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资金很充足,我们八人每住一晚,付给你们一万美金如何?”
陆晨商量道。
入世未深的小姑娘一下被镇住了,“一、一、一万美金?”
她要勤勤恳恳的跑多少天,才能攒下一万美金?
而只要让这些人住一晚,就能有一万,都够她三年学费了!
要是让对方多睡几晚,她连上大学的钱都能攒够!
“那……你们跟我来,去见科雅婆婆吧,看看她会不会同意。”
伊希切尔犹豫道,心中祈祷着科雅婆婆今天千万不要老古董啊,她上学的钱就摆在眼前了。
村庄中梳理着古老的石制烛台,上面放着玻璃罩子,每到夜晚就会有人点亮这些烛台,给人引路。
但路明非觉得他们有手电筒就挺好,这些烛台不点亮就罢了,点亮后,他怎么感觉更加诡异幽森了。
跟着伊希切尔来到村末的那间最大的木屋,看上去年份也最久。
“科雅婆婆,还在睡觉吗?”
伊希切尔敲了敲门,大声喊道,声音穿透力之强让路明非捂住了耳朵,心说怪不得有一副好歌喉。
“小恰克啊,进来吧。”
屋内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用的是玛雅语,伊希切尔推开门,村子里大家是不怎么锁门的,同时回头对其他人说道:“科雅婆婆说我们可以进去,先关了手电筒,科雅婆婆不喜欢。”
想到那个叫零的女孩儿似乎能听懂玛雅语,又解释道:“恰克是我的小名。”
零看着伊希切尔若有所思,但他们已经走进了屋子,不太适合交流。
伊希切尔在房间内点亮烛火,其实村内有通电通网,有些村民家里还有电视电脑,她自己也有手机,但科雅婆婆很传统,自己的住处绝不用这些现代的东西。
村子内的烛台也是在科雅婆婆意见下保留的,否则他们可以换上路灯。
在烛光的照耀下,众人看清了这间屋子的内饰,墙壁上刻满了古玛雅文,挂着各种布条,几个架子上放着各种形态古怪的木雕,在昏暗的氛围中显得异常可怖。
坐在屋内中央垫子上的是一位老婆婆,身形因为苍老而萎缩,满脸皱纹和老年斑,看上去至少是八十岁以上的高龄。
“小恰克,他们是?”
科雅婆婆慢慢的说道,似乎说话很费力气。
“婆婆,他们是来我们这里考古的,说要体验传统玛雅文化,想在这里住一晚。”
伊希切尔跪坐在科雅婆婆身边,拉着对方冰凉的手。
“住一晚?”
科雅婆婆看着房间内的年轻人们,八个人,说起来也挺多了。
伊希切尔期待的看着科雅婆婆,希望对方能应允。
“不行。”
可那苍老冰冷的声音无情的击碎了伊希切尔的希望,科雅婆婆一双深凹的眼眶看着有些渗人,她看向最前方的陆晨:“这里不接受外人投宿,去城里住吧。”
“婆婆,他们是来考古的啊,投宿给钱的。”
伊希切尔小声的在科雅婆婆耳边重复道。
“给钱?”
科雅婆婆摆了摆手,“能给多少?”
伊希切尔趴在科雅婆婆耳边,小声道:“一天一万美金哦。”
路明非有些紧张的看着这个渗人的老婆婆,不知对方会不会同意,要是不同意的话……
哦,他不是在担心他们会被赶走,他是有点担心老婆婆。
陆师兄他……看上去可不像是一直都会和平交涉的好好先生啊。
科雅婆婆抬手打了下伊希切尔的脑袋,声音尖利,“钱钱钱,就知道钱!一万美金就把你魂给勾走了!?”
科雅婆婆似乎气急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指着伊希切尔,“你知道吗,这是村子里的规矩,规矩!”
伊希切尔被训的低下头,委屈巴巴的站在一边。
科雅婆婆抬头看向那些在用中文窃窃私语的外人们,换了不太流利的英文道:“我们村子上千年来从不接受外人留宿,这可是我们千年未破的规矩,玛雅人民原始的信仰!”
陆晨看着科雅婆婆,在想要不要换一种交涉方式。
但此时科雅婆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磕磕碰碰,走到陆晨面前,“……得加钱!”
陆晨:……
伊希切尔也是愣了下,她原本想着科雅婆婆骗那些游客们买诅咒木雕的时候可爱钱了,她说陆晨几人会付高价住宿,结果科雅婆婆不同意,自己还有些纳闷儿。
原来给这等她呢,高!
婆婆,还是您高!
是我格局小了。
“零。”
陆晨也没想到会有此戏剧性的反转,但能用钱解决问题,他自然不想和玛雅人发生冲突,那样不利于他们后续对线索的搜查。
零从包中掏出一沓钞票,大概有一万五千美金的样子,她也没有细查。
科雅婆婆的老眼借着烛光,看见零小包中那一叠叠的钞票,爆发出了年轻人一般活力的光芒,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接过钞票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诶,年轻人们真是豪爽啊,伊希切尔,去给他们安排两间房,就隔壁那两间大的,打扫一下,不能怠慢了客人。”
“好嘞,马上就去。”
伊希切尔开心的跑了出去,甚至都忘了跟陆晨他们打招呼。
科雅婆婆看着伊希切尔跑出去的身影,又在心中暗暗叹息,傻闺女,你以为到城里上学生活很容易吗,要多攒点钱啊。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这些年轻人,“老婆子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家先坐。”
说着,她从一边的垛子上取下一叠坐垫,离得近的一位女新生懂事的接过,分给大家铺好。
“零,你怎么不坐?”
路明非小声提醒道,大家都坐了下来,就零还站在坐垫前。
被路明非知会了一声,零才有些犹豫的坐了下来。
“来者是客,老婆子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是比较擅长占卜,各位要不要试试?”
科雅婆婆笑着道,只是那笑容在烛火的映衬下阴森可怖。
路明非感觉对方就像是童话中的老巫婆,他犹豫的问道:“要钱吗?”
“当然不,占卜就是个小游戏,客人们这么阔绰,老婆子我当然不会再收钱了,小恰克去准备晚餐,可以当成饭前的娱乐活动。”
科雅婆婆解释着,从身后拿过一个木盆,里面盛满了玉米籽,看向那些女生们,低声蛊惑:“可以预知未来哦。”
新生们纷纷看向陆晨,他们认为这是任务过程,任何行为都要请示执行官。
见陆晨点头,才有一个叫格丽斯的女生行动,她对于玛雅人的占卜一直都挺好奇的。
不如说,每个女生都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第二百八十九章:科雅婆婆的占卜
格丽斯开口用英文问道:“老婆婆,我想占卜下,我今年的恋爱运。”
不是格丽斯恋爱脑,卡塞尔学院能加入狮心会的A级精英,还是分得清主次的。
她问这个问题只是为了探路,这个村子的确存在着异常,而作为这座村子德高望重的老人,科雅婆婆的占卜术,会不会不是骗人的呢?
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是青梅竹马,关系很好,牢不可破,她特意装作还是单身的样子,问出这个问题,是想试探。
况且他们的任务很敏感,总不能一上来就问这种类似村长的老人“我们考古会不会顺利”,“村子里今晚会不会有人失踪”之类的问题。
想要解除人的心防,最好走进对方的心理安全区,问一些对方很容易回答,或者经常回答的问题,这样能让对方感到舒适,徐徐图之。
这是卡塞尔学院心理选修课上教的,而据说在恋爱方面也很管用,很多女生都选有这门课,教授是富山雅史。
“小姑娘,从盆里抓一把玉米,随意点,抓多少都可以。”
科雅婆婆将木盆放在格丽斯面前。
格丽斯闭着眼睛,从木盆中抓了一小把玉米。
“好了,可以松手了,洒在我面前就可以。”
科雅婆婆指导着说道。
格丽斯松手,几十粒玉米洒落在科雅婆婆面前的地上。
陆晨也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他原本也是不信鬼神占卜的,但他遇到了太多的超凡事件,并不能肯定科雅婆婆一定是个骗子。
科雅婆婆用满是皱纹干巴巴的手,在地上一次次拨开玉米,每次拨开四颗,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计数,或是在推演什么。
最终科雅婆婆分割完了玉米,一共是31粒,4颗一组是7组零三颗。
科雅婆婆猛地抬头,看向格丽斯,让格丽斯莫名的心颤了下,不是她心理素质差,而是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下,被一个老妖婆一样的生物猛地看一眼,直勾勾的,确实渗人。
“小姑娘,大凶啊,神告诉我,你在一起多年的男朋友出轨了,这会儿可能在学校里跟别的女生亲热呢。”
科雅婆婆声音阴恻恻的。
格丽斯有些生气,想说科雅婆婆是骗子,但对方不仅说出了她有男朋友,还判断出了她男朋友是青梅竹马,又让她有点慌。
“不过别担心,我这里有一瓶药水儿,只要你回去给男朋友喝了,他绝对永远忠诚。”
科雅婆婆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小木瓶儿,因为潮湿,瓶壁都有些长霉了。
“算了吧……我不需要。”
格丽斯摇了摇头,往后退了退。
“零,我怎么感觉……老婆婆好像说中了?”
路明非小声的问身边的零,格丽斯听见后瞪了他一眼。
陆晨也有些好奇,莫非这科雅婆婆真的有些“道行?”
“还有人想试试吗?”
科雅婆婆收起瓶子,也不在意格丽斯拒绝了她的“好意”,看向其他几位女生。
队伍中的另一个女生琴乃上前一步,“我也想占卜恋爱运。”
她是犬山家今年向卡塞尔学院输送的新生,在蛇岐八家的宿命被斩破后,现在和卡塞尔进入了前所未有的蜜月期。
另一边,零看了眼科雅婆婆,小声开口道:“没有感受到言灵等力量的波动,她可能是个骗子。”
“可她刚刚好像说中了格丽斯的事情。”
绘梨衣也有些好奇,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占卜。
零摇了摇头,“是冷读术,从年龄判断出我们是学生不难,而格丽斯长得很漂亮,这种人不应该为恋爱运这种东西发愁,有男朋友的概率较高,至于‘在一起多年’,这个范围可就太广了,对于恋爱中的人来说,只要超过一年,他们都觉得是多年。”
零看了眼格丽斯,顿了下,“我不知道格丽斯和她男朋友交往了多久,但只要大于等于两年,甚至可以追溯到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接受占卜的人会自动脑补。”
她见陆晨和绘梨衣也朝自己这边看,就继续道:“这种冷读术在陆师兄的家乡最为出名,比较经典的说辞就是判断求卦者的父母,‘父在母先亡’,受益于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可以有多种解读方式,不管你说什么,算卦人都能给出合理的解释,除非你父母是一起去世的。”
“啊……原来是这样。”
绘梨衣脸上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碰见了真正的占卜大师呢,她还想……
零看见绘梨衣失落的表情,又道:“我只是说了可能,我们只有格丽斯一个案例,并不能准确的判断,毕竟科雅婆婆确实说对了,我刚刚只是有罪推论。”
此时琴乃的占卜结果也出来了,科雅婆婆摇头晃脑,“可怜啊可怜,幸运啊幸运。”
“请问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琴乃追问道。
“小姑娘之前生活在高压的大势环境下,之前的生活或许并不幸福,而且有可能会夭折,但奇怪的是,好像你在命运的轨迹中跟什么错开了,以后会很幸运,你会遇到合适的爱人的。”
科雅婆婆这次说的更加笼统了,甚至连遇到爱情的范围时间都没给,只说了“会遇到”,那七老八十遇到也算。
但零却没有下结论,陆晨看着琴乃若有所思。
科雅婆婆的占卜或许有点东西,琴乃穿着光鲜靓丽,是个认真严肃的女生,从表面上来看,可看不出她以前不幸福。
当然这些东西也可能是糊弄人的话术,毕竟很多人生活都有不顺的地方,自觉可怜,被人这么一说就感觉中了。
但科雅婆婆的话中有一条很关键的东西,说琴乃的命运被改变了,这个陆晨不觉得是话术能概括出来的。
而他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如果没有他在,以赫尔佐格那种智谋和隐忍,说不定蛇岐八家最后要被玩的全军覆没也不一定。
那某种意义上,他可不就是改变了蛇岐八家人的悲惨命运吗?
“承婆婆吉言。”
琴乃点了点头退回位置,两次探路,好像都被科雅婆婆说中了,一时间众人也不知这个老婆婆是高明的骗子,还是真正的占卜者。
第三个上前的是零,她是最不容易被看透的,没有人能看透扑克脸。
“我想占卜……恋爱运。”
出人意料的,零居然也说要占卜恋爱运,按照计划他们这时候应该问一些和任务相关的问题,进一步试探了。
没有啰嗦,零直接抓了一把玉米,放在科雅婆婆面前。
科雅婆婆分分捡捡,最后脸上露出菊花一般的笑容,“姑娘,别太为难自己,有时候你想的和实际不一样,珍惜真实的才对。”
零默默无言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对科雅婆婆的话不做应答。
可实际上她心中暗暗震惊,可能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
科雅婆婆,这个行将就木,看上去像是个骗子巫婆一样的老人,她刚刚对自己的称呼和琴乃与格丽斯不同,是……姑娘。
她抬头间,看见科雅婆婆隐晦的看了自己一眼,心中愈发震惊,这不是口误,或是偶然。
对方看破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而后面的话,该怎么解读?
破天荒的,她从来只把自己当成一个冷酷的工具人,但此时却想继续问卜。
“Godzilla,我也想试试。”
绘梨衣扯了下陆晨的衣角,对这个占卜游戏很感兴趣,征求陆晨的意见。
“当成游戏就好,别认真。”
陆晨摸了摸绘梨衣的头,怕科雅婆婆说些不好的话,影响绘梨衣的心情,因为他知道绘梨衣很容易被唬住,容易轻信。
“可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科雅婆婆看着绘梨衣赞了一句,将木盆往前放了放。
绘梨衣内心有点忐忑,偷偷的看了Godzilla一眼,“我……我也想占卜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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