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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中国人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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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陋的中国人

内容简介

1984年9月24日,柏杨在美国爱荷华大学演讲《丑陋的中国人》,强烈批判中国人的脏、乱、吵、窝里斗以及不能团结等,并将原因归结到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一种滤过性病毒,使我们的子子孙孙受到了感染,到今天都不能痊愈。次年8月,此篇讲稿和另外两场演讲的记录《中国人与酱缸》、《人生文学与历史》,一篇访问稿《正视自己的丑陋面》,以及柏杨的三十几篇杂文、近二十篇的回应文章结集出版,是为轰动一时的《丑陋的中国人》。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之间,距前集杂文之出版,已四阅月矣。四阅月中,世界上花样百出,最大的变化莫过于天气,当我为前集写序时,天正严寒,一袭老棉袍在身,冻得发抖,巴不得去偷点银子,装上洋式暖气。现在为本集写序,天已盛暑了矣,双手挥扇,都木法度,既驱不走热,也驱不走蚊。天气尚且如此,人何以堪?最近每每对镜自照,一代英雄,迎面出现,只不过白发苍苍,真是老啦。可是,老啦虽然老啦,毛病仍然如初。

毛病是啥?盖正人君子闻善言则拜,柏杨先生闻善言则拜。正人君子闻过则喜,柏杨先生闻过则怒。正人君子有学有术,柏杨先生则不学有术。君如不信,不妨说两句善言教我听听,或指出我一点过失试试,恐怕有你吃不了兜着走的镜头。柏杨先生与别人不同的是,我宁可被舒服的话埋葬,也不肯被逆耳之言拯救。天生如此英明,万人称赞,你有啥办法哉?为志此盛,特将在台北自立晚报上的专栏,剪贴出书。

是为序。

甲辰年五月于台北市柏府

吴刚伐树我洗缸

——为大陆版序

柏杨

一九八二年,台北最大的一家报社举办一连数场的讲演,邀我参加。我拟定题目:「丑陋的中国人」,想不到立刻就被打回票,主持人告诉我说:「中国人有什么丑陋的?你关住门说给自己听吧!」结果不声不响,就把我从名单里开除。

一九八三年,位于台中的东海大学学生自治会,邀我讲演,我讲的题目仍是「丑陋的中国人」。自治会主席问我能不能改一下题目,我说:「再改仍是丑陋的中国人」。他请示训导处,同意名字可以不改,但内容不要太过分。我当然遵命,但有一个请求,就是给我一个完整的录音带。学校答应的声音如雷贯耳。讲演那天,进到大礼堂,发现前四五排,坐的全是军事教官。会场虽然挤满了学生,气氛却显得肃杀。讲完之后,大家依例鼓掌。过了十几天,学校把录音带寄来。放在录放音机播出:「各位长官、各位同学……」接着是一片寂静,惟一听到的是带子旋转声,原来是一卷空白,所有的讲词,全被洗掉,多少有点伤感。对付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出狱不久、狼狈不堪的专栏作家,一个堂堂大学堂,竟用这类小动作相待。我是这么重要吗?我不认为我是这么重要。但既然连一个大学堂都认为我很重要,我想我大概是很重要。

次年,一九八四年,我和香华一同接受美国爱荷华大学写作计划的邀请。在五月花大楼住了三个月,我们充满了惊奇、愉快、满足,和丰富的回忆,其中的一项就是我在爱荷华大学,再次地讲演「丑陋的中国人」。在一个可以容纳一百人左右俱乐部的教室里,听众三分之二是黄色同胞,三分之一是白人朋友。

我不再叙述讲演的过程,只说讲演结束的时候,刹那间,我感觉到一片幽静,好像深谷那样的幽静。连一声礼貌性的鼓掌都没有,而听众们却一个一个站起来,纷纷离席。我期待握手、寒暄的情景,没有出现。一位台湾留学生,开车把我送回五月花。一路上,我们相对无言。一直到了五六天后,一卷录音带,才辗转到我手上,不知道是谁送来的。香华请一位华人朋友吕嘉行先生帮我整理下来。假设这时候,录音带发现空白,我一点也不稀奇。然而,吕先生全部记下来之后,竟没有一点空白,真是感触良深。我们的东海大学和人家的爱荷华大学,在这一点小动作上,怎么竟有这么大的落差?我向爱荷华大学致敬。

《丑陋的中国人》除了中文本外,还有三种译本,日文、德文、英文。一九八六年,日文译本出版时,我和香华受邀从台北飞到东京。在新书发表会上,一群一口流利中文的日本记者,逼着我问:「以一个中国人的身分,站在我们日本土地上,对你自己的同胞,无情地指责和揭发,使我们日本人看不起中国人。请问你会不会感到羞愧?」我回答说:「我想,以各位流利的华语和各位访问中国时所写出来的报道,我请各位诚实地,用你的专业荣誉保证,诚实地回答我,在看到《丑陋的中国人》之前,难道你就看得起中国人吗?你难道从不耻笑中国人吗?」大家互相看看,尴尬地点点头。我说:「你们事实上根本就看不起中国人,但因为你们是日本人,不便讲出来,如此而已。」忽然间,他们哄堂大笑,是那种有节制的哄堂大笑。「我所以敢指出中国人的缺点,正因为我是中国人。长期以来,你们所看到的,多是虚骄的中国人。而现在,二十世纪七○年后,有检讨能力和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一代中国人诞生,我们需要各位的帮助。」

一九八九年,我第二次回到大陆。在香港一下飞机,立刻陷于闪光灯和记者群中。有记者问:「你对『丑陋的中国人』的遭遇有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

然后,二○○三年,神舟五号发射成功,北京新华社一位记者先生,用越洋电话向我访问。我为这项成功感谢上苍,但他告诉我一个消息,说:「可是有些人有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政府应该把制造航天飞机的经费,救济嗷嗷待哺的穷人。」我问:「你们对待这些反调,采取什么行动?」他说:「什么行动都没有,谁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刹那间,一片光明,在我眼前升起。我感觉到中国的科技不但在进步,而且我们的人文素质也同时在提升。

二○○四年,得到消息,《丑陋的中国人》可以在大陆正式出版了。这是我所盼望的日子,使我有更多的喜悦,感谢上苍!

吴刚伐树我洗缸

古今相遇一感伤

千年挥斧树仍在

井蛙洗缸费思量

屈原徒怀家国恨

谏臣鲜血洒刑场

多少捶胸扼腕事

端赖几人不寻常

酱缸国医生和病人(代序)

话说,从前,有个酱缸国,酱缸国每天最大的事就是辩论他们是不是酱缸国。而最热闹的事就是医生和病人的争执,结果当然是医生大败,大概情形是这样的:

病人:我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大摆筵席,你可要赏光驾临,作我的上宾。我的病化验的结果如何?

医生:对不起…我恐怕要报告你一个坏消息:化验的结果就在这里,恐怕是三期肺病:第一个是咳嗽……

病人:怪了,你说我咳嗽:你刚才还不是咳嗽,为什么不是肺病?

医生:我的咳嗽跟你的不一样。

病人:有什么不一样?你有钱、有学问,上过大学堂,喝过亚马逊河的水,血统高人一等,是不是?

医生:不能这么说,还有半夜发烧……

病人:不能这么说,要怎么说才能称你的心、如你的意?半夜发烧,我家那个电扇,用到半夜能把手烫出泡,难道它也得了三期肺病!

医生(委屈解释):吐血也是症候之一。

病人:我家隔壁是个牙医,去看牙的人都被他搞得吐血,难道他们也都得了三期肺病!

医生:那当然不是,而是综合起来……

病人:好吧,退一万步说,即令是肺病,又是七八期肺病,又有什么关系?值得你大呼小叫!外国人还不照样得肺病?为什么你单指着鼻子说我。我下个月结婚,谁不知道,难道你不能说些鼓励的话,为什么要打击我?我跟你有什么怨?有什么仇?你要拆散我们?

医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只是说……

病人:我一点也不误会,我一眼就看穿了你的肺腑,你幼年丧母,没有家庭温暖,中年又因强奸案和谋财害命,生了大牢,对公平的法律制裁,充满了仇恨,所以看不得别人幸福,看不得国家民族享有荣耀。

医生:我们应该就事论事……

病人:我正是在就事论事,坦白告诉你你当初杀人时,是怎么下得手的,何况那老太太又有恩于你。

医土(有点恐慌):诊断书根据你血液、唾液的化验,我不是平空说话。

病人:你当然不是平空说话,就等于你当初妁刀子,不会平空插到那老太太胸膛上一样。你对进步爱国人士的侮辱已经够了,你一心一意恨你的同胞,说他们都得了三期肺病,你不觉得可耻?

医生:老哥,我只是爱你,希望你早日康复,才直言提醒,并没有恶意。

病人(冷笑兼咳嗽):你是一个血淋淋的刽子手,有良心的爱国人士会联和起来,阻止你在「爱」的障眼法下进行对祖国的谋杀。

医生:我根据的都是化验报告,像唾液,那是天竺国大学化验……

病人:崇洋媚外、崇洋媚外,你这个丧失民族自尊心的下流胚、贱骨头,我严肃的警告你,你要付出崇洋媚外的代价。

医生(胆大起来):不要乱扯、不要躲避,不要用斗臭代替说理,我过去的事和主题有什么关系?我们的主题是:「你有没有肺病」?

病人:看你这个「丑陋的中国人」模样,嗓门这么大,从你的历史背景可看出你的恶毒心肠,怎么说没有关系?中国就坏在你们这种人手上,使外国人认为中国人全害了三期肺病,因而看不起我们。对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头号汉奸,天理不容,锦衣卫(努力咳嗽),拿下!

当然不一定非锦衣卫拿下不可(柏杨先生就被拿下过一次),有时候是乱棒打出,有时候是口诛笔伐。

一九八五年七月二十三日,台北

丑陋的中国人

本文是柏扬于一九八四年九月二十四日在美国爱荷华大学讲辞。

多少年以来,我一直想写一本书,叫《丑陋的中国人》。我记得美国有一本《丑陋的美国人》,写出来之后,美国国务院拿来作为他们行动的参考。日本人也写了一本《丑陋的日本人》,作者是驻阿根廷的大使,他阁下却被撤职,这大概就是东方和西方的不同。中国比起日本,好像又差一级,假定我把这本书写出来的话,可能要麻烦各位去监狱给我送饭,所以我始终没有写。但是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把它作一个口头报告,请教全国各阶层的朋友。不过作一个口头报告也不简单,在台北,听我讲演的人,一听说要讲这个题目。就立刻不请我了。所以,今天是我有生以来,笫一次用《丑陋的中国人》讲演,我感到非常高兴,感谢各位给我这个机会。

有一次,台中东海大学请我讲演,我告诉他们这个题目,我问同学会会长:「会不会有问题?」他说:「怎么会有问题?」我对他说:「你去训导处打听一下:因为我这个人本来就被当作问题人物。又讲一个问题题目,那可是双料。」跟训导处谈过之后,他打电话到台北来说:「问题是没有的,不过题目是不是可以改一改?训导处认为题目难听。」接看把他拟定的一个很长的冠冕堂皇的题目告诉我。他问:「同意不同意?」我说:「当然不同意,不过你一定要改,只好就改。」那是我第一次讲有关「丑陋的中国人」。我对他说:「希望我讲的时候能做个录音,以后我可以把它改写成一篇文章。」他慷慨承诺。结果讲过之后,把录音带寄来,只有开头的几句话,以后就没有了声音。

今年我六十五岁。台北的朋友在三月七日给我做了一个生日。我对他们说:「我活了六十五岁,全是艰难的岁月。」我的意思是:不仅仅我个人艰难,而是所有的中国人都艰难。在座的朋友都很年轻,尤其是来自台湾的朋友们,多数拥有富裕的经济环境,同你们谈「艰难」,你们既不爱听,也不相信,更不了解。我所谈的艰难,不是个人问题,也不是政治问题,而是超出个人之外的,超出政治层面的整个中国人问题。不仅仅是一个人经历了患难,不仅仅是我这一代经历了患难。假使我们对这个患难没有了解。对这个有毒素的文化没有了解,那么我们的灾祸还会再度发生,永远无尽无期。

在泰国考伊兰难民营,百分之九十是从越南、柬埔寨、寮国被驱逐出来的中国人,我们所讲的「中国人」不是国籍的意思,而是指血统或文化。有一位中国文化大学华侨研究所的女学生,是派到泰国为难民服务的服务团的一员,到了那里几天之后,不能忍受,哭着回来。她说:「那种惨状我看不下去。」后来我到了泰国。发现中国难民的处境使人落泪。好比说:中国人不可以有私有财产。而且不能有商业行为,假使你的衣服破了,邻居太烫替你缝两针,你给她半碗米作为同报,这就是商业行为,然后泰国士兵会逼看那位太烫全身脱光,走到裁判所,问她:「你为什么做这种违法的事情?」这只是一件很轻微的侮辱我除了难过和愤怒外,只有一个感慨「中国人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受到这种待遇?前年,我同我太太从巴黎的地下铁出来,看到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卖主是一个东方面孔的中年妇女,我同我太太一面挑一面讲,卖主忽然用中国话向我们解释,我们觉得很亲切,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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