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语气近乎咆哮:“唐梦!你他妈居然真的怀疑我劈腿?老子——”
唐梦眨眨眼,还没接话呢,师破砚就把她丢在病床上,指着自己的鼻子出大气,气急败坏道:“你好好看看,我他妈恨不得自己这双眼睛就长在你这干扁豆身上,像是会劈腿的人吗?”
你才干扁豆!
你还毛豆!
“不像。”唐梦果断摇头撩火:“你就是。”
师破砚‘哈’了一声,怒极反笑,撸起袖子在她身上比划:“玛戈璧的,你信不信我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敲断?!”
唐梦:“……”
男票有点暴躁,心情真是复杂。
旁边的医生:“……”
既然病入膏肓,那不妨先干了这碗无可救药!
呸,是狗粮。
医院最后的检查结果是韧带拉伤和脚踝骨裂,要打石膏,还在医院住了半天。
未来一周还得到医院输水消炎,另外还有一大堆药。
正骨的时候,唐梦愣是疼得嗷嗷直叫,为了转移注意力,师破砚友情贡献肉体让她咬着自己……结果是他的胳膊没差点儿掉块肉。
最后衣服一撩,血淋淋的一片,看得旁边的唐南桥眼皮直跳,担忧道:“要不……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唐梦:“……”
亲爸?
师破砚从旁边护士手里接过纱布擦了擦血迹,憋着笑道:“……应该是破伤风。”
唐南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这记性……”
师破砚转转手背看了看……腕上一排牙印,伤口也不大,就是血流得比较多。
唐梦抬眼看他顺手又给自己撒了云南白药,不由从护士手上接过包扎纱布给他贴好,完了问了个白痴问题:“疼么?”
师破砚把衣服放下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师破砚才带着唐梦和唐南桥出去吃午饭。
唐梦翻着手机看时间,最后感叹:“下午四点吃午饭,真棒!”
“……”
师破砚白她一眼,却是拿着手机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饭店的包厢不怎么隔音,唐梦和唐南桥还能听到他在外面的说话声:“刘哥,你再帮我找个家政阿姨,照顾……我好得很,是我朋友受伤了,她是女生,家里没有女眷,你找个信得过的护工过来照顾她两天……住我隔壁的,你把人找到了带过来我先看看。”
“嗯,对……行行行,给你涨十块钱工资。”
“……”
话到后面,有人经过,他走远了一些,包厢内听不清他的声音了。
唐南桥对唐梦说道:“梦梦,他是不是……喜欢你?”
“……”
唐梦顿了顿,才道:“爸,我初中的时候……就是跟他在一起的。”
唐南桥微微一怔,之后才恍然过来。
唐梦初中早恋的事情是被她那时候的朋友……也就是程婷婷悄悄捅到班主任那儿的。
班主任直接叫了唐梦的妈妈去学校,然后唐梦就被她妈妈拉着一阵冷嘲热讽,还在学校的办公室被狠揍了一顿,差点儿打进医院。
只是不管她妈妈和班主任怎么逼问,唐梦死活都没有把师破砚说出来,只数着她妈妈在外面偷了多少人。
可笑的是,那时候的班主任也是她妈妈的裙下之臣。
他们有什么资格来管她?
她把师破当做自己最大的护盾,仿佛这样就足够坚强,可以无惧一切。
可当时她不知道,就是这段时间里师破砚的妈妈生病住院,他被订婚不敢见她……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师破砚那时候也很脆弱,也需要帮助。
他就只比她大一岁,他那时候初三才将要毕业……他那肩膀还不能担起一个女生的未来,甚至是自己的人生都无法决定。
他们冲动,鲁莽,热烈,也逃避。
他们说过爱,也想过恨。
他们以为自己是大人,觉得对方离开就是错,就是抛弃,就应该用恨这种情绪去记着对方一辈子,下次见到了一定要把对方劈成两半。
可那是个不成熟的年纪。
他们各自想过的恨,以为会延续很长时间的恨,根本熬不过时间,熬不过思念。
他想着自己说过的话,想着她应下他的承诺却没有给他实现的机会,气急败坏又咬牙切齿,一边发了疯似的读书学习锻炼身体想让自己更成熟稳重,最好是没人敢命令指控操纵他,到那时……他会去把她找回来,把她藏起来,把她关起来,永远都不要从自己的视线里离开。
可等到真正见到人了,那些近乎于变态的想法又荡然无存。
只要她开心就好了……他想,她的人生已经算不得完美了,他不能再让她变得更糟糕。
他花了好大力气,费了好大劲,好不容易才爱上的姑娘,又怎么忍心去伤害呢?
而唐梦就把自己变得沉默,她想着他的一切,却又总是把回忆留在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去触碰越界,那是他的位置。
她总要在午夜梦回时拿出来细细品味,告诉自己不可能会再遇到比他更好的人了……也不要再遇到了。
她接下的那个承诺,是一辈子的。
不管他参不参与,她都要把自己的立场确定了。
而现在……他重新出现了,带着他的承诺,重新从她心底渐渐苏醒,不打招呼,直接大张旗鼓地侵入她的四肢百骸,一如当年。
唐南桥对唐梦那时候的事情只是一知半解,听见唐梦的话就不由好奇,问道:“我记得你说过他比你高一届,怎么还是同学?”
唐梦点头,道:“以前是比我高一届,但他今年高考的时候……家里好像出了些事,给耽误了……”
这说法还不是师破砚亲自告诉她的。
是她从徐楚那儿听来的。
他家里出了事,她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原来如此……”唐南桥若有所思地点头,想了想之前师破砚的行为做派,又问:“梦梦,你还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唐梦垂着头,“爸,我以前总觉得他对不起我,可现在……我又觉得其实是我不够好。”
不管怎样,她都应该相信他……
可她没有。
找再多的理由,都无法掩盖她做过事。
想到这儿,她就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轻声道:“爸,你不知道……其实一开始就是我招惹他的,我初一的时候,妈妈她……我那时候就很烦,找到了他,他那会儿就跟张白纸似的,任由我在上面溅满污秽……”
她怕。
怕自己配不上他。
唐南桥一听这话,就猛地别过头,眼里有些酸涩。
过了好半晌才道:“梦梦,那些事是你妈妈做的,和你没关系……是爸爸没有照顾好你,和你没有关系。”
唐梦摇摇头,笑道:“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和爸爸无关,爸爸也不用在乎。”
第22节
唐南桥深吸了口气,又笑了笑,说道:“梦梦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爸爸很欣慰……你也不要怕对不起谁,你喜欢对方,对方也喜欢你,这就是缘分了……”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小声道:“当年爸爸没有能帮你好好地撑腰是爸爸的不对,但现在有机会在眼前,你就不要错过……你们一开始那个年纪,没几个人真的知道‘责任’两个字该怎么写,甚至转身就遗忘。但成长总是需要一些代价,比如你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而对方比你走得更远,已经强大到足以承担起你的未来……”
他轻声道:“成长是避免不了伤痛的,现在老天让你们重逢,也不是为了过去的愧疚而退缩,而是希望你们能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
他错过的曾经就是无法挽回的局面,但唐梦还小,她和他跟她妈妈的那些过去,不应该搭边。
如果可以,唐南桥真想回到过去,回到当初决定离开家的时候,他不会把唐梦留下来……唐梦叫了他十多年的爸爸,他当初怎么就狠下心的?
唐南桥悔不当初,心里如同一团乱麻。
他不是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唐梦的妈妈给他带去了太大太多无法原谅的伤害,也带给了唐梦太多太多无法想象的伤害,可他却只顾着自己的逃避,忘了唐梦还不过是个小孩子。
索性这些年的忽视下来,这个小孩子已经学会了自己去寻找温暖,而不是自怜自弃地走向绝望。
这是唐南桥唯一欣慰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忍不住放个大招:唐爸爸是个be,虽然我也不明白为啥会把他写挂掉,但写着写着发现他好辣鸡【掩面】。
他很懦弱,也很不负责。
嗯,理由成立,可杀!
我一定是最任性的作者,想搞死谁就搞死谁,隔壁的男主还没活过来呢哈哈哈
师破砚:噢我的上帝,你看上去真可怜,我很同情你,需要拥抱一下吗?……噢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的伙计,我只是想安慰一下你,你懂我的,对吧伙计?
殊墨:不需要,不想懂,再见【拒绝三连】
试了一下翻译腔,发现还挺好玩哈哈。
☆、单身狗
至于师破砚……虽然见面才这么短的时间,但是,他看得出来,师破砚和普遍的同龄人不一样。
他说的话,不是儿戏。
唐南桥忍不住想,这样也许……也许挺不错。
至少在他不想回家,不敢面对唐梦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可以照顾她的人了。
唐南桥心里想东想西,唐梦却是被他那段话说得眼泪汪汪,忍不住问道:“爸……你以前是不是也早恋过啊。”
不然怎么这么开明?
虽然她学习成绩倍儿好,师破砚的学习成绩也顶呱呱,但这么一点儿反对或者长篇大论的兆头都没有,这有点出乎唐梦的意料。
而唐南桥:“……”
唐南桥沉默片刻,才无奈叹道:“爸爸没你同学那么好,错过之后,就不敢回头,所以,大概才有了现在的报应……”
说到这儿,他又复杂地看了唐梦一眼。
后者眨巴眨巴眼睛,等着他的早恋情史。
唐南桥眼底好似有水光闪过,但又很快掩去,只伸手无可奈何地揉了揉唐梦的头发。
他曾经的错过,就是一辈子的过错。
一步踏错,步步错,再至绝无回头之路。
以至于现在,根本没办法面对唐梦。
唐梦一愣,没想到自家老爸这么容易就承认了。
顿了片刻之后,她才说道:“你也说了,总有更好的未来。”
唐南桥笑了笑,说道:“爸爸的事情你不用想太多,你多想想自己……爸爸和妈妈的婚姻没有给你做个好榜样,但爸爸还是希望你能选择自己的幸福……你一直都有自己的主见,有没有担当的男人,你应该也看得出来。”
“嗯。”
唐梦点点头,心里想着等有空了,跟师破砚好好谈谈。
他们之间,确实应该好好谈谈……
之后唐梦就在家里养起了伤。
而她和师破砚同时请假的事情却在当天下午就在班上传出了各种消息,到最后越来越难听。
柳云香被师破砚威胁了一番,心里情绪真的是千转百回,一听到有人在传师破砚和唐梦的坏话,她想也不想就在暗中推波助澜。
看着情况愈演愈烈,她为此还暗暗地幸灾乐祸了一番。
她与唐梦只能说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唐梦唾手可得的成绩,家世,交际圈,甚至是师破砚,都是她羡慕不来的。
而师破砚……她仍然记得开学那天看到他时候所带来的惊艳。
可随着她渴望更进一步的内心接踪而来的,是一次次的疏离,一次次的漠视,甚至是……嘲弄。
被他拒绝过的邱俞琼都还能和其他同学一样,向他请教问题,讨论解题方式,就像他对班上的其他同学一样,偶尔甚至会开开玩笑,逗大家乐一乐。
可他对自己的主动搭理却不闻不问,甚至无视。
柳云香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心情。
她曾自作主张地猜测,可能是唐梦跟他说了自己的坏话,他才会这么对自己。
可下午师破砚冷眼看过来时候的警告,就像一把刀子,直接捅穿了她的一切幻想。
柳云香把班上对唐梦和师破砚之间的各种传言当成了乐子,试图和韩一菲讨论,甚至幸灾乐祸,却看到了韩一菲皱眉。
皱眉?
那就是站在唐梦那边的人了。
柳云香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整节课没有搭理韩一菲。
而韩一菲也没在意,只是替唐梦和师破砚感到气闷,下课后就跟几个相熟的朋友说了下具体情况。
而与此同时,徐楚也打电话跟两个当事人先后确认了下情况,这才把班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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