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久。
这一战陆晨算是给自己正了名,展示出了同境的无匹战力,再也不会有人说他只是空有境界,比其他年轻天骄修炼快一些罢了。
但如今他证明了自己,却也身陨了,终究只能沦为人们的谈资。
“咳咳咳——”
被夏九幽搀扶住的病老人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是凡间身体不好的老爷子,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宛如乡间老农。
病老人连续咳嗽了一阵,又看向姜太虚那里,“回去了回去了,今天真是有意思。”
夏九幽搀扶着病老人离开,迈步时还是忍不住感慨,“陆晨的确名不虚传,只可惜大道不允许他修炼,就如那荒古圣体一般。”
提起荒古圣体四字,夏九幽有些咬牙切齿,那家伙最后镇压自己后,竟想挥手打自己的屁股,若不是被陆晨转移了注意,她可能就要受辱了。
这个仇我记下了,等自己破入化龙后,九幽仙曲大成,定要再找叶凡讨回来!
“谁说大道不允许他修炼了?”
病老人咳嗽两声,淡淡笑道。
夏九幽听了后感到不解,“难道不是吗?不过是四极渡劫而已,先是降下混沌雷劫不说,最后还有九位大帝的人形闪电出手,简直是绝杀。”
“咳咳咳……”
病老人一阵咳嗽,夏九幽连忙轻拍他的背,停下来后,病老人缓缓道:“大道若真不允许他修炼,那就当是如叶小子那般,降下远超他实力的雷劫,不留一丝机会,直接抹杀。”
夏九幽回想之前叶凡渡劫的情况,最后一重雷劫,先天道图压灭,即便大能都感觉要窒息,若不是绝代神王实力逆天,加上用的是特殊手段,那的确是无解的情况。
但陆晨确实不同,虽然混沌雷劫很强,但最终陆晨自己就顶了过来,没有被劈杀,最后的九帝雷劫,同样是和他境界仿佛,一开始只有一位人形闪电时,陆晨还和恒宇大帝的少年身打的有来有回。
这么想的话,也算不上是不给希望的绝杀,尤其是陆晨的确惊艳,靠着自己悟出来的法,竟撑到了最后,只差几息时间,就能闯过去。
“难道……这种雷劫,是有人能闯过去的吗?”
夏九幽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心惊。
“古籍中并未记载这种雷劫,但万物存在有理,没有记载,不代表没有出现过,古时大帝中最逆天的几位,或许都渡过这种雷劫,只是没有留下记载。”
病老人缓缓说道,“陆小子的确很不错,但他的境界有问题,斩道?也就骗骗你们喽。”
夏九幽听得心痒痒,好奇的很,追问道:“他难道不是斩道后重修的吗?”
“可以肯定,他是第一次开始修炼,只是肉身很强,达到了斩道者的程度,至于他是怎么做到的,老头子我就不知道喽。”
病老人笑着道,他也是今天见到这个年轻人,才觉得十分有意思。
而更有意思的是,他在人群中,还发现了几个和陆晨情况相似的人,只不过那些人都很低调,以往不曾在世间闹出什么动静。
但论特殊,还是陆晨最为特殊,起码他发现其他有异常的几人,境界都已经在四极之上了,此前可没听说有这么夸张的雷劫现世。
“意思是说……他其实根本没有走出自己的道,所以吃了大亏,若他原本真的是斩道者,今天可能不会这么惨?”
夏九幽明白了老人的意思,陆晨身体强,是优势,但他真实境界没那么高,就成了雷劫中的短板。
因为大帝的少年身,那些人形闪电,可都是会大帝古经和禁忌篇杀法的。
同境一战,自然是越高境界的修士和大帝人形闪电交手越容易,因为那时自己的法也成型了,才能和古之大帝在天地间的烙印一较高下。
如她最敬爱的这位前辈来说的话,陆晨真实境界不过就是四极,他凭什么和古之大帝的少年身争锋?在道法上,差的太远。
若不是陆晨临时领悟出了那奇特的阴阳圆满的领域,他恐怕在两三位大帝出手时,就被打成渣渣了。
病老人摇头,“我可没有这么说,他即便是真的斩道者,也只能说是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同境古之大帝少年身一起出手,没有人可以抗衡,就算再能周旋,有了自己完善的法,也不过是一九之数,且还要看雷劫持续的时间。”
若雷劫持续时间过久,就算你的道法逆天,同境无敌,也不可能一直顶着九位同境少年大帝的攻势,人力有时穷,不管是本源还是法力,总有枯竭时。
夏九幽听了后若有所思,心中豪气顿生,“将来我斩道之日,也希望体验下,看是否能战同境的古之大帝。”
病老人慢吞吞道:“我说了很多次,学我的法可以,但路你要自己走,至于你的心愿……”
说到这里,病老人不再往下说,只是无声的笑了笑。
夏九幽撇了撇嘴,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但也不好反驳,一方面是很敬重这位老人,另一方面是她今天输了,着实放不了大话。
她又转移了话题,回到最初,“不过少了陆晨,将来的帝路争锋,确实少了些精彩,他也的确可惜了,陨落太早。”
她虽输给了叶凡,但可没有断绝了证道之心。
病老人摇头笑道:“你怎么就知道他死了?”
夏九幽愣了下,“不是您……”
她忽然回神,老人好像从来没有说陆晨死了,只是说这雷劫并不是要断陆晨的路。
“他还活着!?”
夏九幽震惊道。
病老人轻咳几声,“老花眼喽,都没看清传哪去了。”
他负手走出圣城,带着夏九幽,一步迈出,便消失在这片大地上。
这一日,消息传出后,天下沸腾。
荒古圣体成功打破魔咒,突破入四极境,叶凡成为后荒古时代第一个四极境的荒古圣体,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各家圣子天骄有敌了。
但除了这条消息外,还有一条消息令人震惊,那就是东荒武帝陆晨,素有年青一代第一天骄的称呼者,竟在突破四极时,于天劫中陨落。
九位大帝少年身的人形闪电围攻,最后被两位同时出手,彻底轰杀。
这一次渡劫被那些在圣城观礼的人传颂,将陆晨的那场大战讲述的传神,更令人惋惜,最后只差一点,就挺了过去。
有人叹息,有人庆幸,但到底,死者,不过为谈资罢了。
除了最开始人们的讨论热烈,几个月过去,就将陆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话题开始更多的聚集在叶凡身上。
荒古圣体打破四极魔咒后,却有同境无敌的威势,但他在突破后还没过几天,就咳血在圣城倒下,经诊断后发现,叶凡的道基破裂,终究还是未能逆天。
一时间,很多人都觉得神王一脉着实凄惨。
原本天资才情举世无双的陆晨,在渡劫中直接陨落,小一些的后辈叶凡,作为荒古圣体,若能崛起,无疑也是能威震天下的存在,可他的道基还是破损了,据传活不过几个月。
而有传言说,姜太虚也是时常咳血,在帮叶凡接续断路后,一身神王源血所剩无几,估计也是寿元无多了。
顿时,诸多圣地都私底下偷着乐,让你姜太虚之前威风那么久。
可现在呢?
两个天资不凡的后辈,一个渡劫陨落,一个渡劫没死,但也活不成了,成了笑话。
叶凡面对众人的嘲讽横眉冷对,言说自己虽然可能会死,但在死之前,在杀几个天骄不成问题。
小妟儿一家人在陆晨死去后,心神伤悲,绝代神王有意照拂,将其接入了姜家居住。
大黑狗也厚着脸皮住了进去,但它可没有忘了帮叶凡找出路,思来想去,最后建议叶凡再去荒古圣地赌一把,看能不能在找到不死神药。
东荒北域,紫山附近,一名双马尾萝莉来到石寨的遗址,苦着脸,“大佬,你怎么就挂了呢,我去抱谁的大腿啊?”
她愤愤的跺了跺脚,“保护费也交了,人却没了,哭死。”
陆晨渡劫陨落,叶凡道基崩裂,天下风云再起,年轻一代天骄纷纷活动起来,帝路的资格战,正慢慢开启。
而陆晨本人呢,真的死了吗?
他浑浑噩噩,处于黑暗中,不知时间,不知地点。
第七百二十三章:藏民
星月灿烂,晚风吹拂着草地。
远方的牛羊打着盹,细小的波动后,赤金色的光辉闪烁,如同上苍降下的流星。
它坠落在大地上,击穿了泥土,像一颗种子般深埋大地。
深沉的黑暗中,残缺的种子像是生了根,无意识的想要吸收灵气恢复,可它失败了。
天地间的灵气枯竭,根本难以汲取,于是种子便陷入了长眠。
日出日落,月圆月缺,天地间的精华,在缓慢的朝大地深处渗透。
赤金色的种子渐渐壮大,形成了一个赤金色的小人,小人双眸紧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惘然不觉。
半透明的赤金小人眉心,悬有一滴赤金色的液体,那像是种子的核心,这一滴精血在不断的演化,另有四十九个莹白的光点缠绕在精血上,沉浮盘旋,带着奇特的道韵。
不知过了多久,赤金小人的身躯终于完整了,他体内玄奥的秘法本能的运转,那一滴精血散发着赤红的光辉,每当月夜十分,便有虚幻的赤霄自大地升腾。
牧民们察觉到了这一现象,在他们看来,每当星河灿烂之时,这片大地中央便会赤色雾气冲霄,被他们认为是神圣的天象,最后这一片区域被划为禁区,牧民们在放牧时都有意的避开此处,逢年过节,还会来这片土地祭拜。
大地之下,黑暗之中,莹白的道印盘旋,那一滴精血在缓慢的扩散,如同藤蔓般延伸开来,包裹住金色小人,肉芽滋生,这过程是如此缓慢,慢到狰狞丑陋。
时光如梭,只有此地月圆之夜的赤霄依旧。
老的牧民离开,新的牧民迁徙而来。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雨落狂流,泥泞的大地上青草被压弯了腰,松软的泥土中,有一只手伸出。
若有旁人在此,定会被吓到六神无主,但今夜风雨如此之大,牧民们忙着安抚牛羊都来不及,哪还有人来这偏僻之处?
那只手微微发力,泥土四射,手臂露出,再次用力,一道人影从泥土中爬了出来。
男子浑身沾满了泥浆,他站在暴雨中舒展身躯,虬结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由暴雨肆无忌惮的冲刷。
他身姿雄壮,每一块儿肌肉生的都恰到好处,绝不显得臃肿,只是能让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惊世伟力。
男人抬头看天空,电闪雷鸣,硕大的雨点落下,打在他的眼中,从他阳刚俊朗的面庞上滑落。
他茫然的看着天空,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身躯。
我是谁?我在哪?
他站在暴雨中茫然四顾,不知该去哪。
良久,一直到日出前,他才迈动脚步,朝着不知的方向前进。
日出时分,硕大的日轮自草原的地平线升起,暴雨像是洗刷了一切尘埃,让这片天空更加的澄澈,在日光的照耀下,湛蓝的天空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淡金,浮云随风而动,也吹动着少女的发梢。
少女走出蒙古包,她身穿白色的长衣,束腰将袍子上提少许,下摆遮住踝关节,她轻盈的迈动脚步,在阳光下伸了个懒腰,露出名为青春的曲线。
迎着盛大的日出,她小麦色健康面颊露出笑容,还是老家的空气清新。
她叫拉姆,今年十九岁,刚上大学,考入了B市最好的那一所。
并非是因为有少数民族的福利,她学习的确很好,完全是凭实力考进去的。
许多人好奇她的家乡,在学校里,她总会说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牛羊什么的,还很臭。
可离家一年,回归之时,她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这片天地的亲切。
“汪汪汪——”
宁静的清晨,忽然被一阵犬吠声打破。
拉姆不满的皱了皱眉,喊道:“灰太狼,叫什么叫,又发疯!”
她迈动脚步,转到蒙古包的后方,正准备训斥自己家养的傻狗。
灰太狼是她恶搞式的为自己家的新藏獒起的名字,其实她本人连一集喜洋洋与灰太狼都没看过。
拉姆本想教训一番灰太狼,但顺着灰太狼犬吠的方向看去后,瞬间愣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
拉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怀疑是昨晚下雨天睡的太死,导致还有点没睡醒。
可等她放下手后,再向前看去,依旧是刚刚的景象。
一个果男。
一丝不挂,双脚沾满了泥泞,就那么站在不远处,神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人脑子有病吧!?
这是拉姆脑子中的第一想法,可再看一眼,又感慨这个小哥哥……真的身材好棒啊。
不对……
回神后,拉姆还是很矜持的尖叫了一声,嗯,应该要是这个表现,才显得正常吧?
她抬起双手捂住眼睛,留了些缝隙,悄悄的观察着男子的反应。
真是奇怪,他皮肤好白,像是没怎么接受过日光的照晒,而且细腻的仿佛像是新生的婴儿,女孩子们保养的再好,却也不如眼前人的皮肤。
最古怪的是,男人的头发出奇的长,即便是他们藏民,如今也很少又男人会留长发了,而对方皮肤这么白,不像是本地人。
诶,不对,我观察个什么劲!
拉姆“娇羞”的转身,还不忘提醒一声,“灰太狼,不准咬人!”
灰太狼是一只纯种藏獒,体型大的离谱,如同牛犊般,此时微微压低身形,也不再叫了,只是喉咙中发出威胁的声音。
男人似乎对眼前的情况有些不解,向前走了两步,灰太狼出于本能的后退,那威胁的声音更响了。
“你……你是什么人?怎么在草原上晃荡,还不穿衣服!?”
拉姆背着身子喊道。
男人神情茫然,他顿住脚步,像是在思索对方的话,他能听懂,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不知道……”
男人摇头,他向前走了两步,总觉得这个看上去很大的狗,像是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些东西相重合。
然而灰太狼却被吓坏了,当男人盯住它时,它只觉得身体发僵,到最后只能无力的匍匐在地,发出求饶般的呜咽。
拉姆察觉到身后的动静,诧异下转身,也不知眼睛该放哪,瞅着灰太狼,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怂狗,还能指望你保护牛羊,就该把你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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