待，他希望天神能逼出陆晨的底牌。
“布洛芬教授，我一直有个疑问，您很执意的想要天神与陆晨对决，希望卡玛能将陆晨的因果刀意吸纳演化，可机械是没有生命的，也就没有灵魂，人族的魂意类能力，人造仙神是无法施展的，那您的算法有什么意义呢？”
安芬思请教道。
布洛芬教授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缓声道：“谁说机械没有生命？当卡玛有了自我的意识，在它成为人工智能，并开始自我学习的那一天起，它便有了生命。”
“我不是再跟您讨论哲学，布洛芬教授，我说的是严肃的科学。”
安芬思皱眉道，人工生命究竟算不算生命，这是智族多年来一直讨论的问题。
布洛芬教授就是人工生命论坚定的支持者，他一直认为当人工智能会自我学习，有着独立分析能力时，就算是一个独立生命了。
所以在布洛芬教授和卡玛聊天时，会让人感觉很可笑，就像是老爷爷在和孙子聊天一样。
布洛芬教授目光扫过大屏幕另一端的战斗数据报表，淡淡道：“你们高估了人工智能，也低估了人工智能，往下看吧。”
似乎是为了验证布洛芬教授的话，在大屏幕的画面上，天神做出了令全场震惊的事。
只见天神拔出背后锋锐的重剑，横扫而出，将攻势猛烈的陆晨逼退，甚至逼得陆晨以弑君的刀鞘格挡。
银色的圆弧在斗甲场内闪灭，锋锐的剑意纵横，在神铁铸就的地板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安全屋内的智族在震惊中纷纷起身，“怎么可能！？”
安芬思也震惊的看向大屏幕的另一端，里面有着战斗数据的报表，其中也蕴含着天神出招的数据，在注释中，天神刚刚使用了一种名叫“天罡斩”的剑意招式！
同样惊讶的也有在斗台上的陆晨，他手持弑君刀鞘，双脚在斗台上后滑，站定后皱眉看着天神。
这家伙刚刚施展的……无疑是魂意！
可天神，或者说在背后操控天神的卡玛，难道不应该是纯粹的机械产物，人工智能吗！？
魂意发于心，起于魂，领悟这种力量往往都需要有自己的人生感悟，才能激活意的力量，本质上是灵魂力量的一种深层次运用。
但天神……不是生灵啊！？
“楚兄，计划出了些问题，天神居然能使用魂意，我的招式真的可能会被复刻。”
陆晨在团频内联系楚子航，他们原先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因为他们认为人工智能是不可能复刻魂意的，顶多是分析他的刀意中的因果力量，由于人工智能无法理解魂意，所以陆晨展示出来的因果表象是怎样的，天神就只能对着表象分析。
但如果天神能使用魂意，那事情就不一样了，以天神的表现出的学习能力来看，它学会因果刀意的可能性，并不完全为零。
到时候别说将天神弱化，埋下霍乱的种子等他们收割了，恐怕会在他手中造出一个葬神历星空下无人能敌的存在。
“陆兄，先冷静下，你能确定天神使用的真的是魂意吗？”
楚子航的声音平淡，而他本人正骑在小金龙身上，在天宙古星的地下潜行。
“没错，确实是魂意无疑，虽然有些刻板，但其剑意的强度已经不逊色于青青师姐魂意的层次了。”
陆晨一边在斗台上闪躲着天神的攻击，一边在团频内说道。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何为生命？
楚子航听闻这个消息后，似乎并不感觉很意外，“计划不变，只是在后半段，陆兄你要改一下作战方式。”
“楚兄不惊讶吗？这可是机器人，机器人用处了剑意啊！简直像是个在尘世间修炼多年的老剑客！”
陆晨对楚子航的冷静感到诧异。
“虽然我没有跟陆兄说，但这种情况还算在我的预料内，执行C方案，陆兄可以出力了。”
楚子航十分淡定，丢给小金龙一块儿传承结晶，让其继续施展遁术向前挖。
“C方案？那岂不是完美的给人造仙神提供数据？”
陆晨皱眉，所谓C方案，就是他逐步开始解放实力，在天神适应他攻势后，开始试探性的使用因果刀意，给天神一定的反应时间。
这个C方案原本不是今天的方案，是两人准备在得到人造仙神的操纵权限后，让陆晨给其重新刷新战斗系统的方案。
“我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陆兄战斗不要分心，照我说的做就好，放心，你的因果刀意没那么容易被剽窃。”
楚子航语气平淡，面无表情的坐在小金龙背上，操作着一张平板，这是他从星空母舰上拆下来的，比如今天宙古星所使用的超级计算机算力还要高一些。
“那我可就放开手打了啊，要是最后收不了场，我可不背锅。”
陆晨开玩笑的说着，手中弑君出鞘，一刀斩在天神的神铁重剑上，共工刀意一往无前，霸道的将天神逼退。
斗甲场内的观众都开始兴奋了起来，感觉这样才有看头，陆晨终于出刀了。
而那些知晓魂意原理的人族天骄们却面面相觑，有些怀疑人生，机械怎么能斩出剑意呢？
“太令人挫败了……我居然还不如个机器人……”
一名雪月峰的女弟子面容沮丧，雪月峰的一些强大弟子也会领悟魂意，比如受人崇拜的千雪师姐，刀意运用的炉火纯青。
但魂意这种能力并非是所有人都能领悟，即便是武道昌盛的武神山，也有超过三分之二的秘血武者并没有掌握魂意的能力。
雪月峰的女弟子们也时常下山游历，便是想要体悟人间百态，领悟魂意的能力，但大多数人都没这个悟性，最终无功而返。
哦，倒是有部分女弟子没能成功回山，体悟红尘的时候把自己搭进去了，嫁做了外人。
“这可不是普通的机器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天神背后的操纵者就是天宙古星人工智能的顶点，卡玛。”
马小飞神情凝重的看着斗台，“据我了解，卡玛是天宙古星的第一个诞生的人工智能，也是最强的人工智能，历史之悠久，比葬神星上的大势力开山者还要长，论年龄，恐怕只有古龙窟的龙祖能比。”
“这位道兄，道理我都懂，可天宙古星的人工智能，说到底不就是机械原理组成的高端计算机吗，怎么也算不上生命，更谈不上有灵魂，怎么可能使用魂意呢。”
王腾飞疑惑的问道。
“那就要看魂意的原理了，这里有会的吗？”
马小飞问道。
人群中有一名年轻男子举手，周围的人离他都有一定的距离，因为他身上煞气很重。
“武神山真传弟子，林若凡，我练得是拳意。”
男子自我介绍道，他是前两日刚从武神山出发，游历来天宙古星的。
“原来是林道兄，您练得是拳意，能跟大家说说，魂意到底发于何处吗？”
马小飞请教似的问道。
林若凡皱眉思索，“老实说，武神山的大家虽然都在练，但我们并不清楚其原理，我们称之为魂意，认为是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的感悟，引发而出的心之力量，这种力量使用起来，会让我们的攻伐变得格外有力。”
在场的天骄们一阵无语，合着会的人都不清楚原理？
“所以说，你们并不敢肯定，魂意就一定和灵魂有关？”
马小飞追问道。
林若凡有些尴尬，挠了挠头，“可能山主和大长老会知道吧，我是不清楚，反正就是凭着感觉，会用就用了。”
“林道兄方才提到了两个词，一个是灵魂，一个是心，那么魂意到底是发于灵魂，还是心呢？”
马小飞又问道，不单像是在问林若凡，也像是在问所有人。
“马道兄的意思是，魂意也可能是心的力量，是人情感的集合体，通过某种方式迸发，化为实质的力量？”
林若凡皱眉思索道。
“这有什么区别吗？不管怎么说，天神都不是人啊，它都不算生灵。”
雪月峰的朝日奈疑惑道。
“那要看生灵的定义是什么了，有血有肉？还是有灵魂就算？”
马小飞反问道。
“你是想说，天神……亦或是它背后的人工智能，已经有了‘心’？”
王腾飞有些明白马小飞的意思了。
马小飞点了点头，“如果操纵天神的是卡玛，那它已经观这世间轮回五十多万年了，作为高智能的集合体，它很可能已经有了自己感情，有了所谓的心，那么能使用魂意，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斗台上，陆晨和天神的战斗已经白热化。
一方剑气纵横，一方刀意霸烈无双，武神刀法齐出，一时间将天神打的节节败退，不朽级材料铸就的身躯上留下了道道裂痕。
奇异的是，那些裂痕在快速的自我修复，那是天神在消耗能源核心的能量，辅以纳米级微型机器人运作，将储存的颗粒仙材重新填充，论修复速度，居然不逊色于陆晨平时使用的者字秘。
在天宙古星另一端的安全屋内，诸多智族科研人员刚刚从震惊中回神，纷纷看向布洛芬教授。
“布洛芬教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芬思最先提出疑惑，“这也是您昨晚升级后的成果？”
布洛芬教授端起一杯茶饮，他喜欢这种来自葬神星的饮料，“卡玛早就会这种能力了，只是没有对手需要它使用，之前也没有足够的战斗数据让其施展，昨天和兰德一战后升级了战斗系统，我将之前底层代码设下的禁制给取消了，它自然能施展魂意。”
他饮了口茶，淡淡道：“所以我说你们小看了人工智能，卡玛如今能使用魂意，已经证明了其是作为生命存在，而不是一个单纯计算集合体。”
他扫视在场的智族科研人员，“先生们，认清现实吧，卡玛存在了五十三万年，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活过的岁月都要多，它凭什么不会产生名为……‘心’的东西。”
“可我看卡玛还有很多缺陷，在汇报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