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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分手那天没有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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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第一次, 傅寒峥感觉顾明衍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把他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

  他暗暗调整了一下坐姿,表现得姿态坦然,但捏紧一纸婚约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顾明衍也是第一次认真在看这个叫傅寒峥的人, 以前还真没注意这家伙长什么样。

  顾家开娱乐公司, 他从小见到的人都是万里挑一的精致俊秀, 后来谈了沈钰,每天早上一睁眼, 就见到呼吸都可以为之停止的美貌。

  长年累月下来, 顾明衍的审美被惯得太高,第一眼没能让他惊艳过的人, 大脑直接就自动过滤了,更不可能跟[喜欢]…[恋爱]…[结婚]之类的字眼挂上钩。

  眼前这位傅寒峥……倒也不能武断地说别人长得不好看, 按一般大众标准,大概还是有几分帅气,但按顾明衍的标准, 他不会再多看第二眼。

  “你考虑看看。”

  久久听不到回音, 傅寒峥有些等不及, 茶几上摆着厚厚的婚前协议,他故作平静道:

  “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

  他微低着头, 没敢看顾明衍, 看茶杯里浮起茶叶梗, 语速有些快, 几乎是急迫地在说:

  “上次宴会见你,很中意你。”

  这样大胆的告白, 茶室一瞬间静默下来。

  顾明衍坐在那儿,没什么反应, 只觉得好笑。

  从小中意他的人太多,他向来对旁人的“深情”没有兴趣,何况,这“中意”未免也太讽刺。

  傅斯礼那家伙回国后在傅家被架空成那样,一点实权都没有,什么消息都不了解,尚且都还能跟他说一句自家姐姐的动向,让他借机查到了顾泽麟和傅家长女的结婚证,意识到他们在背后捣鬼。

  但那时已经晚了。

  可傅寒峥这些年参与过不少傅家公司的事,对情况的了解远比傅斯礼要多得多。傅寒峥和他之间也并不是全无见面,往常的年会、宣讲会、各大晚宴,都有点头之交,但凡傅寒峥之前跟他暗示过一句,他何至于会走到今天?

  但傅寒峥一句话没说,坐视傅家联合顾泽麟围剿顾家割肉,等到事态彻底不可收拾了,才出来幽幽递出一张婚约。

  签下去,顾明衍知道,自己作为顾家唯一继承人的大半财产就全部会成跟傅寒峥的婚后财产。

  不签,顾明衍就要面临二十多年来最大的失败,被爷爷的私生子顾泽麟和傅家及其他联合公司割走将近15亿资产。

  当然,傅寒峥本就跟他没什么交情,没有来提醒他的义务,而且,坐等事态发展明显对他自己更有利。

  即使婚约被拒绝,顾家最后失败,那15亿被撬走给傅家等人瓜分,顾泽麟和妻子傅家的大女儿分得最多,傅爸及其大儿子二儿子分得第二多,剩下的,傅寒峥作为傅家其中一员也能分一小杯羹。

  而一旦婚约缔结,那十五亿外加其他顾家资产就会变成婚后财产,傅寒峥作为丈夫可以直接享有,他从不受待见的傅家私生子,摇身一变成为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顾明衍的配偶,从此彻底摆脱傅家的阴影。

  同时,傅寒峥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家人,又能狠狠报复傅爸及其他傅家亲戚,曾经一个月四千块那样苛待妈妈和年幼的自己,现在让他们一分钱都捞不着。这样一番操作后,还能跟自己中意的对象结婚,一箭三雕,完美实现自身利益的最大化!

  这步棋走得很险,但挺敢走的,顾明衍想,傅寒峥可怜兮兮地在傅家熬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白熬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这样做,顾明衍倒也没觉得有什么,挺正常的,从小在豪门圈子里他也见过不少鲜活的案例。

  但做完这些事之后,还来跟他说什么“我很中意你”,这就太扯淡了吧?

  坐视自己喜欢的人被人围着打瘸了,家里要亏十几个亿了,再笑眯眯地上来递一根拐杖,要分一半的肉,这算哪门子的中意?

  顾明衍喜欢一个人,不敢说自己有多爱、爱得要死要活这辈子厮守终生什么的,但他首先就不可能让对方亏钱。

  他一定会让那个人越来越富有,生活过得越来越好,绝对见不得那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过一天苦日子,更不可能眼看着有人要整他家、他家要亏十几个亿而无动于衷,别说帮忙了,连一句话都不来提醒。

  “傅少这中意,实在太沉重了哈。”顾明衍笑:

  “我无福消受。你要跟我谈合作,可以,各取所需。你要跟我谈感情,那我劝你还是早点另寻有福气的人吧。”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傅寒峥被讥讽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自小敏感的自尊心被人当面踩碎,傅家的律师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没人敢说话。

  顾明衍没理会对方窘迫的反应,打了个电话给顾家律师团,约明天来仔细核对婚前协议的各项条款,挂完电话,他看了眼表,对傅寒峥道:

  “时间也不早,你如果没有其他附加条件,明天跟我律师谈,律师确认没问题,一周后我给你答复,先走一步。”

  “等一等。”

  傅寒峥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背挺得特别直,像一个不肯屈服的三角板,冷硬道:

  “有一个附加条件。我之前有过一两个小玩意儿,相信顾总也有养过……”

  顾明衍皱了下眉,他不喜欢别人把沈钰说成他养的玩意儿,纠正道:

  “是男朋友。”

  这么多年,他一直很避免外人对沈钰形成这种偏见,沈钰没有身家背景,如果私底下大肆宣扬恋爱关系,别人只会认为那是顾少养的好看玩意儿,会看轻他,对沈钰本人的未来发展没什么好处。

  所以以前每次介绍沈钰,顾明衍都说这是顾家林伯林嫂的养子,跟他关系很不错。现在外人对沈钰的印象就是:因林伯林嫂的关系,成为了顾家少爷的发小,从小一块长大的,关系很铁,不要去招惹。

  “顾总喜欢这个称呼,那就这么叫吧。”傅寒峥耸耸肩,轻蔑地笑了一声:

  “我最近已经不养那些玩意了,顾总如果要签我的婚约,请在结婚领证之前,把该断的,断干净吧。”

  顾明衍挑了下眉:“听傅少这意思,不会是要求我婚后…对你从一而终?你还有这方面的精神追求?”

  他说这话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一种单纯的疑问,因为按傅家那多妻多子的情况,不太可能养出有这种精神追求的孩子,但这话落在傅寒峥耳朵里,像在笑问他:

  [你也不照照镜子?]

  太刺耳了,傅寒峥一下子被羞辱到了,好像回到小时候,傅家大太太出门忘了拿包,他忙不慌地去帮“妈妈”拿,因为讨好大房能在家里过得更好,他不知道那个包是什么品牌限量款,价值高达一百八十万,每次都由专门的提包佣人拿,哥哥姐姐看他那副没见识的样儿一齐笑他:

  “你配拿吗?”

  脑海中已经自动浮现出一面镜子,开始止不住地对比,晚宴外、昏暗的走道里、抱着顾明衍的那张脸,那才是能把顾家大少爷迷住那么多年的脸。

  抵在婚约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傅寒峥坐在位置上抬起头,无所谓地对顾明衍笑一下:

  “当然不是。顾总怎么会这么想?”

  “结婚之后,肯定不会干涉顾总的私生活,也请顾总不要干涉我的。不过婚后财产共有,太贵的玩意儿,我觉得也没必要养着,我每月的开销想来顾总有听过。”

  他想了想,特意再补充一句:

  “我家的情况顾总也知道,我这人也实在没办法从一而终的,开放式婚姻比较适合我,只是办婚礼期间……我觉的双方都断干净,这样比较体面,不是吗?”

  *

  去谈恋爱,还是去亏15个亿?

  回家的路上,顾明衍看见眼前的道路上,摆着一个似乎很简单的问题。

  中途他接到了爸妈的电话,想来傅寒峥的联姻计划也透露给他们了,顾明衍没直接表态,只说他会处理好。

  那一周,是他和沈钰最后的平静时光。

  他们像往常一样,去学校、去图书馆、回家、吃饭、做。

  顾明衍甚至开始表现自己并不高超的厨艺,给去做实验的沈钰带爱心饭盒。

  沈钰看他的目光很幽深,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顾明衍也不愿细想。

  只是夜里缠着要再来一次的时候,沈钰突然很诡异地停下来,盯着他看,不说话。

  “怎么了?”

  顾明衍被他看得发毛,开玩笑般的笑他:“哦,不行啦?”

  沈钰没有笑,黑暗里那双眼睛愈发幽深,忽然说:

  “感觉你像在跟我做最后一次。”

  顾明衍当场愣住,一瞬间,哑口无言。

  沈钰却没有再逼问什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睡觉吧,明天你还要赶论文的。”

  那晚顾明衍睡得特别不好,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还中暑了,傍晚回家就发起高烧。

  沈钰坚持认为这是接连纵`欲引发的,害顾明衍发烧了,那晚给他敷好冰毛巾,就拿着电脑坐在床边的小书桌旁,怎么也不肯上`床。

  顾明衍躺在床上睡不着,靠在枕头上欣赏沈钰轮廓分明的侧影,沈学霸在帮他查找文献、整理资料、调整格式……他们专业不同,沈钰写不了他的毕业论文,只能尽量多帮他减少一些工作量。

  这样好看的人,以后要看不到了。

  这一下看得更是心痒难耐,顾明衍起身凑过去,冰毛巾掉在床上也不管,趴在电脑椅后面,像趴在人背后的小幽灵,对沈钰动手动脚:

  “听说,发烧的时候里面很热……”

  一双眼睛跟猫一样,半眯起来,顾明衍轻声问:

  “你不想试试吗?”

  沈钰握着鼠标的手停了一下。

  脑海里有一刹那闪过某些很恶劣的想法,干脆把背后这人彻底弄坏掉,扣在这个家里。

  他侧过身,单手就轻而易举扣住顾明衍那两只不安分的手。

  滴——

  沈钰摸了摸顾明衍的额头,用电子体温计滴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38.5℃,简直无奈:

  “别说胡话,好好休息。”

  他把烧迷糊的顾明衍抱回床上,盖好被子,重新换了一条冰毛巾。

  顾明衍现在心情很烦,手机上的日期一天比一天少,离答复婚约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他烦躁到极点,只想干点什么来发泄,一把拽住沈钰睡衣的袖子:

  “平常那么喜欢做的人,怎么这时候就不行了?”

  生病的顾明衍比平常更没耐心,几乎是用顾少的口吻发号司令:

  “你快点。”

  沈钰盯着他,一双眼睛像深沉的幽湖,顾明衍被他盯得有几分心虚,然后听见沈钰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我是喜欢你,不是喜欢做。”

  顾明衍闭上眼睛,没有回话,感觉到沈钰安静地抱住他:

  “你愿意说说吗?”

  沈钰把他整个人连同被子,蚕茧一样抱在怀里,终于问出口:

  “你最近怎么了?”

  昏暗的卧室里,顾明衍沉默着,只觉得浑身烧得滚烫,脑子都发烫,烧到最烫的时候,忽然在想,十五亿…他妈的干脆不要了!

  他以后又不是赚不回来了,难道他会赚不回来吗?

  顾明衍转过头,慢慢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咬着牙,最后一个字也没有说。

  沈钰帮不了他,听了只会难受,甚至难受自己帮不了他,顾明衍不愿意去说这些。

  以及,他觉得丢脸,从小到大,他做什么事都是做得最好最令人骄傲的,没想到最后竟然要靠联姻去摆平。

  沈钰似乎只当他是生病,没有追问太多,顾明衍身体底子好,隔了一天就彻底好起来了。

  不知道这世上有没有为了谈恋爱宁愿亏十五亿的人,顾明衍退烧之后,想,自己大约…终究不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

  即使他勉强自己舍掉那十几个亿,以后但凡沈钰有哪点让他不称心,人性深处的阴暗面可能也会控制不住地在想,曾经我为了跟你在一起连十五亿都可以不要,你现在就这样对我?

  这些钱或许会成为梗在他和沈钰之间的小小的刺,冷不丁地就出来扎一下,除非有一天他能把心境修到真的视金钱为粪土,彻底看淡了。

  不过根据他爸妈的遗传基因来看,大概比较困难,爸妈五十多岁了,心境依然是视金钱为阳光,照到哪里哪里就发光。

  “其实,少爷也没必要这么烦恼。”

  那时,顾家的管家和律师团有建议,在这个世界上,太阳般万能的金钱总能让世事为他两全,找一个对自己事业有助益的人结婚,然后把自己喜欢的人当情人养在外面,加倍打钱以安抚,这是很多豪门继承人的操作。

  他们其实都不太理解,顾少怎么会为此大伤脑筋?

  顾明衍没说什么,只冷道,这种建议以后都不必再提。

  沈钰那性格……做不了婚外情人,无父无母不爱钱权只图感情,真把他那样养在外面,顾明衍想,过不了多久,那家伙估计要找一把枪出来,什么前程都不要了,开始走上突突的极端道路。

  他不能那样待沈钰。

  傅寒峥那段话的意思也很明显,婚后可以在外面养些别的便宜玩意儿,他不管,但是谈了七年认识十年的那种男朋友,他容不下。

  做人嘛,不能既要又要。

  那天那句“你愿意说说吗?”的问句,就随着那晚的发烧,消退了,没有答案,顾明衍还是照常和沈钰过着从前一直过的日常。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很快,最后一天还是到来了。

  顾明衍记得很清楚,他们分手那天,没有下雨,普通的就像平常任意一天一样。

  六月四日,天气晴,晚上微风几许,夏夜星空,连天公都不愿给他们最后酝酿一点气氛。

  明天,就是正式答复婚约的日子,至少在此之前,要跟沈钰好好说清楚。

  那天晚上,顾明衍站在他和沈钰的家门口,想,这大概也是他最后一次推开这个家门——

  家里充满了烟火气,桌上照常做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沈钰。”

  吃完饭,顾明衍放下筷子,想再叫一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沈钰抬眼问,乌黑的眼睛近乎无辜地望着他。

  顾明衍没敢看那双眼睛,当一段感情谈了太久,人反倒会想做被分手的那一个,因为要做两个人当中真的结束一切的坏人,做这个抬刀斩下去的刽子手,太难太难。

  “想和你说一件事。”

  离开饭桌,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七点刚过,顾明衍说出了他早就打好的腹稿——

  毕竟这么多年,他还是希望能跟沈钰和平分手,先说了一堆铺垫,然后说起他和沈钰之间性格、观念、家庭教育、未来道路的各种不同,再婉转地表达了“分开”的意思。

  “为什么?”

  沈钰像是油盐不进,一点儿也听不懂话外之音,扣住他的手腕就不肯放,小臂上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凸起,看起来力道大得吓人。

  但顾明衍没感觉到一丝疼痛,沈钰似乎极力在克制自己,只告诉他,哪里不好,都可以改……

  唯独就是不可能分开。

  缠了快二十分钟,顾明衍穷尽了平生所学到的一切话术,始终无法回答不了沈钰的“为什么要分”的追问,被逼到没有办法了,这么多天积压的情绪唰地蹿上头——

  大脑自动搜刮出平生所能想到的最狠的话,组织到一起,机关枪一样从曾经交换过无数个亲吻的嘴唇里迸发出去,像出了枪膛就刹不住的子弹,又急又快地射杀对方:

  “因为你没钱没权还缺爱……”

  顾明衍站在那儿,灵魂好像从身体里剥离出来,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直到他说到结婚,沈钰浑身一颤,像被冷水兜头泼了一盆:

  “你想提很久了,是吗?”

  在顾明衍想着怎么跟他提分手的时候,沈钰想到自己正在准备和顾明衍的晚饭,还以为他们还能像过去十年里度过的每一天那样,能一起度过一个相伴的夜晚。

  “那天在图书馆没接到你。”沈钰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问:

  “你是去谈你的婚约了吗?”

  “银色卡宴,傅家的,傅寒峥?”

  一瞬间,顾明衍讶异得说不出话,像被当众剥光了一样难堪,所有蹩脚的掩饰都被拆穿。

  人在面临这种情况时,大脑会下意识地要为自己辩解、找借口……

  但他早已没有任何体面的借口可以找了,顾明衍梗着脖子,很不体面地点了头。

  他观察到沈钰猛地攥紧了拳头,整条手臂忍得几乎在发抖。

  但终究什么也没做,顾明衍想,沈钰竟然能忍住不来揍他,真的是有涵养,要是反过来沈钰敢这样对他,他早要打到警察局门口了。

  “十年……顾明衍,我们十年了。”

  沈钰站在他面前,惨笑了一声:

  “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跟别人结婚?”

  没有雨的客厅,沈钰站在他面前,像要被暴雨淹没。

  顾明衍低垂着眼睛,今天这一整晚他几乎都不敢跟沈钰对视,这次终于抬起头来,直视他爱了这么多年的人,这话只能由他来说,他终究是要说的:

  “沈钰,十年很长,我知道。”

  顾明衍抬头的一瞬间,眼神里的决断让沈钰一下子心寒,他立刻意识到试图追忆过去来挽留没有任何意义了,顾明衍早已做出了抉择。

  他那样性格的人,一旦做出抉择,就很难再回头了,沈钰看着顾明衍站在他面前,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但人生更长,十年是一个年份,二十年的夫妻也在民政局排着队离婚。”

  暴雨瞬间淹没,沈钰近乎窒息了,感觉到一种灭顶的绝望,顾明衍一句话就像一道飓风,残忍地席卷过他的全世界,无论他再做什么,都无法再挽回的绝望。

  “那你以前说过的话呢?”

  沈钰几乎执拗地在问。

  曾经地震下雪天,他说过,他有事的时候,他永远都来、永远;曾经跨年烟花夜,他还说过,他以后每一个生日他都给他过,上台为他唱歌……

  今天说一句分手,过往的这些那些,所有的一切,就全都不作数了吗?

  客厅里片刻的安静,只剩时钟滴答、滴答,永不回头地往下走。

  顾明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沈钰这是非要逼他亲口说出来。

  “以前,你大概有好几次想问我,我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想听我说一生一世的承诺。”

  顾明衍说话的声音很轻柔,但沈钰感觉他说出的话穿心刺骨:

  “我从没对你说过那样的情话,一直以来,让你失望了。今天正式答复你,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我没法再跟你走下去了。”

  沈钰盯着顾明衍,眼睛都一眨不眨,下一秒,眼泪唰地就顺着脸颊流下来,一声也没吭。

  顾明衍顿时心如刀绞,他没忍住,还是抬手帮他抹掉眼泪,轻轻抚过这张脸庞,他踩在曾经千百万次的心动上,说出了最后的话:

  “沈钰,下次谈恋爱的时候,记着别再找会让你这么受折磨的人了,对不起……”

  “我们分手吧。”

  *

  噗通——

  巴厘岛的泳池边,溅起一朵水花。

  顾明衍刚把手臂伸过去给某位病患抓着,没多久,就看见水里的沈钰眼睛跟点灯一样亮起来!

  这眼神有点不妙,手又缩不回来了,下一秒手臂上爆发出令人恐怖的力道——

  顾明衍整个人被拽进泳池,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月下水中,朦胧的美,具有强烈的迷惑性,岸上看某人还是“人鱼般的病弱美人”,被拽下来顾明衍才真正感觉到,水里隐藏的这具身体有多魁梧强壮!

  铁一样的手臂,山一样宽的肩背,逼近两米的身高,水下还有一个很大的东西……紧绷的泳裤材质,连轮廓都勾勒得清晰,稍微一顶,就把顾明衍心中那点怜香惜玉之情顶了个稀巴烂,张嘴直叫:

  “…你放开我!”

  沈钰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哪里肯放,推着顾明衍的腰,把他抵到泳池边。

  湿漉漉的西服西裤和衬衫黏在身上,身体愈发沉重,这泳池很深,沈钰能站得到底,顾明衍双脚却触不到底,只能被环抱着腰托起来,才能浮出水面,水底下西裤扣子被顺势解开了,顾明衍控制着力道踢了他一下,压低声音骂: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那么多人……”

  沈钰盯住他,眼底有笑意,轻声问:

  “哪来的人?”

  顾明衍一顿,立刻反应过来,回过头去看——

  好家伙,岸上哪里还有人?什么管家保镖,什么时刻准备抢救的医护人员,早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啊沈钰,你现在会联合你的人来装病了?”顾明衍气不打一处来,枉费他瞎担心:

  “这么爱演,赶明儿回你家天荣传媒送自己出道算了,这不妥妥的演技派!手松开……”

  “没演。”

  沈钰不松手,懒洋洋地贴在顾明衍身后,再把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点有气无力:

  “你不在的时候,真犯病。”

  “你回来,就好多了。”

  “…我是什么?唐僧肉?”顾明衍讽道,“吃一口你待会还能长生不老。”

  “嗯,有可能。”沈钰说着,真贴在他后脖颈上,张嘴,没舍得咬,用牙齿磨一磨,轻轻地在顾明衍的肌肤上留了一圈小牙印。

  泳池水波里的月光摇曳着,一圈一圈地晃悠出去,过了一会儿,顾明衍问:

  “…真有后遗症?”

  “嗯。”沈钰应道,“不过今年好了很多。”

  他发病发到晚上,终于有所好转,但脑海里翻来覆去一直跳出大火燃烧的画面,现在又是夏天,越想越发热,就跳下来游泳缓解一下。没多久就听到酒店的通风报信:顾总回来了,即将入住!

  “那…还头痛吗?”

  顾明衍浮在水面上,伸手摸了一下沈钰的额头,倒是没有什么发烧的症状。

  “一点点。”沈钰把额头贴在顾明衍的手心上,不让他放下来,强调,“这病是间歇性发作的。”

  “我生病了。”

  月色与水色之间,沈钰把顾明衍牢牢圈在自己的臂弯里,哪里也逃不走,贴在他的耳边,海妖一样轻声说:

  “至少今晚,你可以陪一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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