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训练下来,几乎每个人都累得精疲力尽,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男队几乎人人都剃着板寸,女队也少有人留长发,洗浴的时候拿着花洒胡乱往头上喷两下,就算连头发带澡一起洗干净了。
从浴室出来,胡青青猛地往床上一扎,躺倒在了柔软的棉被上。
半梦半醒间,她仿佛感觉到自己身下的棉被变成了云朵,一样的蓬松柔软,接着云朵开始飘飘悠悠、四处晃荡,一路经过草地,到达牧场,嫩绿的草场上,一只只肥美的小羊羔仰起头朝她发出“咩~”的叫声。
胡青青咂巴了两下嘴,嘟囔了两句“烤全羊”“羊肉包子”又睡迷糊了过去。
接着,云朵突然开始急速降落,一直落到了羊群中间,一只只“咩咩”叫的小羊“嘭”的几声,变成了一个个“烤全羊”“羊肉串”“羊肉馅饺子”“红焖羊排”飘浮在了四周。胡青青眼睛倏然睁大,接着口水便不可自抑地流了下来,她猛地张开嘴,一咬,嚯,咬在了云朵上,嚼了嚼,那么的柔软细腻有弹性。
“原来这就是白云的味道,怎么吃起来有股包子皮的感觉……”
胡青青咂巴着嘴,翻了个身,美味的羊肉包子又出现在了眼前,她眯起了眼,蓄势待发,猛地往前一探身子,“啊呜”一口,狠狠咬在了烤全羊上。
肉感没有她想象中的好,嚼又嚼不动,味道又不香,胡青青很是嫌弃。
接着她耳边开始传来一阵惊呼:“胡青青,松口,你咬我胳膊了!”
胡青青咬着烤全羊不想松口,心想这只羊莫不是成精了,怎么还会模仿她室友骆艺汀的声音?
突然嘴里的“烤全羊”开始剧烈晃动,身下的“云朵”也开始抖动起来,“嘭”的一声,化成一阵粉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胡青青吓得大叫,一不留神,“烤全羊”跑了,所有的美食紧接着也一个个“嘭嘭嘭”消失在了原地,眼看自己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吓得她赶紧睁开了眼。
——入目所及是她柔软的粉色棉被。
胡青青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还好,还好只是一个梦。”
旁边传来骆艺汀没好气的声音:“做什么美梦了咬着我的胳膊不撒嘴?”
经这么一提醒,胡青青又想起了梦里那阵鲜美的肉香,她的肚子立刻“咕”的一声叫了起来,吸了吸鼻子,仿佛又闻到了那股肉香,不过却不是羊肉味的,闻起来更鲜、更美,还带着股小麦的香气。
胡青青立刻抬起了头,四处张望:“在做什么好吃的?”
这时,另一个室友艾菁端着一个小电锅走了出来,先是给了骆艺汀一个眼神,接着举起手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道,“加热好了,快来吃。”
接收到眼神的骆艺汀连忙去把窗户、门关好,甚至把窗帘拉了起来,这才回到桌子旁边坐下。
两个人这一系列动作把胡青青看得疑惑不已:“你们在干什么,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艾菁和骆艺汀齐齐回头:“嘘。”
艾菁:“小点声,包子一共六个,不够分。”
“原来是包子啊。”
胡青青摆了摆手,“没事我可以只吃一个。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艾菁和骆艺汀对视一眼,没搭理她。
艾菁把手上的小电热锅放在她们常用的小饭桌上,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伸出手,果断把锅盖一揭。
顿时,一阵热气冒了出来,浓郁的灌汤包香味开始在房间里蔓延。
胡青青猛地一吸鼻子,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好香,这就是我梦里的味道!”
睁开眼一看,艾菁和骆艺汀已经一人拿了一个包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一人捏着薄薄的包子皮,往上咬了一口,又手忙脚乱地凑上去吸吮里面的汁水;另一人把包子戳开一个口,把汁水全倒在了碗里,喝汤似的吨吨吨喝了起来。
胡青青吞了吞口水,觉得室友手上的灌汤包真是诱人非常。
不仅是溢散出来的香味,那形状、颜色无一不显露出这是一个爽滑柔韧、鲜美可口的灌汤包。
她也迫不及待地从小电锅里拿了个灌汤包,先咬了口面皮,嘶,真烫呀,但滚滚流淌而出的汁水,却让人忍着烫意也想再吃一口。
包子皮裹着馅儿,馅儿里混着汤,一口包子皮一口馅儿,汤汁也不由分说地强硬流入口中,这滋味,真是太绝了。
三个人埋头吃着灌汤包,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时不时听到被汤汁烫到嘴的“嘶哈”声,和心满意足吃进嘴里后的喟叹。
这时,门口传来“笃笃”两声。
紧接着就是隔壁寝室吴瑜的声音:“你们在吃什么呢?走廊里都闻着味了。”
胡青青一顿,不敢开口。
却见艾菁和骆艺汀两人眼疾手快地又从电热锅里拿起一个灌汤包,塞到嘴里“啊呜”咬了一大口。
两人看了看胡青青,又看了看锅里仅剩的一个灌汤包。
胡青青立马拿起那个包子,喊了句:“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什么?胡青青,你们躲在里面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吴瑜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来。
胡青青吞了吞口水,装出刚睡醒的样子,对着门口道:“吴瑜,怎么了?我们都在睡觉呢。”
吴瑜很奇怪:“那我们闻到的包子味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旁边还有一人附和:“还有肉味!”
胡青青吸了口气,只能佯装懵懂:“啊,我也不知道啊。是不是你刚才做梦梦到了?”
吴瑜想了想,只能道:“也有可能。毕竟训练回来实在是太饿了,食堂又关了门。”
见门口没了动静,胡青青松了一口气。
她刚拿起剩下的那个灌汤包要放进嘴里,就见宿舍的门猛地被推开,吴瑜和另一个女生站在门口,指着她道:
“好啊胡青青,果然是你在偷吃肉包子!”
“我又没睡着,哪来做的梦?”
关了窗户、拉了帘,居然没把门锁好,真是百密一疏啊。
胡青青的那个灌汤包最终还是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吴瑜,一半给了那个女生。
思及刚才说的那句话,不可谓不是一语成谶。
吴瑜捧着包子,吃得不亦乐乎,吸溜了一口顺着手背蜿蜒而下的汤汁,她好奇地问:“你们在哪买的肉包子?”
艾菁:“食堂。”
“这个点,食堂不是早就关门了吗?”
“早上买多了,带回来加热的。”
吴瑜“哦”了一声,边吃边点头。
这时,旁边那个女生突然问了一句:“是乒乓训练队的食堂?”
艾菁和骆艺汀对视一眼:“你知道?”
因为体育中心里面有很多个小食堂,不同项目的训练队虽然住在同一个寝室楼,但因为平日里开会、训练场地的不同,队员们都分散在不同的几个小食堂用餐。
女生和吴瑜都不是乒乓球队的队员,按理说应该不知道灌汤包的来源才对,所以艾菁和骆艺汀才这么震惊。
女生笑了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让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狡黠:“羽毛球队应该都知道。”
“今天王奕师哥在训练的时候走神,被羽毛球砸中了脑门,教练气呼呼地问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师哥说在想‘灌汤包’,还得是‘乒乓球食堂的灌汤包’。”
“然后全羽毛球队都知道你们乒乓球食堂的灌汤包把王奕师哥迷得神思不属了。”
吴瑜和胡青青闻言,都笑得乐不可支。
唯有艾菁和骆艺汀一脸沉重,笑不出来:本来就僧多粥少,这下食堂出名了,岂不是更吃不着了?
-
天色蒙蒙亮,食堂大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散发出微弱的灯光。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鬼鬼祟祟地走了进来,见窗口的灯也只开了一盏,唯有后厨灯火通明,一个瘦高的人影正在里面忙活着什么。
他踮着脚,试图往里面看,正张望着,突然对上了里面那个人影的视线,吓得王奕差点惊叫出声。
沈三元探出声,问了一句:“要买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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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奕踌躇半晌:“对。”
“还在做,你等一会儿吧。”
王奕好奇:“今天也吃灌汤包?”
沈三元笑了笑:“塞馅回锅油条和胡辣汤。”
听到这个回答,王奕不免有些失望。他是特意为了灌汤包过来的,为了避开其他人,还特意起了个大早,没想到今天居然不做灌汤包了。
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留下来。
毕竟从这里再赶到另一个食堂,路上花费的时间需要不少。
沈三元已经将油条做好了,只需要放进油锅里炸制挺硬即可。
接着她开始做胡辣汤。
叮叮当当,是剁骨头、切肉的声音。
将牛、羊肉及骨头过水后去除肉腥味,接着把捞出来的肉放凉,切成薄片备用,骨头则继续留在热锅里熬成高汤。
随后开始洗面筋。
拿着一团面,放在清水里耐心搓洗,重复多次后,直到洗出来的水是清澈的,面筋便算洗好了,这样的面筋才有弹性,吃起来韧性十足。
沈三元从窗口探出头:“胡辣汤要不要?大碗的还是小碗的?”
王奕:“要,大碗的吧。油条也来两根。”
得到回答,沈三元又继续忙去了。
舀一勺高汤倒入锅中,依次放入木耳丝、胡萝卜丝煮熟,几分钟后,再放入豆腐块、火腿肠丝等易熟的食材。这些食材都是她起一个大早去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得不得了。胡萝卜上还带着泥土和露水,据卖菜老伯说是他刚从菜地里拔出来的。
食材都煮熟后,往里倒入调好的水淀粉,边倒边搅匀。
锅里的汤汁肉眼可见地变得黏稠起来。这时再往里打一个鸡蛋花,轻轻搅拌,保持形状,最后放入白胡椒粉、醋、生抽等调料,让汤汁再咕嘟一会儿,便可盛起装盘了。
“要香菜吗?”
“来一点儿吧。”
沈三元便在碗里撒上一小把香菜碎,又滴了几滴香油,放在了端菜盘上,连同两个油条,一起给他端了过去。
王奕坐在别的训练队的食堂大厅,有些担心遇到熟人后该怎么解释,听见外面有些许风吹草动,立即慌张得往食堂外张望了几眼,见外面还是黑漆漆的,这才放下心来。
他回过神,率先闻到的是一阵又酸又辣的热气,这种刺激的气味一下就把他的食欲勾了起来。
低下头,看到是在热气氤氲的白瓷大碗内,盛着的褐色的胡辣汤。一碗汤晶莹透亮,拿勺子搅了搅,可以充分感受到一种黏稠的质地。
里面的用料十分充足,有面筋、粉条、木耳、黄花菜……还有散开的淡黄的鸡蛋花。
舀起一勺,尝了尝,入口有点酸,接着便感觉有点辣,随后有点咸,又有点香……一口汤汁在嘴里,愣是品尝出了千回百转的滋味。
因着食材多,吃到的口感更是复杂美妙,包罗万象。
王奕咂巴了两下嘴,又咂巴了两下,总觉得嘴里的味道还没散尽,还有让他没有品尝出来的余味。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口胡辣汤下去,确实酸辣舒爽,过足了瘾。
他吃了一口,又吃了一口。沉浸在这份酸爽中,一张脸变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辣的。
等王奕再回过神来,大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正像他一样顶着一张通红的脸大口呼噜胡辣汤的人。
他抬起头,不经意的扫视间,正好看到左前方坐着两个他认识的人——熊新和余一宏。
王奕吓得立刻低下了头,却见熊新和余一宏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胡辣汤的美味中,头都没抬一下,更别提发现他了。
抓紧把最后两口胡辣汤吸溜完,王奕端着碗里的油条,半遮着脸,找到沈三元要了一个打包袋,把油条装进袋里,赶忙离开了。
余一宏吸了吸鼻子,抹了把额上的薄汗,抬起头眯着眼看道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嘀咕了一句:“我怎么好像看到王奕了?”
“怎么会,羽毛球队又不是没有食堂,他大老远来这里吃早餐干嘛?”
余一宏想了想:“也是。”
他拿起碗里的油条,咬了一口,顿时发出“嘎吱”一声响,嚯,这酥脆的口感,面做的油条在油锅里炸得酥酥香香,里面还包了腌好的肉馅,口感和味道都十足美妙。
余一宏一口油条一口胡辣汤,胃里暖呼呼的,口腹之欲更是得到了很好的满足:“我觉得今天充满了动力。”
熊新也道:“吃完跟我打一场。”
“几局的?”
“那肯定七局——如果你能打得到的话。”
“瞧不起谁呢!”
-
王奕提着油条从乒乓球食堂出来,往训练场馆走去。路上遇到同队的队员,对方随口问了一句:“王奕,今天怎么没在食堂见到你?”
王奕语焉不详地回:“哦,今天换个地方吃。”
对方又看向他手上提的袋子:“买的早餐?什么东西?”
“油条。”
一个不太感兴趣的答案,对方便没再问了。
又是一上午的刻苦训练,王奕几次想拿出油条来吃都没找到机会,终于,教练喊了休息。
队员们纷纷拿出面包、牛奶、小饼干吃了起来。
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各个都能吃得很,一个个捧着食物狼吞虎咽,像是在吃什么山珍海味似的,所以大快朵颐的王奕夹杂其中,丝毫不显得突兀。
让他没想到的是,开口来问他的居然是一个不太熟悉的女队队员,年纪比他小,好像是二队的。
李悦芯眼巴巴地看着他手上的油条,小声问:“师哥,这也是在乒乓球食堂买的?”
王奕大惊:“你怎么知道?”他明明一路藏得这么好。
李悦芯笑笑:“闻着就觉得香,我猜也是。”
她看着那个金黄金黄的油条吞了吞口水,“油条里还夹肉馅哩,一定很好吃吧?”
出于封口亦或是难得遇到志同道合的吃货的心思,王奕分了一个给她。
李悦芯立刻拿着那个油条笑开了花,夸赞的话不要钱地说:“谢谢师哥,你人真好!”
两人一人拿着一个油条,吃得津津有味。
这塞馅回锅油条,听说过,还是第一次拿在手里吃到。
味道很香,不是一般的香,毕竟是在油锅里炸出来的,带着炸物特有的酥香。再就是里面夹杂的猪肉馅,肥瘦相间,放了盐、葱花、姜末调味,还有少许榨菜末、川冬菜末,增添了不一样的口感和风味,油条吃起来脆脆的,就连里面的内馅也脆脆的,一口咬下去,便发出“嘎吱”的响声,嚼在嘴里,又是一阵“嘎吱”“嘎吱”声。
王奕和李悦芯蹲在角落里,嘴巴里同样塞得鼓鼓囊囊的,看上去就像两只偷吃食物的小仓鼠。
一旁吃着面包、饼干的队友们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酥香,不乐意了,一个个都吸着鼻子试图找出香味的来源,一回头,就看到了两个吃得正欢的人。
“王奕,吃什么呢?”
王奕站起来,抹了一把嘴唇,顺便拍了拍手里的碎渣,一摊手:“没了。”
奈何队友不放过他:“快说,吃的什么,这么香。”
“我看到了,好像是油条。”
“油条哪有这么香的?我还看到里面包着肉馅呢。”
王奕不说话,几个人便想着去问旁边的二队的小师妹,结果李悦芯早就趁他们不注意溜走了。
没办法,王奕又遭到了围攻。
在众人的攻势下,王奕只好告知了实情:“是油条,不过是塞了馅的油条。在乒乓球食堂买的。”
“乒乓球食堂?你怎么去那里?”
“哈哈哈哈你该不是还在惦记灌汤包吧?‘灌汤包’‘乒乓球食堂的灌汤包’~”
王奕脸一黑,这就是他不想告诉他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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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菁宿舍三个人,胡青青素来有“睡神”的称号,三人一起住了这么久,从来没见她早起过,从来都是踩点到达训练馆,为了能多睡一会儿,早饭是从来不吃的。
艾菁之前还问过要不要帮她带早餐,结果上午的休息时间里,教练一喊“休息”,胡青青就双眼一闭睡了过去,买了早饭也是浪费。
吃完灌汤包的当天,胡青青一反常态表示明早要起来和她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餐,结果闹钟响了好几遍,骆艺汀凑在胡青青耳边大叫、捏住她的鼻子、拿臭袜子放在她面前熏……一连串方法都用过了,也没叫醒她。
没办法,两人只好自己去了食堂。
早餐是胡辣汤和塞馅回锅油条。胡辣汤不好打包,两人在食堂吃完后,只买了一些油条带回去打算晚上加热了再吃。
到了晚上,下训后回到寝室,依旧是由艾菁加热食物,骆艺汀则负责关门、关窗、拉窗帘——至于胡青青,往床上一躺睡得正香呢。
不过巧的是,艾菁刚把电热锅端出来,胡青青就揉着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又做梦了,梦到一艘船,晃晃悠悠的,我正在船上打盹儿,接过那艘木船突然变成了食物做的,香得不得了,我没忍住诱惑啃了一口,接过船底漏水了,差点把我淹了。”
骆艺汀没好气地道:“这次没手啃了,啃床了是吧?”
“嘿嘿。”
胡青青眼巴巴地看着艾菁手上的电热锅,“今天又是什么好吃的?”
艾菁把锅盖打开:“油条。”
她的面上有些可惜,“重新加热后肯定没刚出锅的好吃了,都软了。”
胡青青搓着手,满脸写着迫不及待:“没有啊,我觉得还是很香的啊。”
骆艺汀:“那是你没吃过刚从锅里捞出来的那种口感,又酥又香又脆,颜色也是金灿灿的,包裹着饱满的肉馅,别提有多诱人了。”
胡青青耷拉着脑袋:“别说了,馋死我了,我都饿了,快吃吧。”
骆艺汀:“这才哪到哪呢,你要是去了食堂,闻到食堂里飘着的胡辣汤的香味,那才叫馋死个人呢!”
艾菁也赶紧制止她:“好了好了,艺汀,别说了,说得我都想吃了。”
结果胡青青听了,反而十分好奇:“真有这么好吃?”
“香得很呢!”
“我以前在别的地方吃过,没有这么好吃,今天那个汤绝对是沈师傅熬了很久的,把骨头和香料都完全煮进味去了。有花椒、胡椒和生姜,辣味和辛香调和得恰到好处,一口下去,酸爽热辣、醇香浓郁,真是叫人欲罢不能。”
“胡辣汤香辣扑鼻、油条香酥可口,把油条掰成段,往胡辣汤里一泡,那滋味更是香绝了!”
胡青青听得入了神,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真这么好吃?”
“——对啊,真的这么好吃吗?”
“当……”
骆艺汀张了张口,看到从窗口探进来的一二三四五个脑袋,一下睁大了眼:“吴瑜、李悦芯、张闪、李思……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把窗户关上了吗?”
吴瑜摸了摸鼻子:“我就猜到你们今天晚上又要偷偷吃东西,所以老早就过来了。”
李悦芯也道:“你们的窗户没关好,留了个缝,一推就打开了。”
骆艺汀看向其他人:“你们又是怎么回事?”
另外几个人面面相觑:“看见吴瑜和李悦芯在这里鬼鬼祟祟,一时好奇就跟过来了。没想到听到你们在聊好吃的。”
“就是,骆艺汀,那个胡辣汤和什么油条,真这么好吃?”
艾菁悠悠叹出一口气:“哎,艺汀啊,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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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的油条不出意外是被几人分着吃掉的,第二天早上,三五个人架着呼呼大睡的胡青青来到了乒乓球食堂。
到门口一看,遇见了另一拨人。
以王奕为首的,同样不是乒乓球队的一群人。
双方在乒乓球食堂门口站定,面面相觑,双方脸上都有一丝尴尬。突然,似乎想到什么,所有人立刻一个冲刺跑进了食堂。
果不其然,原来还稍显空旷的食堂,现在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余一宏坐在座位上朝他们招手:“骆艺汀、艾菁、王奕……哟,都来了啊。”
骆艺汀没好气地道:“快点吃,吃完了把座位给我们腾出来。”
余一宏嘶着气道:“我倒是想,不过今天的这个菜品可不容许我们快点吃。”
众人一听,纷纷往他们的桌上看去。
只见每人面前放着一盘嫩绿嫩绿的豌豆苗;再就是一个生的肉片拼盘,粗略看过去,有鸡片、腰片、鱼片、猪里脊片……平铺在碗底,片片切得大而薄。
一大碗汤,上面封了一层厚厚的鸡油,不在冒热气,却教人丝毫不敢小瞧它的热度。
熊新夹起一片生鱼片推进汤中,即刻便熟了。接着又往里放了一筷子米线和一小把豌豆苗,烫熟后用筷子一夹,盛到了单独的小碗里,享受地吸溜了起来。
余一宏也不甘示弱,端起盛着生肉片的盘,用筷子一推,就把好几片肉片都推进了热汤里。夹起来抖了抖,肉片肉眼可见地变了颜色,一下就烫熟了。用筷子把米线用肉片一裹夹起来,稍稍放凉后便迫不及待地吃进了嘴里,即使嘴唇都被烫红了一圈,也让人难以忍受片刻等待带来的煎熬。
好好的过桥米线,硬是被他们吃成了火锅。
几个人在旁边看得垂涎欲滴,眼热不已。
“味道怎么样?”
“嗯……”余一宏拉长了音调,半晌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嫩,鲜。”
“肉片嫩、热汤鲜,真是食物里面的尤物啊!”
这幅模样看上去十分欠揍,尤其是在看得见吃不着的众人看来,更是恨不得把他从座位上提溜起来打一顿。
“吸溜吸溜。”
无人注意的座位另一侧,熊新正一脸享受地吸溜着那又细又长,被热汤一浸,立刻变得透明晶莹的米线。
吸饱了热汤的精华,里面不仅含有鸡汤的鲜美,还裹挟着各个食材的风味,比如豌豆苗的清爽、肉片的荤香,吃进嘴里真是回味无穷。
此时围观的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恨不得把这两个人踹出去,换自己取而代之,来尽情地品尝这一份美味的过桥米线。
试想一下,在热气的熏蒸下,不紧不慢地夹上一片肉片、一缕米线、一把豌豆苗,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慢慢品味其中的风味,那该有多享受、多满足。
然而,此时的他们却是围观者中羡慕别人的那一个。
跟着王奕来的羽毛球队的队员们凑近了小声道:“兄弟,不够义气,有好吃的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们。”
王奕觉得自己很冤:“第一天我就说了。”
众人回想起那个被他们调侃许久的“灌汤包”,想了想,好像也是。
于是便商量着:
“今天吃完过桥米线,也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好吃的。”
“明天再来?”
“来!”
而遍寻不到座位的乒乓球队队员们,看着这本属于他们的食堂,默默握紧了拳头:
得想个办法,把食堂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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