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对贺宴的气息太过熟悉,此刻面对着面前的这张陌生的脸,又望一眼不远处正与焉徐所变化的女子卿卿我我的“贺宴”,她试探着问:“贺宴?”
那张陌生的脸露出熟悉的笑容,他舒了口气,将江沅整个人都揽到怀里,“沅沅,果然是爱我的。即使脸不同,但依然能够立刻认出我,我好感动!”
江沅扶了扶斗笠,淡淡道:“可是你这张脸不好看,我还是喜欢原来那张脸。”
贺宴环抱她的动作僵了僵,“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的……脸?”
江沅反问:“不然呢?”
贺宴:“除了脸,你也可以喜欢我的身体啊。”
江沅:“……”
他将头搁在她肩上,隔着一层面纱,脸贴着脸,“也好,反正也没谁的脸比我的好看,——比我好看的,我就……”
“你就怎样?”
将“划花他的脸”咽回去,贺宴凑在她耳边,用撩人的声音轻声道:“我就捂住你的眼睛,不让你看到。”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焉徐捏着兰花指,用他面前凭空多出来的波涛汹涌去蹭“贺宴”,他娇滴滴地撒娇:“哎呀,不要走那么快嘛,人家脚疼的啦……”
“贺宴”不搭理他,健步如飞。
焉徐捏起手帕,用小拳拳捶他的胸口,“讨厌,没听到人家的话吗?慢一点的啦……”
“贺宴”一个趄趔,被捶得闷哼一声。
焉徐做作地捂嘴,无辜可怜地瞪眼,道:“对不起的啦,人家是不小心嘛,谁让你不等人家呢……”
“贺宴”的眉跳了跳,忍无可忍,他一把拎起焉徐,捏着他的下巴,直接亲了上去。
别人远远望去,高大的男人搂着娇俏的女子,女子紧闭的眼睫轻颤,若蝶般飘飞,腰弯出暧昧的弧度,两人亲吻在一起,画面十分美好。
焉徐拼命推他,卧槽,两个大男人,太恶心了。
“贺宴”擦去嘴上沾染的口脂,一边恶心着,一边眸中露出笑意,因为成功让焉徐闭嘴。
焉徐捂着胸,弯腰欲吐。
“贺宴”想起自己身负的任务,若是让焉徐吐了,岂不露馅了?他揽腰将焉徐抱在怀里,一手捂住她的嘴,外衣裹住他,抱走了。
焉徐拼命拍着他的胸膛,妈的,吐一半被憋回去,太难受了!
凌子奇对着自己拍下来的照片,目瞪口呆,他揪着头发纠结,要不要发给江沅?
江沅原本是先打算找家客栈住下来,但是现在遇到了贺宴。贺宴依旧是大手笔,买了一栋大宅院。许久不见的贺小七站在大门口,翘首以盼。见到江沅,他飞快迎上来,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夫人哪,老奴终于又能见到您,又可以伺候您,真是太好了!”
江沅:“……”
贺宴用折扇拍了拍手心,“戏过了,收一收。”
贺小七攥住袖子擦去眼泪,笑了,“夫人,快请进!”
他殷勤地引路,不停地对江沅诉说离别之苦。
江沅觉得有些对不住他,因为她都没有想他。等贺小七去厨房看中午的菜色时,江沅才悄悄松了口气。
贺宴支着头,假模假样地吃醋,“贺小七太过分了,若不是看在他那么老的份上,我都以为他是我情敌,要和我强你了。”
江沅打量了一圈房间里的摆设,和之前住过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看得出贺小七的用心,她坐在贺宴对面,很是一本正经,“你似乎没有对我解释,你现在这幅模样是因为什么?顶着你脸的是谁?还有焉徐为什么还是女子模样?”
贺宴却没直接回答:“沅沅,且等等,我请你看场戏。”
“看不看戏我倒不是在乎,”江沅盯着贺宴此刻陌生的脸上下打量,而后摇头,“这脸,我怕是喜欢不上。”
贺宴:“……”
唯一的优点是脸,现在他没了脸。贺宴立刻变回自己的脸,笑出左边的脸颊,他凑到江沅面前,“快看看,这还是你喜欢的那张脸。”
江沅伸手捏了捏,又拍了拍,贺小七伸头看了一眼,缩回去,又不甘心地走了进来,冲着贺宴嚷嚷,“大庭广众的,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单身狗的嘴脸别露得这么明显,”贺宴傲气且不屑,“快上饭菜,别饿着你家夫人。”
在凌子奇犹豫要不要将贺宴出轨的照片发给江沅的时候,六界神探大赛讨论群里,已经有人手快地发了一张差不多的照片,并飞快撤回。
魔界赤离:“哇哦,我看见了什么?”
妖界守须:“幻觉吧。不过,那是我们妖界的王后?”
妖界洹涂:“哇哦,终于看见了庐山真面目,就是可惜,没有保存下来。怪我,关键时刻手慢了。”
鬼界辰天:“什么什么?那谁撤回了什么消息?妖界的王后?妖界什么时候有王后了?哪个王的王后?”
魔界赤离:“不一定呢,我家魔王长得那么好看。”
鬼界无安:“怎么扯到你家魔王长得好看了?难不成……”
鬼界辰天:“难不成什么?怎么说话都说半句?”
魔界赤离:“对,就是你想得那样!”
鬼界无安:“天啦噜,你家魔王居然喜欢妖界不可说?卧槽,是真的吗?”
鬼界清可:“已经截图,准备回去后,卖给六界八卦杂志了,感觉能狠狠赚一笔!”
鬼界任可:“什么都不说,强势围观中……”
魔界赤离:“@鬼界无安你的难不成后面,不该是我家魔王可能抢了妖界不可说的结婚对象?”
鬼界无安:“卧槽,你家魔王要挖妖界不可说的墙角?是真的吗?”
魔界赤离撤回了一条消息。
魔界青峰:“不好意思啊,家人脑子不好,我已经把他带回去治疗了。”
仙界秀盈:“你们一群大男人居然在八卦,还津津有味的?大开眼界了。”
魔界青峰:“哟,仙子,你好挖!”
仙界秀盈:“滚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妖界胡然:“大家不该是讨论讨论此次的案情吗?难道因为都不会探案而放弃治疗吗?不会不要紧,可以学啊。”
魔界赤离:“从病院先出来一下啊,这次的案情吧,我目前还没有头绪。但是武林大会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下午我去报名参加比赛,兄弟们来给我加油啊!”
魔界青峰:“提交答案你准备交白卷?”
魔界赤离:“不啊,胡入海用隔空震死人神功毒死了赵可理,这个答案怎么样?”
仙界秀盈:“非常……棒啊!”
鬼界无安:“不错,兄弟,看在你给我提供了答案的份上,我去给你加油。六界帮必胜!”
凌子奇默默围观完讨论群里的消息,将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了江沅。
江沅回了句:“不是贺宴。”
凌子奇给她发了一串标点:“……”
你当我瞎啊,那就是贺宴的脸,毫无整容痕迹,纯天然。想不到冷清的小学姐,为情所伤,被背叛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逃避。
凌子奇更加心疼,他问:“你住在哪?我发现这边有家店的板栗糕特别好吃,我给你带点去。”
江沅问了问贺宴,毕竟是他买的宅院,得经过主人的同意。贺宴却有些生气,“你是主人,问我干嘛?”
江沅用手机将定位发了过去,贺宴垂着眼,手指抚着茶盏,一脸的“不开心,来哄我啊”的神情。
她想了想,确实是她……不,她没错。
江沅玩起了手机上的小游戏。
贺宴等了几分钟,江沅玩得起劲,仿若忘记了他在身边。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沅沅,我在生气。”
“哦。”江沅头也不抬,“等你气完了再和我说话。”
贺宴:“……”
他半直起身,隔着桌子,捏起了江沅的下巴,让她望向自己,“你喜欢的脸还在啊,它和手机,你选择哪一个?”
贺小七带着凌子奇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凌子奇拎起手中板栗糕,直接冲着贺宴的脸扔了过去,“卧槽,你亲过男人的嘴,还打算亲我学姐?”
江沅:“……”
贺宴随手一划,板栗糕停在了半空中,他转过身,危险地眯起眼,问:“你说,谁亲过男人的嘴?”
同一时刻,淂湄山庄。
武林盟主与众多武林德高望重的前辈商量完赵可理被毒杀的事情后,用了饭回房午睡。
整整一个午间,他的房门紧闭,无人进出。
等到下午,他的徒弟在书房没等到自己的师父,便来到他的房门口敲门,敲了许久,无人应答。他推了推,门从里面反锁。他以为师父或许是在运功修炼,怕打扰,他便停止了敲门,离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武林盟主正倒在地上,凄艳的红花在他左脸颊上妖冶绽放。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