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过的几句话:肿瘤很大,需要切除整个□□。
那时候他爸不在,他姥爷姥姥还没赶过来,他听着医生让回去问问他妈妈的话,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
只是……唐梦的身体给他摸过,他也看过。
虽然她的发育不太好,但也不是没有。
他知道医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当着秦曼云的面签下家属名字的时候,他看到了他妈妈忽然别过头的视线,他没有忽视掉她眼里一闪而逝的晶莹,但又很快消失。
她轻声问师破砚:“阿砚,如果,你以后的女朋友不漂亮的话,你会嫌弃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师破砚:我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主【叼烟】
感谢“一见大王误终身”的地雷包养,么么哒——
☆、对不起
他说:“她本来就不漂亮。”
干巴巴的一瘦猴儿。
嫌弃?
他都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嫌弃。
只是她的哪儿哪儿哪儿对他而言,好像都有着数不清的小秘密。
秦曼云听着他的小声嘀咕就不由笑了起来,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欣慰,又有些叹息,轻声道:“以后或许会发生很多事,但你别忘了自己的本心,知道吗?”
他当时还不太明白,切除一个□□对于一个女人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现在,听着屋子里传出来的争吵,听着师重明冷漠无情的讥讽冷笑,他渐渐明白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他妈妈这会儿一定很无助,一定通体发寒。
而他,安慰不了。
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唐梦平时被他嫌弃这样嫌弃那样,这样冷嘲热讽……估计她早就一脚踢过来了,直接把他收拾到服服帖帖了才罢休。
可他妈妈现在,那泣不成声的哭腔里,只有崩溃,只有绝望,只有……说不出的哀伤。
她彻底倒了,已经没有过去的精力了。
后来他也试图安慰秦曼云,后者却只是无奈地笑笑,跟他说,“身体容貌其实都不是女人的全部,也不是我的全部,但我的全部,已经被师重明毁了而已,阿砚,你自己要好好的……妈妈就只剩下你了,你别让自己也给他毁了。”
师重明不顾一切地暴露本性,嫌弃她,眼里带着恨,带着嘲笑,带着得意,那情绪仿佛是从骨子里刻出来的。
他就像被五行山压了五百年的猴子,一朝翻身,就耀武扬威志得意满,仿佛秦曼云就是压了他五百年的五指山,他要彻底把她彻底粉碎。
秦曼云说到底了也只是个女人,她再怎么强,曾经再怎么呼风唤雨,那也是过去。
她的自信仿佛随着体态的改变而跟着消失。
家里没人的时候,她经常一个人在房间里哭,眼睛肿了一次又一次。
师破砚直到那时候才感到一种无法言说的无力。
他身为人子,却没办法安慰到自己的妈妈。
秦曼云渐渐发现了师破砚的为难,她开始有意收敛自己的情绪,只是让师破砚自己有空就去公司,她会教他学习,教他管理,教他独立和摆脱师重明……甚至让他自己去解除和孟家的联姻。
除此之外的其余时候,她就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布偶,原本精致绝丽的面容好似被沾染上了尘埃,再也不见半分光华。
从前多高傲的人,现在就有多落寞。
师破砚觉得痛心,也觉得心痛。
更让他崩溃的是唐梦在那时候忽然转学,毫无消息。
她仿佛像是在怪责他订婚的事情,可他找啊找,等啊等,想有个机会,有勇气把事情全都说出来,解释真相。
可唐梦真的就不见了。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转去了哪儿。
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天塌的感觉。
师破砚曾经以为自己是什么都有,也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做到。
可等到事情发生了才知道他的糟糕和不稳重。
十五岁的年纪,他该做什么呢?
准备高中,准备和试卷和同学和老师们相伴三年朝夕?
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快活。
之后的高中三年里,秦曼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
公司的事情只好交由师重明和师破砚的舅舅处理,只是,师重明的脑子虽然不好使,但是和他合作的孟长林却打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准备,撺掇师重明把秦曼云公司的股份转到他自己的名下。
秦曼云心力交瘁,对他早就没了什么防备,一直到今年年初才意外得知这个消息,气得整个人都崩溃了。
等到师破砚第二天早晨起床,叫她吃早饭的时候,才发现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吃安眠药自杀了。
患乳腺癌切除□□之后选择自杀的女性案例何其多?
师破砚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想过,这样的例子居然会出现自己妈妈的身上。
一直到搬移遗体,整理遗物的时候,师破砚才从秦曼云的梳妆小盒子里面,找到几盒药。
帕罗西汀、舍曲林、氟西汀、西酞普兰、氟伏沙明……全都是他见都没见过的药。
有的甚至没有开封,瓶口还严严实实。
他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才发现这些药物都是针对抑郁症的。
这些药物有没有用师破砚不知道,他只知道,秦曼云没吃。
她或许想过治疗,但最后放弃了。
说到这儿,师破砚深吸了口气,随即又猛地垂下头,整个人都沉默下来。
唐梦看着他,静了许久,才轻声说道:“对不起。”
师破砚摇摇头,抬头左右看看,然后伸手从旁边捞起桌上的一盒被唐梦吃剩的零食——抹茶香草味的pocky。
他‘点’了一根pocky叼在嘴里,然后朝唐梦吐了个不存在的烟圈,继续道:“而我爸在我妈刚刚下葬后不久,就给我领回来了个后妈和一个只比我小一岁的弟弟,不知道出轨了多少年。
“我妈和我舅舅合资的公司也被我爸架空得差不多,最后直接卷款跑了,还他妈把责任推到我舅舅身上,今年五月的时候,事情彻底闹大,害得我舅舅差点儿惹上商业官司,我姥爷和姥姥气病了,但是公司那边还不能倒,倒了我舅舅和我姥爷姥姥他们就彻底完了,我只能先接手一段时间,忙来忙去也就没有参加高考……
“恰好我在二中的班主任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知道我不参加高考之后,也没说什么,甚至帮我介绍了一个很靠谱的投资人帮忙度过了一段时间的危机。
“那人跟老刘好像还是兄弟来着,老刘又跟我当时的班主任是同学,知道这事儿后对我也照顾不少……他跟我之前的班主任商量过后,就建议我转来三中……我那时候,其实已经知道你在这边上学的事情,一听这建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而且三中这边没有二中要求那么严,对我来说正好……我跟老刘保证了学习成绩,其他的,他不插手。
“我爸另外组了个家庭,我现在跟他基本没了什么联系,手上在做的事情就是跟我舅舅一起把公司稳住,之后的事……”
说到这儿,他重新叼着pocky,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可他看着唐梦的神色却又十分正经。
他轻声道:“你猜也能猜出来了,我现在就是一边上学一边在忙着其他的事情,我舅他们的公司之前亏空得厉害,想要回本还需要些时间,我这两年都走不开。”
唐梦听着他这一大段大段的话,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过了好久才喃喃着问了一句:“你累不累啊……”
一个人扛着这么多的事儿。
他今年才多大?
十八岁。
唐梦想起这段时间师破砚那经常爆炸的那些脾气,又想起他经常请假的事情,心里就是揪揪地疼。
“累?有什么累的?多充实。”
师破砚靠在椅背上,把整根儿pocky嚼吧嚼吧吞咽下去,满脸都写满了不以为然。
第26节
完了却又忽然咬牙切齿了起来,视线看着天花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道:“妈的,老子就算累死了也不便宜那对狗男女,辣鸡,我他妈绝对要让他们倾家荡产,全部跪下来把我叫爸爸!”
唐梦:“……”
唐梦斟酌用词:“怎么说你也是你爸爸的儿子……”
你爸爸跟那谁是狗男女,那你不也是狗了吗……
师破砚听见这话,顿时眼皮子一瞪,看向她冷冷问:“你他妈站哪边儿的?”
唐梦秒怂:“你这边儿的!”
玛戈璧,惹不起我他妈还怂不起吗?
唐梦这话音才刚刚落下,师破砚就露出一副被成功顺毛的惬意表情。
唐梦:“……”
唐梦低头笑了笑,片刻后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陪在你身边。
我甚至对你充满了猜疑。
对不起。
“你没什么好道歉的。”师破砚却摇着头,叹气:“本来也是我……是我,看不清局势,太自以为是,太……要面子。”
说完他坐正了身体,又觉得刚刚那小碗饭没吃饱,于是继续盛饭,同时对唐梦说道:“之前我说过,这些话听过就算了……我想让你知道我事情,但我不希望你有什么压力。”
“嗯……”
唐梦有些艰难地点点头。
面前放着的慕斯蛋糕好似还散发着水果的清香,唐梦的心情却实在没办法平静下来。
师破砚抬眼看了她一眼,挑眉笑道:“阿梦,你这是在自责?”
唐梦:“……”
本来是的。
但是被你这么笑着,好像自责不起来了。
唐梦咬了咬唇,想到他刚刚的动作,忽然问:“你还抽烟?”
“抽过,来三中前戒了。”
师破砚说这话的时候笑了声,低头吃饭。
没吃两口又忽然皱眉,然后放下碗筷,把电饭煲的盖子放下来,按了加热键,然后起身,端着桌上的菜往厨房走。
唐梦见状,忙探身问道:“怎么了?”
师破砚把打火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同时回道:“废话太久,饭菜都凉了,我这都还没吃饱呢……”
唐梦跛着脚跟过去,问:“你行么?”
“不会做菜我还不会热了吗?!!”
师破砚被质疑‘行不行’就很炸了,立马气急败坏,端着菜碟就作势要往唐梦脸上扣,恶狠狠地威胁:“我警告你,闭嘴哈!”
作者有话要说: 五指山:这是我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孙悟空:这也是我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pocky:巧克力棒。
社会上不负责的男人很多。
因为乳腺肿瘤而自杀的案例也很多。
然而珍爱生命没意思,我们要珍爱自己。
然后,注意到大家留言的时间都偏早,所以从后天开始的更新时间定在七点,全文加上番外一共有12万4千字,还有个番外我怎么写都不对劲,所以大概就没有番外了。
留言!
我要留言!
我还要收藏!
作者专栏也要收藏!
专栏的预收文更要收藏!
啊啊啊收藏为什么每天都要掉啊暴风哭泣,掉得我心肝脾肺肾都搓成一坨了!
最后!(我废话多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瑟瑟发抖/(ㄒoㄒ)/~~
明天的更新在凌晨!
就是替换那个神奇的【第23章】,也许会双更……别掉收藏啦,蓝瘦,香菇。
☆、心情好
唐梦立马瞪眼,踮脚撑气场:“我不!”
师破砚:“……”
尼玛……
算了
朕乃堂堂七尺男儿,不跟汝这小女子计较![握拳]
师破砚调整心态的本事大概无人能敌……这么一个念头转过,他就真的不计较了,还哼起了九十年代的□□调子——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唐梦:“……”
伙计,你这么潮,你音乐老师造吗?
师破砚显然没有在乎他音乐老师造不造这种事,锅已经烧热,他端着菜碟就准备把菜下锅,却在这时听着门铃被按响。
靠在门框上看着师破砚动作的唐梦听见动静不由一愣,下意识问:“谁啊?”
她常年独居在家,很少有外人来敲门,这几个月来,也就多了个师破砚会敲敲门罢了。
这时候师破砚就在她家厨房,门外又是谁?
“你来。”师破砚把菜碟递给她,又哭笑不得:“这是你家,我哪儿知道是谁来找你……我先去看看。”
说完就往厨房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唐梦说道:“你小心点儿脚。”
“嗯。”
唐梦点头,师破砚这才放心去开门。
结果一开门就和门外的两男两女,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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