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武的意志力,请各位自备铺盖卷和生活日用,于今天下午六点前在此集合,到时,我会带各位上山。”
“什么?自备铺盖卷?”村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是说,学校里没有正规的宿舍?”
“可能只是没有被褥,架子床总有吧?”
“那怎么住校啊,徐校长,你就不能通融通融,反正大家都住在村子里,早上早点来不就完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番,有几个还扬起声音,向徐冲问这问那。
徐冲一概不通融。
村民们见状,又嗡嗡地互相议论起来,有些人没办法接受住校条件,三三两两散去,有些人还在犹豫,留下来想看看徐冲的态度会不会有变化,还有一小部分人,意志坚决要上山学武,向山顶大声叫“师父等我”,便扭头下山,去取铺盖卷了。
不一会儿,垃圾山前的人所剩无几,徐冲见任务完成,带着张铁蛋下了垃圾山,返回学校。
“怎么样,人多吗?”土土发来信息。
徐冲将张铁蛋支开去做早饭,来到霓虹灯招牌下,背靠着电线杆,给土土回信:“很多,你猜的没错。”
土土松了口气,看来,事情和她预想的差不多,村里人不来报名,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对学武失去了兴趣,而是碍于刘主任从中作梗。
现在,霓虹灯招牌证明了他们的实力,也消除了村民的忧心。
“刘主任来了么?”土土又问。
“没看见。”徐冲回答。
“真奇怪,我还以为他会免费帮我们把垃圾山挖开呢。”土土写道,“算了,不提这个晦气的家伙,你有没有把我说的话转述给报名的人?”
徐冲将当时的场面描述了一遍,告知土土把时间约到下午六点。
“不错,现在就看有几个是真心想来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徐冲带着张铁蛋下山领人。
土土目送两人离开,心中惴惴不安。
为了建造水泥旗杆,修复霓虹灯、高音喇叭,以及改变霓虹灯上的字,土土耗费了不少能量,几乎把老本吃光了,再没有一点新鲜能量注入,她可能要改变发展策略,从建设模式变成保本模式。
因此,这一次搞声光轰炸的效果,至关重要。
天色完全黑下来,山里的天空缀满繁星。
在土土的期待中,院门前的山路上传来人声。
张铁蛋打前哨,兴冲冲地引着新生们走进院子。
一个、两个、三个。
四个、五个、六个……
一共有十八个!
土土吃惊地望着十八个卷着铺盖卷的新生,在张铁蛋的指挥下,各占一块地,就地铺起床来。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新生们叽叽喳喳的交谈声,大家环顾四周,目光中透着好奇和兴奋。
“先别往这铺,给后面兄弟留点地方。”张铁蛋摆出大师兄的派头,规划起操场用地。
第18章、新生报道8
这是头一次,土土有种感觉,徐冲的确是灵犀山的校长,而不仅仅是一个听话好用的工具人。
她注视着人群中的徐冲,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一次向宋明理确认过当年的真相之后,与徐冲所说没有出入,她就对徐冲既往不咎,那五年荒废的日子,她就一把揭过。
这对土土来说并不容易,毕竟那种被抛下的感受,不管有什么理由,都确实存在过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今天进行校长致辞的徐冲,让土土意识到,这个人可能是现阶段最能带领学校前进的人。
“其他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张铁蛋。”徐冲说道。
“是,师父!”张铁蛋荣幸地接过接力棒,“俺就是张铁蛋,你们的大师兄!生活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俺!”
徐冲结束致辞,便离开操场,他离开之后,那股无形的威压撤去,新生们又活跃起来。
“大师兄,哪里能接水?”
“大师兄,俺想拉屎!”
“大师兄,咱们一般几点起床啊?”
张铁蛋热心地回答着大家的问题,不断穿梭在铺位中间,不一会儿便出了一身热汗。
不过,他一点也不觉得累,毕竟,是在这么一所高门槛的武校做大师兄呢!
“铁蛋!好冷啊,你床上还有多余地方吗?快给七舅老爷腾个位置。”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靠过来,冲张铁蛋挤眉弄眼。
“大刚,你怎么也来了?”张铁蛋诧异。
“我一直都在啊!刚才上山不是跟在你后面呢么。”大刚说道。
“我以为你和富贵他们一样,不来了呢。”张铁蛋有点开心。
“嘿,富贵他们都是嘴巴说说,我可是真心喜欢。”大刚笑道。
这个大刚就是张铁蛋群里的七舅老爷,不过他和张铁蛋并没有亲戚关系,他姓刘,两人家住一条街上,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那敢情好!俺行军床上还有地方!”张铁蛋挠了挠后颈,“不过俺不喜欢和人睡一个被窝。”
“放心,我也不想。”刘刚拍了拍铺盖卷,“这不是师父说了嘛,自带家伙事儿。”
两人进了防雨棚,张铁蛋把地灯打开,刘刚“喝”了一声,连连称赞张铁蛋会享福。
“这有什么享福的,在家里炕上不比这暖和。”张铁蛋笑道,帮着刘刚把被子放在床上。
两人坐在床边,正在闲聊,忽然有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跑过来,打了个很大的喷嚏。
“对、对不起。”女孩冲两人鞠了一躬,小揪揪飞了起来,然后立刻跑开了。
铁蛋和铁柱互视一眼。
当天晚上,兄弟俩还是搬到露天操场上睡了,把避风的地方腾给了新生里的三个女孩。
……
满操场的人影晃来晃去,新生们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学校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夜晚了,土土望着这一切,感到身体里充满了干劲。
好吧,既然徐冲都把海口夸下了,他们灵犀武校是门槛最高的学校,就让土土来守住这个门槛。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看出真心热爱是很难的,对于土土来说,却很简单。
#
翌日清晨,晨光洒落在睡满人的操场上。
初春的夜晚,席地露天睡觉还是不怎么舒服的,盖再厚的被子,也压不住那寒气儿往身上钻。
因此,大家都很早就起来了。
在张铁蛋的组织下,三十二名新生排成四行,在学堂废墟的台基下集合。
徐冲站在台基上,双手负在身后,两脚分开站立,冷肃的目光扫过全场。
他向新生们说明,一天之中的时间安排,每天的课程有几部分,每部分多长时间,每个时间点的训练重点是什么。
简单介绍完后,徐冲开始带着大家晨练,主要内容是站桩基本功,规范一些基本姿势。
等到徐冲调整完每个人的站姿,一个小时的晨练也差不多过去。
接下来就是,遛狗和做饭。
人员激增的优势在此时显现,以前张铁蛋一个人遛五条狗,现在每条狗都能拥有一个遛狗工具人,一个陪跑的和一个喂食的。
张铁蛋的大铁锅前,也围着跃跃欲试的新生,有人拿着装蔬菜的箱子,有人端着装鸡蛋的蛋托,还有人看守厨具和饭盆……不过,执掌大铁锅的还是他们的大师兄,张铁蛋不愿意放弃这项事业。
但是,人员激增的劣势也很快出现了。
“师父,没蛋了。”张铁蛋慌里慌张地找到徐冲。
第19章、新生报道9
对于普通人来说,看出“真心想学”很难。
对于土土来说,看出真心就很容易,只要看谁在练功的时候掉光就行了。
大家嘴巴上都说着真心想学,当徐冲的目光扫视过来的时候,也都一个个挺直腰板,摆出积极配合的样子。
但是一个小时的晨练过去,土土没有看见一个人身上掉下光来。
这样可不行啊……
如果说晨练是因为大家睡了一晚上凉地板,又没吃早饭,状态不好,那早课就绝对找不到这样的理由了。
新生们吃饱喝足后,稍事休息,接着上早课。
徐冲给土土发了条消息:“早课做新生测试。”
接着,土土便看到张铁蛋带着两个新生把三轮车和木板端过来,架起临时写字桌,徐冲拿出一沓报名表,放在桌上。
新生排成四排,头排第一个先来到桌前。
“俺叫张大牛。”
“填过报名表了吗?”
“填过了。”
“你找找,找出来。”
“哎。”张大牛埋头找了一阵,将一张纸递给徐冲。
徐冲点点头,又问了张大牛几句,绕过写字桌,来到前面空地上。
“试试你的基本功,不用紧张。”徐冲伸手按住张大牛的肩膀,“以前练过吗?”
“练过!”张大牛鼓了鼓胸肌,“胸口碎大石!”
站排的新生们哄堂大笑。
徐冲“嗯”了一声,忽然不知怎么变换身位,伸腿一扫,抬手一带,张大牛便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
“噗——”
“哈哈哈哈哈!”
众新生笑得更大声了。
张大牛涨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又鼓了鼓胸肌,像大猩猩那样拍打胸口,猛地向徐冲扑来。
徐冲闪身躲开,轻轻一带,张大牛一个狗啃屎着地。
“好——!!”众新生拍巴掌。
“起来。”徐冲向张大牛伸手。
张大牛额上渗出汗来,眼里却带着不服的气性,他拉住徐冲的手,猛一用力,身体向上跃起,囫囵抱住徐冲,想使蛮力抱摔。
谁知徐冲就像钉在地上的烙铁一般,纹丝不动,任张大牛如何青筋暴跳,也无法移动他分毫。
徐冲脚下一错,扫倒张大牛的小腿,张大牛失去平衡,上身仍是不甘地扒在徐冲身上,就像一只大号的树袋熊。
“撒开。”徐冲冷声道。
张大牛摇头:“不行,俺、俺要摔了。”
众新生笑得肚子都疼了。
徐冲捏住他手肘,稍稍用力,张大牛感到一股又酸又麻的击穿手臂,“哎哟哟”地叫起来,迫不得已松了手,“嘭”的一声,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牛好惨!”
新生们已经忘记了要排队的事,围成一个半圆看热闹。
“都回去站桩。”徐冲抬起头,命令道。
大家这才不情不愿地散开,回到操场另一边。
徐冲将张大牛从地上拽起来,问过他想学什么方向的内容,然后叫张铁蛋记在纸上。
张铁蛋认认真真地写下来。
土土蹲在桌子下面,目送背影宽厚的张大牛离开,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个看起来很符合武校生形象的壮汉,没有掉光。
“下一个。”徐冲说道。
一个穿着花布衣裳的女人走上来,眼波流转地瞅着徐冲:“俺叫刘翠花。”
徐冲翻动报名表:“写过报名表吗?”
“没有。”刘翠花卷了卷发辫,笑嘻嘻地说,“俺就是为了徐师傅你来的。”
徐冲疑惑地抬起头。
“徐师傅,你耍朋友吗?”刘翠花奔放地问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来严肃的气氛,因为刘翠花这样直率的言辞,而被破坏殆尽。
明明应该在认真站桩的新生们,爆发出一阵狂笑,一个个都快歪到地上去了。
“不。”徐冲简洁地拒绝。
“哦。”刘翠花失望,“徐师傅,那俺下山了,俺不想白挨打。”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新生中有人笑出鸡叫。
临时写字桌也抖动起来,张铁蛋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在空白报名表后面记录测试结果,本来就奇奇怪怪的字迹因为桌面震动而划拉出更加扭曲的效果。
张铁蛋摸了摸后颈,奇怪,他没在笑了,怎么桌子还在震?
桌子下面,土土快要笑吐了,这位大姐真的不打算再试一下吗,酷哥校长加上全男性的武校真是闷到爆!
徐冲:“……中午送你下山。下一个。”
刘翠花娇羞:“谢谢徐师傅!”
第三个上来的是刘刚。
土土记得这个人,好像是张铁蛋的好兄弟,昨天晚上看到他们两个从帐篷里搬出来,土土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刘刚平时爱油嘴滑舌,这时候也笑嘻嘻的,按照徐冲的要求找完表之后,便来到空地中间。
“大刚,加油!”张铁蛋粗声鼓劲。
刘刚冲张铁蛋挥了挥手,接着摆出一个散打防御姿势,两手护在脸前,左右脚原地跳动,身体小幅度移动。
第20章、新生报道10
徐冲沉默。
“校长守则第三条,一切以学校的利益为先。”机械女声冷冰冰道,“你忘了吗?”
“我没忘,但是我认为这些都不是现阶段需要考虑的问题。”徐冲说道。
“校长守则第四条,不得违抗我的命令。”机械女声回道,“你认为怎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花和酸枣要上厕所,要洗澡。”
“她们很快就会走。”徐冲不以为然。
“你怎么知道她们很快就会走?现在的情况是,她们可以跟着刘翠花一起走,可是她们没有,说明她们的意志力比你想象的强。”
徐冲再次沉默了。
“好吧,你说怎么建?”徐冲松了口,“我没钱,你没能量。”
徐冲还清楚地记得,土土说过,修好校舍需要一个铁蛋连续不间断地学习三年,可见那是个大工程,需要耗费很多能量。
“我们不用花钱,只用一点点能量,”机械女声轻快地说道,“我们有人,发动群众的力量。不能白吃白喝,留下来必须干活——这不是你说的吗?”
“好吧,就算有人干活,材料呢?”徐冲问道。
“老刘已经送到眼前啦,山道上的垃圾山,水泥板、砖头、瓦片……应有尽有!”土土欢快地说,“我只要出一点点能量,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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