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最后笑了笑,“最好是这样。”
……
又过去了三天,委员会没有给陆晨答复,陆晨等人也没有找到新的线索,来确定路明非父母的死活。
漆黑的夜晚,温馨的小屋,餐桌上只有路明非和乔薇尼两人,路麟城又在熬夜办公。
“非非,不用听你爸爸说的,不管你身上有什么妖魔鬼怪,你都是妈妈的儿子,你要是不想做切割,妈妈可以送你出去。”
乔薇尼看着路明非心不在焉,开口道。
路明非笑笑道:“没事,我不是在操心这个,大不了去找陆师兄就好。”
他知道自己的事已经传入委员会的人耳中了,对于他这个和尼伯龙根构造者有关联的人,委员会表现出极强的兴趣。
如果不是陆师兄在这儿,就算有老爹罩着,他可能也要被拉去研究一番。
吃完了饭,他坐在沙发上,将陆师兄给自己的面具放在胸前的口袋中,把手枪别在腰后。
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他现在很确定,他并不想把小魔鬼驱除掉。
抛开所有不说,本着心底最单纯的善良,他也不想“杀死”一个男孩儿,何况他对自己挺好。
可他觉得爸爸好像很急,不知道是为陆师兄要取冈格尼尔这件事着急,还是因为自己脑海中的小魔鬼,这两天见到自己时,已经明里暗里提过几次驱除计划了。
爸爸说挺希望自己变“正常”后,一家人能重新生活在一起,久到永远,外面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受到伤害。
但路明非有些抗拒,他也挺想和爸爸妈妈多待会儿的。
可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他心底里最想回的家,居然是叔叔婶婶家?
他总感觉现在的幸福,有一丝……不真实。
他听着厨房妈妈洗刷碗筷的声音,微微静心,准备起身去帮妈妈洗碗。
可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忽然感到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像老旧电视信号差时那样,刺啦了一下。
随后,眼前的事物开始发生转变,扭曲,螺旋,仿佛永无止境。
他单手紧紧抓住小太刀,另一只手从胸前掏出面具带上,朝记忆中的厨房冲去,“妈妈!”
但当他迈步冲刺,却觉得脚下一空,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经不在屋内了,而是在外面的道路上。
抬头望向夜空,明月散发着异常的幽蓝光辉,竟能勉强照亮这片空间。
房屋和道路在不断的偏移扭曲,就像是游戏中的场景出了BUG,又像是他进入了一处扭曲的迷宫。
“妈妈!爸爸!”
路明非大喊,四周建筑偏移,却没有出现回音。
他大喊不是孩子害怕叫“妈妈”,他只是担心妈妈出事。
一切的异常都告诉他……敌人来袭了!
于此同时,陆晨将剩下的半个苹果整个吞入口中,嚼了几口。
他手中提着弑君,扭头将果核吐到一旁的地面,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抬头看向天空。
“终于来了吗……”
他站在扭曲的街道上,两侧的建筑都是暗的,像是空无一人。
而前一刻,他还在餐桌上,接过绘梨衣帮他削好的苹果,一人一半。
现在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梦境在扭曲,所有人都被分开了。
他此时既想和奥丁大战一场,又担忧和自己失散的绘梨衣,也忧心师弟师妹们。
他提着弑君飞速的在道路上奔行,碎石溅起,在月色下飞舞。
可无论他跑多远,转多少个弯,都看不到人,就算进入建筑也一样。
陆晨走入一处赫鲁晓夫楼,按照楼上的编号,这是他们住处所在的那一栋。
在情况不明的时候,要优先和大家汇合。
进入大楼后,声控灯亮了起来,居然还能运作。
弑君拖在地面,发出滋滋的响声,和陆晨的脚步声交响,楼内静悄悄的,就像是被遗忘的世界。
顶部的灯管发出刺啦声,忽明忽暗。
一直上了五楼,在楼梯拐角处,陆晨顿住了脚步,因为他听到了又另一个脚步声。
他凝神静气,做好了攻击准备,然后一个健步跨了上去,侧身,抬手,然后……又放下。
“Godzilla!”
绘梨衣惊喜道,上前给陆晨来了个拥抱。
陆晨轻拍绘梨衣的后背,“绘梨衣没事就好,其他人呢?”
陆晨寻思,难道只有自己被“传送”走了?
“大家都不见了,我也是刚刚回到这里。”
绘梨衣拉着陆晨的手,往房间走去。
回到陆晨的房间,陆晨坐在床上若有所思,这是不是奥丁搞的鬼?
这里的尼伯龙根就算再有问题,也不至于说每过一段时间就出这种怪异的事,不然这里的“人”还怎么“活”?
“Godzilla,我们就在这里等吧,大家应该也会找回来的。”
绘梨衣提议道。
“先等一会儿看看。”
陆晨没有反驳,他觉得绘梨衣说的有道理,与其盲目的狂奔,不如在标志性建筑等。
若是外面又什么大动静,比如楚兄放君焰,他是可以确定方位的。
绘梨衣坐在陆晨身边,脱下外套的风衣,“暖气这会儿怎么这么热?”
因为体质好,所以在避风港她没有穿冬装,只是衬衫外套了件风衣。
“要我下去看看锅炉吗?”
陆晨也发现了,屋内的气温都上升到二十七八度了。
绘梨衣摇了摇头,“想和Godzilla待在一起~”
说着,她又解开了衬衫的两颗纽扣,似乎凉爽了些。
陆晨微微侧目,领口微开的情况下,那米黄色文胸上方的白皙若隐若现。
纽扣的解开,仿佛解除了某种束缚,山峦放肆的扩张。
绘梨衣微微贴近陆晨,趴在陆晨耳边,吐气如兰,让人感到有些瘙痒,“Godzilla不热吗?”
陆晨穿的是运动服,这衣服弹性好,里面只有一件单衣T恤。
“还……还好。”
陆晨莫名的感觉这会儿的绘梨衣好色气,他原本是不热的,他的体质可以适应上下一百度以内的温度变换,都不会感到难受。
可这会儿……有点热了。
“感觉越来越热了……”
陆晨没有看绘梨衣,但忽然听到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又感受到硕大的温暖,让他热极了。
陆晨感觉那一双纤柔的藕臂缠了上来,女孩儿素洁的下巴磕在自己肩膀上,朱唇贴在自己的耳边,“Godzilla,大家都不见了,我很害怕,能抱紧我吗?”
陆晨感觉自右边传来的热力,在蔓延向自己全身,他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发现绘梨衣居然把衬衫也脱掉了!
“Godzilla?”
绘梨衣见陆晨没有动作,贴的更紧一分,疑惑道。
可陆晨忽然猛地起身,回头看着媚眼如丝的女孩儿,冷冷道:“你是谁?”
绘梨衣坐在床上,双手托胸,有些茫然,“我是绘梨衣啊……Godzilla不认识我了?”
陆晨没有动摇,微微闭目,平心静气。
再次睁眼,“绘梨衣用最喜欢的库拉赢过我几次?”
绘梨衣愣了下,“两次?还是三次来着?”
“自己滚,我不想砍你。”
陆晨冷冷道,绘梨衣最喜欢的拳皇女角色根本不是库拉。
“绘梨衣”闻言,如泡影一般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
陆晨自语道。
他有些明白这处尼伯龙根是怎么回事了。
精神强的人会在某种程度上据现潜意识中的幻象。
他之前看到过奥丁,仔细想想,见到的奥丁和夏弥师妹的描述完全相同。
明明骑着马踏空而来是很违和的,更不应该有马蹄声。
他之所以见到的是那种形态的奥丁,是因为夏弥之前跟自己那么叙述了,他又急着想和奥丁打一场,于是在晚上就看到了奥丁的幻影。
这种情况,可能是想见某个人,也可能是害怕见到某个人,总之要是潜意识中某种强烈的意念,才会扭曲这个梦。
但因为他们不是梦的主人,所以只能呈现一瞬,就会如泡影般消失,属于个人臆想。
所以楚子航没有看到夏弥看到的奥丁,也没有听到马蹄声。
那么就有两个问题……
一个是,夏弥师妹到底是很想见奥丁,还是很怕见奥丁?
不管是那种,她都好像……有问题吧?
另外一个则是,他在大家失散的情况下,焦急的想见到绘梨衣,所以看到了绘梨衣的“幻象”
不……这已经和之前的“奥丁”不是一个级别的了,因为这处尼伯龙根的“暴走”,人的潜意识变得更加清晰具现,“绘梨衣”甚至能跟自己对话,做出某些行为。
不过从“绘梨衣”没能答对问题来看,梦境并不能完全实时的读到自己脑海中的想法。
可问题是……
陆晨低头看看自己,“我特么潜意识里有想过那种事情吗?”
他不承认自己会有那么猥琐的潜意识……
这绝对是奥丁的阴谋,是奥丁操控来考验我的!
况且绘梨衣未成年诶,楚叔叔前几天还给自己举了例子。
冷静下,仔细想想,这个“绘梨衣”好像也有一定的自主意识,会不会是某种特殊生物的伪装?
神话中潜入梦中伪装成梦主熟人的妖魔鬼怪吗?
与此同时,另一边。
冷风吹着细雪,划过少女的酒红色的发梢。
绘梨衣收剑入鞘,眼前的“陆晨”被审判斩成了两截,落在地上却没有鲜血流出。
“陆晨”满脸的不可置信:“为、为什么?你是怎么发现的?”
绘梨衣一脸认真的道:“你和Godzilla的气味不一样。”
“陆晨”一脸懵逼,没想到自己是因为这种原因被识破,神可没有变态到去仔细钻研陆晨身上的味道……
只是它没想到,这个女孩儿居然狠得下心斩杀自己。
绘梨衣面无表情的从“陆晨”身边走过,Godzilla之前有给她打过预防针,说如果在梦里见到可疑的家伙,直接审判。
绘梨衣比陆晨要单纯的多,她不会因为外貌等因素被干扰判断,她的Godzilla只有一个,跟长相等任何因素都无关。
何况她觉得这个人一点也不像Godzilla,笑的时候带着点猥琐,Godzilla要帅多了!
哼,居然还想上来抱我,才不给别的男孩子抱!
在另一处梦境空间中,夏弥孤零零的坐在篮球场旁边,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忽然她听到了脚步声,回头发现是楚子航。
“师妹,你没事吧?”
楚子航关心道。
夏弥没说话,只是笑眯眯的。
楚子航将夏弥拉起来,“可急坏我了,看到师妹没事我就放心了。”
他一脸惆怅的看着扭曲的空间,“唉,没想到这会儿就剩我们俩了,这种独处环境倒还是第一次。”
他又看向夏弥,关怀道:“师妹别害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夏弥笑眯眯的,不说话。
楚子航脸上浮现一丝犹豫,开口道:“其实我有句话压在心底许久了,一直没敢说,只是现在尼伯龙根暴走,局势很危急,我怕不说,之后出了意外,就没有机会了。”
他像是纠结许久,深情的望着夏弥:“……师妹,我想说,我喜欢你,不……我爱你!能和我交往吗,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
夏弥有点绷不住了,捂着肚子毫不顾忌淑女形象,笑的前仰后合,最后停下来,亮起一双刺目的黄金瞳。
明明她才是低的那一方,却像是在俯视对面的人,女王般的威严充塞天地,“区区梦灵,看在你逗笑我的份上,不杀你,滚吧。”
“楚子航”愣了下,颤抖着消失了。
夏弥看着“楚子航”消失的地方,嘴角带笑自语道:“要是真人会这么……就好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酒德麻衣和芬格尔
昏暗的道路中,男人顿住了脚步。
他看向拐角处那栋大楼,单手抓住那柄油乎乎的长刀。
他屏息谨慎的迈步,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可以暴起发力。
劲风袭来,长刀出鞘至一半,双方都停了下来。
“是你!?”
对面的女人解除了言灵,脸上带着惊异。
芬格尔也停下了动作,但心中警惕没有减少,脸上装作一幅吓坏了的样子,“卧槽,你怎么在这?”
站在他对面的女人穿着黑色紧身衣,昏暗的光线也遮掩不住她玲珑的体型,那一双长腿让超模都感到汗颜。
酒德麻衣收回手中的短刀,神情尴尬,她本以为拐角后是奥丁派入梦境的死侍。
“老样子,过来送信。”
酒德麻衣淡淡道,她没赶上,进入这处尼伯龙根晚了些,才刚进来修整好,奥丁就开始动手了。
在她的记忆中,北极青铜城内的屠龙当然没陆晨的份,可她也是去了的,如今想来只是记忆出了差错。
“我说师妹,你看到我也不用这么失望吧?”
芬格尔吐槽道。
酒德麻衣在惊异过后,眼神中确实流露出一丝失望,她原本是要来找路明非的,或者找到陆晨也行,芬格尔在她印象中除了数学好点……貌似依旧是条废犬?
“师兄,你来的路上有看到别人吗?”
酒德麻衣也就顺水推舟的继续叫师兄了。
芬格尔看着酒德麻衣,忽然后退两步,“我忽然想起来,陆师弟说这处尼伯龙根可能会具现潜意识中想见的人,你不会是假的吧?”
酒德麻衣愣了下,看着芬格尔,忽然想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连呸了几声,暗道晦气。
“断然不是!”
酒德麻衣神情认真,“而你我也默认不会是假的,如果是的话,那就是我疯了。”
“我就说嘛,师妹你虽然是很多人的理想型,但我可没惦记过你啊……”
芬格尔嘀咕道,不管是他的潜意识幻象,还是有人操控某种生物来蛊惑自己,对象都不应该是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听了芬格尔的话有些许不爽,心说你还敢看不上老娘?
不过也好,他们两个人很容易自证身份。
芬格尔想起自己还没回答问题,“哦,我来的路上没见其他人,唉,正吃饭呢,还好这两天听了陆师弟的话都随身带着武器,不然可真没谱。”
他看着酒德麻衣,问道:“所以,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会有危险?不就是做个梦吗?”
酒德麻衣神情凝重,“可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如果处理不好,就连那个陆晨都可能会死,别说咱们俩了。”
“切,唬谁呢,我陆师弟可是杀龙王如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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