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糙汉中间可显眼了。”
“是啊,感觉那些饱读诗书的世家子弟也远不及他那般……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了,玉质皎然!”
见侍女们争先恐后,恨不得自荐枕席的模样,丁秦予迈步扶住廊桥栏杆,看着池边盛开的忍冬,故作矜持道:“比之蔡公子如何?”
蔡公子是九原有名的美男子,由于其父为县令,最近常来拜见,因而,丁秦予见过对方几面,在她看来,这已经算得上俏郎君了。
闻言,有一名侍女忍不住答道:“蔡公子虽然称得上姿容俊美,但总透着一股油滑卑贱的气息,相比之下,那位将军才称得上世间第一流的人物。”
事实上,这些侍女虽然出身不好,但因为是在丁府做事,又长随丁原独女左右,见惯了各路世家俊彦,眼光可谓一等一的高。
正因为如此,丁秦予愈发好奇起来,回忆自己记忆中看到过的那些美男子,拿出来一一比对,可是,既俊俏又英气的实在寥寥无几。
一念至此,她不由得毛躁起来,顾不上矜持,追问道:“人在哪里?”
“应该在书房拜见主公。”
听到回答后,丁秦予眼中泛起一丝喜意,心想:
如此年轻的将军,以父亲的性格肯定会对其格外礼遇,说不定会安排他来后宅住下,再不济也会宴请时将自己召过去……
坦白来说,要是那少年将军与侍女描述的七八分相符,她就缠着父亲,直接嫁过去了——
与其给吕布做次妻,倒不如另找他人。
而那些侍女见自家娘子望着远处愣神,便知其心中所想,下意识地收敛表情,变得安静起来。
有传言说,主公似乎想把独女嫁给义子吕布,而对方已久家室,正妻为严氏,因此,丁秦予嫁过去只能做个次妻,虽然地位不低,但确实委屈了,哪有别驾之女给主簿做小?
不为凤尾这个道理,并非陆离一人知晓。
此时此刻,他正在后宅一处厢房内更换衣物,主公说下午要为诸将接风洗尘,他得换上正衣,也就是汉服:三层,小衣贴身穿,再穿中衣,最后在外面套个大衣。
据说,这套衣服为丁原所有,尚未穿过,由于两人身材差不多,索性赏赐给他,以示恩宠。
可惜,面料确实好,但……没有胡服那般轻便、修身,最关键的是没有裤衩,走起路来,胯下很是凉快,令人本能地抗拒。
从下午到现在,写了一章,有读者说节奏慢,我在思考怎么快,怕剧情写崩,第一次写这种世界观庞大的副本,真特别艰难。
坦白来说,这本书有点不像无限流了,尤其是这个副本,我调子起得太高,把它当成历史文来写了,确实不应该,只能慢慢磨,把眼下这个坑埋了,扑街就加快一下节奏。
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说,只能慢慢来,望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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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挡箭牌
后宅,花园。
“娘子,那位少年将军正在后宅偏舍歇息,要去看看吗?”
前来传递消息的,是丁秦予身边最宠信的户婢,刚才她恰好在书房附近,于是被丁原点去,为陆离引路。
闻言,丁秦予顾不上其它,直接抓住报信的户婢,追问道:“样貌人品如何?”
“可曾有婚配?”
这副模样,让人不禁想到了恨嫁的女子。
而户婢回忆着陆离的气度,一时间竟痴笑起来,她觉得,像陆离这种言行举止如士子、气质又如武将般踏实的人,实在是难得一见。
尤其是进屋之后,按照规矩,侍女应该为其宽衣解带,可对方却下意识地站到墙角,透着一股拘谨劲儿,想必是个良家子。
这个时候,丁秦予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语气中微冷:“怎么不说话,莫非尔等刚才是在诓骗我?”
要知道,丁原也是草莽出身,从基层小吏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爬到并州别驾这个位置上的,不太看中什么礼法,加上妻子死得早,无人帮其管教独女。
在这后宅之中,丁秦予的话很有分量,有时候都比主公丁原更具威慑力,所以,哪怕她平时经常跟户婢一同嬉乐,但只要冷下脸,无人敢与之开玩笑。
见状,那个见过陆离的户婢连忙按下心思,说道:“没有、没有。”
“那位将军的仪容风度不凡,不知会令多少并州女子芳心暗许,情思怅结……”
大概是久居闺中,这些户婢跟自家主人一样,恨不得找个合适的男子嫁了。
见身边人都这么说,丁秦予亦不再犹豫,抓着户婢的袖口,风风火火道:“带我去看看。”
如果可以,她希望赶紧把事情定下来,以免父亲昏了头,为拉拢义子卖女儿,把自己嫁给吕布做小。
疾行片刻,有一名户婢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赶忙上前拉住满脸急不可耐的丁秦予,低呼道:“娘子……你就打算这么过去?素面无妆,怕是要让那位郎君感觉怠慢了。”
“没错。”
“跟我回去,团儿,你去那边盯着点。”
此时此刻,陆离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他正将佩刀挂好,跪坐在桌案旁盯着一堆旧公文发呆,无所事事地等候下人通知。
这里应该是丁原曾经的住所,摆放着一些黄巾起义时期的旧公文。
随意翻看了两下,陆离便来了兴致,因为,日后有资格逐鹿中原的诸侯,大部分都是在这场乱战中捞到了起家的资本。
另外,进入副本世界后,碍于身份限制,陆离接触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而现在,他如愿得到官身,勉强算是拿到一年后雒阳争锋的入场券了。
因此,眼下这堆公文,倒是一场不小的机遇,可以通过比对,看看跟有什么不同,更加偏向哪一方。
换而言之。
可以由此推出,校长如何安排剧本走向。
大概率是演义为蓝本。
念及此处,陆离翻开下一份公文,快速浏览起来。
这是孙坚?
应该是了,陆离不禁皱眉:
看来这个世界是以正史为主,同时引入战魂、术法。
幸亏老子当初长了个心眼,特意挑灯夜读。
然而,接下来的内容又让陆离心中直骂娘,这些都是朝廷关于第一黄巾之乱的总结,具体来说,主要讲了如何封赏有功之臣。
如果按照正史,刘皇叔应该会被提及,他因功拜安喜尉,官位与演义中相同,可是,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时间线,差了好几年。
陆离翻了好几遍,终于确认刘皇叔根本不在其中!
他长叹一口气,只能说不愧是校长,恐怕这是将正史跟演义杂糅在一起,虚虚实实,让人知道一些内幕,又不至于全知全能。
正当陆离烦闷时,一道低呼声从门外传来:“将军,外面有人找。”
通报者是先前引路的户婢。
正因为如此,陆离没有多疑,合上手中的公文,使其恢复如初,口中应了一句:“来了。”
接着,起身朝屋外走去。
兄长张辽,还是主公丁原。
总不可能是那个素未谋面的战神吕布吧?
出神思索时,陆离已经走入庭院,除了十几名户婢,以及一个衣着艳丽的古典美人,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是什么意思?
通知去赴宴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
只一眼,丁秦予就挪不开视线了,她恨不得现在就书房去找阿翁,把自己的终生大事给定下来。
不过,终归是理智占了上风。
丁秦予长袖一搭,朝陆离行了一个标准的肃拜礼:“妾见过将军。”
陆离偏头望去,按下各种疑惑,尽力让笑容变得真诚一点,拱手答道:“见过娘子。”
她的脸上明显施过粉黛,黛眉画得如柳叶般细长,朱唇上涂抹着艳丽的口脂,如同焰火,头上梳着时下最流行的垂云髻,哪怕没有繁复的簪钗搭配,依旧难掩风姿。
其实,这种艳丽的搭配很难驾驭,若非本身姿色出众,很容易给人一种媚俗的感觉,不过眼前这个女子无疑驾驭住了,不仅五官明艳,眉梢之间还透着一丝俏皮,想必年龄不大。
丁公的女儿?
除此之外,陆离实在想不出来,并州这种苦寒之地,有谁能凑齐这套装束。
不止如此,这女人口中还特意含了香丸,不过说了一句话,立刻就有各种香味传来。
太讲究了。
第233章绿了
相貌堂堂、前途坦荡,只要没有婚约在身,不,哪怕有了,只要没有娶入家中,什么都可以改变。
对于丁秦予而言,这件事不值得纠结,原先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嫁给吕布做次妻,依照父亲的意思,来个亲上加亲。
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使她是家中独女,地位特殊,依旧无法为自身大事做主。
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在丁秦予绝望之际,突然出现的陆离为她提供了另外一种选择——
如此年轻便能随众将一同进入书房议事,肯定深受父亲丁原看重,只要自己愿意嫁,事情就能成。
所以,两人对视之际,丁秦予脑海中突然泛起一个念头,望着陆离微笑道:“可否请将军移步花园?”
陆离听到这话,心弦却是一绷,满脸狐疑,古代女子这么开放,第一次见面就约异性出去?
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搞出什么花样出来,也许是丁公有什么吩咐。
想到这儿,陆离按下各种疑惑,回答道:“自无不可,还请娘子带路。”
从礼节上讲,邀请客人前往后宅入住,是一种表示亲近的行为,丁原这么做,无疑是想拉拢人心。
而知道这些的陆离,内心并没有飘飘然,时刻注意自身举止,以免给主公留下浪荡轻佻的印象。
正因为如此,行走之间,他刻意拉开与女眷的距离,生怕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而丁秦予则时不时地停下脚步等待,故作若无其事,却不断用视线余光打量陆离,心中愈发满意。
【离,长七尺五寸,白皙,疏眉目,美须髯】
这是写在古代版身份证【节】上的原话,相当于官府认证。
加上学校为了使学生更好的融入时代,在细节方面费了不少心思,特意给陆离加了短须,不仅不影响自身颜值,反而体现出威严与士气。
换而言之。
陆离只靠这张脸,以及自身不弱的武力值,随便找个势力加入,也能在东汉末年闯出不弱的名头。
当然了,他从来不是靠脸吃饭的人,陆离现在的目标非常明确:提升实力、建功立业、加官进爵、扩大军权。
由于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
等到了花园,见气氛依旧如此沉闷,丁秦予觉得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她微微顿足,转身浅笑道:
“将军身有春风娱人,可惜过于死板,不敢靠近说话,莫非是怕妾身吃了你不成?”
“……”
陆离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自然能察觉到对方一直在自己看,加上眼下这句话,他有个大胆且靠谱的猜测。
坦白来说,能被一个出身显贵、美艳动人的古代美女撩,陆离心中多少有些美滋滋。
可惜,有缘无分,对于这个世界而言,他只是一个尽力搅动风云、希望能够留下浓墨一笔的过客,不愿留下太多牵挂。
事实上,时至今日,只要陆离回忆起自己经历过的世界,那些人、那些事,就会感觉到深深的遗憾。
其实,对于这种状况,陆离有一个很有效的应对之策——装傻。
不管你怎么表示,我自巍然不动。
“娘子何必言此,离,愧不敢当。”
话落,陆离不动神色地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后,转而看向已经结冰的池塘。
严冬时节的并州除了冰雪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好景致,能有几棵松柏、几株忍冬,已经是难得了。
但是,陆离看得格外认真,仿佛置身风景迥异的江南。
与此同时。
一名户婢快步走过来,在丁秦予耳边,用手掩住,压低声音嘟囔了两句:
“娘子,可以了。”
可惜没什么用。
话语落入陆离耳中,令他感觉莫名其妙,也许是出于本能,内心产生了此地不宜久留的念头,并且愈发强烈。
若是主公秘召,行事匆忙一点,完全可以理解,可现在明显什么事都没有,而对方先前却火急火燎地叫自己过来,连姓名都不曾通报,细思极恐,分明是有圈套!
一念至此,陆离心中升起浓浓的警惕,拱手说道:“娘子若是没有什么事,末将就先行告退了。”
话落,转身便走。
“等等。”
丁秦予并非没有见识的人,心知不妙,赶忙拉住陆离的长袖,不待他有其它举动,直接说道:“我阿翁是并州别驾、你的主公。”
“末将猜出来了。”
见对方表明身份,陆离心中暗骂一声,别无他法,只能克制住甩开对方、闪身离开的危险想法,以免生出什么事端,得罪丁原。
可是,留下来也肯定没好事。
此时此刻,陆离心中已经没有半分对美好事物的欣赏,转而说道:“丁娘子,离突然想起有紧急军情需要去禀告主公,先行一步,以后再聊。”
毫无作用。
那双素手依旧紧紧攥着他。
见陆离冷着脸,丁秦予把心一横,不再顾及其它,稍稍贴近后,柔声说道:“有一事,还请将军帮我。”
“这香囊为妾身拙作,内隐香饼,由多种香料碾捣成细末,酒沥阴干,调以白蜜,团合而成。”
说着,便单手摘下腰间的绣囊,塞进陆离怀中。
整个过程,丁秦予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慌张,眉宇间尽是笑意,仿佛能用眼神把人给融化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一个身高八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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