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航皮肤上还有着微量的汗渍,显然又锻炼了一上午。
而蛇岐八家的这座宅邸后方,有着豪华露天温泉,十分舒适。
“正准备去。”
楚子航自无不可,反正这里不存在新闻部的狗仔,不会传出奇怪的流言。
大家都是男人,一起泡个温泉怎么了?
十分钟后,两人靠在温泉边的石板上,蛇岐八家此处宅邸的管家送来午餐和清酒。
凯撒还比较习惯,毕竟他就是个会享受的人,楚子航倒是没有这么腐败过。
可他不得不承认,被服务的感觉很好,冬日泡在露天温泉中,就着小食,与好友共饮,确实是人生难得的放松时间。
而就在此时,温泉院落的门扉打开,另一个肩膀上扛着毛巾的,身材爆炸的汉子走进来。
“呦,也在泡啊。”
陆晨神清气爽的和两人打了个招呼,一点也不见外,走到楚子航身边挑了个好位置泡进去。
“这时候才回来,绘梨衣呢?”
楚子航有些疑惑。
陆晨摆了摆手,“她去附近的另一座宅邸了,和樱在一起,我不好跟着。”
他的确在外面很少和绘梨衣分开,但这是蛇岐八家的地盘,如今日本比较安全,他总不可能泡温泉也拉着绘梨衣一起。
“陆兄和绘梨衣出去玩了一晚上,夜不归宿,都干什么了?”
凯撒饶有兴致的问道。
莫非?
“想哪去了,绘梨衣说她没去过网吧……我也没去过,然后就去打了一晚上游戏。”
提起这个,陆晨也有些残念。
全都要赖某电竞部副部长,路明非曾经在打游戏时,提起过他当年在网吧内的光辉岁月,简直在他口中就像是个小江湖。
让绘梨衣听得神往不已,觉得那是神秘的地方,就想去体验下。
说是体验生活,但两人出去约会跑到网吧,还是怪怪的。
虽然……他们晚上玩的还挺开心。
日本的网吧并不限制未成年人进入,但禁止对未成年人销售带有暴力的游戏,烟酒当然是不能碰的。
凯撒惊呆了,而楚子航沉默了几秒,“……不愧是你们。”
“这是什么评论……”
陆晨转换话题,“话说,楚兄你怎么样了?被凯撒兄的各种神仙排比说动了吗?”
这会儿私下里只有他们男生了,用词和语气表情神态自然可以放飞一些。
提起这个,楚子航尴尬了一瞬,“我忽然发现并不了解夏弥,也不知道送什么她会开心。”
凯撒也看向陆晨,想看看陆兄有什么“高见”
反正他听了楚子航的情况,目前拿不出高效的“攻略”建议。
可陆晨只是神情悠然的接过身后管家送来的一盘寿司,“嗐——我以为什么事呢。”
他终于找到了当初凯撒兄“人上人”的那种感觉,从被教导的人,变成了教导楚兄的导师。
“我之前只是觉得楚兄你在纠结所以没说,既然你都开始准备主动了,那这不是很简单吗?”
他吞下寿司,嚼了两口就直接咽下,“让夏弥来日本不就好了,你当面问她,可以带她出去玩啊。”
楚子航愣了下,他居然没想到!
“陆兄,真有你的。”
凯撒兄也是点头,原来莽夫的思路,直来直去,有时候说不定会是突破口。
既然猜不到,那就不猜啊。
把人喊过来,直接正面上,发起攻势。
“至于学校那边好说,反正我看夏弥师妹也不需要上课,旷了得了,让她直接过来,我帮她请假。”
陆晨大气的说道,校董总要有点小特权,况且夏弥上课确实很没必要。
以前不知道还好说,现在一想到一位龙王坐在课堂上,装作认真的样子听老师讲炼金、讲龙族历史……简直蠢爆了啊。
他都不知道夏弥听课时是什么心态,会不会有冲动上台,纠正老师的错误。
“这样……不好吧?”
楚子航有些犹豫,其实就是有点怂了。
“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就办,还能赶得上源兄的婚礼呢,蹭蹭喜气。”
陆晨说着,就拿起自己放在台子上的特制手机,直接给夏弥发了条短信。
“东京有事情需要帮忙,速来,学院那边我去说。”
凯撒和楚子航都看见了陆晨打的字,凯撒十分震惊,“陆兄你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什么会?”
陆晨不解。
“这波叫先斩后奏,不给夏弥师妹留退路和心理准备。”
凯撒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你说这啊,我又不傻,直接说明白师妹害羞怎么办,说的紧急点,到时候让楚兄去给惊喜好了。”
陆晨心说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楚子航则是默默的看着陆晨,眼神就像是在说“没想到陆兄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学坏了”
“恋爱果然让人情商变高。”
凯撒一脸感慨的样子。
叮——
“会不会很危险,可以带弟弟吗?”
夏弥回复了,芬里厄爱叫她姐姐,她就在众人面前认下来,也懒得纠正哥哥的错误了。
凯撒在一旁出谋划策,“陆兄,否决她,哪有约会带着弟弟的,又不是你们家乡那边说的扶弟魔。”
“当然。”
陆晨说着回复,“放心,我带着刀呢,有人搞事就砍死,只是有点学术上的问题需要师妹帮忙。”
楚子航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个朋友操作,自己还没开口,就快要被安排明白了。
叮——
“了解,我收拾下等世界之蟒。”
夏弥答应的爽利,这就叫“政治觉悟”,既然“投诚”了,就要殷勤一点。
陆晨朝楚子航挑了下眉,“搞定,剩下的就看楚兄你的了。”
楚子航沉吟了片刻,“……陆兄,凯撒兄,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去哪玩呢?”
这一句话,直接把陆晨和凯撒给问住了。
龙王会喜欢什么地方?
陆晨本来是想说楚子航可以按照自己以前和绘梨衣游玩的路线逛逛东京,但夏弥多半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吧?
楚子航坐在正中间,最终陆晨和凯撒都抬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神情严肃认真,几乎是异口同声,“后面只能靠你自己了!”
楚子航扶额,果然,指望陆兄和凯撒兄出谋划策,是不靠谱的。
“凯撒兄,你昨天有什么情况吗?怎么气色不太好。”
陆晨看向凯撒,揭过了这一篇,他们助攻已经给到了,剩下的只能靠楚子航。
凯撒端起陶瓷酒杯,饮了一口清酒,“……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昨晚还做了噩梦。”
其实他也不太回想得起梦中的细节了,但总觉得……那不是什么好梦。
做梦总是这么神奇的事情,醒来后就很难回想其中的细节,随着时间推移,可能只是一两个小时,它就会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如果做同一个梦,下次入梦时,又会意识到自己见过那一切。
“最近很经常性吗?”
陆晨问道。
“虽然记不太清,但我应该做过同样的梦,很多次。”
以凯撒的性格,是不太乐意跟别人说这种事的,但眼前的两人确实是少有的好朋友。
而且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件事应该和别人沟通下,不止是为了回应朋友的关心,也是为了某种……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第三百八十八章:婚礼,突变
繁华的东京都内,少有的僻静之所今日不再僻静。
穿过灰中透红的鸟居,淡淡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这是日本现存最大的木制明神鸟居,昭和五十年修建,位于南北参道相汇处,曾经为了翻修,耗费了巨额的资金。
鸟居向南,参道尽头两旁各有一列酒桶,左列是西方葡萄酒酒桶,右列是日本清酒酒桶。
一般神社里的酒桶,大都是日本清酒厂家捐赠,不过也有少部分古老的神社,有自己的酿酒坊,明治神宫自然是自己的藏品。
可今天上方的陈列却明显的能看出少了许多,若是用于酒宴,很难想象会是怎样的规模。
参道两旁巨树参天、野鸟飞鸣,丝毫不因冬日而萧索,枝头上挂满了祈福的绳索。
再向外延伸,在园林的外面,是穿着黑色西装整齐划一的排列的男人,他们收起了往日脸上的冰冷和凶悍,对前来的宾客一一行礼。
而来此的客人们,也都十分拘谨,出示请帖后,便带着自己的女伴或家人缓步进入明治神宫。
今天并非是清场,蛇岐八家从未命令封锁明治神宫,毕竟是国家景区,以往就是有人租借这里结婚,其他人也是能随意出入的。
进去婚礼现场,如果有心的话,还能向陌生的新人送上自己的祝福。
可一群黑道,即使换上了整齐的西装,以僵硬的笑脸迎人,也着实令普通游客望而却步。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号,源稚生大婚的日子。
陆晨今天穿着月白色的汉服,因为源稚生作为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婚礼选用的是传统的神前式婚礼,宾客们也是要入乡随俗的。
可他又不太习惯穿和服,源稚生就很贴心的为他准备了合身的汉服。
他伸手,将绘梨衣搀扶下车,绘梨衣今天穿着淡蓝色的打褂,这是属于近代文化衍生的一种形式。
打褂的由来是室町时代开始,当时富裕的武家女性在秋天到春天期间把外套穿在内里的小袖和服上,因质料厚故有保暖作用。
到了江户时代,身位地位较高的女性,上级女官和公家女性也会穿着“打褂”突显其身份地位,至江户时代后期,一些富裕家庭的女性把“打褂”用作结婚衣着。
在原本的传统婚礼中,是没有“伴娘”这种说法的,新娘会穿着红色的打褂,作为婚服。
而神前式婚礼又有所不同,新娘会穿着纯白的“白无垢”,为了体现绘梨衣伴娘的身份,所以今天给她准备了淡蓝色的打褂。
其实源稚生原本是想学某个骚包的意大利人多举行几场婚礼的,比如他觉得樱穿西式的婚纱挺好看。
但近来发生的事情不少,他的计划有些被打乱,最后在弟弟和老爸的劝告下,只选择办了最传统的日式婚礼。
凯撒和楚子航今天的穿着倒是比较随意,不如说过于随意了,他们穿着第一次来日本时的“剑豪服”,“天下一番”、“白鹤与菊花”跟在陆晨和绘梨衣身后,浏览着参道两侧的风景。
“所以……这就是急事吗?”
夏弥此时穿着一身鹅黄的留袖和服,一脸怀疑龙生。
她被陆师兄以“紧急征调任务”名义喊了过来,然而她落地后就被楚子航带去了酒店……
哦,把她安顿了下来。
随后她和楚子航在东京逛了一天,什么水族馆、电影院,他们都去过了,但楚子航也没跟她解释到底有什么事。
于是乎夏弥就明白了,她中了陆晨的“奸计”
不过也好,将计就计嘛。
“师妹,这绝对是急事啊,你看看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是一对对的,你楚师兄多尴尬?”
凯撒在一旁帮面瘫的楚子航开脱。
夏弥看着凯撒,一句话会心暴击,“那诺诺师姐呢?”
凯撒尴尬了一瞬,顿时不再开口了。
其实他原本觉得既然是旅游性质的出行,不如把诺诺喊过来一起玩好了,但他……又联系不上诺诺了。
诺诺的室友苏茜说她好像跑到哪个小国玩去了,手机信号都没有。
婚礼现场可谓是人山人海,只有这个时候才凸显出蛇岐八家的人丁兴旺。
除了已经名不存实也亡的橘家外,其他七家没有一家缺席,从八家家主往下数,稍微有些地位的都来捧场。
毕竟是大家长的婚礼,务必是要热闹些的。
源稚生今天穿着传统的黑色的和服,在现场接待各位宾客,虽然他身份很高,但在座的不少人都可以算是他的长辈。
如今蛇岐八家的宿命终结,在这个过程中,其他家对他的支持也有很大因素。
“陆君,你能喝吗?”
源稚女站在陆晨身边,既高兴又忐忑。
“还好。”
陆晨笑着反问,“稚女的血统那么高,应该不成问题吧?”
在这种传统的婚礼中,其实伴郎是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的,也没有什么敲门帮新浪闯关的游戏。
他们存在的意义主要是帮源稚生撑场子,会在婚礼开始前进行一些合影,结束后再来一次合照什么的,最后就是替源稚生喝酒了。
既然说是依照传统,那就不能搞那些虚的,尤其蛇岐八家的本质是黑道,更是信奉极道那一套,新郎该敬酒的时候,你可不能喝“白”酒(水)
源稚生作为皇,血统再次提升后,各方面身体素质都变高许多,但喝酒仍旧是他的弱项。
以往一瓶清酒就能让他微醺,现在也好不了太多,于是乎重任就落在了陆晨和源稚女身上。
“人有点多。”
源稚女腼腆的道,他其实挺能喝的,在猛鬼众的时候基本日日饮酒,很多时候还掺着“鸡尾酒”一起喝。
但蛇岐八家家大业大,要把所有人都喝一遍,他有点没底。
婚礼开始,在绘梨衣的搀扶下,新娘终于出场。
樱身上的是“白无垢”,顾名思义全身所有衣服配件也是白色的,象征新娘的纯洁,另外“白无垢”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喻意新娘的个性也变成白纸一张,在娘家时的坏习惯以完全抹去,等待去学习夫家的一切家风习俗,如一张等待再染色的纸张一般。
但其实在陆晨看来樱很早就是白纸了,并被源兄画上了自己的颜色。
礼节繁多,看的陆晨想打瞌睡,修祓、祝词奏上、三献仪式、誓词奏上、指轮交换、奉玉串奉、亲族举杯……
也只有上杉老爷子很有耐心,乐得合不拢嘴。
老爷子快九十岁了,怎么也想不到这辈子还能看到儿女结婚的场景,可忽然间,在二零零九这一年,他从发现自己儿女三全,到要抱孙子,发展的如此之快。
想到这里,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陆晨,又顺眼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几分鼓励。
再之后就是陆晨和源稚女陪着新郎新娘招待宾客,蛇岐八家的人各个诚惶诚恐。
虽然是形式主义,但敬酒的人要么是大家长,要么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混血种,如果不是今天这种场合,借他们一百个胆儿也不敢这么做。
源稚生牵着樱的手,满脸幸福,他的人生终于走向了正轨,穿过了最深的黑暗,将要直抵天堂。
坐在宾客席位上的凯撒和楚子航,在目送源稚生几人离开后,继续享受蛇岐八家大厨的美食。
“他们看起来很幸福啊,都是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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