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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手杖的萨杜之剑、两套换洗的衣服、便携式相机、压缩饼干、午餐肉罐头、水果罐头、两瓶罐装水、钢笔以及记事本。
这些食物省着吃,可以撑十天。
陆离快速做出判断,同时感谢准备行李的工作人员:关键时刻,基金会还挺靠谱,考虑得很周全。
“不过,没办法跟外界联系,到底该如何传递消息呢?”
嘎吱……嘎吱……
咀嚼压缩饼干的声音响起。
看着接受不到任何信号的手机,陆离摇了摇头,才进入疯人院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就遇到了太多想不通的问题:
既然没有信号,那么布莱恩医生是如何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的?
可能是有人在外界配合。
不过,精神病院与外界隔绝,食物又从何而来?
守在附近的调查员可没有发现有人往这里送过补给品。
难道是自给自足?
想想也不现实,这地方可不是只有医生、护工而已,还有数量不明的患者,若是人数不多,倒还勉强可以解释的通,一旦超过十人,要说其中没什么蹊跷,谁信?
一念至此,陆离又啃了一块压缩饼干压压惊。
大约十分钟后。
【明日任务1:了解工作环境】
钢笔与纸面摩擦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陆离开始制定计划。
【明日任务2:接触关键人物山姆·尼尔,查出他为何潜入精神病院】
紧接着,最后一段话被陆离圈起来,打了个问号。
说实话,身处这片诡异之地,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或许,侦探山姆真疯了。
因而,陆离又在记事本上补充了一些内容:
【明日任务:接触安玥萱,寻找与这对情侣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是陆离进入学院后养成的一种习惯,将接下来要做的事简单概括,并写下来,以便思维延伸。
而写完三行提要之后,他随手将其撕掉,放进风衣内袋中,以防明天白天有人偷偷跑进来。
叩叩叩——
这时,敲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怎么又有人找!
虽然心中不耐烦,但陆离还是压下各种情绪,将饼干盒塞进裤袋里,快速检查了一下桌面是否干净。
随后,起身来到门前,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布莱恩医生?!
开门的瞬间,陆离愣住了,下意识地说道:“您这是?”
闻言,老医生脸上浮现出和蔼的微笑,将手伸出来:“总归得吃点东西,我们给你留了菜,抽空吃一点吧。”
两块叠在一起的方形铝盒。
隐约能闻到肉香味从中飘出。
“谢谢您。”
陆离咽了咽口水,装出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一把接过饭盒。
见状,布莱恩医生脸上笑意更甚,转身离开了。
房门渐渐合拢。
“呵呵……”
看着手中的饭盒,陆离收敛表情,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看来这顿饭非吃不可了,不过,我可无福消受。”
说着,他将饭盒随手丢——
打开。
脚步声越来越近。
布莱恩医生去而复返。
“先生,有什么事吗?”陆离手中抓着筷子,愣愣抬头。
“没什么,我记错了,还以为没给你带筷子。”
话落,房门合拢。
这一次,陆离等了很久,才放下筷子。
在他眼前,摆着两道菜——
豆子炖肉、蘑菇酱盖饭。
看得出来,后厨确实用了不少心思,味道究竟如何,陆离不知道,但是他能闻到香料的味道。
可惜了……
不敢吃。
一旁,放着暂时沦为废铁的智能手机,息屏时钟显示:
18时16分。
天色已晚,整栋大楼只剩下这一层有光亮传出,医生与护工们不知所踪,或许在照顾患者,或许在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反正,陆离对此一无所知。
今晚是他来到科洛弗精神病院的第一夜,睡意全无。
正坐在木椅上,思索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尽量不让脑子闲着。
滴答——滴答——滴答——
房间内,那个生满铁锈的水龙头开始往下滴水。
第158章惊魂夜·沸腾
这是……
陆离猛地抬起头,看向盥洗盆,由于房间简陋、没有东西隔断,因此,那地方究竟是什么情况,一眼就能看出来。
滴答……滴答……
规律,且十分清晰。
声音不断在屋内回荡。
水龙头年久失修,坏了吧?
事实上,陆离已经猜到了另一种可能,但没有依据,他不想自己吓自己,乱了阵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水滴没有停止的迹象,而陆离也没有起身的打算,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哗啦——
直到某一刻,水滴变成了水流,喷射出来。
又等了一会儿,见它确实没有停息的预兆,陆离站了起来,顺手抄起剑拐,快步走过去。
可惜,任凭他如何拧动水龙头,始终无法阻止水流喷涌。
“这鬼地方,麻烦事真多。”
见状,陆离随口吐槽了一句,同时俯下身子寻找水管阀门。
当然,该有的谨慎绝不能丢!
事实上,陆离早已按动机关,以便自己随时拔出萨杜之剑。
而这一次,似乎找对了方法,水流渐渐变得孱弱,但仅限于此。
一些残留在管道内的积水还在往下滴,看样子,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流尽。
正当陆离准备将其归结为意外时,水滴有了变化。
颜色逐渐加深,呈现出鲜红色。
血?
要说不吓人,确实是在扯淡。
陆离闯荡过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参与过市场花园行动,甚至去过一个似是而非的世界,跟变异生物返魂尸打过交道,却从未见过鬼魂、幽灵一类的东西。
不过,经历过三次历练,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已得到了提升,不至于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
怎么没有血腥味?
很快,陆离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流出来的东西只是虚有其表,根本没有气味传出。
“拙劣的把戏,你快把我给吓死了。”
声线平稳,几乎没有波澜。
陆离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激怒幕后黑手,让它多卖出一些破绽。
叩叩叩——
叩叩叩——
几乎是同一时间。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与布莱恩医生不同,这鬼东西敲门,没有规律、节奏可循,它就像个顽皮的孩童,试图用这种方式打扰邻居睡觉。
念头急转之间,陆离提着剑拐,转身朝房门处走去,手中萨杜之剑已经出鞘。
这柄古剑由白银与多种神秘金属浇筑而成,具有尖锐与破魔双重属性。
“你将成为我人生中见到的第一只幽灵。”
不知怎地,陆离竟然有些兴奋,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于是,就飙起了烂话。
“庆贺吧,小家伙。”
“接下来,你将看到纵横白教堂的恶魔终结者,杀穿战场的救世主,拯救人类文明的勇士……”
“来吧,让我好好看一看你的真面目,鬼物究竟长什么样。”
下一刻,门锁被他拉开。
房间内的吊灯熄灭了!
回廊一片漆黑,冷风透过木板之间缝隙灌了进来。
一双幽绿色的瞳孔亮起。
狼人血统让陆离无视了这种小把戏。
沉默的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
接着,一抹血色亮起。
那是一双布满血丝、瞳孔扩散的眼球,它在与陆离对视。
可能是陆离异于常人的眼瞳,令其感到恐惧,那东西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
就这样,两人像是达成了默契一样,维持现在的动作不变。
在房间内。
滴水声依旧,只是声音有了细微的变化,频率比先前稍快。
此外,没人注意到,原本立起来的塞子悄悄合拢了。
积水汇聚。
一张皱巴巴的脸越来越清晰。
随着水流滴落、溅起波澜,它的头发开始晃动,不断眨着眼睛。
细节越来越多。
这是一张女人脸,模样俏丽,只不过很是苍白。
白银能够对恶灵产生伤害吗?
门外,陆离看着黑暗中与自己对峙的东西,心中升起一个念头。
紧接着,便投入到实践中。
他左手提着剑鞘,右手拎着萨杜之剑,慢慢靠了过去。
动作轻快,没有发出什么动静,仿佛在担心惊扰到猎物。
砰砰砰!
这个时候,身旁突然响起了打砸声,可是,陆离暂居的房间已被他打开,至于另外几个房间则无人居住。
他偏过头,循着声音望向封锁走廊的木板,这些原本为了防止病人跳楼自杀的东西开始往里面渗血。
手印越来越多,令人不禁联想到即将溺亡之人,在水中拼命挣扎的场景。
砰砰砰!
砰砰砰!
此刻,许多木板传出不堪重负的声音,陆离甚至看到,铆钉正在脱落,板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
透过缝隙,他发现,月亮变成了淡红色,周围笼罩一层薄幕。
“敲尼玛呢?!”
身处险境,要是丧了胆,那真就没救了,只能等死。
因而,陆离反握萨杜之剑,用狼头剑柄回击,砸向木板,嘴里骂骂咧咧:“活着都没能跑出这家精神病院,还指望死后翻天?洗洗睡吧。”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清了站在前方等待自己的恶灵——
这是一个穿着拖鞋、条纹约束衣的男人,他的双手被限制在胸前,按照常理来说,无法挣脱,更没有能力敲门。
可是,通红的额头说明,刚才确实是这家伙在敲门。
恶灵仅有这点能耐?
那么,水龙头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陆离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看向身后,同时破空声响起。
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圆。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溅了陆离一脸。
咕噜咕噜……
几乎是同一时间,它无视了科学定律,突然调转方向,滚到了陆离脚下。
俏丽苍白的脸上,一对暴突的眼球直勾勾地盯着陆离,嘴唇翕动:
“踢皮球、踢皮球,嗝哈哈哈,踢呀,踢呀……”
声音清脆悦耳。
血雨大滴大滴落下,有一些不可避免的溅到陆离嘴里。
淡而无味,寡淡得很。
自来水?
陆离看着跪倒在眼前的无头女尸,以及那颗会说话的脑袋,舔了舔牙龈,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还挺唬人!”
凶戾的目光环视周身,杀气腾腾的样子,哪还有半点教授风范?
倒像是一尊杀神。
第159章惊魂夜·折磨
回廊内,光线忽明忽暗。
两道影子相对而立。
一个是没有头颅的女尸,一个是手持长剑的青年。
“嗝哈哈哈……”
地上那颗头颅还在狂笑。
看得出来,她非常开心,而那张苍白美艳的俏脸,令人不禁联想,若是她还活着,该是何等风姿。
这个时候,陆离压下碎尸的冲动,重新冷静下来。
幻象?
所谓血液,不过是自来水而已,另外,自始至终,自己都未曾收到伤害。
既然如此,它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恐吓闯入者?
陆离如此猜测。
毕竟他第一次接触这种东西,有些拿捏不准,很正常。
身后。
那个双眸血红的病人,从黑暗中走出,额头处愈发鲜红。
砰砰砰——
撞击声响起,由于身穿约束衣,他只能用额头敲门。
一下接着一下,频率、力道完全相同,让人感觉既呆板又无聊。
见状,陆离长呼一口气,“伙计,你自己慢慢玩吧。”
反正是睡不成了,倒不如四处探索一番,看看附近到底有多少恶灵、这栋大楼过去究竟发生什么事。
然而,正当他准备抽身离开时,无头女的胸腔处涌出一团黑雾,黏糊糊,如活物一般。
接下来发生的事,令陆离如临大敌,再次握紧剑拐。
只见女人膝盖杵地,直挺挺地站了起来,然后,一脚踢开自己的脑袋,轻快悦耳的声音传来:
“踢球,一起踢球。”
“嗝……哈哈哈……”
陆离自然不会搭理她,只当这是儿童恶作剧,一边小心提防四周,一边朝楼梯口走去。
而那些印在木板上的血手印,不知从何时起,变得越来越浅。
它们为什么会出现?
不知道。
为何会变浅?
不知道。
此刻,初来乍到的新人陆离突然想抓个人过来问问。
一念至此,他转过身,想要跟身后的两个家伙好好谈一谈。
“踢球……来……踢球!”
可惜,无头女依旧在玩自己的脑袋,并不断发出邀请,而红眼男则在用额头敲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鬼地方!
陆离在心中暗骂了一句,抬起右脚,准备离——
嗯?
凝滞感传来,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脚尖被一团黑雾笼罩,不得寸进。
咕噜噜~
与此同时,它又滚了过来。
坦白来说,再美艳的脑袋看久了,心中也会产生厌烦,更别提是在这种情况下了。
要是换成普通人,早就被吓破胆了。
陆离用长剑将其拨开,口中骂骂咧咧:“自己玩去,别烦我!”
可惜,那颗该死的脑袋就像牛皮糖一样,怎么也甩不掉,围着他不断绕圈。
“嗝嗝哈哈哈……嗝~”
魔性的笑声充斥着耳膜。
“草!”
回答她的是一声短促有力的喝骂。
陆离抬起另一只没被黑雾缠绕的脚,鞋尖朝无头女的脑袋狠狠一剜!
教导实战技巧的学长曾说:心头养足三分恶气,做到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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