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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伦敦开始的诡异剧场_第1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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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

  有些目无法纪的游侠听到丁公嫁女,必定想干票大买卖,因而不得不防。

  “不过,吕布、张辽二位兄长在,谁来、来多少都是送人头。”

  “看来这门亲事是结定了。”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陆离发现路还是只有那条,且行且看吧。

  或许,一切都是庸人自扰。

  想到这里,陆离喝了口凉水,长舒一口气:“离开这个时代之后,一定要问清楚,考试场景的本质是什么,能否再回来。”

  战场另一边。

  气氛悲呛。

  陆离觉得自己很烦恼,但那是幸福的烦恼,要是周天知道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朔朔北风中,白色的纸钱四处飘零,招魂幡窸窣作响,文水城下的某处角落笼罩在一片萧索惨淡之中。

  “魂兮,归来……”

  一阵阵让人断肠的长声响起。

  而前来吊唁的周天站在一旁低声劝慰:“斯人已逝,生者如斯,节哀。”

  “那位义士的遗憾,我们尽力帮其完成,另外,我已经五名派信得过的卫士返回石楼寻他家人。”

  周天办事向来心细,担心卫士临阵脱逃,一次性派出五人,相互监督,此外还有两名黄巾军士卒跟着,定不会出什么差池。

  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是因为杜泉太重要了——

  于公于私,都是如此。

  睚眦……

  谁能想到受到刺激的杜泉竟然觉醒了战魂,而且还是传说中的龙子睚眦。

  据说,此兽曾助武王姬发讨伐大商,而天下归周之日,睚眦不辞而别,武王噫嘻不已,乃亲自命工匠铸睚眦像于刀剑龙吞口,世代相传,以谢龙子睚眦辅周之恩。

  由此看出,其战力之不凡。

  “天书庇佑,黄巾可兴!”

  太平道高功法师玄诚也来了,跟在渠帅郭泰身侧。

  他先是看了看不伦不类的招魂幡,而后望向不知有何作用的纸片,最后摇了摇头。

  没有一丝一毫的玄异之处。

  既不属于道,也不属于术,平平无奇,看这架势,只有寄托哀思的作用。

  见杜泉不曾搭理玄诚,老成持重的郭泰主动开口道:“两位远道而来襄助吾等,如此大恩,老夫没齿难忘。”

  大恩?

  若不是为了拿到《太平天书》残卷,谁愿意来此?

  背对二人的周天发出一抹冷笑。

第284章飨士卒

  ,从伦敦开始的诡异剧场

  辰时,天空出现了一抹光亮。

  在张辽的安排下,连夜渡过文水的辎重队开始给各营送饭。

  由于每营人数不一,多者上万,少者仅有两千,因此,分配到的杂役数目也不同——

  兵合一处之后,陆离与吕布负责镇守大营左翼,兵力约末两万,所以一共来了两千杂役、辎重兵,有些拎着食盒,有些提着水桶,沿着帐篷有序分发。

  陆离与吕布没有搞什么特殊化,盘腿坐在营帐中,与寻常士卒吃着同样的东西。

  当然了,由于两人俱是武将,因此,饭量远超常人,辎重兵特意多留了两盒烙饼。

  此外就是菘菜汤,一叠肉酱,几块咸菜,一叠水煮腊肉。

  另外,数万人的饭食,辎重营肯定要提前准备,这个时候送过来早就凉了。

  “兄长,灌口热水吧。”陆离将铜壶从炭火盆上取下,喊了一声。

  吕布正在就着酱吃麦饼,听到陆离喊自己,赶紧将其咽下,同时用手去接。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白髦的士卒掀开营帐,拱手说道:“两位将军,主公有要事相召。”

  闻言,两人丢开食盒站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等了两个时辰,终于要开战了。”

  “一举定胜负。”

  营帐外,无数将士或蹲或坐在地上,埋头吃着大餐,没错,对于他们来说,餐中有肉、烙饼管够,那就是大餐。

  【旦日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

  不知怎地,陆离想到了这句话,暗自叹了一口气。

  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决战将会血流成河,而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顿丰盛的朝食就是最后一餐了。

  家事、国事、战事。

  怀着种种复杂的心态,陆离与吕布踏进了中军大帐。

  刚一进去,便看到丁公背着手,魁梧不显半分老态的身体在舆图前来回走动,眉头紧皱,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烦心事。

  而下方,按照职位高低,众将排列有序,默默等待着。

  许是察觉到人来齐了,丁公抬起头,说道:“孟明,你先前为麾下小校请功,老夫便依了你,升那张召为扬威校尉,领两千狼骑锐士前去协防左翼。”

  陆离心中没有太多波澜,阵前升官,这是常规操作,至于所图甚事?

  无非是鼓舞士气。

  不过,一想到与相熟的人能得到提拔,当下也不推辞,便拜道:“张召浴血奋战,提着脑袋为主公卖命,而今得到封赏,末将替他拜谢主公提拔!”

  “哈哈哈。”丁原抚着胡须大笑,又道:“此战吾等均是为陛下、为汉室、为并州百姓卖命,孟明莫要胡言。”

  “诺。”

  话落,先前凝重的氛围顿时消散一空,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陆离,就因为两人谈了几句。

  什么叫宠信?

  这就是啊。

  霎时间,帐内不少将领看陆离的眼神都带着羡慕,只恨爹娘不曾给自己一副好皮囊。

  当然,一想到陆离的各种战绩,他们又冷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

  文水城,肉香弥漫。

  城内外近三十万大军云集,黄巾军各小帅翘首站在城头,看那平原上成片的帐篷,多到数不过来的兵马,沉寂的斗志被再度唤醒。

  立我黄天!

  渠帅郭泰站在众人中间,虚扶着城墙,自有一派气度——

  身披甲胄,上面绘制着这种猛兽,镶着珠宝的刀鞘闪闪发光,正昂首挺胸立于城头。

  “上师,城中鸡豚已尽数入了儿郎们的腹中,士气大振。”一名小帅弯着腰道。

  闻言,郭泰收回视线,沉声道:“可曾按照军令,给予百姓钱财?”

  “自然……”

  就在这时,冲过来一名亲卫,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禀上师,斥候来报,汉军大营有动静!”

  “带人上来。”

  郭泰轻轻一挥手,等亲卫奉命离开以后,再度望向那名小帅:“继续说。”

  “鸡蛋一个钱,鸡按公母、大小给十个至二十个钱,豚亦是如此,不敢有克扣丝毫。”

  接下来,小帅不断拍着胸脯保证,说什么大家都是穷苦出身,若强抢百姓的资财,与汉贼何异?

  就差拿爹娘起誓了。

  见状,郭泰这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一名头扎黄巾的斥候上城执军礼。

  站在靠前位置的周天微微侧目,来人一看就是苦命相,粗糙的皮肤只有长年风吹日晒、干力气活才会如此,嘴上的小胡子也乱糟糟。

  唉,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可是,为何代表天下百姓利益的黄巾军,不能战胜官军?

  “前方汉军有何动向?”郭泰开口道。

  斥候沉声答道:“半个时辰前,有一支数目近五千的队伍渡过文水,车拉驴牵,似乎在运送什么东西。”

  “汉军大营那里可曾有炊烟飘出?”

  “不曾。”

  郭泰表情莫名,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那是驻守在文水北岸的辎重营。”

  “老贼不曾埋锅开灶,反而令杂兵将熟食送过来,莫非是想偷袭?”

  有小帅揣测道:“末将斗胆,但有一言不得不说!附近一马平川无险可守,今官军数万精锐聚于城外,若突然暴起发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物,“凭借那三名猛将,恐怕汉军很快就能撕开防线,抵达文水城。”

  “到时候,吾等如何久持?正如先前上师所说,虽然文水城高墙坚、粮草颇多,但久守必败。”

  “依我看,不如把城中百姓的粪水收集起来,这玩意儿烧沸了就是金汁,剧毒无比,只要浇上去,啥药都不管用,只等化脓生疮溃烂!”

  “不错,还要准备好水车,以防敌兵火攻,滚木、石头也要准备,可以拆一些无用的房屋。”

  有人大声讨论,亦有人的脸已经拉下来了,呵斥道:“为何要守?”

  “李将军这是被贼将吓破了胆?”

  “没错,我确实怕,数十万黄巾义士的身家性命系于吾等,如何不怕?”

  “天命在我!”

  “那昨夜……”

  吵闹声在城头响起,郭泰用力一拍城砖,厉声喝道,“尔等莫要呱噪,老夫还没死呢。”

  见状,部下忙躬身劝道:“上师息怒。”

第285章刈旗(一)

  时至巳时,天空终于泛白。

  此刻,一层刺骨的冰雾,正笼罩在文水城外。

  对于黄巾军士卒来说,夜间的厮杀暂且消退,不断在耳边回荡的痛苦哀嚎也渐渐模糊,唯有残留在空气里、泥地中、甲胄上的血腥味,在不断提醒:只能小憩片刻,因为,恶战随时会爆发。

  “接下来老夫再度出城,坐镇中军大营。”

  “若此去无归,留在文水城的守军不得为难百姓。”

  就这样,郭泰单独跟几名将领密谈了一阵,又叮嘱太平道高功法师玄诚几句不为外人所知的话,便走下城头,骑马赶回大营。

  另一边。

  饱含情绪的低吟声在汉军某个营帐中响起。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狗屁不通,关山五十州、凌烟阁,汉朝还没有这些典故。”

  陆离一边整理甲胄,一边自言自语。

  再有一刻,总攻就要开始了,身为主将的吕布正在排兵布阵。

  不知此战,戟下又要添几缕亡魂?

  另外,要找个机会跟吕布分开,盛名之下无虚士,飞将确实勇猛无双,跟在他后面根本无需担心安全问题,但陆离需要尽可能得捞战功——

  而昨天的经历告诉陆离,跟吕布一起行动,只能杀杀杂鱼,因为,大部分敌将都被他一个人挑杀了。

  “孟明要勉力啊。”

  而骑上黑鬃马的瞬间,陆离脑海中浮现出丁公在私下里跟他说的话。

  勉力。

  念及此,他按下各种杂念,夹紧马腹,奔赴大军阵前。

  茫茫的冰雾中,敌军扎营的那一侧有无数道人影正在移动。

  哪怕看不清前方状况,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铁蹄踢踏声、战马嘶鸣声,甚是喧嚣。

  田勇站在队列最前方,手持军旗,抬眸盯着远处,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内心却极其复杂,不断念叨着:

  布阵时旗帜纷乱,使同队官兵惊慌,罪在旗头,斩之。

  没过多久,一骑从方阵间隙飞奔过来,对着坐镇阵前的陆离喊道:“主公令,西面的大鼓擂响,尔等便立刻进攻敌军侧翼!”

  士卒们面不改色,眼前这阵势还用赘述吗?

  事实上,他们心中早已猜出了一切。

  “接令旗!”

  “得令!”

  接过令旗之后,陆离打马在大方阵中间喊了几声,几名亲卫赶忙四处奔走,确保每名小校都听清楚了才返回。

  又过了一会儿,吕布的声音在汉军侧翼上空响起:“弟兄们,跟着旗帜走,队列不能乱了!”

  “临阵后退者,军法从事!”

  陆离接了一句,而后手持铁马戟默默等待着。

  巳时三刻,鼓声准时从西边传来。

  各部小校竭力的嘶喊声也传过来了:“前进!”

  “万胜!”

  应者如云,接着,又有人吼着“杀贼讨赏!”“杀杀杀!”

  与此同时,急促的鼓声从阵后传来,仿佛在催促。

  士卒田勇死死攥着旗杆,与伙伴一起加快了步伐,尽力跟上骑兵。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黑潮,敌兵!

  两道阵线像洪水一般,很快碰撞到了一起,前后、左右根本看不到尽头,入眼之处全是人!

  陆离和吕布都不是善于排兵布阵的人,索性根据锋矢阵,布置了锥形战阵。

  将百人队分成两组,先选出五十人组成锥头。

  队头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旗头,旗头左右站立着两个谦旗,用来保护军旗,而谦旗身后,四十五名士兵成三角形均匀展开——

  第一行站七人,第二行站八人,第三行站九人,第四行站十人,第五行站十一人。

  多出来一人,手执环首大刀,站在后面督战,两军交锋之时,谁不敢冲锋,便上去一刀砍死。

  而另外五十人,则手持弓弩,腰悬短刀,敌军进入射程时,先攒射一轮,待弩箭消耗殆尽了,再拔出腰间武器上前厮杀。

  最后,为了以防万一,吕布特意设了一支督战队,待阵势摆开之后,他们就负责斩杀溃散的逃兵。

  对此,陆离没什么异议。

  毕竟自古以来,吃军饷与卖命,就紧密联系在一起。

  “杀!”

  “黄天当立!”

  此时此刻,战场上一片嘈杂,长矛、长戈像田野里的高粱杆一样密集,惨叫声响彻天地,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

  田勇站在队伍最前方,但没有一个贼兵靠过来,因为他是旗头,只能最后一个死——

  丢失军旗,全队处死。

  战斗时,若旗头被杀,能夺回尸首者,全队免死,没能夺回,全队处死。

  可是,周围的弟兄们死伤无数,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农忙时一起种地,农闲时一起训练,情同手足,而今,这些熟悉的面孔全是血,仰在地上,变得异常狰狞可怖。

  “杀贼讨赏!”

  “胜了回去娶老婆!”

  击鼓而进,鸣金收兵。

  身后鼓声不断,只有一个意思:前进!前进!

  而身为主将的陆离与吕布不管步卒如何,两人各率部勇猛拼杀,向前方席卷。

  以两人之勇,加上狼骑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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