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陆晨忽如其来的想到了前世长官曾经夸奖自己的一句话,说自己能抵十万精兵。
可他脑海中又冒出了另外一句他少数知道的古诗。
一双笑靥才回面,十万精兵尽倒戈。
好在此前和绘梨衣住的那两日陆晨给对方科普了女孩子要好好穿衣服的道理,否则他现在看到的场面或许将会更加香艳。
源稚生自觉地回头,无奈的教训了一声:“绘梨衣先去穿好衣服。”
随后也连忙拉了下陆晨,让这个蠢货赶紧回头,我妹妹还没出嫁呢!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疑惑,换做以前的绘梨衣,或许就直接从浴池中一路小跑过来了,明明他和老爹交代过那么多次,都没让绘梨衣放在心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绘梨衣居然知道出浴后起码要裹些东西!
……
时间回退至两小时前。
绘梨衣躺在榻榻米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数字慢慢的跳动,等待着可能到来的Godzilla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跳动,手机的电量也在一格一格的降低,就像是少女逐渐失落下去的心情。
就在手机电量格变成红色时,她终于听到了那悦耳的响声。
“下午去找绘梨衣玩。”
是Godzilla的信息!
绘梨衣坐起身子,回复了Godzilla,随后踮起脚围着被炉小跑了一圈,像是在举行某种庆祝仪式。
“上杉家主,到了用餐时间了。”
这时房间内的传音装置响起,时间临近十二点,确实到了她平时的用餐时间。
房间的侧室是用餐的地方,那里有着一个送餐通道,ChateauJ的主厨准备好的营养餐已经被送了进来,但绘梨衣却没有去取餐。
她现在处于有些兴奋的状态,并不觉得很饿,况且如果Godzilla来的话,她是不是又可以出去玩了呢?她想去外面吃。
下午,下午是下午几点呢?
过了十二点,就算是下午了吧?
绘梨衣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似乎马上就要跳动,突破十二点的大关。
12:01
绘梨衣看了眼那紧闭的金属门,并没有开启。
或许会晚一些吧。
绘梨衣也不失落,打开自己的小衣柜,左边是一排和身上穿的一样的巫女服,右边则是一排其它的衣物。
有Burberry的新款风衣,有Dior的晚礼服裙、Chanel的经典小黑裙……
这些都是Godzilla送给她的,被她整齐的收纳在衣柜中,这些天从未穿过。
在少女的认知中,她似乎感觉穿上这些衣服,就代表着是要出去,可她在心底又明白,即使她穿上这些衣服,那扇冰冷的金属门也不会为她开启,与其无谓的失落,不如不要穿上这些衣服给自己不存在的希望。
但今天不一样,Godzilla说要来找自己玩了。
哥哥上次也是同意了的,她可以出去啦。
绘梨衣在衣柜中挑挑拣拣,最终目光停留在那件小黑裙以及和它配套的白色衬衫,她依稀记得在她试换衣服轮到这一件时,Godzilla眼中的神采最为丰富。
将衣服取出来准备好,整齐小心的放在榻榻米上后。
绘梨衣熟练的解开巫女服的大红色腰带,三下五除二便去除了身上的衣物,抓起箱子中的小黄鸭冲向浴室。
等待的时间过的会很慢,但洗澡时还有小黄鸭陪伴。
……
房间内的医疗人员们在源稚生的示意下都先离开了。
这群女医疗人员方才可是被陆晨的行为给吓坏了,虽然早听说了本部的王牌S级专员是古今少有的绝世猛将,连拥有龙躯的次代种都被其斩于马下。
可徒手拆掉银行金库用的那种门,还是令她们大吃一惊。
“看来小姐真的要觅得良配了。”
有位年轻的女护士走时还小声的嘟囔自语,其他人也投来赞同的目光。
可不是嘛,这貌似是一只更大的怪兽。
怪兽配怪兽,当然是良配。
而陆晨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和氏装修的屋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进去还是撤走。
“陆君,来这边等吧。”
最终还是源稚生把他的魂唤了回来,陆晨才脚步僵硬的走到一旁,在源稚生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绘梨衣一直都住在这吗?”
陆晨叹了口气,心绪平静了下来。
“这几年是在这里,之前是住在深山里的神社中,后来因为她的血统越来越不稳定,需要定期注射血清,就搬到了源氏重工。”
源稚生从口袋中摸出一盒柔和七星,但想了想又收了回去,这里不能抽烟。
“蛇岐八家的科技水平也很高,没有治愈的办法吗?”
陆晨的心情有些沉重。
源稚生摇了摇头,“你有听过,把死侍变成回正常人的办法吗?既然你见过稚女,应该知道鬼是怎么回事,某种意义上来说,绘梨衣并不是像我一样的皇,她是鬼,血统比稚女更加不稳定的……极恶之鬼。”
陆晨沉默,死侍是不可逆的,至少在秘党至今了解到的情报中是这样的,所以很多事情他以前都不会想。
比如楚兄使用过了三度暴血,龙血也已经开始侵蚀他的身体,死亡只是倒计时,总有一天楚子航会变成死侍,到时他该怎么办呢?
还有绘梨衣,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女孩儿抱有怎样的感情,他只是觉得和对方在一起时很开心,也是他的好朋友。
至于是否像凯撒和楚子航说的那样,对绘梨衣产生了恋爱般的情感,他不知道。
就像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恋爱。
每个正常人的青春都会带着一抹鲜艳的桃色,又或者是静默的幽蓝。
或是刻骨铭心的热恋,或是潜藏于心的暗恋,那是青春书上的浓墨重彩的篇章。
可他不是正常人,他也没有值得讴歌的青春,他之前的人生就是军营,就是战场,就是那些铺天盖地朝他落下的炮弹。
同伴的死倒也是刻骨铭心,炸弹掀起的巨浪倒也热的不行。
可他不懂,不懂什么叫爱恋,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感情。
但只有一点他是明白的,他不想看到绘梨衣被关在这里,终日隔着厚重的金属门,幻想着外面世界的精彩。
他明白这种感觉是何等的煎熬,他被敌人关押尚可理解,但少女确是被家人关押。
他有些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上杉越:应该不会吧?
“绘梨衣,不会冷吗?”
陆晨看着绘梨衣此时的装束,一瞬的出神后开口道。
此时绘梨衣上身是一件白色长袖衬衫,将少女的身姿勾勒的淋漓尽致,胸前还挂着黑色的蝴蝶结,活力中又多了一丝端庄,胸前的纽扣似乎在抱怨陆晨和当时的工作人员并没有给少女挑选完全合身的号码。
下身则是那件Chanel的黑色短裙,这间屋子中的冷光灯在陆晨之前看来是有些森白的,但此时照在少女一双修长的腿上,却折射出温暖的光晕,骨肉匀停,温如玉脂,大概说的就是这一幕。
绘梨衣走出了她的房间,步伐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一只蹒跚学步的笨鸭子,她今天穿上了白色高跟短靴,走了几步后便稳定了下来,毕竟是个优秀的混血种。
少女虽然没有化妆,她如天然宝石般的美也无需过多的粉饰,少女穿上这身衣衫,就像士兵穿上了战甲,一时间整个人的气场都仿佛变了。
似乎成熟了起来,不再是那个对世界好奇却胆怯的呆萌女孩儿了,而是充满活力的青春少女。
她拿起小本本,在上面书写,然后翻过来给陆晨看。
“里面穿了保暖的内衬。”
似乎是还怕Godzilla不放心,绘梨衣还松开了手腕处的纽扣,露出了下面的内衬,似乎是加绒的。
可陆晨往下扫了眼,心说姑娘你腿不会冷吗,还他还没展开第二波关怀,就被源稚生给打断了思绪。
“老爹那边我已经说过,可以开始你们的外出行动了。”
源稚生拍了下陆晨的肩膀,示意可以带绘梨衣走了。
陆晨愣了下,怎么感觉源稚生急着赶他们走似的。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绘梨衣也乖巧的举起小本本,“谢谢哥哥。”
于是乎两人便朝门外走去。
源稚生看着出门的两人,揉了揉眉心,心说老爹的计划果然还是有难度的。
陆君是个铁直男啊,绘梨衣可是最强的鬼,论血统要比他更强,又怎么会怕这种程度的严寒,女孩子天生爱追求美,这点绘梨衣也不例外,陆君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他顿时觉得此时出行的并不是一对情侣,而是一对什么都不懂的小怪兽,准备结伴冬游。
最终他无声的叹息,希望陆君和绘梨衣这几天能玩的开心吧,学院本部已经派了谈判专家,来对本次的富士山行动做出总结,主要是为了决定次代种龙躯的归属。
这几天他出席了一次会议,就不想再去了,两边吵得令人头大,不过看样子应该今天就会得出结论,因为老爹发话了,说可以把次代种的龙躯交还给学院。
龙躯除了研究价值外,炼金价值对当前的蛇岐八家并不算重要,他们当务之急,是要找到神,杀死神。
“源君。”
源稚生忽然被陆晨的声音叫回神,他诧异的看着又折返回来的陆晨和绘梨衣。
“需要你刷卡。”
这是他走到一半才想起的事,貌似那部电梯需要源稚生的权限才能开降到这一层,然而这只是表面的理由。
其实真相是……他迷路了,由于来的时候他思绪比较杂乱,所以没仔细记路,走到一半遇到岔口忽然忘记该往哪走了,绘梨衣又乖巧的跟在他身后,搞得他很不好意思问对方。
随后想起电梯的事,就折返回来了。
……
此时陆晨和绘梨衣又坐在东京大学后街的屋台车前,一人面前放着一碗拉面。
其实他来找绘梨衣前并没有想好这几天去哪,在他看来去哪或许并不重要,只是自由的散散心,就是难得的放松。
“小伙子,这才对嘛,要勤约女孩儿出来玩,这样才能成。”
上杉越在小碟子上放了两个卤蛋,算是回馈老客户,放在两人面前。
他今天出摊比较早,没想到第一波客人就是这对令他印象深刻的少年少女。
此时是下午三点多,后街上时不时会有东大的学生路过,一对对情侣肩并肩,手中拿着可丽饼,你一口我一口。
也有不少男生路过屋台车边时,会有一瞬的顿足,只因坐在那里的女孩儿是如此的惊艳。
只是那个少年可真是不解风情啊,带女孩儿约会竟然在这个时间点吃拉面吗?
可真是有够好笑的。
但陆晨和绘梨衣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纷纷开动。
他其实本身并不是很饿,毕竟起床后吃的很饱,可他在出门后收到了源稚生发来的短讯。
“陆君,请多注意绘梨衣的情况,如果她感到不舒服,请及时送她回来注射血清,另外,友情提示,绘梨衣没有吃午餐。”
陆晨看到这条短讯笑了笑,叫了辆出租车,就直奔这里了。
其实这位老师傅的手艺倒也算不上一绝,只能说是挺好吃蛮不错,但陆晨在脑海中思索去哪里吃饭时,忽然想起老师傅上次对自己的嘱咐,于是乎就决定了去处。
“呼呼——”
绘梨衣的俏脸微微鼓起,轻轻的吹着气,等到拉面稍微凉了些,才送入口中。
“这不是想起了老师傅你之前说的话吗。”
陆晨对老师傅回话,这次他倒是没有反驳对方,至于“成”什么,他就不追问了。
只是他看着老师傅有些感慨,结合他最近得知的不少信息,这位老师傅或许曾经也是蛇岐八家的人,很可能还是所谓的皇,否则不会这么强大。
那么就有些奇怪了,老师傅虽然年迈,但毕竟活了这么大年纪,多半并非是什么血统不稳定的鬼,就他的大致判断,老师傅可要比源稚生要强的多,蛇岐八家怎么会愿意让这么强大的战力闲置呢?
“小伙子有心了。”
上杉越笑了笑,他随口说的话多了,人老了就会变得嘴碎,他并不缺钱,但还是仍旧每天推着屋台车来到东大后街卖拉面。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他这些年其实,越来越怕孤独了。
推着屋台车,卖拉面时和东大的年轻人们聊聊天,总能让他切实的感觉自己还活着。
他要给自己找些事做,当他一个人时,孤独就会袭来,与之相随的还有那悲伤的魔鬼,带着那痛苦不堪回首的往事,涌入他的脑海。
他年轻时做过很多错事,身上有着数不清的罪孽,连在天堂的妈妈都要唾弃他。
“我叫陆晨,能问下老师傅的名讳吗?”
人都会有一颗八卦之心,陆晨也不例外。
“原来小伙子是中国人啊,日语却说的这么流利,真是个优秀的年轻人。”
上杉越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却因为陆晨提起他的名字而有些恍惚。
提起那个国家,他就会想到那场残忍无道的战争,想起那些往事,他把神社给烧了,可那又如何,他不能把已死的人复活再杀一遍。
陆晨见老师傅岔开了话题,就知道对方只想过平静的日子,并不想对食客透露自己的信息,也就不再询问。
但绘梨衣此时放下碗筷,举起小本本,居然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以为Godzilla很想知道老师傅的名字,所以她也会帮忙询问,可询问他人的名字,先报上自己的姓名是应有的礼仪。
上杉越搅动面汤的手顿了下,看着小本本上的名字有一瞬的出神。
“上杉绘梨衣。”
上杉……
姓上杉……
最终他默默摇了摇头,上杉并不是一个小姓氏,日本除了蛇岐八家外姓上杉的也有不少,应该只是个巧合。
蛇岐八家的上三家应该都已经断绝传承了才对,他就是这世间的最后一个皇了。
可他还是忍不住又多看了少女两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少女眉宇间和年轻时的自己有几分相似。
可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倒也不是上杉越自恋,作为蛇岐八家的皇,最为出色的混血种,加上还是日法混血,他年轻时的确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见鬼了……
应该……不会吧?
看来过段时间要问问阿贺了。
陆晨和绘梨衣吃完了几碗拉面后,横扫饥饿,顿时感觉精神满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