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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对视。
远方，彼得以及季无咎仍在与蒸汽与机械之国的原型机交手，而莫娜也没有加入战局，帮助自己的盟友。
她有些茫然的站在空中，如今她和晨拥教会的敌对已经没有意义了，因为晨拥女神的心脏已经被毁去，黑夜女神的眸子也不在了。
那么蒸汽与机械之国的计划也宣告失败，因为他们失去了目标的能源核心，连作为替代品的永夜教会的圣物也没有了。
克雷芒变相的终结了这场战斗，此时唯有那些早已死去的亡灵在和晨拥教会交手。
远方的大地上，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人看着这一幕，他身后有一个四米多高的帐篷，像是盖着什么东西。
他叹息一声，朝远方的空中敬了个军礼。
他的同胞牺牲了，尽管没有结果，亦或者是毫无意义的，但仍要给予尊敬，那是国家的勇士。
距离原晨拥女神所在处远一些的地方，山丘上，楚子航看着远方的天空，那被当下的灭世洪流，有些明白克雷芒想做什么了。
“陆兄好像有提过，守护者套装还藏着一个秘密，是我们无法知晓的。”
楚子航淡淡道。
“什么秘密？”
伊莉娜对这个话题最敏感，她曾经是三件守护者套装的持有者，可她没有发现有什么未知的秘密。
楚子航扫了眼伊莉娜，“你作为使用者都不清楚，我们怎么可能知道。”
夏弥心中好奇，她知道这个木头没有点合理的推测，是不会开口说的，问道：“那你觉得是哪方面的秘密？”
楚子航解释道：“关于守护者之匕，那柄匕首显然有着吞噬供养的力量，而且几乎是瞬时的转换，从克雷芒用匕首吸收晨拥女神的心脏，已经永夜教会带来的那两颗宝石起，到他完成蜕变，前后一共不超过一分钟。”
“这的确是令人惊喜的力量，此前教会内部的文献中，没有关于这个的记载，克雷芒或许是个天才。”
伊莉娜看着远方如神般的背影，感慨曾经的小男孩儿真的长大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你说克雷芒是天才，这可能是真的，因为此前没有人激发过守护者之匕的这种力量，否则你不会不知道，是他达到了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能使用。”
此时，北方的天际，灰蒙蒙的雾气涌动，自海水中浮出，化为一尊不定型的灰雾，凡是灰雾路过的地方，就算是空气，也都在发生着扭曲，一切都陷入沉寂。
那不可名状的形体凝聚，带着灭世的威压，却被那面无形的墙给挡住了。
双方对峙间，神与神的力量碰撞，将那逆卷朝天的瀑布碾的粉碎，那位代表寂灭的旧神终于呈现在世人眼前。
没有形体，没有五官，有的只是令人压抑窒息的寂灭。
尼德霍尔塔，曾经君临第二纪元的，暴君般的旧神。
没有言语，也无人能听懂旧神们的语言，在虚无之海的洪流在大地上绽放出冲霄的莲花时，少年的身影杀向神祇。
以凡人的目力，只能看到那冲霄的水流，以及在空气中的黑白流光，灰雾分分合合，旧神的低语不断。
楚子航收回目光，以他的敏捷属性，动态视力根本看不清战斗的详情，但似乎克雷芒拦住了这位代表寂灭的旧神，甚至处于进攻姿态。
“天呐，他能赢！他能赢！”
伊莉娜尽管身体虚弱，但还是激动的抓住身边人的手臂。
绘梨衣被摇晃的有点无奈，但她也为这一幕感到开心，“看来你弟弟的决断是正确的，守护者的确有着决战旧神的潜力。”
“或许吧……”
楚子航意味深长的看了伊莉娜一眼，“但陆兄可没有看过守护者之匕，套装隐藏的秘密应该不止是匕首的。”
“什么意思？”
伊莉娜愣了下。
楚子航摇头，“我不清楚，但力量的提升总是困难的，如果十分便捷且迅速，那一定是有代价的。”
……
永夜星海内，如大日般的身影前行，出刀时虚空崩碎，无敌的意切割猩红的雾，分离旧神的躯体。
无论是哈奎斯尔特本身的何等进攻性技能落在他身上，他都不闪不避，或是用暴烈的刀法劈开，或是以血煞战魂的状态硬抗。
在狂猎技能和噬神者技能开启时，他的属性和这名违规者差距并不大，尽管想要在60秒内斩杀对手十分困难，但他也要进行尝试。
想依靠着装备技能在关节时刻保命，那从来不符合陆晨的作战风格，因此这几个月来，他从来都是CD转好，就直接开启。
他这种打法当然不是无谋的，而是有自己的考量。
作为一个武夫，他在战斗中没有太多的心思，唯有自我的提升。
对于战斗技艺的磨炼是水到渠成的，而关于一些玄妙的领域，他总是在潜移默化中感悟。
自从在遮天世界内进入过神禁后，他就一直在想，进入神禁的条件是什么，真的只是对道的理解吗？
是压力？是情绪？是战斗中感悟的状态？
陆晨最后分析下来，感觉各种因素都有，但最终每位能够常驻神禁领域的天骄，都是慢慢摸透了，那种提升力量的“感觉”
陆晨此时就是在找这种感觉，他在研究，这些临时加成的装备技能，给自己提升属性，到底是怎样一种原理和过程。
第八百七十三章：潜能
以往陆晨对于空间的这些装备没有思考太多，比如为何穿戴后，就能获得一定的属性加成。
而那些临时的技能，对他身体到底造成了什么影响，才能得到属性的攀升？
最后他发现，自己身上这两件装备的临时状态技能，和那些辅助类探索者使用在自己身上的技能还不同。
辅助类探索者给人加状态，是动用了魂源，亦或是命源，甚至是某种本源性质的力量，本质上来说，这是一种等价交换，辅助类探索者将自己的力量赋予了目标。
优秀的技能往往有着较大的转化率，甚至可以跨阶辅助更高层次的探索者，比如绘梨衣的神祝。
这类技能是等价交换，是外力辅助。
而陆晨身上的两件装备却不同，杀戮公爵本身能储存黑暗能量，行程一层防护性的罩子，相当于多了一层没有什么抗性的血条，但这些黑暗能量指用于这一功能，以及修复杀戮公爵自身的破损。
那么狂猎技能，到底是如何供给他能量，导致他属性提升的呢？
最开始陆晨在想，是不是因为魅力属性降低的原因，因为狂猎的效果是体质、力量、敏捷三种属性各加1点，魅力减少3点。
这么看来，似乎是一种等价交换。
可陆晨后来想了想，魅力的降低，对于自己来说，真的算是个副作用吗？
话说，魅力本身存在的定义就是模糊的，即便是魅力特长的探索者，召唤类的探索者，他们除了魅力较高外，实力的内核也仍旧是精神属性。
本身陆晨感觉，魅力和四项主属性是不能做等价交换的，何况他觉得魅力为负数时，恐惧光环的效果还更好，属实不能算是个副作用。
这一点，噬神者戒指的主动技能，同样符合，因为开启技能，并不会消耗噬神者的成长度，也就是说本身，没有消耗能源或力量。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为什么会提升属性？
经过多次的技能体验，陆晨渐渐发现了其中的原理，是装备技能，刺激了自己体内的某种潜能，是一种预支性的“体验”
发现这一点后，陆晨就感觉，这种临时状态的提升方式，和神禁之类战力爆发时提升的状态，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神禁属于他目前认知中的，潜力挖掘最大的状态。
探索者的属性详情栏，是分几种显示模式的，陆晨在获得杀戮公爵和噬神者戒指后，一直看的都是穿戴装备的状态。
他在穿戴装备后，此时常态属性如下。
【先驱者属性详情如下（含装备、称号）：】
体质：189点（称号＋4点，装备＋2点）
力量：188点（装备＋2点）
敏捷：187点（装备＋1点）
精神：187点
魅力：－3点（装备－4点）
幸运：1点
如果单以属性论，他的武帝经虽然只是圣人王五阶，但放在遮天世界内，大圣之下，能打赢他的人已经很少了。
因为杀戮公爵对主属性的增幅只有体质、力量、敏捷三项，而噬神者则是只有体质和力量两项，所以敏捷属性和精神属性显得有些低。
这个常态面板，和被魂寄者操控的哈奎斯尔特不可谓不大，尤其是精神属性方面，他如果不是有噬神者的“不羁”被动，以及武帝经本身效果够强，绝对连正常战斗都很难维持。
在他开启两件装备的技能后，全属性也仍旧被整体压制，只是除了精神和敏捷属性外，他和对手的差距只有一点。
精神方面，陆晨并不靠法术类攻击，他的血煞战魂技能本身有着较强的法术抗性，加上噬神者戒指，只要在战斗中不至于被“控”就足以。
敏捷方面，他的动态视力能够看清敌手，行动速度有行字秘弥补，尽管落后三点，他的速度仍旧能站聚上风。
但实际上，想要打败一名以精神力为主的对手，自己的精神属性还严重处于下风，他是很难击杀哈奎斯尔特的。
上次能击杀旧神克利拉普斯，一方面是他当时各方面属性基本快和对方持平了，另一方面则是克利拉普斯的确没有眼前的哈奎斯尔特棘手。
陆晨在猛攻六十秒后，噬神者戒指的效果解除，此时只是将魂寄者操控的哈奎斯尔特肢解过半，并没能达到斩杀线，而自己的攻势一旦衰弱，对方的恢复速度同样极快。
当和对手的基础差距明显，且对手也有着充足的战斗经验时，他是没办法用战斗技巧逆天的。
旧神这种模板，就是又臭又硬，攻伐力或许有所欠缺，但恢复力绝对是一等一的。
陆晨经过这次对攻，判断自己可能仅剩一条出路了。
他身上的怪异本源已经用完，想要让武帝经突破至圣人王第六阶，需要的更是天文数字的怪异本源，甚至神使级怪异可能都不太生效了，要旧神级别的才行。
持续作战，以他目前的状态没有获胜的可能，因为魂寄者很谨慎，在战斗过程中也逐渐适应了自己的打法，破绽越来越少，他只有正面突破的选择。
鞋子的冲刺至死技能虽然实用，但在自己使用过后，魂寄者已经有了防备，况且以他目前的攻伐力，根本不足以偷袭下杀掉对方。
神禁，他必须找到神禁的感觉，所以他不断的摸索技能对潜能激发的原理。
通过多次的使用装备技能，陆晨隐隐摸到了那种刺激身体潜能的感觉，就像是调动自己生命内核最深处的能量，解除某种限制一般。
人体是巨大的宝藏，隐藏的力量强到难以想象，以前陆晨看过一些关于人体潜能觉醒的小说，据说人体为了自我保护，会限制部分的能力，因为一旦超出某个界限，人就会伤到自身。
但陆晨感觉神禁和装备提升的这些状态还不一样，因为他并没有感到自身在实力攀升时，有什么压力，或是内在受到创伤。
恰恰相反，力量提升时，尤其是神禁状态，那是心灵和肉体的升华，是一种通明澄澈的状态。
陆晨承受着敌人的压力，心中燃烧着战意，在繁复的对攻中，一次次推演着自己的道，在出刀中，意如笔墨般挥洒。
他周身的四十九枚莹白字符流转，散发着奇特的道韵，同时肉身如熔炉般，在熔炼着经文，诵经声在他的血肉中响起，皆字秘在体内不断运转，参悟其根源的奥秘。
魂寄者看着自己的对手，这个承受着自己攻势仍旧冷静到可怕的男人，逐渐有着发寒的感觉。
他怎么会猜不到陆晨的想法，对方是想尝试触发神禁！
他不认为自己是那种倒霉蛋，也觉得陆晨不是什么幸运儿，所以在战斗一开始，基本是没有考虑过神禁的问题的。
但他已经和陆晨交手了两个多月，都没能拿下这块儿硬骨头，对方简直坚韧的超乎想象。
在对方属性和自己有巨大差距时，他的每一记攻击都能重创陆晨，但在那种状况下，他都没能彻底抹杀这个男人，现在就更加困难了。
尽管目前他占据优势，但他感觉这么打下去，陆晨如果不出错的话，自己起码要几年时间才能击杀这个男人。
但如此长的时间，真的不会有变故吗？
陆晨赤红如鬼的双眸紧盯对手，被击飞后仍然反扑，者字秘在体内轰鸣，迅速的修补伤势。
事实上魂寄者想多了，他根本没有几年的时间，因为在他离开虚无之海后，主线任务就已经更新了。
【主线任务（最终环）：火种】
任务内容：在纪元的终焉下，至少保留神弃之地十分之一的人类存活，以求文明的延续，在此过程中，每击杀一位旧神，先驱者的最终评价都将上升。
任务难度：困难～必死
任务奖励：回归资格，点化之石·仙灵＊1
失败惩罚：抹杀
这个任务没有标注限时，但却是极其少见的抹杀惩罚。
不过也很好理解，如果他没能阻止纪元的终焉，像自己这样“大个儿”的存在，旧神们多半不会放过自己，而神弃之地是封闭的大陆空间，他也没什么地方好躲藏。
虽然没有时间限制，但他已经知道外界的终焉之战开启，即便那个叫克雷芒的孩子爆种，也肯定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否则空间也没必要发布这个任务了。
所以这个任务的实际限时，或许会短的超乎想象，他甚至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
陆晨不能指望魂寄者自身犯错，亦或是这位被操纵的旧神出些幺蛾子，他只能靠自身。
……
神弃之地，北方的天空，克雷芒穿梭于灰雾间，一次次和那不可名状的神祇交手。
大地在无形的力量下塌陷，虚无之海的洋流推向北海，在此过程中水面在旧神与克雷芒的冲击下不断的崩碎，化为漫天的大雨。
而当晨拥女神的虚影消失后，黑暗又再次笼罩大地，没了那莹白的光辉庇佑，旧神的意志再次席卷这片世界。
黑暗中，人们所能看到唯一的光，便是少年身后那半面刺目的白色光翼。
寂灭的意志袭来，穿刺着覆盖在人们灵魂表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