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儿来城隍庙报到。”
拱拱手,庙祝转身离开大殿。
在此期间,黑鬃马的那尊马面罗刹化身从监狱中走出,两者对视片刻,便各做各事去了。
“禀老爷,据那假冒城隍的厉鬼供述,那个被勾来的沈姓书生被安置在偏殿,而先前那些教坊司女子,尽数被其害了性命。”
马面罗刹半跪在地上,向陆离汇报,行事一板一眼,进退有度,与黑鬃马的性格完全不同。
与此同时,清风忍不住啜泣起来。
魂飞魄散是什么意思,哪里用得着多说,连个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
陆离闻声安抚了几句,又问:
“可知它为何如此做?”
“练邪法。”
马面罗刹依旧保持半跪的姿势,沉声回禀道:“假城隍不敢张狂行事,于是,通过专勾读书人的魂魄,再叫那野道士配合,让其亲朋用教坊司女子来赎。”
“那些女子没了父兄,即便魂飞魄散、死不见尸,也不会有人在意。”
听到这里,陆离挥了挥手,示意马面罗刹无需多说,要是再这么下去,清风非得哭昏厥过去。
“此间事了,我们走吧,去金陵大狱见岳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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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走夜路
夜半。
五城兵马司的兵卒仍在巡夜,手里提着灯笼,腰间悬着雁翎刀。
除此之外,每个人脖子上还挂着桃符,以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民间传闻中能够驱鬼辟邪的物件。
“金陵都如此,更何况南直隶以外的县城,就是不知京师那边情况如何。”小师弟叹息。
黑鬃马则摇摇头,人模人样道:
“哪怕是三国乱世,黄巾军抓寻常百姓做干粮,也不及眼下。”
说到这里,它对着陆离又道:
“老大,早些让阴司运转起来吧,日夜游神、黑白无常、鬼差……”
作为天地纲常崩溃以后,第一个上任的阴司正神,黑鬃马表现得格外热切,牛头将军尚未归位,心里又琢磨起其它职务了。
对于这番言论,陆离不可置否。
重整人间秩序,本就是他所期望之事,但还是那句话,不可操之过急,要一件一件来。
不过,难得黑鬃马这个惫懒货如此上心,陆离索性再放些权,道:
“反正快到金陵大狱了,就在这里把我们放下来吧,从现在开始,你自由行动。”
“先在城内找找,有没有什么生性良善,未曾害人性命的鬼魂。”
“实在不行就去城外找找,如今是乱世,想要凑齐鬼差班底应该是不难的。”
“至于牛头将军,不急于一时,严守宁缺毋滥的底线,实在不行,就找头家养黑牛,我来帮它完成蜕变。”
在场众人不解其意,只当是陆离这个贪狼星君转世,有着让人难以想象的手段,唯有黑鬃马这个知情者心里清楚,究竟是何方法,心中万般无奈,忙道:
“不用!”
“我肯定能找到一头符合标准的牛妖。”
身为一只嫉妒心超重的马儿,它绝不允许主人再将血液喂给别人。
既然黑鬃马如此说,陆离也就没什么好叮嘱的了,翻身下马后,又将清风抱了下来。
正如他说的那样,此地离金陵大狱只隔着几条街,步行前往也用不了多久,往后若是有什么急事,靠一双腿就行,反正不比黑鬃马慢多少。
“嗷呜……”
随着一声欢快的狼嚎,黑鬃马化为残影,向着远处狂奔。
谁也不知道它究竟要去哪里,更不清楚这家伙能否完成任务。
倒是有一点十分清楚,刚刚那声狼嚎给五城兵马司的巡夜兵卒造成了极大麻烦。
往日里,并非没有郊狼入城的事情,但那些畜生可不敢如此张扬,或者说,嚎叫声远没有这般嘹亮,响彻半座江宁县城,搞得人心惶惶。
幸亏只有这么一声,不然,还真得出什么大乱子。
“这家伙……”
陆离无奈摇摇头,带着夫人继续朝前走去,心中想着,一会儿见到便宜岳父之后,到底该说些什么。
按道理来说,肯定是将人接出来。
可是,这样做很可能打草惊蛇,引起普渡慈航这只千年蜈蚣精的警觉。
没办法,陆离需要自家岳父作出点小小牺牲,让事情变得不那么复杂。
“陆郎,在想什么。”
这妖魔横行的世道,跟着陆离走夜路,傅清风竟一点也不害怕,紧紧贴着他的臂膀,柔声道:“自从中平初年被抄了家,便再也没有见过爹,妹妹也不知所踪……”
闻言,不等她说完,陆离直接反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肢,承诺道:
“放心吧,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等忙完岳父大人的事情,我就帮你寻找月池。”
玄猫:“……”
作为一只猫,它承受了太多,从白天到黑夜,一直在吃狗粮。
一旁,汉羽道童心中更多的是无奈,虽然他除魔手段狠辣,但归根结底,也才不到十岁,体会不到男女之间的那种情感,只觉得麻烦。
而小师弟则想到了留在侯府的小蝶姑娘,愈发期望自己能早日出人头地,给她一个想要的未来。
……
沿街走了约莫一刻钟,一行人来到了金陵大狱前。
阴森、威严。
只见,头顶两只灯笼上糊着两个大大的【狱】字。
一路上,兵马司卫士都不曾拦人,更别提此地守卒了,看到小师弟手中拎着的戮灯,立刻将木门打开。
在金陵,没有人敢冒充勋贵,而且这种象征身份的戮灯,无论是造价,还是制造工艺,都注定无法仿造。
“原来是陆公子,下午贵府就派人说过了。”狱卒表现得格外热情,主动走在前面掌灯。
不过,跟着走进去的只有玄猫。
父女相见、婿翁叙话这种场景,外人确实不好在场。
“喵呜!”
玄猫不舒服地抖了抖身子。
“狱禁森严,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
狱卒心里清楚,初次进来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适应,无奈道:
“贵人稍加忍耐,早些时候弟兄们就打扫过一次了。”
“不妨事。”
陆离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但另一只手却将清风揽入怀中,不让她看旁边。
因为那里有几节没有打扫干净的肠子,不少稻草上还黏着黑红腥稠的血污,很容易给人留下心理阴影。
正如狱卒说的那样,再怎么打扫,监狱环境都是如此——
阴冷潮湿,臭气熏天,到处都是老鼠、蟑螂,若是夏天过来,更是苍蝇成群结队,嗡嗡乱叫。
“陆公子,这层就只有傅大人独自一人,几位慢聊。”
“对了,守在里面的两个兄弟不会打扰,公子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就是。”
这便是权势的魅力。
若非出身勋贵门第,哪有这么容易就让礼部官员把清风给放了,更不可能随意出入此地。
“麻烦诸位了。”
嘴上客套一句,陆离便带着清风步入最后一层。
自古以来,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都是在地下,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就别提通风换气了,得亏狱卒有心,特意打扫过,还点了香炉,否则,嗅觉灵敏的玄猫哪里还能忍住。
“去吧,先跟岳父好好叙叙话,过会儿我再过去。”陆离接过玄猫,示意清风往里走。
“嗯。”
含泪点点头,清风缓步朝监狱深处走去,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常言道,祸不及家人。
可封建王朝哪里管这些,动辄抄家灭门,株连三族,犯官妻女命稍微好一点的话,也是发配教坊司,毫无尊严地活着。
第744章牵一发
哭声隐隐传来。
伴随着父女俩说话的声音。
陆离单手抱着玄猫,揉着它毛茸茸的小脑袋,想到了李饼,那只在大理寺当值的御猫。
两者手感差不多。
只不过,玄猫比他听话多了,给撸给抱,行为举止格外乖巧。
“人常说,世间最复杂的就是人心,依我看,你这小家伙恐怕心思也不少。”
“喵呜~”
玄猫压低声音回了一句,似乎在反驳,然后,不断用小脑袋蹭着陆离。
还别说,他还真吃这一套。
如此,一人一猫就这样时不时“聊”上几句,约莫两刻钟以后,清风眼中噙着泪,款款走了过来,说父亲要见见女婿。
“好。”
闻言,陆离将玄猫放下,叫它随便逛逛,别乱跑,接着便向傅天仇所在的监牢走去。
有一说一,跟岳父在监狱最底层这种地方见面,着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当然,傅天仇在此关押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一双无神的眼睛上上下下,盯了陆离好久。
想必心里是满意的。
至少陆离是这么想,他对自身颜值和气质有信心。
“咳咳。”
虽说傅天仇提前吃了两顿饱饭,又洗漱沐浴过,但体虚如此严重,需要积年累月的调理,才能够弥补一些元气。
因此,在收回视线以后,他轻咳两声,扶着狱门上的木栏,有气无力道:“听清风说,你要救我出去?”
事实上,两人对话的时候,陆离虽然待在远处,但他听力远超凡俗,自然将他们聊了哪些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除了说些关怀、相思的话语以外,清风便只提了此事,并未谈及什么世道大变、神仙妖魔。
“是,这样也算了结清风一桩心事。”
说着,陆离将清风揽入怀中。
爱护之心,溢于言表。
“不必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傅天仇摇摇头,一副看破生死的样子,坦然道:“若是朝廷有旨意,那便这样吧,希望我的脑袋能让皇上及时醒悟。”
这逻辑……
哪怕在影视剧中看到过相关场景,陆离依旧觉得无语。
“爹!”
清风满脸不情愿。
对此,陆离心中也很快就有了计较,安抚道:“岳父大人再好好想想吧,此前,朝廷一直对您不闻不问,但我收到风声,多则半年,快则近期,就会有旨意下来,是祸非福。”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我会派人去劫囚车。”
这里面的水太深,先不谈便宜岳父愿不愿相信满朝文武已死,就是解释国师其实是个即将化龙的蜈蚣精,就得用去很多时间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表明一下态度,别的东西一概不提。
傅天仇见女婿这么说,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再拒绝。
入狱十余年,他自知亏欠女儿太多,若是有机会,多陪陪家人也好。
再者说,他总不能向官府检举、揭发女婿要劫囚车的事情吧?傅天仇愚忠不假,但又不是傻子。
傻子可做不了兵部尚书。
“唉,此事莫要再提。”
“见清风觅得良人,我就是现在死了,也没有太多遗憾。”
“往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一男半女……”
絮絮叨叨许久,清风又哭又羞,她晓得,自家夫君的本事,定然能保父亲周全,就是父亲说的话,也太叫人害羞了。
而陆离则觉得挺奇妙。
待在另一个世界,毫不知情的父母,恐怕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儿子出去上个大学,还弄出人命来了。
至于他本人,其实并不抗拒有个血脉延续,毕竟后顾之忧解决了,往后还能回来,假如缘分到了,有个孩子也挺好。
几个世界经历的时间叠加起来,陆离的心理年龄,其实也不像外表那么年轻,也算是初入中年了。
“走吧,走吧。”
“若是有能力,去寻一寻月池,当初抄家时,她被几个忠心家仆给带走了,如今流落江湖,每次想到这里,吾心难安。”
说到这里,傅天仇深深看了陆离这个女婿一眼,有种在说生前遗言的意思。
“好。”
陆离没有犹豫,保证道:“等天一亮,我就让侯府的下人去打听。”
其实,根本不必刻意去寻。
根据剧情发展,小姨子应该会来寻找清风,等到霜降之时,两人将带着家仆以及江湖义士去劫囚车。
现如今,随着穿越者的出现,矛盾与冲突肯定会提前爆发,陆离估摸着,小姨子这几天应该就会自己带人摸过来。
介时,只要稍加关注,别惹出什么不好的误会即可。
“父亲,过几天我再来看您,带些糕点过来。”
“有这份心便够了。”傅天仇挥了挥衣袖,叹息道:“往后好好跟着孟明,在家相夫教子,勋贵门第的规矩也不少,不要惹那位河南侯生气。”
“女儿晓得。”
最终,在他不舍的注视下,陆离带着清风离开了。
与此同时。
监狱外。
“守夜可真是个苦差事,不说容易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光是容易饿肚子这一项,就折磨人。”
“谁叫咱命不好呢,喝点热水顶顶吧,再过一个多时辰就有馄饨摊了。”
“行,老子要吃两碗。”
守卒一边交谈,一边烤火。
小师弟与汉羽道童各自牵着马,两人也在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
这时,巷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身穿劲装,背负五把腰刀的武将跃下马背,不是旁人,正是昨天中午刚拜访过侯府的左千户。
他抖了抖被水汽打湿的衣服,正准备踏入大狱,余光一瞥,看到了身穿青衣便装,腰玄桃木剑的汉羽道童。
于是,脚步一顿。
“法师怎么在此?”
“这位又是?”
视线投向王子敬。
汉羽道童对左千户观感很好,知道他是个正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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