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弥脸上笑的僵硬,对方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还能不知道是谁吗?
她很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做个合格的捧哏,毕竟她们现在是“队友”,芬格尔这么大杀四方带赢,她总要夸一下才正常,“请问师兄是谁呢?”
芬格尔的竖起大拇指指着自己,“就是你师兄我。”
陆晨也有些诧异,他早听楚子航说过芬格尔师兄数学挺好,但没想到居然是卡塞尔第一,“那你还挂科?”
芬格尔看着陆晨悠悠然道:“师弟,你能问出这句话,就说明你比我更不合格……”
他叹息了一声,“我数学很好不假,但我们学院……根本不考数学啊!”
他们只有会用到数学的炼金化学、魔动机械等进阶课程,虽然他也不是考不过去就是了……
赌局继续,当又进行了四个小时后,零最后一个完成了两千瓶盖筹码的收集。
这场赌局到中期路明非和夏弥都已经“退赛”了,只剩芬格尔四人。
其中芬格尔是完全掌控局势,基本从不输大钱,荷官的筹码基本都是他榨出来的。
而绘梨衣是赢一手强运,甚至出现过皇家同花顺。
楚子航勉强靠着运营不温不火,不太能赢荷官,但荷官也别想赢他的筹码。
零稍差一些,小输,但基本能稳住。
最后靠着芬格尔和绘梨衣的“接济”,在有把握的局中,故意给他们俩送筹码,才攒够了两千瓶盖。
而芬格尔那里还有着大把筹码,加上绘梨衣多余的,已经足够他们七个人共计一万四千瓶盖了。
夏弥一脸懵逼的看着赌局结束,她居然……玩脱了?
那怎么办?难不成真让大家去见蠢哥哥?
反悔吗?让蠢哥哥宣布新规则?
那样把陆晨搞急了会拆尼伯龙根的吧?
“唉,输了输了,你是真的很会赌牌。”
荷官看着芬格尔,输得心服口服,“好吧,既然你们想见我,那就来吧。”
夏弥回神后看向荷官,没想到她还没琢磨出后招,耿直的蠢哥哥就已经开始遵守游戏规则了!
众人背后的列车再次挺稳,车门打开,做出新的邀请。
“陆师兄……见龙王是不是有点冒进了,我们筹码够,也可以直接出去啊。”
夏弥犹豫着劝说道,表情楚楚可怜,像极了一个畏惧龙王,弱小无助的大一师妹。
这次陆晨还没开口,楚子航先说话了,“师妹站在我身后就好。”
没有什么强势保护的意思,他本来就是和绘梨衣一起站在后方的,夏弥站在他们身后,就是后方的后方,绝对的安全区。
况且这处尼伯龙根的龙王看起来很友好,应该没什么危险,陆兄既然想去看看,他们去看看也没什么,确保下龙王对北京城的威胁性,还是有必要的。
他又看了眼夏弥,“师妹很不想去?”
“啊?哦……”
夏弥回神,“没有啊,只是为大家的安全考量而已,既然楚师兄都这么说了,那等下要保护好我哦。”
楚子航意味深长的看着夏弥,最终收回了目光,陆晨喊他们上车。
当所有人都上车后,车门闭合,外面的荷官仿佛像是机器被关掉了一般,耷拉下脑袋。
列车隆隆的开动,这次没有再重复的循环了,大概过了五分钟,他们抵达了新的地方。
车门开启,众人走下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走出隧道后,是一片宽阔的空间,就像是一处大型煤矿井。
仰头望去,无垠的黑暗中飘移着萤火虫般的金色星光,望不到顶,也看不到壁。
铁路到了这里变成了蛛网般的结构,结合这里的场景,倒不像是地铁了,而像是矿山中的轨道。
众人在这处宽阔的场地前行,最终走到一面人工开凿出的岩壁,上面满是机械留下的痕迹,沿着岩壁的是梭型的水泥月台,像是入海栈桥那样深入铁轨中,原本应该是用于列车停靠检修的。
陆晨带头跳上月台,众人跟上,这点高度,就连现在的路明非也能很潇洒的跳上来。
“龙王呢?”
路明非有些疑惑,虽然有点可耻,但他觉得自己完美的诠释了“狗仗人势”这个词,陆师兄在身边,他都敢在可能有龙王的地方大呼小叫了。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陆晨、绘梨衣、楚子航三人都紧紧盯着岩壁,他们的高感知,察觉到了此处庞大的气息。
夏弥也是面容严肃,但她的严肃不是大家要面对初代种时的严阵以待。
她严肃是因为这件事真的……很严肃,弄不好,她和哥哥今天木得了。
一步错,步步错,蠢哥哥就是死脑筋,游戏输了你不会耍赖吗?
还是教育做得不到位啊……没有抽时间回来一趟,跟哥哥讲述陆晨究竟是何等可怕的一个人。
事到如今她也没法让哥哥糊弄人了,只能友好的出来一下,她已经提前跟哥哥千叮咛万嘱咐过,只要别把她给暴露了就没事,她还想继续当一段时间……人类。
而以哥哥蠢萌的样子,应该不至于被定性成什么高危龙类吧?
忽的,坚实岩壁开始震动,裂痕自下而上的出现,片片碎石落下,尘埃弥漫,阴影中两盏刺目的黄灯亮起。
修长粗壮的龙颈探出,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祂古奥森严的躯体,那是雄浑之美、深邃之美,全身青黑色的鳞片从前往后依次张开又合拢,发出金属的碰撞声,满是骨刺的脸上带着君主般的威严,一双黑翼若是张开,想必定是遮天蔽日的景象。
这个史前生物舒展身躯,将祂的凶戾、伟岸、锋锐至极的气势展现的淋漓尽致。
无需再询问,众人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龙王——大地与山之王!
祂自岩壁中脱出,一切的岩层都为他让路,仿佛那是质地柔软的某种物质,就像是人从被窝中钻出来那么简单。
在众人看来,祂颇具威严的俯视着渺小的人类。
可下一刻人们又在祂眼中看到了一丝掩饰不住欢欣,像是于挚爱之人久别重逢,但祂又艰难的克制住了,转而化为了警惕,警惕的看着下方的人类。
大家也没觉得龙王出现警惕的眼神有什么不对,虽然祂是高贵的古代生物,但祂既然出手帮他们从阿瓦隆脱身,那应该也在一定程度上知道陆晨是什么人,警惕些很正常。
但大地与山之王接下的动作,众人心中没法再继续为对方做出解释了。
夏弥更是想捂住自己的脸,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只见巨龙忽然乖巧的趴了下来,那动作和神态,宛若是一只……猫!?
祂张开巨口,露出如刀剑般的利齿,可语气像是个兴奋的小孩儿,“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陆晨:???
第三百四十四章:学院中的会议,贝奥武夫
卡塞尔学院地下,秘密会议室。
昏暗的空间中摆着一张长桌,除了首位,其他每张特制的椅子都是空着的。
灯光蓦然亮起,照亮了坐在长桌尽头处老人的脸,那是个英俊的老绅士,让人想到陈年的美酒,绝对是老年控的最爱。
昂热穿着笔挺的西装,在等待时手里的折刀纷飞如蝴蝶,贤者之石制作的刀身在光辉的照耀下折射出瑰丽的红。
并不是室内开灯了,而是投影的光线微微扩散,此时每张椅子上都出现了人,这是卡塞尔特有高科技之一的全息投影。
和在波涛菲诺庄园中的会议室一样,校董们的座位依旧。
该出席的都出席了,从不出席的仍没有现身。
待投影稳定,声控系统接入,坐在昂热左手边的佛罗斯特摇铃后率先开炮。
“昂热,你这是渎职!”
弗罗斯特的声音压抑着愤怒,他这次的确有正当的理由问责昂热,不如说在场的校董们除了伊丽莎白都有些气愤。
昂热并不答话,只是抛动着手中的折刀,起起落落,那酒红色的光反射在他的瞳孔中,渐渐染上一层金。
手中盘着念珠的老人摇铃,“这件事校长必须给秘党一个解释。”
他的用词已经不是校董了,而是秘党。
婴儿肥的少女摇铃,“秘党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可能是屠龙大业的功亏一篑。”
就连那位总是做和事佬的运动服男人摇铃后也叹息,“校长您这次做的确实有些欠妥当。”
昂热接住从空中下落的折刀刀柄,猛然将其插在了桌面上,一双刺目的黄金瞳扫视四方,如同一只暴怒的老狮子。
“说完了吗?”
昂热的声音低沉,让诸位校董都愣了下。
以往无论是什么事情,大家就算一起弹劾昂热,这个老绅士都会带着不咸不淡的微笑,或是充耳不闻,或是耍无赖式的应对。
可今天校董们发现昂热和平时不同,他身上压抑着远超他们的愤怒,如果这不是一场虚拟会议,某些校董甚至会感觉昂热会把折刀抹过他们的脖子!
最终还是弗罗斯特最勇,摇了摇铃开口,只不过语气变得温和了些,“楚子航和绘梨衣是学院花大代价打造出来的终极屠龙兵器,可你却让他们去找一个不能完全确定是否存在的人,如今已经在尼伯龙根中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
弗罗斯特继续道,“按照预言,和诸多迹象来看,天空与风之王已经苏醒,大地与山之王或许也在潜伏,如果学院失去了楚子航和绘梨衣,到时候拿什么和龙王作战?”
这个利益至上的加图索代理家主,说话时神情认真而严肃,他这次确实不是故意要找事。
校董们都为这件事感到担忧,随着两系龙王的陨落,他们对龙族的了解进一步加深。
所谓初代种,四大君主这一级别的龙族,根本就不是科技可以力敌的,而普通混血种去再多,都是送死。
仔细想想,别说杀死龙王了,在历史上他们甚至从未准确找到混血种让初代种重新沉眠的案例。
四大君主陷入沉睡,或者重新结茧,往往是自发式的。
祂们在不断的轮回中等待预言的终末,从不曾把人类和混血种放在心上。
通过学院这一年多来掌握到的新信息,校董们从最初的畏惧初代种龙王,逐渐转变到了为那终末之日忧心。
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们学院最强的两位屠龙者被搞失踪了。
甚至如果不是这两人的影响太大,有诸多资料记载,校董们都有点记不清对方的样子了。
伊丽莎白摇铃,“只是失踪两天,还不能判断他们已经遭遇不测,弗罗斯特校董您的用词有误,我们并不一定失去了他们。”
伊丽莎白面无表情,让其他校董猜不透她的心思,可其实她内心也有几分忧愁。
一方面她还挺看好那个叫楚子航的少年,另一方面这次就连她也觉得校长的决策有一定失误。
这可能是讨伐龙王的任务,但专员们的行动却过于草率,准备不够充分就出发了,导致现在陷落在尼伯龙根,生死不知。
其他校董不再说话,只是看向昂热,想看看这个老人要如何解释。
昂热点燃一支雪茄,深深的抽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吐出,遮住他的眼神,“这是对龙王的战役,你们觉得我准备不够充分?”
他嗤笑了声,“那你们觉得怎样才算足够充分?楚子航和绘梨衣可是一同去的,他们都有着斩杀初代种的经验,相较之前在亚特兰蒂斯的那次,他们已经是最强阵容。”
他看向弗罗斯特,“难道我要让执行部A级以上的精英都随同,才算是准备万全吗?”
校董们沉默了,昂热说的不错,就算派更多的人,也只是送死,在对龙王级别的战斗中,只有最顶尖的精英才有战斗力。
昂热继续道:“至于你们说楚子航和绘梨衣是不是去找一个不确定存在的人,这一点我可以很确定的说,陆晨是存在的。”
婴儿肥少女摇铃,“请问校长是如何判断的呢?”
昂热身前烟雾缭绕,“很简单,楚子航和绘梨衣的失踪已经说明了一切,大家应该这两天都察觉到对他们的印象变弱了,这说明那位龙王或是那处尼伯龙根有着相应的权能,可以影响人们对他们的记忆。我们完全不记得陆晨,只是代表龙王使用了更强硬的权能,在龙王看来,陆晨是我们决不能想起的人。”
念珠老人摇铃,“校长的意思是说,陆晨才是秘党曾经最强的混血种,但是他陷落了,楚子航他们的消失,恰恰证明了陆晨的存在,而陆晨都战胜不了的对手,楚子航和绘梨衣被困住消失,也很正常?”
昂热点头,“就是这样。”
弗罗斯特摇铃,“可这不能解释你的失误,就像你说的,陆晨都战胜不了的对手,楚子航和绘梨衣也无力应对,那这种情况下我们做的应该是保存战力,继续想办法强化楚子航和绘梨衣,而不是派他们去无谓牺牲。”
今天的弗罗斯特说话十分客观,不如说在决定人类存亡的大是大非上,他已经顾不得权力斗争了。
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昂热居然坦然的点头承认了,“是,这的确是我的失误。”
他摊了摊手,“可我们有什么理由阻止一个男人去救自己兄弟,一个女孩儿去救自己恋人呢?”
弗罗斯特摇铃道:“你这是意气用事。”
“是,我的确是意气用事,楚子航和绘梨衣也在意气用事,但大家别忘了,绘梨衣是以日本交换生的名义入学的,她属于蛇岐八家,帮我们屠龙是人情,她没有义务完全听命于我们,而楚子航可能还是名誉校董呢,我也没有权力管辖他。”
昂热说的头头是道,校董们一时找不出反驳他的话。
对话到这时,昂热又变成了以往的那个老无赖模样,但校董们却莫名心情放松了。
“那现在我们有什么应对手段?”
弗罗斯特摇铃问道,今天他自始至终都没提到过要替换校长之类的话。
这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就算昂热这次判断失误,他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可越是这样,他们越动不了昂热。
现在是秘党最危急的时刻,如果连昂热都倒了,那才是真正完蛋,他们需要昂热。
与其说今天校董们是来兴师问罪的,不如说是想看看昂热有没有合理的解决方案。
在场的都是世界顶层的权力者,权力者们都很现实,弹劾昂热或替换昂热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或是能给他们带来利益,那么他们就不会持续对昂热开炮。
他们要的是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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