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更强的敌人,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兴奋的沸腾。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康斯坦丁的每一次攻击,他天生的直感都会让他做出最优的选择。
他在流血、他在受伤,他在……起舞!
远处,绘梨衣看着这一幕,小手紧握,朱唇轻咬,她有些心疼,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又为Godzilla感到开心,她能感受出,Godzilla很享受这场战斗。
有一种人,天生就应该上战场,他就像是为战斗而生!
楚子航看着在康斯坦丁周身的立体空间游走的陆晨,也是暗暗心惊。
他本以为自己在接受了陆兄的帮助,踏上了封神之路后,如今已经是混血种中顶尖的强者。
为了能和陆兄并肩作战,他日日夜夜都在不断的精炼自己的血统,可看着眼前的这场战斗,他忽然觉得,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看不到陆兄的……背影。
陆兄的战斗素养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自己遍读古籍,但从人类历史上,真的能找到在战斗天赋上能和陆兄相提并论的人吗?
陆兄现在使用的某些技法,不,那根本不是技法,因为没有哪种武学流派会让人奔着以伤换伤的目的去打,就像是有一杆无形的天平,被名为直觉的裁判称量后,陆兄便做出了最佳的选择,用出正常思维根本想不到的招式迎击。
楚子航毫不怀疑,即使陆兄的身体素质和进化前的自己一般,也能和没有龙躯的三代种战斗。
龙族是天生的战士,但陆兄在战斗方面远比龙族更像龙族,他用事实阐述了千万年来未变的残酷真理……天赋永远排在努力之前。
何况陆兄一直都很努力,他从不停下追逐变强的脚步。
在场中的庞然大物是秘党要高高仰望的初代种,掌握着力量的火系君主,但此时在心无杂念,全心投入战斗的陆兄面前,就像是一只在屠夫手下被逐渐肢解的牛。
祂咆哮的发出战吼,宣示祂的威严和无所畏惧,但弑君的刀锋仍旧在祂身上划下巨大的伤口。
祂愤怒的挥舞无爪的龙臂拍击,但结果只是龙臂再次变短。
祂的龙尾携着罡风,带着开山断岳的气势扫下,却总是差之毫厘,在少年发丝飘扬飞洒的下一刻,龙尾末端飞向空中。
雄浑的烈焰升起,被那黑色巨刃带起的烈风劈开道路,祂用仅剩完好的前爪挡住刀锋。
康斯坦丁巨大的龙目和少年赤金色的眸子对视,终于浮现了一丝惊惧。
祂在被逐渐肢解!
而从少年重新与祂对战,才仅过了不到一分半。
祂居然有些……顶不住了!
祂终于明白了,哥哥最后在与这个人类对战时的感触。
这是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的怪物!
这个怪物踏上屠龙的道路,正吸收着君主们的养分成长,而最后祂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只是想想都令龙惊惧。
“我想知道,和我对战者的名字。”
少年的声音冷漠淡然,完全不像他战斗时嗜血疯狂的表情。
康斯坦丁心中不可遏制的暴怒,这个怪物居然还敢在战斗中开口说话,做出这种分心的行为,祂竟被如此小看!
祂怒吼着用前臂生长出的龙骨,斩向少年,可被对方轻易的躲过了,祂有些恍然,不是少年变得更快,而是祂……变弱了吗?
但祂还有时间,只要最后的半分钟祂挺过去,最终的胜者仍旧是自己。
想到这里,祂再次燃起高昂的战意。
我要做令哥哥骄傲的龙族,我不能辜负参孙的忠义。
不,康斯坦丁!
抛弃那些懦弱的想法,在这最后的时间内决出胜负,不是要撑过,而是要杀死这个怪物!
在又一次对攻后,双方因为反作用力拉开距离,康斯坦丁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的少年,发出震天的战吼声,带起层层气浪。
陆晨看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康斯坦丁,和对方那骄傲充满战意的眸子对视,咧嘴笑了笑:“不用说了。”
和我对战的,就是康斯坦丁。
那双遮天的龙翼挥动,寝宫内的火焰纷纷弯了腰,诸多赤红的青铜壁仍旧散发着微光,照亮着这古今未有的战斗,这是混血种和初代种巨龙的史诗大战。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自东方袭来的是漆黑的幻影,拉出长长的赤金色血雾。
自西方奔腾的是巨神般的龙影,带起究极的风暴。
康斯坦丁侧身,借着惯性用祂全身上下目前还算完好的,力量最强的龙尾扫向少年。
陆晨则是骤然单刀拖地,压低身形,几乎贴着地面与龙尾交错而过,起身间,已经恢复完好的左手与右手齐齐握住弑君,在惯性中前行,黑色的刀光闪灭,康斯坦丁的一只后腿齐根而断。
在康斯坦丁的怒吼声中,他起跳间连根斩断了一侧巨大的龙翼,沐浴龙血,向天而行,在穹顶翻转身躯,再次获得了借力点。
而下方那巨大的龙躯终于失去平衡,向下倒塌。
在生死一瞬,康斯坦丁本能的做出了判断,另一只龙翼挥动,借力下翻转了身形侧了过来,祂起码要能看清自己的对手,才能用祂右前臂残破的龙爪挡住对手的进攻。
陆晨双脚踩在穹顶,腿部深深的弯曲,虬结的肌肉崩碎麟甲,赤金色的血雾从他全身各个角落喷出,他这个状态已经到了极限,没有时间了。
下一霎,穹顶的青铜壁猛然四分五裂的朝里面凹陷,冲击波带起的气爆推开了空气中飞扬的铜屑,少年的身影犹若一支垂天的审判利剑,直贯大地。
烈焰的洪流升起,莱茵的释放至少需要一秒的吟唱,康斯坦丁也并不指望君焰能烧到少年,但能遮掩视线,让祂抵挡这次攻击多一分机会。
祂看出来了,少年已经到了极限,这一式过后,对方便会进入虚弱状态。
面对烈焰,陆晨本应横过宽阔的刀身用劲风驱散它们,但灵犀之间,他并没有转动刀身。
前世他自己推演练习过无数次的刀法在这一刻浮现在心中,他感觉自己能用出那一刀,前世理论上永远不可能达成的一刀。
此时他心脏跳动的速度超过每分钟五百次!
双臂虬结的肌肉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刀柄上,弑君的活灵发出痛苦又兴奋的咆哮声。
仿佛浑然天成般,弑君凶狂的刀身斩落了,极长的刀身带来了更快的线速度,没有人能看清这一刀的轨迹。
那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顾其他秘血武者质疑磨炼的一刀。
那是极致的锋锐、极致的霸道,是少年在武道境界上的心血结晶。
意与形结合,分明是自上而下的一刀,却是开天的气势,仿佛能看到狂龙弑天,日月黯淡无光。
烈焰的洪流散开了,就像是在为少年绝颠的一刀表示敬意,刀锋未至,康斯坦丁的龙躯上便已出现长长的血痕,连大气也被这一刀所切开,带着锋锐的意志降临。
弑君与康斯坦丁的龙爪交错而过,螭龙的虚影骤然膨胀数十倍,数百米长的黑龙影子从天而降,黑龙巨口张开,就像是要吞噬一切,也包括下方的君主。
远超康斯坦丁的龙吼声响起,像是真正合二为一的龙王般,极尽的威严中,又带着凶残的嗜血。
轰——
少年的身影与康斯坦丁错开,落在地上,青铜寸寸崩裂下沉。
黑龙虚影逐渐隐没,身后的康斯坦丁自龙颈至后半的龙身,爆出数十米长的血泉,猩红的雨落下,在少年漆黑的面甲上潺潺流动。
“呼——”
陆晨吐出一口灼热的杂气。
十年磨刀,武神刀法——天喰!
第二百六十三章:上岸,老旧地铁站
江面的香船上,诸多专员内心紧张不已,他们能听到康斯坦丁暴怒的龙吼声。
不敢想象,S级王牌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敌人,战斗的结果最终又会如何?
叶胜汇报完情况后,走出船舱,深吸一口气,但身体仍在那蔓延而上的龙威中微微颤抖。
他此时才感到有些后怕,如果是他和亚纪潜入尼伯龙根,恐怕已经成为两具冰冷的尸体。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中,他的手被一双柔夷轻轻握住,双方起初都在轻微的颤抖,又渐渐平静下来。
“我们捡了条命。”
叶胜长出一口气,将紧张渐渐压下去。
“还是多亏了陆学弟。”
酒德亚纪看着水波阵阵的江面,祈祷着陆晨能够获胜,专员们能平安归来。
感受着江面上逐渐兴起的狂风,她又想起陆晨在刚见面时问自己的话。
虽然陆晨后面转移了话题,但她还是放在心上了,对方或许见过自己的姐姐。
可姐姐如今在哪里,又在做什么呢?她为什么会跟陆晨有交集?
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人正通过狙击镜看着她。
长风吹动着酒德麻衣的长发,她趴在地面上架好狙击枪,她已经做好迎击准备,在等待的时间,她不能一直盯着江面,那会造成视觉疲劳,对于狙击手来说是大忌。
老板已经消失了,除了那本放在崖边的圣经外,不曾留下任何痕迹。
“长腿长腿,情况如何?”
耳麦中传来苏恩曦的声音。
“一切正常,只能等结果。”
酒德麻衣又将注意力拉回尼伯龙根正上方的江面。
“没下去跟妹妹认个亲?”
苏恩曦嚼着薯片,并不因这场屠龙战争而感到紧张。
“我跟她……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酒德麻衣淡淡回道。
“真是冷漠啊,如果超级小白兔没有发话,你是不是就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去送死了?”
苏恩曦有些不解,她是奶妈团中最八卦的人,如果情况允许,她也总想对同事多些了解。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而她又觉得酒德麻衣最为神秘。
酒德麻衣沉默了片刻,“……陆晨没让她下去,不是吗。”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见酒德麻衣不想说这些,苏恩曦转移了话题,“你说我们要不要提醒下三无妞,万一超级小白兔打输了,她在江面上不是首当其冲?”
“她不会走的,因为老板只说过让她跟着超级小白兔,并没有让她撤退。”
酒德麻衣看着站在甲板上的零,这个女孩儿是死脑筋。
忽然,她紧张了起来,手放在了扳机上。
她听到了,那自尼伯龙根中传出的震天龙吼,是那么的决然,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
大概过了十几秒,她耳麦中收到了薯片妞的消息,“康斯坦丁已死,任务结束。”
老板总是能看到她们看不到的结果,她松开了扣住扳机的手,从草地上缓缓起身,在阳光下舒展那被紧身衣包裹的美好曲线。
她站在崖边,看着那在地面上摊开的圣经,风无声的刮过,纸张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真是个不称职的牧师啊,悼词都没有念。
“收到,准备返程。”
酒德麻衣回复后,身形逐渐隐入林中,崖边只留那不断翻动的圣经。
……
与此同时,都城,某处老旧的地铁站中。
地上到处散落着传单和老旧的报纸,顺着铁轨往幽深处前行,直至这人类无法抵达的终点。
那是荒诞怪异的一幕,如小山般的巨龙匍匐在地,硕大的脑袋乖巧的趴在地上,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儿坐着小椅子,轻轻依靠在身侧的龙首上。
少女素洁无暇如天使般的脸上双目闭合,神情放松,像是在外的游子终于回到家中,可以安心的小憩一会儿。
一人一龙所看的地方是台老旧的电视机,理论上这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任何信号,可电视清晰的播放着海绵宝宝。
忽的,少女睁开了眸子,坐直了身体,目光像是望向远方。
巨龙看到姐姐醒了很开心,祂不敢打扰姐姐休息,但又很想和对方说话,于是在姐姐醒来的第一时间就瓮声瓮气的开口,“姐姐、姐姐,派大星好可怜哦,海绵宝宝都不跟他玩……”
夏弥轻抚自己哥哥芬里厄脸上的龙鳞,心中感到有些好笑,自己蠢笨的哥哥对自己说这些,像是有什么暗示。
“没关系,姐姐会陪你玩。”
夏弥温柔的轻声说道。
芬里厄龙脸上露出开心的神情,可又有些委屈的道:“但姐姐马上就要走了。”
夏弥已经额外请了假,在五一假期后并没有直接返回预科班,反正她的跳级名额已经确定了,而这段时间她想陪在哥哥身边。
因为她心中感到很不安,自从见到那个人之后,便一直有些心绪不宁,只有待在力量强大的哥哥身边,才能安心入睡。
如今看来,她感到的不安是正确的。
又一位君主陨落了,死在了怪物的刀下。
“暑假我会经常呆在这儿,而之后……”夏弥顿了下,“……我也会回来看你的。”
可这是谎言,一旦她入学卡塞尔,下次再来这里,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也或许当她下次再来,就是她和哥哥的永诀。
“姐姐,我感觉……有点害怕。”
芬里厄后知后觉,也感知到了有一股力量自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康斯坦丁,也陨落了。”
夏弥微微感慨道,自此青铜与火之龙王彻底从世间消失,再无火系的君主,那对兄弟都死在了同一个人手中。
而她还可以预见到,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龙族死在那个怪物手中,都会变为怪物成长的养分。
“康斯坦丁?”
芬里厄巨大的脑袋微微歪了下,似乎是在努力回想这个名字,龙族结茧完全苏醒后会继承往世的所有记忆,但芬里厄一向记性不太好。
祂只是感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想不起来了吗,你曾经也见过祂的。”
夏弥轻抚芬里厄的脑袋。
芬里厄仰头,努力回忆了半天,最后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似乎在对自己的愚笨感到不好意思,但随后那张龙脸上又露出人性化的憨笑,“我只要记得姐姐就好啦。”
夏弥张开双臂,却也拥不尽芬里厄巨大的龙首,从一旁来看她只像是贴在了一面墙上。
一切都变了,四大君主在历史上第一次真正的陨落,而终末的纪元才刚刚开始,她和哥哥能走到最后吗?
还有奥丁,如果不是为了躲避祂,她和哥哥也不用到这里来。
难道,真的只有进化为海拉,才足以应对命运的审判吗?
……
白帝城,尼伯龙根内。
弑君已经恢复为正常大小,陆晨挥刀血振,同时解除了暴血和言灵的状态。
浑身上下只剩中心地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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