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一封邀请函。”赵峰语气淡定。
如果不出意外,他口中的那位朋友应该还躺在垃圾箱里睡觉,未来几天,恐怕都要跟感冒作伴了。
“可以聊聊吗?”
不顾杰瑞阴沉的脸色,女爵发出邀请,这令赵峰感觉意外,他正愁没机会靠近目标呢。
“当然。”
说着,视线投向楼下。
在大厅靠墙的一个角落里,赵峰发现了陆离,他们坐在一排未设扶手的联排沙发上。另外,没有陌生宾客坐在那地方,全是自己人。
“我们去沙发聊聊?刚好介绍几个朋友给您认识。”赵峰反客为主,热情邀请道。
就这样,三道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杰瑞小表弟落后一个身位,由于还没拿到钱,他并不情愿离开,尤其是刚才那么卖力。
事实上,陆离早就注意到了女爵,当他看到对方跟自己另一个小弟谈笑甚欢时,不禁对白宇说道:“看来计划有变,你见机行事。”
闻言,白宇脸上的无奈稍稍消散,他可不想牺牲自我,去陪一个放荡的女人,假如有其它选择的话。
为什么大佬你不去?
其实,这句话一直憋在白宇心里许久,论相貌,很少有人能压住陆离。
然而,在女爵往这边走的过程中,陆离当场表演了什么叫低调王道。
单看五官,依旧未变,但它们与气质结合在一起后,就齐齐变得平凡起来,整个人像路人般不起眼。
神技!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陆离就下定决心要学习,不仅仅是因为熟练掌握技能后,所带来的强力增幅,更是因为它帮忙减少麻烦。
例如,该死的女人缘!
总不会有谁喜欢路人吧?
坦白来说,陆离真是恨透了自己这张脸,走到哪里都可能吸引住漂亮姑娘,而他又不太会拒绝……
正想着,腻人的声音传来。
“几位,欢迎出席我的宴会。”
凡尼莎女爵微笑着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在白宇旁边坐下,身旁则是赵峰。
两个颇具东方情调的男孩。
说实话,女爵着实没有想到,今天的晚宴会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
只是,要怎么用魅力征服他们呢?
假如跟小表弟,或者前段时间遇到的两个男人一样,喜欢钱和房产就好了,她可不差那点东西。
“您好,女爵阁下。”
白宇有些拘束,一想到大佬交给自己的任务,以及身侧这女人勾人的眼神,他心里就膈应。
假如对方洁身自好,在丈夫亡故以后,再也没有碰过其他人,白同学也愿意将就一下,出卖一下自己。
可惜,对方的故事,白宇已是早有耳闻,要知道,在陆离到来之前,几个客人还兴致勃勃地讨论,女爵阁下与三十名情人骑士间的故事。
“你好。”
“你好。”
陆离和温斯里面色如常,态度谈不上有多热情,只是淡淡回应了一句。
当然,凡尼莎也不在意。
温斯里五官端正,身材高大,加上极具权势的职位,很多贵族小姐都想跟他发生些了什么,但在女爵看来,这位警官的发际线有些危险,而且年纪并不小,快三十岁了。
第三个小弟高谦,样貌谈不上丑陋,但也与惊艳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陆离……
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看一眼就差不多忘了,还不如高谦呢。
远在宇宙深处的神尾小姐,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眼瞎的女人,把陆离当背景板。
就这样,白宇和赵峰开始曲意迎合这位放荡女爵。
没办法,不想当电灯泡,更不想看人卖嗲的陆老板,在临走时,已经用眼神暗示了两个小弟,今晚必须把这女人拿下。
“喂,朋友,你那两个伙伴究竟是什么来路?”
另一边,杰瑞追了过来,将手搭在陆离肩上,语气不善道。
“你是谁。”
陆离皱眉。
虽然他已经猜出了,这是日记中第一个给亡故表哥送绿帽子的杰瑞老弟,但仍然装作不认识对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身侧的温斯里警官抓住那只手,压低声音,警告道:“如果不想去住监狱几天的话,你最好安分一点。”
“我可没犯法。”
杰瑞可不怕威胁,哪怕他听管理说,对方来自苏格兰场。
“没有犯法?通*罪可没被取消,放在二十年前,这会被当众处以绞刑。”
说着,温斯里警官察觉到对方心虚了,手上抵抗的劲越来越小,口中继续道:“虽然这些年世风日下,有些法条形同虚设,但假如碰到一个愿意追究的执法者,你觉得会怎样?”
“可能你会找来什么政客朋友帮忙说情,聘请律师做无罪辩护,但这些需要时间,在关押期,我也许会把你送进新门监狱,或者米尔班克监狱。”
前者,刚装了全新绞刑架,囚犯透过窗户就能看到高高耸立的木桩,以及尸体;后者,以脏乱出名,是霍乱首先爆发的地方。
听到这两个地方,小表弟立刻蔫了,不敢再纠缠陆离,失神落魄地朝餐桌走去,他只是一个破落贵族,不敢跟实权人物发生冲突。
同时,杰瑞在心中叹息道:
凡尼莎这贱人完蛋了,肯定是摊上了什么大事,竟然引得苏格兰场刻意为她布局。
可是,一个蠢女人能犯什么罪呢?
大约半小时后。
白宇找到了在舞池旁饮酒的陆离,语气哀怨,道:“老大,成功了,那女人留我们在这里过夜。”
我们?
温斯里一阵恶寒,若非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在这个信奉耶稣的国度,竟然有如此不洁的女人存在。
“宴会什么结束?”
“得持续到午夜一点,她说要是赵峰等不及,可以先跟她上去乐乐。”
“那家伙不会真想女爵来上一段露水情缘吧?”
“怎么可能,强忍着不适演出来的,结果她信以为真了。”
身为扮演者,什么样的漂亮女人没见过,古典、温柔、摩登……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对一个举止放荡的妇人感兴趣。
“你们先吊着她吧,等客人散了,把她控制住。”
“收到。”
看着白宇端着酒杯离开的背影,陆离思索了几秒,看着旁边无所事事的高谦,沉声道:“闲着没事干,给你安排个事做。”
一瞬间,高谦脸色霎变。
跟先前不同,他太清楚这位大佬了,肯定不会安排什么好活。
“除了女爵之外,她还有两个性格差不多的好闺蜜,艾文思夫人和爱克斯夫人,你有信心跟她们搭上关系吗?”
“别觉得委屈,难得的事件参与度,你也清楚,像她们这种奇葩,整座城市都难看到几个,以凶手的习惯,大概率会动手。”
最终,高谦无奈地点了点头,端着杯子去寻找目标。
坦白来说,这件事并不难,只要找舞池中玩得最奔放的女人就行。
午夜十二点。
陆离派出男孩们皆有所斩获。
白宇和赵峰将女爵阁下哄得找不到北,躺在沙发上咯咯直笑;高谦更是不可貌相,轻松将两位妇人拿下,约好了在晚宴结束后,一起去楼上房间坐坐。
而温斯里警官,实在厌烦这种浮华奢靡的风气,听闻公馆内设有罗马式浴场,索性进去泡一泡。
“再有四十分钟就散会了,咱们收拾一下,先假装离开吧。”
氤氲水雾中,陆离轻吸了一口茶,来自印度殖民地的醇厚茶汤,配上牛奶,在舌间留下弥久不散的醇厚滋味。
“贵族家的一杯茶,够穷人一家十天的饭钱,估计还有得剩,何德何能?”
说着,温斯里警官站了起来,沿着大理石台阶,走出仿古浴池。
两人开始穿戴衣服。
看着陆离布满肌肉的身躯,这位先生似乎忘记了苦恼,忍不住打趣道:“噢,这体格,不正是那些贵妇人所渴求的吗?”
得亏在泡澡时,身上围了浴巾,不然打趣程度会更加恐怖。
“这个话题可真让人难为情,还是聊一聊案子吧?”
“好吧。”
温斯里耸耸肩,收起了打趣的心思,一边套衣服,一边问:“您为什么笃定凶手盯上了这个女人,要知道,为了本次行动,苏格兰场方面投入了太多。”
“因为只查到了这一条值得深究线索,我们只能赌。”陆离叹了口气,不想做过多解释。
而温斯里警官也不会追问,他就是这种性格,只是跟着叹气:
“但愿能够赌对,昨晚白教堂难得平静了一夜,但我却深感不安,担心那些异教成员盯上了金融城,或者西区。”
“假如大厅那三个女人死了,就可以证明,午夜屠夫开始往外拓展猎杀范围,毕竟,她喜欢杀不洁者,没理由放过女爵阁下,以及两位贵妇人。”
“她?”
温斯里敏锐察觉到了陆离的用词。
“没错,在真相出现之前,不要被惯性思维局限住,也许异教信徒是一群女人呢。”
“也许吧,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疯狂了,不洁者、情人骑士,还有您和福尔摩斯先生口中的至高母神。”
交谈声渐渐平息。
城市另一端。
杜克将烟灰磕掉,叼在嘴中,快步穿过连着管理间的廊道,推开图书馆大门,同时,把风衣领口往上提了提。
第587章入局
良好的隔音、无人打扰的环境,使这地方成为了一个死寂世界。
杨媛媛静静坐在藏书室偏厅的椅子上,烛光斑驳,而四周高大的书架,灰暗的布帘,让环境显得异常幽暗。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油墨臭味,她伸了个懒腰,虽然整整三天不吃不喝,但这姑娘依旧感觉良好。
在其身侧,是排列整齐的七层书架,它们足有近四米高,此外还有供人取书的小梯子。
“终于搞清楚了……”
方桌上堆满了书,有经典教会著作,有民间诗歌集,有古老泛黄的个人日志,无一例外,全是手抄孤本。
杨媛媛快速将那些枯燥文字深深刻在脑海里,接着又将它们按照次序放回原位,部分特别重要的孤本更是被焚烧得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相比于其它扮演者,她有着特殊的行事理念,并不急着实地调查,而是反其道行之,独自拜访市内各大图书馆,以求从文字记载中寻求到关于真相的只言片语。
当然,这么做还有一个特殊原因:竞争不过以陆离为首调查团。
与此同时,一道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走进了国王学院图书馆。
没时间给杜克缅怀过往,他察觉到了有人在附近活动留下的气息。
《梦的解析》、《草药学与精神患者》、《人体解剖全解》……
译本、手抄本、羊皮卷、印刷本,不愧是英皇与威灵顿公爵联合创立的综合性大学,图书馆内藏书很多,有包着硬纸皮,封面瑰丽的豪华版,有线订本旧籍。
视线所及,大多数为医学典籍和神学著作,可杜克没有停留驻足,他直挺挺地向偏厅走去,手中攥着两枚刻有纹章的银币。
而杨媛媛也察觉到有人在靠近,不由加快了动作,将散乱在桌面上的书籍尽数焚毁。
这样一来,世间应该只有我知道这个秘密了。
当然,这么说太过绝对,但至少可以断定,伦敦地区罕有知道内情的人,不管来者究竟是谁,都有回旋的余地。
有扮演者捷足先登?
亦或者,哪个刻苦的学生深夜不睡觉,来此探索真知?
两人心中都有些紧张,但又不是很严重,杜克是对实力比较自信,杨媛媛则是对自身价值有信心。
烛光透过藏书间的缝隙。
杜克看到了一个穿黑色罩衫的影子,那人的脸被黑暗笼罩,但通过身体轮廓,不难看出是位女性。
前夜遇到的金发女郎?
念头一闪而逝,对方的身材可没这么平庸,前凸后翘,格外火爆。而待在偏厅里的那个,身材谈不上平庸,但也跟勾人没有半点联系。
“你是谁?”
在神秘人从转角拐出的瞬间,她浑身肌肉绷紧,力量在体内攒动,以便随时爆起。
闻言,本来要松开手,让银币坠落地面的杜克,停下了动作。
“好久不见,你得庆幸没有先手发动攻击。”杜克嘴欠道。
而这声音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杨媛媛听来,无异于天籁,因为,她跟杜克之间的关系算得上不错。
“嗯。”
看着两枚散发危险气息的银币,杨媛媛平静地点点头,认可了杜克的说法。
谁能正面打败一个连续多次蝉联特优生称号的人?
大概就只有那两个人了。
陆离和潘明的身影浮现在杨媛媛脑海中,关键是三人组间的关系好到离谱,哪怕她在隔壁班,也早有耳闻。
思索了片刻,她彻底放下来戒备,将手中烧得仅剩下六分之一的牛皮书放到桌上,无奈道:
“如你所见,东西都没了。”
“可我相信你已经把东西牢牢记住了。”
杜克耸了耸肩,邀请道:“一起去旁边公园坐坐?那里有不少美食,刚好现在雨停了。”
我能拒绝吗?
杨媛媛欲言又止,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没人能继续天真下去,她笑着回应道:“当然,我将近三天没吃饭了,滴水未进。”
“你一直待在这里?或许,潘明那边要走空了。”
“嗯,他去了哪里?”
“市立图书馆。”
“大概率如此,事实上,在接到任务的那天下午,我就去了那里。”
两人边走边聊。
相比于东区,西敏寺及其周边区域,一切都是那么紧紧有条。
由帆布和铁皮搭建而成的简易摊点,如同雨后冒出的蘑菇般,占满了广场。
其间,有忙碌了一天,逛夜市的中产,有弄不到更多零花钱但却追求潮流的年轻人,以及受过几年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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