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了。
除了最表层的神性物质以外,为了让萨杜之剑重获新生,矮人大师还采用了大量坚固材料,硬度堪比圣材。
亡灵信徒的指骨变成了蛛网裂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整条手臂蔓延。
虽然不知道这种孱弱的存在凭借什么,看清了陆离的进攻路径,但两者之间战斗力的差距并非如此容易就能弥补。
于是乎,屠杀继续。
由于潘明与杜克联手,效率极高的缘故,这场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局势。
围绕在微型宇宙空间的亡灵信徒约莫百十人,大约四五个呼吸的时间,便尽数倒地,结束了它们另类的生命。
将近几十具尸体还算完好,因为,萨杜之剑不是重锤,利用破封与弑神属性,即可轻松终结这种罪恶生灵。
“这是……”杜克嘴唇轻颤。
此时此刻,他完全没有虐杀菜鸡而产生的快感,相反,眼前中有近乎恐惧的神情在流淌。
陆离与潘明则下意识地皱眉,表情格外复杂。
在清理完杂兵以后,三人看清了它们先前围着做祷告的东西。
一口井。
在星空深处竟然有一口井?!
但这并不是最吊诡的事情。
在井口下,是一个石柱,井其实并不深,约莫三米,石柱也不高,差不多与井口齐平。
但挂在石柱架上东西却令人眼角抽搐,那里一具被倒吊着的女性尸体,惨遭割喉放血。
几乎可以想象,她当时应该十分绝望,像鱼类般痉挛摆动身体,试图进行最后的反抗。
至于她的身份——
杨媛媛。
曾加入小团体的那个女孩。
在选择调查图利街火灾案,与明查维多利亚女王遇刺案之间,她选择了前者,于是,开始单独行动。
最终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其实,在外界发现杨媛媛遗留下来的日记时,陆离等人就猜测她大概率不幸遇难了,但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死法——
成为亡灵信徒献给邪神的祭品。
“上一次见到她,也是在井中。”
陆离叹息,“死法倒没这么凄惨。”
三国世界,建章宫前的那口水井之中,一名宫女与传国玉玺一同泡在水中,泛出五色异光。
这一幕,浮现在潘明脑海之中,久久无法退散。
莫非这姑娘和井有缘?
当初携手参与闯宫事件的两人陷入了沉默,而杜克并不知道这些,此刻,他正盯着尸体打量。
考试途中死亡,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亡,只代表这个阶段已经结束。
因此,经过了最初的震惊,大家心中兔死狐悲的感觉并不算强烈,哪怕她死状极其凄惨。
“I,Nyarlathotep!I!I!”
看着刻在井口的一段文字,杜克嘴唇微动,出于忌惮与避讳,终究还是没有念出来。
而陆离也随着他的视线,注意到了这些神秘符文,由于有了实体记载,不用再根据亡灵信徒发出的奇怪音节而区想象,因此,他也开始进行研究。
哪怕一点头绪也没有。
【Nyarlathotepulnshugg.Ch\'ngluishogg.Sll\'haorr\'eeahfhayak.Dlloihafh\'drnmnahn\'.y\'hah……I,Nyarlathotep!I!I……】
眼下,知识的重要性一览无余。
在场三人只能对着这些明显具有研究价值的符文发呆。
当然了,知识储备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哪怕扮演者们的脑域已经开发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可以做到过目不忘,依旧需要大量时间去积累。
坦白来说,陆离曾因为个人原因而轻视过一些课程,也为此吃过亏,但在入学的这几个月里,他仍然积累了大量知识,放眼全年级也是屈指可数。
“要帮忙收敛尸体吗?一直吊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略作挣扎后,杜克放弃了研究,毕竟,一点头绪都没有,再看也察觉不到端倪。
至于将自身感知完全开放,尝试与这段文字共鸣,三人想都没想。
这得有多想不开,才会产生如此疯狂的想法,说不定跟哪个邪神产生了共鸣,直接当场暴毙。
“不用。”
陆离语气中透着生硬。
突然间的变化令杜克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继续看向井下。
杨媛媛冰冷、可悲的尸体发生了变化,没人会觉得这将向好的方面去发展。
尤其是回忆起亡灵信徒临死前还在大声祈祷的场面,三人心中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来迟一步,沟通成功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吊在石柱架上的杨媛媛开始上下抽动,动作看似很轻微,但在陆离眼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邪神想要做什么?
如何才能阻止情况进一步恶化?
这一次,答案倒是非常明确。
不知道。
而三人头顶取代墙砖的星空不断变幻,符合一个来自古老东方的词汇:
斗转星移。
杜克默默看着星空,试图从星轨中寻找出某种规律。
第682章谢幕(三)【本卷终】
祭祀……完成了。
信徒通过符文与祭品,似乎顺利勾搭上了某位邪神,此时此刻,祂正在予以回应。
而陆离也明白,这次战斗自己又得担任主攻手了,因为踏入超凡境遇,与踏入神之领域,这完全是两码事。
假如真是邪神本尊予以回应,那么,唯有萨杜之剑才能对其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至于此战能否功成,取得丰厚战果,陆离心里其实并不抱太多希望,但他自诩有向神明挥刀的勇气。
毕竟,自身有着无限的成长空间,且一次临时性死亡而已,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若是弑神成功,最好不过;
若是失败也没什么,权当是为以后积累经验了。
正因为如此,三人很快就将心中的恐怖给斩去,潘明甚至还舔了舔略微干裂的嘴唇,脸上浮现出兴奋之色。
显然,这家伙清秀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狂野之心,情况越糟糕他就越容易疯狂,当然,是那种冷静到极致的疯狂。
“到时候记得把东西随身带好,以免损坏和遗失。”
陆离侧身看向杜克,叮嘱了一句。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自己从邪神之子身上取下的血肉材料有何用处,但毫无疑问,它们都极具研究价值。
对此,杜克收回凝视星轨变化的视线,郑重点了点头。
他心里明白,假如真要面临强敌,自身能起到的强攻作用并不大,但提供各类辅助,保护好凝缩成玩偶的巨人韦德罗威,以及各种战利品,却是绰绰有余。
三人念头急转之间,头顶的星空停止了运动,不再改变位置。
接着,静谧的空间内起风了。
没人能够解释这种现象,也没人在乎具体原因。
因为风声似乎在传达着什么意味,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刺耳,节奏时缓时快,像是有一位看不见的指挥家在负责演奏。
“愿我的祷告达到你祢面前;求祢侧耳听我的呼求!”
陆离再度使用万能型圣术,这属于最耗费体力的一类,这次潜入逆世界地下管道,他一共使用两次,即便中途有缓冲时间,依旧感觉有些乏力。
不过,为了在关键时刻可以对危险保持足够的认知,陆离觉得一切都值得。
至少额间张开第三只眼睛以后,脚下这个星空世界变得真实了许多。
此时此刻,陆离知道了,他们三个确实不处于地下管道之中,甚至不处于逆世界,可以将这里称之为外星文明残留下来的废墟,也可以将其称为远古文明祭祀的地方。
当然,只有这一个点例外。
与此同时,带着音乐韵律感的风声停止了,因为,那位倒吊在井中的指挥家按下了休止符。
而静默,即预示着降临。
那口浅浅的古井宛如黑洞,显现出极致的暗黑,吞噬着一切。
从亡灵信徒的魂魄,到星空深处传来的异种能量,令人不禁想到巨型怪胎出世之前的景象,但它远不及井中那位。
石柱渐渐升起。
它似乎有千斤重,每上升一点都出发出动静,像是尘封数万年的机关被人触动了一般,不紧不慢,透露出岁月古老的气息。
而充当祭品的杨媛媛也彻底暴露于眼前,她身上有黑色尖刺浮现,那是原先在其体内蠕动的东西。
随着时间推移,终于显露出一丝丝端倪,但依旧没有上去打扰,陆离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此刻挥刀而去,无疑是一件蠢事,会死!
于是乎,圣剑出鞘。
死亡并非终点。
永远不要低估扮演者的决意。
原本待在杜克与潘明的陆离原地消失了,千分之一秒后,正在蜕变的神祇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
紧随其后的是剑吟声。
星辉、魂体,这些肉眼不可见的能量体在半空中停滞了下来,不再进入“黑洞”之内。
而陆离的攻击也在此期间结束了。
他用萨杜之剑砍断了未知神祇的脖颈,只是神祇并未受伤。
这一点,身为攻击者的陆离心知肚明,因为刚才剑锋入肉的反馈不对劲,根本没有斩中实物的那种凝滞感,相反,像是切开了层层空气。
“免伤?躲避?”陆离低语。
哪怕待在杨媛媛躯壳中的东西,确实是神明本尊,按理说,也不应该有能力无视这次斩击,毕竟,覆盖在萨杜之剑外层的是神性物质,它曾沾染过耶稣宝血。
来不及多想,陆离再度出手了,脚下古朴的砖石节节翻起,要么碎成几节,要么成为粉末。
力道可见一斑。
然而,再恐怖的斩击也得砍中目标才会有效果。
假如这一击落到实处,不仅整根石柱会从中间断裂,连同古井底座也会在锋芒中化为无数碎片。
可它并未斩中,不仅如此,似乎是为了防止御座受到损伤,神祇伸出一只手,攥住了陆离握剑的手腕。
不得寸进。
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道缠住自己的瞬间,陆离果断使用了圣术。
“外邦的神都属虚无;惟独耶和华创造诸天。”
话落,圣光填满整片星空,钳制手臂的力道消失了。
陆离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前身退回原有的位置。
两次交锋全部以失败告终,到了这个地步,再进行尝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甚至还有可能将自己陷进去。
因此,摆在陆离面前的选择只剩下一个,眼睁睁看着邪神完成蜕变。
“要不一起上?迟则生变。”
潘明跃跃欲试。
而旁边的杜克则看向陆离,道理大家都懂,随着时间推移,形式只会越来越不利,断然不可能好转。
“重开吧。”
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陆离叹息出声,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要是不提,似乎所有人都忘了,他手中还掌握着一只神秘怀表,能够以十二小时为极限范围,通过按动指针的方式,回到过去或未来。
“好。”
要是能够重开,以极快的速度赶路,不耽搁一点时间,目标明确,直奔这个通往外太空废墟的节点,肯定可以在祷告词被读完之前,将危险给扼杀在摇篮中。
再不济,也可以通过降低仪式完成度,让邪神不能以完全体的姿态降临。
否则,这一战几乎没得打。
念及此,陆离主动向后撤出两步,处于杜克与潘明的保护下,快速摸出怀表、打开表盖。
其实,在进入缝隙之前,他就看过一眼怀表,因此,清楚地记得时间:
四时五分二十三秒。
然而,准备拨动旋钮的手指突然顿住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三个指针竟然没有进格,仍旧仍在老位置。
怎么会这样?
何时出现的这种情况?
由于行进途中没有注意,陆离并未预料到会发生此类麻烦。
“怎么了?”
杜克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陆离没时间回答,迟疑半刻后,旋即拨动指针。
不管怎么说,把指针往前调即可,只要能够回到过去,事情就有挽回的机会。
但一切都向最坏的情况发展。
本来被视作底牌之一的时间怀表成了废品,咔哒,一声脆响。
金属表冠从中间断开。
“看来……主人盛情邀请,不想我们离开。”潘明低语。
三道直挺挺望向前方的石柱。
只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已,杨媛媛就又变了一副模样,从布满黑色尖刺的女性人类,变成了一个浑身黝黑发亮的干瘦男人。
接着,肋骨开始蠕动,像是鲜花盛开一样,变成一只类似于蜘蛛样的怪物。
“这是在变戏法吗?”
杜克直视前方,喃喃低语。
瞬息之间,邪神就转换了多种形态,从蜘蛛形态变为拥有无数只眼睛的异形生物,然后,变成一团没有实体的雾状物。
不停翻滚、蠕动。
不断扭曲、膨胀。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仿佛有成千上万个不同的存在,挤在同一个点上,都在尝试争夺主导权。
其间,那个被召唤降世的东西,姑且将其称之为“东西”吧,它时而变成畸形生物,拥有上千只眼睛;时而变成一只肥胖的公牛;时而是雄狮;本以为它会选择畜生这种形态,突然一下就变成老人形态,露出和蔼的笑容。
坦白来说,因为元素过于复杂,形态也多到不像话,陆离只认出来了几十种:
有古埃及法老,头上戴着眼镜蛇王冠,有皮肤黑如檀木的卷发原始人,也有散发着天使神性光辉的金发美女,甚至还有长着翅膀的青面獠牙兽。
王权、原始、神性、魔性……
这些不断涌现又消失的形态,并非徒有其表,在可以勘破虚妄的眼睛之下,它们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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