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陆晨方才无视了她。
“别闹,撒什么酒疯。”
陆晨拎起雅雅的后衣领,将其提起来,手臂伸向前,小雅雅面对着自己张牙舞爪,但小胳膊小腿打不到自己,看起来很喜感。
“我为什么打不到,是不是依依在,依依你又作弊,用千秋梦戏弄我,呜呜呜——”
雅雅打了半天,够不到人,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变成小不点了,以为是妹妹的千秋梦幻术影响了自己,最后居然大哭了起来。
陆晨一脸无奈,连忙将小雅雅放了下来,看向容容,“容容姐,这怎么办,你哄哄?”
容容看着周围的南国妖怪,此时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此处,捂额叹息,“雅雅姐明天醒来,怕是想杀人啊!”
说着,她出手拍在雅雅后颈,将小雅雅拍晕了过去,进入了睡眠。
“陆晨小友,多谢来援,此番大恩,南国永世难忘。”
欢都擎天走来,郑重的抱拳行礼感谢。
他又看了眼秘障外的那道看不到尽头的刀痕,像是一座大峡谷,此等刀法境界,简直难以想象。
“唇亡齿寒,被圈外生物打进来,没有人能好过。”
陆晨面容透着些许疲惫,“欢都前辈先修整军队,恢复些后再排查一遍境内,看是否有遗漏,之后若有不好处理的事情,再通知涂山,我们会出手的,今天就先回去了。”
他觉得体内的那股衰老力量越来越汹涌,必须要在静处好好修整一番才行。
……
大年初三,在这一天,人类和妖怪先是经历了新年的欣喜,又经历了面对未知生物的恐惧和绝望。
在最后,又品尝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南国、西域、北山,天下皆知,那千古一人欧阳日落再次转世,此生名为陆晨,以绝强实力,为这天下,再次画下防线。
一气道盟掌握古宝的老人们,心中最为震惊,他们知晓当年这条线便是傲来国三少爷画下的。
如今他们既讶异三少爷画下的圈失效,又震惊于陆晨能再次斩出刀意,划出不可侵犯的领土。
这是不是意味着,天下第一强者的位置,已经易主了?
可不管怎么说,浩劫余生,人们都是庆幸不已,还好人族还有如此高手坐镇,否则以之前各方面对圈外时的情况来看,他们圈内的生灵,简直不堪一击。
关于欧阳日落诸多转世的故事,又在各大茶馆兴盛起来,人人皆讨论着这一名字,最后又落在今世的陆晨身上。
不少人都为陆晨立起了长生牌位,不仅是为了感恩其庇佑万族,同时也是真心希望他能活得久一些。
妖盟和一气道盟的高层都在讨论对策,在想将来这片大陆的众生将何去何从。
因为不论是人还是妖都觉得,一个人类不可能永生不死,他或许能活百年,但百年以后呢?
从之前傲来国三少爷的圈消失就能得出结论,人若是死了,那条线绝对就会失效。
而在众生讨论中的陆晨,和绘梨衣离开了涂山,坐镇人族边境,在不渡天门的城墙上,盘膝坐在那里,方圆百里,生人勿入。
因为这是他的闭关之所,绘梨衣在周边设下了禁制,只有被允许的人,才能进来见陆晨。
陆晨高估了自己,画一道圈,庇佑全天下,委实是大手笔,他时时刻刻都要分心于这个“圈”,导致体内的衰老力量反噬愈发凶猛。
来边塞闭关,一方面是他想要在广阔的天地间悟道,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出事时,能更快的支援解决问题。
嗯,避开某个嚷嚷着要跟自己拼命的狐妖,也是一个小原因。
雅雅姐第二天酒醒后,想起了在南国发生的事,起初是坐在床头沉默,最后把所有家具都冻成了冰雕。
那羞愤的咆哮声,整座涂山都能听见。
若不是容容和红红拦着,她都想直接冲到南国,让那些妖怪,以物理方式,集体失忆。
在她看来最可恨的就是陆晨,竟然在自己变小后欺负自己,明明这是自己的专属余兴节目啊!
可恶,已经好多世没有逮住小不点日落了,难道以后没机会了吗!
陆晨自然不知涂山内雅雅是如何暴走,他坐镇人族边疆,让人们感到安心。
然而三月后,陆晨朝天下人发出消息,让所有种族朝内地迁移,他要“缩圈”
Low是真的Low,可是没办法,他挺不住,这么大范围的庇佑,分心太多了,不时还有极强的圈外生物在外面发出攻击,动摇他的意念。
只是三个月而已,他的外貌就又变成了六七十岁的老人,在这么下去,他会被这个大圈“榨干”的。
此消息传出后,众生哗然,但没有人或妖敢质疑。
不管什么生物都在乎领土,但更在乎生命,他们知道陆晨不是在开玩笑。
又过了两个月浩浩荡荡的大迁移,最终所有人和妖都迁移完毕,陆晨重新“缩圈”,一下减少了半数疆土,顿时压力大减。
他的主线任务还有五十年,不在一朝一夕,日后自己的意更加强大之时,便可反推回去。
如此,人和妖的关系更加紧密,各国之间互通有无。
而陆晨盘坐边境,念观天下,意镇己身,遥望圈外的迷雾,雄心渐起。
第六百二十七章:祖王,鎏风
云天收夏色,木叶动秋声。
又是一年秋天,疆土再缩三分。
广袤的大地上,海外的孤岛,鸟语花香之处。
一名女子头戴凤翅紫金冠、锁子黄金甲、藕丝步云履作为披挂,自水帘洞中走出。
她目光投向远方,发出一声长久的叹息。
“原来你也有回不来的时候。”
女子腾身而起,看着那些海外的生物,目露金光,一时间,被她扫视到的生物全都退却。
“即使他没有坐镇傲来国,此处也是你等可犯的?”
女子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威严。
惊走了那些圈外生物,她又落了下来,在瀑布下驻足。
她不能离开傲来国,傲来国也并不只有她在居住,她若离开,此处不存。
……
人类的世界中,可以看到妖怪往来不绝。
在过去的四十年中,他们生存的疆土一次又一次的缩水,人和妖不得不居住在一起。
这是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但无论是人或妖,都一退再退。
涂山东面,城墙之上,一道苍老的身影盘坐在哪里,看着远方的旷野,他曾经还和绘梨衣在那边玩耍过。
可如今已经变成了“外面”,他高估的自己,也低估了天人五衰的反噬。
尽管之前已经缩了五成疆土,但他还是承受不住,于是便再缩三成。
现如今,涂山以东,都成了圈外生物的天下。
西域更是被完全让了出去,北山疆土遗失大半,南国向上收缩,基本都聚集在人类原本的土地中。
好在这片土地原本就是地广人稀,如今妖和人居住在一起,有了外敌的压力,倒也没爆发什么乱子。
智慧生物总是这样,天下太平时总想着搞些事,争这个争那个,等无情的灾难来临,要毁灭所有时,他们才会团结一心。
这些年虽然天下生灵大多离开了自己原本的故土,但也算得上安居乐业,人类和妖怪因为离得近了,反而各自了解了许多。
坊市间的茶馆,讨生活的说书人经常讲述陆晨的故事,讲得多了,大家也就听腻了。
有些远离故土的人也会抱怨,说陆晨太弱了,远不如曾经画下那道圈的存在,这才导致他们一退再退,离开了自己的家乡。
但更多的人是带着感恩的心,若没有那枯坐东方城墙之上的老人,如今何人可活?
秋风萧瑟,吹拂着老人的白发,身边一名红发少女沏茶,空气中飘散着温馨的茶香。
“老爷子,来,喝口热茶。”
绘梨衣笑着递给陆晨。
陆晨接过,也难怪绘梨衣如此调侃自己,他现在看起来又变成了七老八十的老人,天人五衰跌回了第二衰的阶段。
那股衰老的力量像是得势不饶人,尽管自己已经让自己分散出去的精力变少了,但还是越来越难镇压了。
这些年许多游客来涂山,就是想看看他的真容,有不少人看到都很失望,没想到所谓的天下第一强者,就是个糟老头子。
两人静静的坐在城头,谁也不说话。
良久,陆晨猛地抬头,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看着远方的迷雾,神情微微严肃。
浓雾散开,如同侍立君王的臣子,一名身披绿袍的男子乘风而来,其满头翠绿的头发披散,眸若星辰,气势恢宏如海,却无半分法力外溢。
他所过之处,圈外生物纷纷匍匐叩首,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而就是这么一位潇洒强大的男子,胸前的衣襟却有一个血洞,不知是被什么打穿的,此时还在潺潺流血,他似乎恍然不觉。
陆晨膝前出现了弑君,隔空和这个男子对视。
主线任务的五十年,如今才过去了四十年,他就已经在苦苦支撑,没想到外界竟真的还有这个级数的大敌。
不仅是陆晨看到了这个男人,城墙上其他地方守卫的狐妖,和一气道盟分配在此的修士也都看到了。
他们纷纷惊悚,外面居然还有人生存?
不,这绝不是人,看那些圈外生物对其的叩首,不像单纯因为对力量的恐惧,更多是因为恭敬和崇拜。
圈外生物说着一种人类和妖怪听不懂的太古语言,在叩首时不停高呼,陆晨因为兑换过语言,听懂了它们口中喊得那两个字是什么。
祖王!
绿发男子走至刀意留下的边界,停下了脚步,隔空和陆晨对视,笑了笑,口吐人言,“没想到,这世间还有你这般强大的人类。”
“怎么称呼?”
陆晨淡淡开口。
与此同时,一气道盟的修士已经将消息通过传音符传遍天下。
高层得知这一消息后,更是急的额头冒汗,显然圈外生物这次来者不善。
在城头上的一气道盟修士,看着这个绿发男子,明明对方没有任何法力波动,却让他们心中止不住的发寒,就像是蝼蚁在仰视大象,不自觉的要进入假死僵直。
“别、别怕,我们有陆前辈坐镇,圈外生物打不进来的!”
有一名年轻的修士给大家打气,又像是给自己打气。
绿发男子似乎听力极好,看了眼城头上的那位小修士,笑了笑,又看向陆晨:“名字吗,很久未用了,你可以叫我鎏风。”
“陆晨。”
陆晨报上自己的名字。
鎏风抬手,伸入那片刀意凝结的线,杀念聚集于他身,他似乎觉得颇为有趣,手再向前伸两寸,指尖出现一个细微的划痕,绿色的血液跳出,如同晶莹的翡翠。
“祖王吗,果真是另一个境界的存在,只可惜你受了伤。”
陆晨感慨,对方只是感兴趣的试探,放开了身体的部分防御,这范围性的刀意才破开了他的皮肤。
“你似乎有很多疑惑。”
鎏风并不急着出手,身后的圈外生物仍恭敬的匍匐在地上,但各个眼中都浮现出渴望。
它们的一位祖王离开了那个地方,这世间再无什么可以阻拦它们的脚步了。
圈内的羔羊,那甜美的灵魂,是特殊的,万多载的轮转,就像是醇厚的老酒,引人垂涎。
“确实如此,比如,你似乎见到我很意外,你们应该还见过其他和我一样强的人才对。”
陆晨真的就这么问了,好似双方不是要开战一般,而是在酒馆相逢,互相探讨。
于此同时,东南西北四处边境,守卫的人或妖都看到了共同的一幕,原本沉寂许久的圈外生物再次来犯,边境陈列数不清的圈外生物,张牙舞爪,就像是迫不及待的要冲进来虐杀生灵。
他们既疑惑又胆寒,难道陆前辈的圈,也快失效了?
涂山以东,涂山的三位当家,听闻消息也都纷纷上了城头,神情严肃的看着外面的那个绿发男子。
鎏风收回试探的手,“你和他不一样,他不完全算是人,你却是真的活出了上限。”
陆晨若有所思,他知道鎏风所说的,应该是那位自己曾经见过的仙人。
若这么说,那位仙人也并非是如自己这般,逆天再活,战胜了衰老吗?
他可能有些事想错了,走了一条原本不可能的路,却意外的走通了。
“那两位,此时在圈外吗?”
陆晨又问道。
鎏风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被打出来的,一万年过去,还没好,但这次想见,他并没有恢复很多,就如我一般。”
当年他胸前的伤口,是被那如意棒法直接贯穿,残留的意侵蚀着他的身体,无论他的修复能力有多强,都无法止住这个伤口。
“他们现在怎么了?”
陆晨像是个问问题的学生。
鎏风有些意外,“你难道不应该担心自己吗?还在想那两位?”
陆晨又重复了方才的那句话,“你受了伤。”
鎏风笑道:“可你垂垂老矣,身体不复巅峰。”
陆晨默然,他们双方都不在巅峰状态,而自己还要更差一些,不仅身体属性跌落些许,一旦持久大战,天人五衰就会要了自己的命。
“不聊了,破关后我还要回去,免得出差错。”
鎏风说着,挥动衣袖,片刻间天地翻转,力破苍穹,常年弥漫在外的浓雾散去,万里长空无云,一击之下,威力如斯。
城头上的人或妖纷纷色变,这绝不是什么妖皇级的圈外生物,这是超乎人们理解的强者!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虚空塌陷,像是力破万法,那聚集在边境的刀意,竟直接溃散。
城头的人或妖看到这一幕,肝胆欲裂,这就是圈外的巅峰吗?
连陆晨前辈的刀意,也挡不住吗?
圈外生物纷纷在地上叩首,高呼祖王神威。
它们神情兴奋,可却不敢又丝毫逾越,不仅是因为祖王还未开口下令,也因为那盘坐城头的老者没有动作。
那可破苍穹的气压,逼近至城头时,诡异的烟消云散,一波交锋,暗藏杀机,却又被双方化解。
绘梨衣手捧深渊之主爆出的法典,为陆晨施加诸多状态,让丈夫的身体衰弱稍微缓解部分。
陆晨盘膝坐在城头,向前斩出一刀,漆黑的裂缝如同吞天噬地的巨口,扑向鎏风。
鎏风的双手化为翠绿色,如同玉手,双手抱圆,内蕴乾坤,无尽的刀意和杀机在他指掌中被泯灭,身形并未后退,脚下的大地浮现丝丝裂痕。
他不再言语,再次振袖,声音传遍这片天地,“准备进攻!”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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