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祈祷一次,其他时间都是自由的,没有什么硬性要求工作。
如果你接受了教会安排的一些工作,那将提供给你额外的薪水,算在基础补贴之外。
两人聊了一会儿,陆晨大概清楚了晨拥教会的影响力,和神职人员的福利待遇,心中痛斥教会真是一帮吸血鬼。
神职人员几乎什么都不用干,就能拿着西斯汀帝国纳税人的钱随便浪,而且在社会中还处于高低位人群。
反正陆晨是不信,教会内的神职人员都有什么超凡能力,估计多半都是贵族的蛀虫们。
“姐姐,那守夜人是做什么的?”
他尝试着询问。
陆琳神情变得有些严肃,“我不知道,虽然西斯汀帝国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守夜人的存在,是教会的特殊行动组织,大众中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究竟为何,在教科书上,也仅仅提到他们是教廷阴影中的守护者。”
她回忆了下,说道:“形容它们的有这么一句话,守过慢慢长夜,拥抱黎明光辉。”
陆晨若有所思,晨拥教会的……守夜人吗。
从这句短语,结合原主片段性的记忆,陆晨可以肯定,守夜人一定是教会中的超凡者组织。
“晨晨,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陆琳神情凝重的看着陆晨,美眸中深藏担忧。
当年正是晨拥教会守夜人们将陆晨送回来的,那些人身穿黑色的牧师服装,一个个肃穆的像是军人,没有对自己解释任何事情。
这些年来,陆琳一直怀疑,那场媒体从来都不敢报道的大灾难,究竟是不是简单的“火灾”
如果是火灾的话,为什么会是教会出面处理,最终又只有一人生还,而且还彻底癫狂,被守夜人送了回来?
“只是记得那些人,有些好奇罢了。”
陆晨摇头道,原主人关于那场大灾难的记忆仅有时间和地点,剩余事情一概不知。
但从空间“选人界面”的暗示来看,那场大灾难一定很不简单,原主受到的影响也一定有着深远的意义。
陆晨不禁重新浏览起原主生前最后一段的记忆,这个身份很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要知道,选择这个身份最终的综合评价需求,是比王妃都要高的!
那原来的“陆晨”,一定极其特殊,他身上的一些特质,很可能对这个世界几位重要。
但很可惜的是,“陆晨”英年早逝了。
他再次翻看记忆,想要看看“陆晨”为什么要前往那栋废弃大楼。
“陆晨”应该是个“灵视者”,且能听到古神的低语,而且是一直都能听到的,如果他是一个心智坚毅的人,精神属性又足够高,很可能成为探索世界真相的先驱,无论是对西斯汀帝国还是教会来说,都是重要人才。
陆晨感觉如果原主并不是真的疯了,只是因为最初作为普通人,精神力没有那么高,承受不了那些低语声对精神的污染,但他一直在坚持,在这个过程中,精神力每天都是在上涨的,这其实是一种磨砺。
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如果他还没有彻底崩溃,那么他将挺过来,变成一个能正常和人交流的男人,并且已经洞察了世界的真相。
还是那句话,可惜他死了。
陆晨翻看记忆,将那些零碎的、混乱的细节拼凑起来,就像是在玩拼图,终于还原出三天前的真相。
他将这个可怜儿断断续续的思路拼凑在一起,唯有一句话,“我不能再拖累姐姐了,是时候结束了。”
“陆晨”是自杀的,在那天晚上,他终于绝望了。
古神的低语没能击垮这个心智坚毅的男孩儿,从他夜晚惊醒时对姐姐说的“疯癫之语”中就能看出,他感受到危险的临近,或者说他被吓坏了,但最后仍然说的是“你快跑”
他一直在奋斗,在坚持,与那别人看不见,听不到的存在做着斗争。
零碎混乱的记忆被陆晨重新拼接,少年半夜睁眼后,看到的是一双手正掐着自己的脖颈,那双只有他这个角度才能看到的眼睛,流着泪,透着悲伤和绝望,不断的加大手上的力量。
当一个人在孤独的世界内,进行旁人不知的奋斗,每天承受着无人能想象的煎熬,早已锻炼出了自认强大的内心。
可击垮这样的人,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他被唯一的、最爱的亲人放弃了。
于是他循着那低语的引导,在清晨穿上那身自己最为廉价的粗麻衣服,赤着双脚走出了家门。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温暖的金色光辉洒在人的身上,没有人注意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子在街道间穿行,但他走得昂首挺胸,甚至脸上带着笑容。
他心想,这样就好,姐姐应该拥有自己的幸福,而这无尽的折磨,也该结束了。
走过一条条街道,在偏僻处,进入了那栋废弃已久的大楼。
可他还是怕了,在最后的最后,真正的怪异临近,让这个清晰记忆仍旧停留在十岁的男孩儿怕的要死。
他痛哭流涕,在肮脏的盥洗室内自残以求获得意识的清醒,留下一张张血手印,写下那旁人看来渗人的留字。
陆晨逐渐拼接着菜单中的记忆碎片,这是需要耐心的活,之前他没有做,但他现在想看完。
记忆的最后一刻,男孩儿停止了哭泣,擦干了眼睛的泪水,在狭小的,肮脏的,充满恶臭味儿的盥洗室内,自语道:“对不起,姐姐。”
拉尼斯出现,记忆停止。
“晨晨……晨晨……”
陆琳的声音不断响起,将陆晨的意识带回现实,面带焦急,生怕弟弟又变回去了。
陆晨眼中深藏着复杂的情绪,看了眼陆琳,看着这位姐姐眼中的神情。
如果知道真相,你或许会希望眼前的人再次变成那个疯子。
对于陆琳三天前的行为,陆晨没什么想评价的,只能说,这个女孩儿已经做的够好了。
而她之后疯狂的寻找弟弟,也证明了她的后悔,一瞬间的崩溃,怎能抵消十年的养育之恩呢?
他明白了昨晚陆琳低语的那句“对不起”的含义,姐弟俩都想对对方说一句对不起。
可谁也没有能传达到。
“要出去走走吗?”
陆晨开口道。
陆琳见陆晨回神,正常说话,才松了口气。
本想拒绝,说自己下午要去上班,但想了想,弟弟才刚康复,正是需要人陪伴,沟通的时候,干脆就让工作见鬼去吧。
见陆晨起身开门,陆琳又道:“等等。”
“怎么了?”
陆琳有些脸红,“我还没有洗漱。”
陆晨笑了笑,“我在门口等姐姐。”
他走出一楼的走廊,来到楼房外,静静的等待。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陆琳换上了干净整洁的一身粗布裙子,来到陆晨身边。
她本想开口指路,但不知为何在这个氛围下又说不出话了。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这对“姐弟”身上,街道上零散的人影走过,上城区远方集市的吆喝声隐隐传来。
冷风吹过两人的发梢,陆晨开口间有淡淡的水雾升腾,“姐姐,对不起。”
陆琳有一瞬的迷惑,沉默了两秒,“……我才是,对不起。”
在这温暖璀璨的阳光下,似乎有灵魂随着风声而去。
……
诺亚省省会,奥卡兰大教廷。
只是一处装潢古典华丽的房间,房间左侧是林立的书柜,右侧的柜子中摆放着各地产出的红酒,房间内部的尽头,临窗的位置有一张尼兰木制的长办公桌,一名身穿灰色长袍的老人,正手持羽毛笔批写着文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老人停下动作,“请进。”
一名体格健硕,头发灰白,面容方正的中年神父提着秘银制的手提箱走入,那手提箱的外壳烫印着漆黑的荆棘花纹路。
“大主教,有几份旧的文件要焚毁,但其中还有几项事件后续处理的不太干净,需要您过目,看是否直接送入焚烧炉。”
中年神父行礼后道。
“哪个区域的文件?”
老人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他是诺亚省的省区大主教,对待工作一向严谨。
“高危区。”
中年神父答道。
“要焚毁那个区域的文件?我之前怎么没有得到申请?”
老人皱了皱眉。
“是昨天库拉尔红衣大主教的派人来给的指示,您昨日去参加总督的晚宴了。”
中年神父将手提箱恭敬的放在办公桌上。
老人沉默了下,取下胸前的十字架,放在手提箱顶端的凹槽处,只听啪嗒一声,箱子开启。
箱子不小,但里面只有两份文件,老人谨慎的从抽屉中取出皮手套,带上后拿出顶端的那一份,翻开后看到上面的标题记录。
《奥卡兰郊外神圣灾难》
他心神一凛,居然要焚毁这份文件?
库拉尔红衣大主教,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七百八十章:被吓坏的黑衣人们
时光缓慢的,留过每个人身上,而决定如何度过它,是每个人自己的事。
陆琳终究还是被辞退了,旷工四天不是重点,重点是因为她的缺席,人手不够的情况下,一桩交易出了错,领导推锅,最后就落在了陆琳身上。
于是乎就有了眼下的场景,这个青春恢复不少的大女孩儿,正在摊位前吆喝,贩卖布留斯湖内的各种鱼类。
嗯,陆晨抓来的。
陆琳很好奇,弟弟究竟是怎么钓上来这么多鱼,难道发疯的这些年,还莫名其妙的能让一个人变成捕鱼达人不成?
她曾想跟着陆晨去布留斯湖一起“钓鱼”,但被陆晨拒绝了,只是早上出去没一会儿就归来,带着上百斤的鱼。
其中不乏较为名贵的鱼类,一篓子鱼,怕是能卖出三镑的天价!
在上城区的水产市场,摊位是需要租金和管理费的,每天需要两先令,陆琳原本发愁到底该如何税负管理员,但陆晨说交给他。
结果弟弟跑去在墙角后和那名管理人员友善的交涉一番后,那个中年吝啬的黄毛男人居然松口,说第一天免管理费,之后交上就可以了。
陆琳对弟弟的交涉能力感到震惊,原本她还担心陆晨和社会脱节,不能正常的和其他人交流呢。
其实是陆琳误会了,陆晨并没有和对方正常交流……
在经历了一些小插曲后,陆琳成功的从一个文书人员,变成了一名光荣的水产老板娘,因为陆晨抓鱼没有什么成本,每天都能入账近三镑的钱。
这让陆琳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天赚的钱比以往一个月都要多,每天都向晨拥女神祷告,感谢女神让弟弟归来了。
但陆晨却有些不满的地方,因为他发现自己捕鱼,让姐姐卖掉后,得来的钱并不能用于认证。
他寻思自己虽然是在掠夺水域的生物产品,但也算是一种勤劳致富吧,怎么就不行呢?
当他和楚子航沟通交流后,楚子航沉默了一会儿道:“陆兄,别想着投机,以你的实力完全足以捞空一条河的鱼,甚至将海洋资产都取出,如果变现后就能被当做兑换用货币的话,那隐性的规则就被打破了。”
陆晨细细思考,想想也是,这和抢银行也没差,区别只在于不犯法。
可无论怎么说,因为他每天的捕鱼,姐弟俩的生活条件变好了。
离开了那栋拥挤狭小的屋子,再也不用听到普金斯先生的唠叨抱怨,搬入了上城区的一栋房子。
房子一共分两层,上下都有一间盥洗室,除却一楼客厅外,一共有三间空房。
原本陆琳是拒绝的,说陆晨的运气不可能总是这么好,而且她一直怀疑弟弟是不是捕鱼手段有蹊跷,认为这笔收入是不长久的事。
所以她想把钱攒着,先居住在下城区,反正他们都住了那么多年,已经习惯了。
但陆晨却不同意,觉得在那里生活太不方便,都没点私人空间了,他每次和队友沟通,坐在那里出神时,都容易被陆琳当成变了回去。
而且陆琳似乎没把弟弟当成一个成年男性,看陆晨的目光总像是在看一个十岁孩子,个人生活方面也不太顾忌,这很不好。
新居被陆晨选在距离晨拥教会不远处的金克兰第一大道上,租金为每周四镑,是他们曾经那间比邻上城区的小屋子的二十倍价格,但各种家具齐全,拎包入住,宽敞的环境令人心情舒畅。
但在生活方面,陆琳仍旧很节俭,用她的话说,最好留些钱以防万一。
其实陆晨知道,陆琳是怕自己又突然疯了,要留钱预备看病。
在这样的生活度过一周半后,陆晨有些乏味了,他对神弃之地的人文历史已经了解的足够多,而主线任务仍未降临。
这意味着他的财力、影响力都还很薄弱,以及关于这个身份的某些特殊性,还未被他发掘。
在陆晨过着悠闲的捕鱼生活时,据说楚子航已经在蒸汽与机械之国当上了正式的工匠,周薪换算到西斯汀帝国,相当于二十镑。
一开始陆晨还惊讶为什么会这么高,因为据陆琳所说,晨拥教会正式的神父也才是12镑7先令的薪资。
楚子航解释后,陆晨才明白,在蒸汽与机械之国,工匠的身份是很高的,基本对标西斯汀帝国的神职人员。
楚子航在那边,混的是风生水起,短短一周时间,就已经学会了这个世界特殊的蒸汽与机械基础知识,并且表现优异,才获得了转正。
据他所说,在蒸汽与机械之国的王都,他见到了至少六位探索者,都在“发愤图强”的学习这些知识。
楚子航的炼金学、魔动机械在卡塞尔学院同年级一直名列前茅,学起这些来不太费劲儿,而且他发现这些看似简单的新理论,其中蕴含着某种超凡的真理。
这也是那么多探索者愿意在那边打工的原因,知识、技能本身就是一种财富。
而夏弥同学,所选的身份是一名富家小姐,目前已经离家出走,踏上了寻夫之旅。
主要是她看到了几名探索者,都比她强,一个人待着不太有谱,很没安全感。
过的最为潇洒的,就是绘梨衣了。
她在王都,身份为一名大公爵的幼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和王室联系紧密,明明只是刚到了社交年龄,却已经被引入了王室的餐桌,足以凸显地位。
她每天除了在屋内看书,了解西斯汀帝国的详细历史,以及各种平民无法得知的真相外,就是享受着贵族小姐的生活。
吃、喝、睡……
绘梨衣曾向陆晨偷偷抱怨,如果不是探索者的体质很平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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