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
“哈!”
稳住身形,张召随后又双手握刀朝陆离冲了过去,只要陆离能退后一步,他就可以将自己苦练多年的刀法完全施展出来,就有了逼迫对方释放出战魂的可能!
陆离似乎是看出了张召的意图,他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因为觉醒了战魂的武将和未觉醒战魂的武将简直天差地别!
就如同当时的他和裴元绍,如果不是裴元绍大意的话,他根本不可能杀死对方,释放出战魂的裴元绍,轻易就将他击成重伤。
如果不是他话太多,可能死掉的就是他了!
不过,对张召他有着绝对的自信。
第225章如愿
“我赌百钱,押千夫长百招之后惜败。”
“败?五十钱押小白脸输。”
声音在军营各个角落响起,气氛很是热闹。
只有一处地方例外。
中军大营旁的一处营帐周围,安静得可怕——
事实上,二月的并州算得上是严寒了,就这么待在野外,哪怕有篝火取暖、牛皮帐篷御寒,孟良此刻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反观守在旁边的精锐士卒,哪怕没有领悟战魂,依旧不惧严寒,站得如标枪一般,默默注视前方发生的战斗,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期待与火热。
如果有得选,孟良宁可当场自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手筋、脚筋均被挑断,连死都成了一种奢望。
另外,一旦自己被押送至官军大本营,不仅是插翅难逃,而且还会被精通术法的谋士搜魂,到时候,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慌乱起来,无心去管其它事情,满脑子都是如何自我了断!
由于演员陆离刻意放水,致使本该一面倒的局势,变得更具观赏性。
势均力敌、险象环生,那些执行看守任务的玄甲军士也不再克制。
“你说那个白面儒生会使出战魂吗?啧啧,真想不到,看起来如此俊俏的人,竟然……”
说到这里,负责看守贼将的玄甲士卒摇了摇头,心情极为复杂。
“莫要多想,纵使张召久经沙场磨砺又如何,与领悟战魂的真正武将相比,依旧有着天地之差,你继续往下看吧。”
说话者颌下三缕长须,收拾得仪表堂堂,右手背在身后,虚握着弯刀,似乎已经猜出了结局。
事实上,为了保证俘虏不出现任何意外,张辽特意安排了麾下武将看守此处。
一个沦为残疾的废人,一个处在巅峰状态的边关悍将,再加上身处中军大营,还能让孟良翻天不成?
与此同时。
陆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已经在故意放水了,这家伙怎么还不放大招?
再拖时间就没意思了!
身为一名专业演员,陆离深知一个道理:在对方最神勇之际,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其打败,节目效果才会拉满,而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一,为树立威势。
毕竟,军中是最崇尚勇武的地方,一将无能累死三军,武将够强,在两军对峙之前,先斩了敌将可以增强己方士气,减轻伤亡,反之亦然。
二,为引得张辽亲自出手。
要知道,他可是五子良将之首,虽说张辽现在的名气仅限于并州一隅,但他将来走南闯北,和各路人马交手时,注定会在中原大地留下无数传说:
濮阳之战、徐州之战、小沛之战、下邳之战、汝南之战、官渡之战、赤壁之战……
合肥之战后,名字已经到了止小孩子夜啼的地步。
而这些,不只依靠统帅能力,个人武力值也是天下一流,能跟各种顶级武将单挑,且不落下风——
夏侯惇、关羽、张飞、赵云、张郃、吕蒙、太史慈、甘宁、凌统。
斩杀蒋奇、不到三合击败袁尚、沮鹄,斩杀蹋顿、射黄盖落水、计杀太史慈。
换而言之。
张辽状态全开,杀杂流武将跟杀只鸡没什么区别,不仅如此,哪怕与顶级武将单挑,张辽照样可以做到五五开、不落下风,属于战力标式的人物。
思维不由得发散。
这个时候,张召也发现陆离在交战时分心了,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却没有突然发动袭击,毕竟眼下这是点到为止,而非不择手段的生死搏杀,他大声提醒道:
“兄弟,小心了!”
话落,张召便不再犹豫,发出一声长吼,回身侧步,同时手上灌足了力气,环首刀比先前快上了不知几倍,围观的寻常士卒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寒光,根本辨不清其中虚实。
而守在营帐旁看守孟良的武将轻咦出声,捻胡须的手顿了一下,心中暗叹:有意思了,不出意外的话,近期内,我并州军中恐怕又要多出一名武将了。
因为这刀法隐隐带着一股势,大开大合,就算领悟战魂的武将突然之下与其相抗,都得严阵以待,以免阴沟里翻了船。
铛!铛!铛!
场上,金铁交鸣声接连不断,狂风浩浩。
可惜,肉眼无法看清的刀身,此时就像被捏住七寸的毒蛇,在陆离面前却无处遁形,毫无威胁可言。
大概四五个回合,陆离觉得演得差不多了,手腕猛地发力,当啷一声,直接砍断了张召的环首大刀。
局势瞬间逆转。
另外,长刀化作一抹亮色,去势不减,从张召喉咙边上带过。
几乎是同一时间,场外士兵们的呼喊声戛然而止,因为他们清楚地看到,环首刀断成两截倒飞出去,形势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太突然了!
别说普通玄甲士卒了,一时间,就连一些见多识广的武将都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而张召看着手中的残刃,心情更为复杂,愣了许久才勉强缓过心神,摸着完好无损的脖颈,呐呐道:
“我……输了?”
“承让。”
说完,陆离将长刀插回刀鞘,上前搭住这家伙的肩膀,笑着说道:“兄弟刀法精湛,一旦明悟己身,拿匈奴人祭祭刀,定会觉醒战魂,到了那时你我再战一场,胜负则尚未可知了。”
“……”
然而,张召依然没能从失败中走出,本以为再怎么说,只要自己倾尽全力,至少可以逼他使用战魂。
可是结果还是那么残忍,一如数年前,他与自家将军交锋时那样。
“一场切磋而已,莫要坠了心气,坦白来说,孟明的天资世俗罕见,连某都见了都自愧不如。”
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知何时,一身金盔紫袍的张辽出现在场上,话语中尽是温和:“鬼谷子云: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之正也,耐下心来等待一切水到渠成,无非早晚而已。”
说着,他转而看向站在身旁、连战魂都不曾使用的陆离,又道:
“行了,先去下喝些酒暖暖身子吧,我来陪孟明战个痛快。”
“哈哈,可不能让人小觑我并州军啊。”
第226章无锋(一)
霎时间,大营中的气氛变得古怪起来,虽说张召惨败的景象确实令人感到震撼,但却远远不及眼前这一幕。
要知道,这可是并州从事亲自下场邀战,在此之间,他们实在想不出来,这世间,除了宛如神魔一般的吕奉先,谁人能有待遇?
也正因为如此,不少看热闹的武将来了精神,他们从角落走出,从营帐上跳下来,渐渐聚在一处,耐心等待着。
“孟明,你我二人是骑战,还是步战?”
此时此刻,张辽脸上依旧挂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其实,先前那话当不得真,张召输便输了,与并州军的颜面可没有半点关系,他只是希望陆离莫要因为一场小胜,便小觑天下英雄。
事实上,从见面的第一眼起,张辽便将陆离视作了自己人,毕竟他身为并州兵马从事,能将并州出身的豪杰放走,任其去投靠别人?
而陆离本就打算去追随丁公,如此一来,张辽才愿意放下身段,将他视作兄弟手足——
世间哪有什么一见如故?
有本事的人,尤其是武将,谁心中没点傲气,关二爷会跟那些街边泼皮无赖称兄道弟?
同理,张辽只会对有本事的人青眼相加,倒不是说市侩,只能说英雄惜英雄。
“黑鬃马神异。”
这时,陆离按下心中的狂喜,略作思索后,斟酌字句道:
“兄长,不如你我都换乘普通军马吧,这才方显公平。”
纵观《三国演义》,武将大多数是在马上交战,步战者实属罕见,所以选择前者,更能称量出自身实力如何。
另外,对于武将来说,坐骑是仅次于生命的存在,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会选择抛弃——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为了拉拢吕布,使其杀死自己的死对头丁原,董卓忍痛送出赤兔马,而得到神驹之后,吕布的战力更是更上一层楼,“三英战吕布”也不过是让其“稍稍不支”。
彼时华夏,无居吕布之右者。
因此,陆离现在的想法很简单:
唯公平一战尔!
“想法不错。”
身为沙场宿将,张辽自然能够理解陆离的心态,只觉自己没有看错人。
可是,他还是拒绝了,笑着说道: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没必要拘泥于这些,再者说,孟明莫非是看不起哥哥?放心吧。”
经过一番历练,陆离早已改了犹豫不决的性子,既然听张辽如此说,也不纠结,直接吹了声口哨,召唤黑鬃马。
尖锐悠长的哨声中,怪叫声从后营传来,且越来越近。
嗷呜呜——
一时间,烟尘四骑。
只见四只灰白蹄子把泥土砸得凹陷、纷飞,黑鬃马得意而来。
自从它察觉到主人有了靠山,不再是单打独斗后,它那爱出风头的本性瞬间暴露无遗,一道道霜辉从口鼻处呼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绝非凡物。
而在场众人见了这一幕,无不心生羡慕。
“这家伙……”
陆离无奈一笑,朝张辽拱了拱手:“此马性格怪异,让兄长见笑了。”
“哈哈,传闻千里神驹便是如此,颇具灵性。”
张辽豪爽的笑声响起,他早已忘记了陆离在路上随口作出的承诺,要知道神驹并非路边大白菜,那是说有就有、说送就送?
一时兴起所说的玩笑话罢了,没必要当真。
不过,只有陆离一人知道,那些绝非玩笑话,而是肺腑之言。
“孟明,到时候你随意攻击,不必怕伤了我。”
说着,张辽从亲卫手中接过缰绳,干脆利落地翻身而上。
他的坐骑是青鬃大宛,虽非神驹,但亦超出普通军马太多,加上与之配合多年、其阵战经验丰富,这次跟陆离切磋,倒也谈不上吃大亏。
然而,听到他的话陆离反而却犹豫了,一是心生感动,二是担心,翻身跃到马背上后,支吾道:
“这……兄长,兵器不长眼睛,万一伤了你,反而不美。”
说句夸张的话,自从觉醒战魂后,他跟谁对战,都是收着来,有种缚手缚脚的感觉。
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天下无敌了呢?
“哈哈哈哈~”
这时,张辽刚从另一名亲卫侍从手中接过武器,听到陆离的话后,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倒不是心存贬低、嘲弄,而是自信。
“孟明啊,不必担忧,你看兄长我像是那种胡乱逞英雄的人吗?”
“纵使奉先在此,也不敢放言百招之内必伤我,你且放心吧。”
说完,张辽不再多言,快速收敛表情,并提起武器横在身前,耐心等待自家小兄弟出手。
月牙戟,足有一丈长,重达八百斤,通体精铁所铸,状似月牙,故此得名。
此刻,看着一袭紫色战袍、横戟身前的张辽,陆离长出一口气,将杂念抛诸脑后。
【曹操:登天山,履峻险,以取兰、成,荡寇功也】
【曹丕:此亦古之召虎也】
【孙权:张辽虽病,不可当也,慎之!】
刚才确实有些飘了,解决两名黄巾贼而已,没什么值得称道的,结果自己一时糊涂,竟在担心会不小心伤着张辽,而这位,可是跟谁都能五五开的隐藏大佬。
“兄长,请指教!”
话落,陆离拔出长刀,根本无需吩咐,黑鬃马直接飞身冲去。
这是他来到东汉末年以来,第一次与名将交锋,并且还是被视作战力标杆的人物,必须凝神静气。
与此同时。
一头青色天狼伫立陆离身后,眸中似有皓月当空,体表更是泛着星辉,仿佛能在转瞬间,迸发出滔天伟力。
这是什么异象?简直闻所未闻!
如此不凡,怪不得能轻易击败半只脚迈进战魂领悟的张召。
电光火石之间,众武将根本来不及交流,但各自脑海中的念头却相差不多。
唯独张辽不慌不忙,他心知陆离才觉醒战魂、心中又无杀意,不可能胡乱出手,只会将自己当成磨刀石,慢慢适应节奏,而他也乐得如此。
铛!
突然,刀戟相交,声震八方。
声音从张辽口中吐出:
“还行,但第一合不够果断。”
“再来!”
第227章无锋(二)
从伦敦开始的诡异剧场雾都杀机第二十章无锋两匹世间罕见的战马错身分开。
由于是第一合,陆离并没有用什么杀招,只是端平刃口,利用黑鬃马的冲刺之势冲了过去。
但必须正视的是,他已经使用了贪狼战魂所带来加成,本以为,即便不能跟张辽斗个旗鼓相当,也能迫使对方觉醒战魂,同级一战。
可惜,此时此刻,张辽依旧稳坐马上,身后无任何异象显化,与寻常将士一般无二。
“如此,孟明可曾放心了?”
“哈哈哈哈。”
声音远远传来。
陆离没有回答,拨转马头再度朝青鬃大宛冲去,从裴元绍那里夺来的锋利长刀如春雷乍破,直指张辽脖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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