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也想知道,明明第一次只有三人穿越了……
看来,这东西并不可控。
而米高按着心中的失落,又问了一个问题,“那我们还能回去吗?”
“应该可以。”
考虑到小伙计只是个孩子,此前并没有接触过此类情况,陆离决定多点耐心,补充道:“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
“做什么事情都会带着我,对吗?”
米高意动。
按照正常发展,马车应该驶往贝克街,在抵达福尔摩斯先生家之前,他会被放下来——
乖乖回家睡觉。
说实话,米高很想参与到行动中,跟陆离待在一起,做他的助手,这样不仅能帮到对方,还可以学到东西,而非守着厨房做菜。
“假如你不怕见到一些比较血腥的东西,我相信,陆离会愿意的。”
杜克突然开口。
这让米高心中腾起希望,眼神希冀地看着陆离,“先生,我六岁就在街头讨生活,替人擦鞋,什么场面都见过,更不怕危险。”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陆离还能说什么,本来想教小伙计一点医术,临走时再给他留些钱,将来去剑桥或者牛津进修一下,这辈子也就不用愁了。
现在看来,只能跟诡秘打交道,从事调查员这一行了。
“好吧。”
米高的坚定神情令陆离感觉没必要再劝,毕竟,经历过这次穿越,他心中已经埋下了一颗探求真知的种子。
“你们师徒两个聊完了吗?快看看那块表,究竟有什么变化。”
杜克坐在外面驾车,无法看到里面的景象,因而内心有些着急。
闻言,陆离也不再犹豫,直接将怀表从上衣口袋中掏出。
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了,罩在外面的白银表盖有些斑驳,但刻在上面的各种花纹仍清晰可见。
咔哒,盖子弹开。
让陆离欣慰的是,所有指针和刻度均未老化,仍跟当初一样。
“既然如此,至少还能用五次,可能会更多,但不能再进行实现了,机会太过宝贵。”
杜克一边说,一边驾驶着他的豪车,在道路上飞驰。
这次穿越并没有浪费。
假如跟温斯里警官走,沿着命运的轨迹发展,他们确实会有所收获,但将错过另一个更加关键的命案现场。
潘明宣称,自己曾在那里跟一道诡异剪影打过照面,甚至还短暂交过手。
正因为如此,为了获得破案的关键性线索,杜克提议道:“现在是零点十三分,即便马车再快,也得要半小时才能抵达陈尸地,不如你先过去?”
“好。”
陆离将怀表收好,又把牛皮书交给米高保管,接着,直接掀开雨棚跳了下去。
暴雨中。
一道身影以肉眼无法观测的速度狂奔,或者说,飞翔。
对他而言,伟大科学家牛顿的重力学说似乎失效了一般,足足半小时的车程,仅需数分钟即可。
“杜先生。”
看着身侧空荡荡的座位,米高愕然,马车飞奔的情况下,正常人跳下去,会直接摔断腿吧?
一想到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跳车步行会更加快,其实也不难接受。
第578章雨夜屠夫
连续几天的好天气,让喜欢找乐子绅士们在欢欣之余,难免身体疲惫。
而一场暴雨的到来,让一切变得清冷下来,人们再也看不到前几日延续到清晨的喧哗。
此时此刻,街面上安静极了,一个醉汉,或流浪汉都没有。
祂在阴影中走动。
亦或者,阴影伴随祂延伸。
潘明站在屋顶,俯瞰着那条阴暗小巷,从穿越伊始,他就没有任何停留,直奔这处陈尸地。
终于,赶在受害者遇难前抵达了。
正前方,一个女人打伞,孤零零行走着,暴雨天让街头揽客的可能性变为零,因此,纽贝里正在赶往酒馆,那里还有些生意,只是要给那个秃头老板房间使用费。
“这该死的天气。”
嘟囔声响起。
纽贝里捂着手臂,为了向客户展示自己丰腴的身材,她穿的很少,只有一件加绒的连体长裙。
可惜,在不久前那场战斗中,长裙沾上了泥污,土黄色、浅灰色,看起来格外显眼。
对于一个从事这种行当的女人而言,它们明显会耽误生意。
正因为如此,纽贝里在即将抵达目的地之前,主动拐进了一条小巷。
始终在注视她的潘明不由屏住呼吸,心道:主动来此吗?
一念至此,潘明抬眸看向女人身后,那道剪影并未停下脚步,祂与周边环境完美融为一体,继续朝纽贝里走去,像收割生命的死神。
下方。
“该死。”
纽贝里低声抱怨着,她用手指从地上的积水潭中沾了点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慢慢擦拭,并未察觉到危险在靠近。
因为,错误的方法让污垢越来越大,她眉头皱得越发深了,直到来自街道煤气路灯的光线被人遮挡住。
一个男人正在走近她。
暴雨天竟然能遇到客人,纽贝里感觉有些意外,但更多的还是惊喜。
这种天气,多加一笔钱不过分吧?
再干上几年,就能东区比较繁华的地段,买上一栋不带院子的两层房子,或者去乡下,找个本分点的男人嫁了。
纽贝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同时,舔动自己丰满的嘴唇,将身子斜靠在墙上,引诱着客人。
死亡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潘明依旧没有出手,换做陆离和杜克,或许还在权衡是否需要搭救,但他不同,早已打定主意要站在屋顶冷漠旁观,不想给已经改变的过去,再添几分变数。
与此同时,纽贝里后悔了,当她看清了阴影中的东西时,媚眼迷离的双眸变得惊恐绝望。
接着,猛烈的剧痛将所有思绪与意识全部撕扯得粉碎,这个流莺什么也不知道了。
滴答、滴答。
鲜血如瀑。
当陆离在空中腾挪时,看到了小巷中炸开一个血葫芦。
几乎同一时间,潘明脸上浮现出笑意,他终于等到了陆离。
不用提前打招呼,两人一前一后,将那道黑色剪影围了起来。
“女人?”
陆离讶然。
宽大而不合体的黑色袍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几缕金发散乱在耳鬓,精致的面容上,微微上翘的鼻子四周,隐约能看出些许雀斑。
与上次相遇时的沉默不同,她眯着眼睛笑,身子也没有那么虚幻。
这让潘明警觉,提醒道:“这鬼东西似乎能免疫物理攻击,杀人手段你应该看见了吧,跟镰鼬差不多。”
无形之刃。
眼前这个女人没有动手,站在面前的流莺纽贝里就变成了一摊尸体——
细密的伤痕遍及全身,肝脏、脾脏,以及一部分肠子按照某种规律整齐摆放。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把手从袖子伸出。
“警告一次,离开。”
沙哑的声音响起,充满了磁性,跟那副精致面孔完全不搭。
闻言,陆离也没有追问她为何要犯下连环杀人案,直接捏住狼头手柄,将剑身拔了出来。
“好久没使用了。”
呢喃声中,陆离冲了上去,尚未贴近就感觉到大量负面情绪。
暴虐、贪婪、愤怒、沮丧、悲伤、痛苦……
这剪影一般的女人就像个意识集合体,同时,还能汲取生命力。
看来,无良小报并没有刻意编织假新闻,那些目击者事后发觉乏力,完全是因为生命力被汲取。
正想着,剑身就砍中了剪影。
萨度之剑,能够对邪灵或不死生物造成灼烧伤害,但在触碰到对方时,却变成了爆炸性伤害。
黑色轮廓先是裂开,接着,又变成了一块块有形而无质的碎片。
与此同时,笼罩在潘明身上的水罩像是铁块般,裂成无数段,可以预见,要是他事先没有进行防备的话,也许就会跟纽贝里一般,成为一具尸体。
至于率先发动攻击的陆离,除了衣服开裂以外,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
结束了?
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呜!一阵诡异的刺骨寒风逆向刮来,潘明觉得身体被绳索束缚住,又像是在泥沼中挣扎,呼吸越来越耗费体力。
因此,饮下魔药化身守夜人的他立刻进入隐秘状态,与暴雨和夜色融为一体,免疫这种诡异攻击。
另一边,陆离周身五码的范围内,似乎笼罩着一层无名之雾,将更远处的深邃隔绝在外。
【孤狼的无感】
随着时间推移,陆离对这项专属技的掌握程度越来越高,身边五码的空间,无论是精神力,还是奥法都不能对已身造成伤害,当然还包括物理法则之类的力量。
换而言之。
只要进入这个范围,力量不超过上限,都会任由陆离摆布。
“真是场毫无意义的战斗。”
颜色深邃的阴风像是有生命一般,从陆离和潘明身侧撤开,重新汇聚在一起,金发女人懊恼地说。
简单交手之后,她心里清楚,自己无法对两人造成有效伤害,而对方也同样如此。
另外,对行走于黑暗中的刺客而言,光明正大战斗,本就犯了大忌。
在陆离的注视下,黑色剪影再度分化为无数碎片,这次并非发动攻击,而是主动退散。
一场虎头蛇尾的战斗……
想法刚一浮现,虚空之中就划过无数流光溢彩的轨迹,那是由火焰组成的符号,格外耀眼。
杜克来了。
马车被他留在数个街区以外,一路徒步而行。
第579章全新版本
叮。
一声脆响。
三枚刻有火焰纹的银币坠落到地上,接着,便化为粉末,融入了暴雨与积水之中。
这是杜克提前刻画好的一次性道具,可以对敌人造成灼烧性伤害,而白银又有微弱的驱邪作用。
至于效果,肉眼可见。
暴雨冲刷下,炽热耀眼的火光持续了整整十秒才黯淡下来。
可惜,陆离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哪怕这个技能并不算弱,他也不愿意硬接。
“根本不是一个体系。”
潘明摇头,同样对此持悲观态度,两次交手下来,他对这个化身剪影的雨夜屠夫多少也有了一些了解,心中预感强烈:
必须寻找到正确的方式,才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你们可真无聊。”
当火焰熄灭之后,那些烟尘般的小颗粒重新凝结,金发女人再度浮现,脸庞上被阴影覆盖。
似乎是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也可能是误认。
对于这种存在,杜克所知甚少。
只见她歪着脑袋,化为一道虚影,眨眼消失在雨幕之中。
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彻底平静了,复盘整个过程,颇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地上的狰狞女尸之后,潘明无奈地叹了口气。
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又能怎样?
唯一的收获就是,确定了今夜犯下杀案的凶手:
一个金发女人,浑身散发着不详的气息,能够将自身变成粉末状物质,以此来躲避致命性伤害。
“来晚了。”
杜克颇为惋惜道,“要是再给一点时间,可以画个用来封印诡异的纹章试试。”
这句话给了陆离启示。
除去萨度之剑外,他还有样东西随身携带——
以堕天使之魂,配合各种高等级材料打造成的吊坠,具有封印效果。
下次遇到试试?
一想到给午夜刽子手戴首饰的场景,陆离就感觉吊诡。
潘明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随口问道:“这女人怎么处理,要报警吗?”
杜克利用纹章打出的攻击,属于范围性伤害,而纽贝里的尸体七零八落,特别容易受热。
此刻,那些外露的肌肉全部融化大半,她视若珍宝的衣服更是与皮肤、毛发一同,化为灰烬,随着参与和积水流向周边下水道。
“都这个样子了,索性烧个干净吧,免得节外生枝。”
陆离并非迂腐之人,不会脑抽说什么必须要通知警方,况且,她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杜克从口袋中摸出钱袋,里面有至少三十枚金币,少量银币,以及若干铜币。
考虑到只是焚化一具尸体而已,杜老板充分发挥了勤俭持家的优良风格,摸出一枚铜币。
经过基因液的强化,杜克的手指硬度堪比刚玉,可以直接代替刻笔。
几秒钟后,复杂的法阵出现在铜币表面,陆离隐约察觉到,上面有一种特殊能量在波动。
叮。
又是一声脆响,铜币在空中划过,在接触尸体的瞬间,一条火蛇出现了,它不断扭曲,由纯白转变为绛红,又变成宝蓝,然后,光芒快速消退,昏黄的火苗伴随着黑烟,消散在空气里。
相比于战斗时使用的印章,这个蕴含的能量少了不止一筹。
“接下来该做什么。”
“要去第二具尸体所在的地方守株待兔吗?”
杜克的语气中有些失落。
作为最后一个出场的压轴人物,本该力挽狂澜,结果却只是放了一场烟花,并顺手处理了一具尸体。
“去。”
陆离心中早有此意。
好不容易获得一次回档重开的机会,肯定要利用好信息差,沿着线索追查下去。
按照正常轨迹,今天晚上的白教堂区会有两个女人死于非命。
一个是流莺纽贝里。
一个是无名女海王。
根据那本日记来看,放荡程度超过后者的人,寻遍整个雾都,恐怕都找不出几个。
值得一提的是,女海王日记中写到的两位夫人,不输其分毫,大概率会成为金发屠夫的猎物。
“走吧,去另一条街道,看看那个女人有没有遇害。”
听到陆离的话后,杜克特意问了一句,“要是没有怎么办?”
“那就等到她从陈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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