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力,说不好听点,比人命都金贵,哪里舍得吃?
陆离不清楚别的朝代有没有制定相关律法,反正,在汉朝,有诸侯无故不杀牛的规矩,更别提寻常百姓家了,私自杀牛者,诛!
而唐朝规矩稍稍宽松一点,但杀牛之人,会被判一年徒刑。
“你在想什么呢,有羊肉吃就不错了。”陆离拍了拍黑鬃马的脑袋,似乎在训斥,实则一点力都没用。
“这不是明朝嘛。”黑鬃马确实非常通灵,见主人皱眉,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意思,反驳道:“也许不触犯律法呢?”
“犯法。”小师弟闷了半天,再度开口,道:“故意杀牛者,杖七十,徒一年半,充军。”
“可惜了。”
黑鬃马摇了摇脑袋。
见状,陆离想要怼一句“你吃不吃马肉”,但转念一想,这个玩笑太过恶劣了,直接将其打消。
而老管家没有走远,听到这几段话以后,转身来了一句:“老奴记性有些差,差点忘了说,昨天下午,咱们在乡下的农庄派人来报,说是有头水牛走路摔倒以后,就再也没能起来……”
狼嚎声响起。
黑鬃马变得兴奋起来了。
而这种情绪一直延续到夜宵开始时。
由于不是公开宴请,因此,没必要守什么死板的礼仪,丹娘与小蝶姑娘左右睡不着,垫了个软垫,也跟着他们一起露天席地而坐。
火焰跳动,熟透的羊肉表皮哧哧作响,油滴不断坠入碳火中,飘出香气。
黑鬃马狼吞虎咽地进食,独享一只烤全羊,但却始终与篝火保持一定的距离,许是天生畏惧火焰吧。
旁边,陆离等人分食半只烤羊。
至于剩下半只,自然是分给那些守夜的甲兵,以及尚未入睡的下人。
“师兄,你是自天宫而来吗?”
师弟王子敬满脸好奇。
闻言,正在慢条斯理吃肉的两位姑娘也不禁竖起耳朵。
汉羽道童亦是如此。
任谁知道自己身边有个神仙人物,也会忍不住想要问几个问题。
“居于玉楼之中。”陆离时刻记着,不能透露学校的存在。
事实上,即便他将此事说出来,旁边几人也不会听见,这是过往总结出来的经验。
于是,他索性将自身观想出来的景象说了出来。
“准确来说,应当是北斗天元宫。”
道童在心中低语,并没有将其说出来,毕竟,他与陆离之间关系并没有那么近,远不如小师弟。
更不如陆离的枕边人。
坦白来说,丹娘到现在都有些恍惚,怀疑这是一场无限接近真实的梦境,或者幻象,只不过,理智又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发生。
就这样,几人边吃边聊。
大多数时间,都是小师弟与汉羽道童提问,陆离解答,两个姑娘则是默默旁听,而黑鬃马时不时插上一句,气氛很是融洽。
等到了寅时,再有两个时辰便天亮才各自回房,彼此间关系更进一步。
起初,丹娘还有些拘束,等陆离说了些体己话,便害羞得随他一同去了建在房间内的浴池。
水声哗哗……
许久之后,帘帐合拢。
里面传出几句交谈声。
“娘子,你还未说过自己的名字呢。”
“奴家原姓傅。”
第726章左千户养成计划
,从伦敦开始的诡异剧场
“傅?”
闻言,陆离并未太过在意,揽着怀中佳人沉沉睡去。
毕竟明天一早,便有礼部官员送来赦书,到时候自然知晓丹娘的身世如何,免得现在聊起来,提及她的伤心往事,扫了兴致。
日上三竿。
金陵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可惜,不少人都行色匆匆,似乎是家中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原本鲜衣怒马,终日流连十里秦淮的勋贵子弟也低调起来,偶尔看到几位,也是奉父命去世交权贵府中拜访,身边还跟着大量护卫。
“各位,要变天了。”
茶馆之内,有好事者围坐在一起,其中,有消息灵通之人将半真半假的流言说了出来。
“昨夜宵禁之后,北城有妖孽出现,先是害了江南贡院博士李大人,后来又将闻讯赶来的兵马司卫士杀得一干二净……”
“最后只有几人活了下来。”
那人说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各种细节层出不穷,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负责倒茶的小伙计听得入迷,一时间竟忘了自己有活要干。
而围坐一团的听客们也不在意,全部沉浸在诡异怪谈之中。
有人追问:“我听闻,勋贵和官员已提前收到消息,说有妖邪在城中作祟,夜间不要出行,为何那位李博士非要如此?”
“是了,昨夜某留宿教坊司时,听姑娘们说,今夜少来了许多恩客。”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数十道视线盯着那位熟悉金陵各大秘闻的“百晓生”,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嘿嘿。”
随着一声充满不屑意味的嗤笑,一袭青衣,做儒生打扮的百晓生沉声道:“众位有所不知,那位李博士在江南贡院可谓人嫌狗憎,嘴里满口仁义道德、孔孟之道,实则是个草包,却又喜欢哗众取宠。”
“五城兵马司早就派人告知他,夜间莫要犯禁,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可他却非不信邪。”
“大晚上不睡觉,偷摸着去妓官,还说什么读书人心中自有浩然正气,加之又得朝廷气运庇佑,百鬼不侵。”
“结果刚被轿父抬出府门,路过一条小巷,便会鬼怪害了性命,今天一大早,李府派人去认尸,辨了半天才把那位李大人给认出来。”
“你们猜怎么着?”
这位百晓生是个天生的说书人,竟知道如何断章。
待众人面露好奇、探寻之色,纷纷出言催促时,才押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拦腰而断,面容扭曲无人色!”
啪嗒。
瓷杯落到桌案上碎裂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倒吸凉气之声传出。
说话者抑扬顿挫的讲述声,对鬼神之谈本能的畏惧,以及时代局限性,使旁听者们心中发毛。
“那北城兵马司呢?”
“我记得那是一个千户所,领头的将军乃武举出身,平日里经常训练士卒,应当把那害人性命的鬼物给除尽了吧。”
茶楼里客来客往,鱼龙混杂,倒茶的小伙计自然也消息灵通,听说过左千户的威名。
“是了,那些鬼怪可曾被诛杀?”
“今夜可能出行?”
不知为何,馆内的所有人都格外信任这青衣儒生,而此人也没有令大家失望,折扇啪一甩,答道:
“虽说北城兵马司近乎全军覆没,但鬼怪已除。”
闻言,倒茶小伙计松了一口气,正准备给大家伙倒茶,停顿片刻的儒生又说:“但宵禁还是要守,失去了气运庇佑,会有越来越多的鬼物入城觅食。”
“小心寻乐子的时候撞到什么脏东西,百鬼夜行呐。”
茶楼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接着,便是窃窃私语声。
“要不逃走吧,离开南直隶,北上燕都,那里是国都,天子所在……”
“想什么呢,两地相距千里之遥,天晓得会遇到什么,你一直待在金陵不晓得,世道啊,早就乱咯,豺狼虎豹横行不说,还到处是劫匪。”
“何止,听说荒郊野外有妖魔鬼怪,专吃过路人啊,要我说,还不如留在金陵城,那些勋贵老爷会想办法解决的。”
茶楼伙计也没忍住,插了一嘴:
“不是有些寺庙供奉了国师吗?那里应该安全。”
讲完昨夜之事,正在喝茶润喉的青衣儒生,噗一声,将茶给吐了出来,看着嘴边才长出一点细密绒毛的伙计,神情莫名道:
“依我看,不如去大报恩寺上柱香,请留在那里为太祖祈福的老和尚收容。”
说完,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不放,转移注意道:“诸位可知昨夜还有一件大事发生,与河南侯陆氏有关。”
“天枢星大放光明,疑似是星君下凡,救民于水火之中。”
柜台处,一直在打算盘没停的掌柜终于歇了,凝神听着客人讲述。
世人谁不知晓贪狼星君?
皇帝老子对其格外重视,民间小贩也是如此,掌管生死、功过、四季、时辰……
对于自身被人讨论,陆离心中早有预料,也不过多关注,而且,他也清楚,自家老爹不可能放任别人以此来做文章,抹黑河南侯一脉。
所以说,不用担心风评被害。
一觉睡到将近中午,沐浴更衣完毕的陆离悠哉悠哉,走到府中偏厅。
在那里,有一名礼部官吏早已等候多时,许是听说了某些传言,忍不住多看了陆离几眼,心道:
光看样貌,确实是位神仙人物。
当然,他可没有忘记此行是为何而来,双手呈上赦书。
陆离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上面加盖了金陵礼部大印,心中颇为满意,与那礼部小官谈笑了几句,才让管家送客。
而人走远以后,他翻到前面。
昨夜之所以问丹娘姓名,是因为入道以后,他变能看到人之气运。
自家老爹是超品侯爵,气运呈现出紫色,微微泛红。
而丹娘则是青中带紫,显然也是出自名门,故而才会有此一问。
【中平三年,兵部尚书傅天仇……其女傅清风……】
“傅清风?”
陆离愣住了,傅家可是《倩女幽魂:人间道》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因此,这算什么展开方式?
对了,此前倒没注意,丹娘与影视剧中那位演员,眉宇间确实有些相像,气质也更加柔媚了。
第727章离离钓鱼
正午。
婉拒陆离留下共进午餐的邀请之后,左千户骑上快马,离开了河南侯府。
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低头沉思、魂不守舍的样子。
他不断在心中拷问自己:
我究竟是什么人?
如何见心明性?
天地之间冥冥存在的气,究竟为何物?
值得一提的是,左千户并未怀疑陆离在哄骗自己,因为他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
“汝未看此花时,此花与汝同归于寂,汝来看此花时,则此花颜色一时明白起来。”
前厅之内,陆离叹息,语气莫名。
他担心左千户不能见心明性。
毕竟,这条路并不好走,更不是一蹴而成,要想在剧情发生之前,不借助外物,顺利领悟战魂,不比登天轻松多少。
“算了,看他个人缘法如何吧。”
左思右想一段时间后,陆离决定释然,尽人事,听天命。
当初自己是与黄巾军将领裴元绍进行生死对决时,突然明悟,一举领悟战魂,踏入这一领域。
现在,他跟左千户说,可以随时来府中切磋,便是为了尽可能地模拟生死对决,令其陷入极限。
至于聊斋世界是否允许出现战魂,陆离可以断定:
存在!
否则,青色天狼如何显化?
若左千户能够在领悟战魂时,与天上星宿,亦或名山大川产生联系,甚至可以更进一步,无需拜入他人门下,即可顺利入道。
“这绝对是一条康庄大道,就看你能否把握住了。”
“但愿能上演奇迹。”
随着最后一阵自语,陆离怀中揣着赦书离开前厅,前往女眷所居的后院。
……
房间内。
刚从浴池内出来的丹娘脸色红润,此刻,正坐到梳妆台前打量自己。
从教坊司带回来的丫鬟手法十分娴熟,各种小工具将头发一阵摆弄,接着,便是脸上的妆,不多时,便化得精致淡雅。
陆离倚在门口看了有一会儿,始终没有出言,打扰这一美好的画面。
而经过丫鬟提醒,丹娘也知道他在那里站着,两人心中都有一份默契。
“金玉饰物就不戴了。”
今日,丹娘只穿一身素色长裙,配以轻纱,一改往日里浅红裙摆、深红霞披的艳丽风格。
几个丫鬟心中了然,往后她们便不是教坊司的苦命人,有了归宿与庇护,用不着终日卖笑,更不必担心沦为风尘女子。
“你们先下去吧。”陆离打量丹娘的侧颜,又看了看镜子,对着几名丫鬟说,“我有几句体己话要跟你们姑娘说。”
瞬间,银铃般的笑声传出。
丫鬟们笑着离开房间,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而刚画完淡妆的丹娘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红,在阳光下,显得异常俏丽。
“看我给你弄来了什么?”
陆离笑着走到梳妆台前,献宝似的从怀中摸出文书,递给丹娘。
“从此往后,你便不受礼部约束,天高任鸟飞。”
“便是不知往后是该继续叫你丹娘,还是清风姑娘?”
“随你喜欢。”
朱唇在陆离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那便叫清风吧。”
陆离轻轻揽住怀中佳人,关于这个问题,其实他思索了一路。
丹娘这名字显然是入了教坊司后取的妓名,虽然她一直是清倌,但终日与人卖笑,心里积累的苦楚,旁人根本无法想象,即便有什么美好回忆,也是极少的。
倒不如早早与之划清界限,恢复本名,兵部尚书的嫡女不比出身国公府的贵女差。
“嗯。”傅清风声音微颤,无骨般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陆离。
相比于昨夜的抵死缠绵,这种浓到极致的情意绵绵,同样叫人不想脱身。
过了许久,两人才分开。
同时,陆离敏锐察觉到眼前佳人眉宇间有一丝愁绪,虽然一闪而过,但他却看得分明。
“可是想岳父了?”
侯府规矩多,绝不允许继承人迎娶犯官之女为正妻,这也是便宜老爹多次叮嘱的事情。
然而,陆离心中却视清风姑娘为妻,自然而然,那位至今仍被羁押狱中的傅天仇,便成了他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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