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明都有做好安全措施,会是谁呢……
但思索他究竟在哪犯了错,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随后他的思绪就随着落樱飘往不知处。
他这一生都在被皇血诅咒,以至于他认为自己根本就不该被生下来。
他过了错误的人生,把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给耽误了,如今苟延残喘的活着,还舍不得死,可这个世界终究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他没能像个正常人那样拥有爱情和家庭,他只有臣子而没有朋友,友情和亲情对他来说都是陌生的东西,不……他曾经也有过亲情,他依恋他的母亲,可他的母亲因为自己的罪,已经死了。
多年后,他重新信了教,他每周都去教堂祈祷,他不是在向上帝忏悔,他是在向自己的母亲忏悔。
但母亲被埋葬在了南境郊外的无主坟墓中,是听不到他的忏悔的,也不愿意听他的忏悔,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未敢前往东方大国给自己的母亲上一柱香,他怕在梦中听到母亲对他的唾弃。
信教以后,他才想起一件事,母亲是一个天主教教徒,而天主教的教义是反对自杀的,因为自杀的人无法上天堂。
那母亲为什么会自杀呢?她大可以宣布自己的身份,那些军官们会把她当做座上宾的。
后来他明白了,母亲看着那些人的累累恶行,她护着身后的那些孩子,听着女人小孩儿的哀嚎哭泣声,她说不出来,她说不出来自己是谁的母亲。
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但她也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场惨无人道的侵略战争也有自己儿子的份,而她的儿子还是这群人暗中的精神领袖。
所以夏洛特嬷嬷举起手枪对准她的脑袋,她临死前诅咒的人不是藤原少校,而是……自己啊!
他是个遗弃了世界又被世界遗弃的人,所以他想逃,他离开蛇岐八家在这里卖拉面,发誓让皇血这被诅咒的东西断绝在自己这一代。
这么多年来,他感觉自己都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游离在世界之外的高空上,无法降落,也不知飞向何处。
他本以为听到自己留有后代时应该是失落、愤恨,自责他还是让这被诅咒的血脉延续下去了。
但当眼前的少年告诉他自己有一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时,他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仿佛被重锤击中了,灰尘洒落,那颗心轰鸣作响!
他忽然感觉风筝的线又连上了,那条线的名字叫血亲,那条线上传来的力量是如此坚实有力,将他从游离世外的夹缝瞬间拽回人间,突破那层膜后,他再度感知到了世界的美好。
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上,老去凋零的樱花落地归根,就像他的心……也终于归根。
他缓缓回神,又抓住陆晨的肩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晨觉得昂热校长说的不错,上杉越或许本身没有自觉,但他此时的表情精彩极了。
“秘党动用力量调查了一番,您当初给德国人捐过基因样本,绘梨衣他们是试管婴儿,人类的科技终究还是战胜了皇血难以繁育的问题。”
上杉越听了陆晨的回答有些呆愣,“你确定那点基因样本能搞出试管婴儿!?明明蛇岐八家花了那么多年都没能搞定我……”
上杉越有些怀疑人生,当年他作为配种机器不可谓不勤恳,但颗粒无收。
陆晨答道:“校长说不是绝对的把握,但仔细想想就知道,他们的皇血是实打实的,而您是之前存世的最后一位皇,不管怎样他们都和您脱不开关系,如果您不信,大可以在之后拉着他们去做亲子鉴定。”
上杉越沉吟着,也不再看陆晨,而是看向不远处被屋台车灯光照亮的绘梨衣,“之前我就说了,真漂亮啊,眉毛像我,鼻子像我,眼睛像我,嘴巴像我,耳朵像我……”
陆晨在一旁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心说您也太自恋了吧?
长得好看,就什么都像您?
他看着上杉越苍老的面容,干瘪的嘴唇……好吧,上杉老师傅年轻时或许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只是他现在看不出来了。
上杉越应该比昂热校长还年轻些,这么一对比,昂热校长“保养”的可真不错。
“那我的两个儿子呢!?有没有照片,快给我看看!”
上杉越催促道,又激动又忐忑。
“校长好像说您不想让皇血流传下去来着,怎么感觉您现在蛮激动的。”
陆晨疑惑道,说实话他之前还担心上杉越是个固执的老疯子,知道这个消息后,为了让皇血彻底绝种,会大义灭亲呢。
“少废话,我只是想知道我儿子有没有继承我的英俊!”
上杉越抓着陆晨的肩膀摇晃。
陆晨有些无语,怎么也没见绘梨衣三兄妹有谁这么自恋,“没有照片,不过他们都还活着,其中一个你见过的,就是之前来你这吃拉面的歌舞伎演员。”
上杉越松手,一幅感慨的样子,“怪不得,怪不得,我就说这么英俊秀气的男孩儿,老爹肯定不一般啊。”
“您这话我不好反驳。”
陆晨有些无奈,毕竟是事实,而且在天下老爹心中,想必自己的儿子都是最好的吧。
“另一个呢?”
上杉越继续询问。
“另一个……和他长相差不多,是哥哥,您可以先脑补下。”
陆晨心说另一个正住院呢。
上杉越驻足良久,也不知道再想什么,最后叹了口气问道:“他们固执吗?”
“有些固执,哥哥和弟弟在某方面都是一根筋。”
“看着倒也不像啊……”
上杉越回想着“小儿子”,感觉是个挺懂礼貌知进退的年轻人,“有女孩子喜欢他们吗?”
“应该有不少吧,毕竟都继承了您的英俊相貌。”
陆晨和芬格尔住了快一年,也不是白住的。
上杉越笑着拍了拍陆晨的肩膀,“倒也是。”
陆晨:……
可惜都没能继承您的厚脸皮。
上杉越笑了一阵过后,看了眼屋台车前的绘梨衣,再看向陆晨,目光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女儿,还每次都带着她来我这吃面,让我撮合!?”
陆晨尬住了,“我之前是真不知道,也是这次回学院查了后才确定的,这次刚来日本,不就来找您说了嘛。”
上杉越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本以为陆晨是觉得这样做很刺激,但仔细想想这个年轻人应该性格没那么恶劣。
“总之,你自己滚回卡塞尔学院就好,就别带我闺女了!”
上杉越没好气道,他可不想让女儿再进入疯子学院。
陆晨欲哭无泪,他下午在蛇岐八家的会议上意气风发,力压群雄,每没一个敢吱声的,没想到最难的在这等他呢。
“上杉……叔叔,这是绘梨衣想去的。”
强忍着别扭,陆晨还是改了称呼。
“叫什么叔叔,叫爷爷!我都够当你太爷爷了!”
上杉越气怒道,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你还是叫我伯伯吧。”
说完,他又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少年,之前他只把对方当个普通的食客没注意,今天再看就感觉不一样了。
嗯……他承认,样貌上倒还过得去,有他年轻时三分英俊,阳刚气很足,像是个好小伙子。
他也不是什么终极老古董,之前几次他就看出来了,绘梨衣确实喜欢这个少年,这还没认亲呢,他可不敢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
以他对绘梨衣的观察,他要是以父亲的身份说“乖女儿,这小子看上去不是好东西,以后离他远点。”之类的话。
换来的很可能是小本本上的一句“Godzilla,这个老爷爷好奇怪哦,我们不跟他玩。”
一想到这种场景,他就觉得扎心。
“喂,你在卡塞尔学院是大几?”
上杉越问话道。
陆晨心想我不是说了自己是08级,不能自己算吗,但这话他可不敢在未来岳父面前说,“目前大一,下半年就大二了。”
“呵,这还没升级,就想着开始泡学妹了?”
上杉越冷笑道,让陆晨额头冒汗。
“血统怎么样?成绩好吗?”
上杉越又问道。
陆晨现在有点信楚兄之前说的话了,楚兄说在国内人见家长时,都会被盘问一番。
什么大学毕业的啊?现在什么工作啊?每个月赚多少啊?有车吗、什么车?有房吗、哪的房……
现在他就是这种感受,显然上杉越此时也是在“考察”啊。
“血统测评S级,满绩点。”
陆晨老实答道。
“S级?”
上杉越审视着陆晨,心说这莫非又是一个昂热?
他可不像之前的蛇岐八家那样,有些小看学院的S级,他当年就被昂热揍过,虽说对方没破防,他也没认真。
“满绩点的话,看来还不是个笨小子,嗯,还不错。”
上杉越点点头,他准备先稳住这个小子,再慢慢讨好自己闺女,做做思想工作,可别是没见过什么市面,就被这小子骗了。
“对了,你没有加入执行部吧,那种疯子待得地方可不好。”
上杉越的一句话,就让陆晨尴尬了起来。
“……因为在学院担任了狮心会长的缘故,所以都会成为临时专员。”
陆晨采用了折中的说法,但其实他想出去砍死侍和龙族可跟狮心会长没有一毛钱关系。
“嗯,有点危险,扣一分,我可不想让宝贝女儿成为寡妇。”
上杉越点评道,让陆晨脸黑了下来,心说您老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再说您也代入的太快了吧,校长说您不想有孩子,根本就是骗人的吧!
这才几分钟,就快变成女儿奴了!?
陆晨辩解道:“我是执行部的王牌专员,实力很强的。”
上杉越瞥了眼陆晨腰间配的双刀,“看出来了,出门约会还配刀,的确是执行部的王牌们的作风,但王牌执行的任务也会更危险,再扣一分。”
陆晨明明平时很多时候都处变不惊,但这会儿却莫名有些急了,辩解道:“我不想出任务可以不出的,我还是学院的校董。”
上杉越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陆晨,嗤笑道:“孩子,这些玩笑就别开了,我虽然避世已久,但卡塞尔学院都是些什么人我还是清楚的,那些校董会让一个学生上位吗,你是能杀龙王还是怎么地?”
陆晨看着上杉越意气风发,一幅慧眼识人,看破一切的样子,有些犹豫的道:“我前段时间……刚杀了一只初代种。”
上杉越:……
“这两柄刀也是战利品之一,青铜与火之龙王锻造的炼金武器,七宗罪之二,妒忌和懒惰。”
陆晨从腰间解下一柄刀,递给上杉越。
上杉越缓慢的抽出懒惰,这柄日本武士刀在月下映出秋水般的光辉,樱花飘落在刃口上,无声的向两侧滑落。
绝世名刀,超过他所见的任何名刀。
他握住这柄刀,仿佛听到了活灵对他的呼唤,那是巨龙的咆哮声,没有任何混血种能锻造这样一柄刀,能有这般炼金术造诣的,的确只有那位火之君主。
他看向陆晨,对方说的是真的。
他将刀递还给陆晨,又上前捏了捏对方的肩膀,之前他过于激动没注意,单是他的大力,普通混血种应该骨骼已经被他捏碎了才对,而这个少年却十分淡定。
“长得倒是怪结实的……话说,你不会也是……”
上杉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又回头看向绘梨衣,随后看着陆晨的目光更加危险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Godzilla我们回去睡觉吧
提起这个问题,陆晨神情一正,十分严肃坚定的道:“断然不是!”
这个可不能开玩笑,容不得一点误会。
“哦哦,那就好……”
上杉越松了口气,“我不用打断你的腿了。”
陆晨有些汗颜,心说您不是自觉自己的儿女都是优秀好青年吗,难道你觉得自己的儿子中会出现想去芬格尔师兄国家骨科医院看病的人才吗。
“不过……你借着杀龙王成了校董,后面肯定还会有这种事,更危险了,再扣一分。”
下一刻,上杉越的话又让陆晨垮下了脸。
“我能问一下……满分是多少吗?”
陆晨小心翼翼的问道。
上杉越看着眼前忐忑的少年忽然感觉有些好笑,他很多话也只是说说,对方如果连龙王都屠灭了,那自己即使作为完整的皇,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但这会儿少年忐忑的样子,貌似和一个普通人家的少年见家长没什么区别,嗯,这点,加一分。
“是五分,十分,还是一百分呢?”
上杉越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让陆晨更紧张了,随后他笑道:“你自己慢慢猜吧。”
说完,他就走回屋台车,在绘梨衣疑惑的目光中,将卤鸡蛋、叉烧等多种小菜盛到一个碟子中,放到绘梨衣面前,“送的,多吃点。”
绘梨衣礼貌的举起小本本,“谢谢老爷爷。”
上杉越脸上的笑容一滞。
老爷爷……
老爷爷……
老爷爷……
陆晨坐回位置上,感觉说了会儿话,肚子又空出来了些,拿起筷子准备夹一个卤蛋,但被上杉越拍了下手,“没你的份!”
陆晨哭笑不得,只得收手。
绘梨衣俏脸微微鼓起,放下筷子,举起小本本道:“为什么不给Godzilla吃呢?”
那架势分明是再说,Godzilla没得吃,她也不吃了。
上杉越顿时投降,辩解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的意思是……”
说着,他灵机一动,手飞快的移动,几秒钟时间,就又盛好了一份小菜,放到陆晨面前,“……是想再送小伙子一份,你们自己吃自己那份就好。”
上杉越有些尴尬的对绘梨衣笑道,随后又偷偷的,恶狠狠的瞪了陆晨一眼。
心中有些自叹自怜,看来自己这便宜老爹也别想着去争什么地位了,以前他看电视,上面都说女大不中留,他还没什么实感,现在是切身体会到了。
而他比电视上的父亲们更加悲催,在女儿心中原本就没什么地位,现在还是个陌生人。
“谢谢老爷爷。”
绘梨衣又感谢道,随后又在小本本写完对向陆晨,“Godzilla也快吃吧。”
陆晨和绘梨衣一直到两点才准备离开,主要是上杉越后来变得极其“殷勤”,对绘梨衣家里长假里短的,啰嗦了很久。
绘梨衣打了个哈欠,举起小本本道:“我有点困了,Godzilla我们回去睡觉吧。”
陆晨看绘梨衣写字到一半就意识到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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