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前师破砚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铁石心肠的人。
但他的生活告诉他,铁石心肠都是让铁石心肠的人给练出来的。
孟清颜那说哭就哭的脾性就跟他后妈一个鸟样。
明明屁事儿没有,却偏偏一言不合就委屈兮兮,眼泪哗哗,活像被他按着在墙上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了几百回似的,光是想想都叫人觉得膈应。
如果孟清颜能稍微有点儿自知之明,他自然会以礼相待,不会让情况变得这么难堪。
但她没有。
徐楚对师破砚家里的情况并不知情,也不知道师破砚对女人了解是否深浅,只是看看外面哭唧唧的孟清颜,又看看一脸淡漠的师破砚,他不由问了个很严肃的问题,“那你以后老婆哭了怎么办?”
师破砚嗤笑:“我傻逼了才会让我老婆哭。”
徐楚:“……”
徐楚表示自己受教了。
还在教室外面的孟清颜听见他的话,简直气炸,当即一抹眼泪口不择言:“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是不是?活像别人不知道你爸再娶,家里的私生子只比你小一岁,你家的家产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在你家跟过街老鼠又有什么区别?你再嚣张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破落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五个半”的地雷投喂~么么扎~
☆、别撩骚
话音落下,班上看好戏的众人脸色顿时一变,徐楚甚至拍桌站了起来:“你怎么说话呢你,还有没有教养了?你爹妈教你这样骂人的?!”
孟清颜话音出口就后悔了,可却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而师破砚已经回头,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无悲无喜,毫无情绪,却看得孟清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恰在这时,就听一个女声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从教室后面传来:“同学,想吃天鹅的癞□□街上一抓一大把,师破砚他看不上你这种长得不怎么样还想得美的人,就别觉得自己脸大能跑马了,免得到处丢人现眼,到头来再得不偿失。”
“你!”
孟清颜就气得脸色发白,抬脚就要跨进教室,同时循着方向看过去。
人数不多的教室里,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面,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晃晃悠悠地转着笔的女生,正朝她看过来。
那目光,和师破砚刚刚看她的视线,何其相似!
“你……”孟清颜脸色越发的白,看着唐梦又退后了两步,“你是……”
师破砚说他把她找回来了……就真的找回来了?
唐梦没有见过她,或许都不知道她的名字,甚至不知道她是谁。
可孟清颜对唐梦的印象却十分清晰……
几年前,自她和爸妈一起去师家做过一回客之后,就很喜欢师破砚,之后两家宣布合作的酒宴上,还顺便宣布了她和师破砚订婚的消息。
孟清颜记得当时自己很高兴,但师破砚当时却闹了一场,他在酒宴上大闹了一场之后就直接离开……那之后孟清颜才知道,师破砚有女朋友的事情。
她不相信师破砚真的有喜欢别的女生,不相信。
但她还是去找到了在背地里说唐梦坏话的人,把她和师破砚的关系直接捅了出去……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唐梦转学的事情。
她为此高兴不已,再去找师破砚的时候,后者却性格大变。
从来见人先笑三分的人,变得冷漠疏离,好似谁也无法靠近半分。
之后他的生活被他安排得紧密,不在学校里就是在他妈妈的公司里折腾。
他和家里的关系越发僵持,再至后来……他爸爸说过的话,全都被他当做耳边风,甚至会和师重明大打出手。
一直到现在……孟清颜很不明白,一个过往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肮脏的女生,师破砚为什么要喜欢?
可现在,看着唐梦的视线,她竟是下意识地闪躲。
师破砚听着唐梦的声音就猛地抬眼看过去,后者已经垂下头,手里转着笔,无视旁人的目光。
唐梦不再接话,师破砚也没有再回头。
孟清颜进退两难,在八班同学各式各样的目光下,只得转身离开。
委屈,是前所未有的委屈。
可无处发泄。
她怎么就喜欢上师破砚这样绝情的人!
徐楚见着人走了才坐回位置……得不到就揭人老底,简直没有底线。
也难怪师破砚看不上。
亏他刚刚还觉得孟清颜可怜,眼珠子简直蒙了灰。
班上不少同学都在讨论之前孟清颜说过的话,目光时不时地往师破砚身上飘,然后又看看唐梦,若有所思。
而师破砚只是神色如常地回了自己座位,轻笑了声:“谢了啊。”
唐梦没说话。
师破砚又问:“值么?”
“不值。”唐梦负气,咬唇道:“烦。她是从哪儿跑出来的渣渣,也配说你……”
师破砚的好她全都记在心里,师破砚的不好她都看在眼里。
她可以跟他打,跟他骂,说他的错,嫌弃他的一切美中不足。
但她容不得别人说他一根毫毛的不是。
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容不下的就是容不下!
师破砚见状就笑了。
然后忽然伸手,搭在她大腿上捏了一把,过去在她耳边喟叹了一声:“真爽……”
那粗粝的指腹触感就特码跟带电似的穿过单薄的长裤面料,激得唐梦身体一抖,险些一脚踢过去,却听他又轻声喃喃:“唐梦,我没爱错人。”
唐梦:“……”
我日!
我知道你爱着一个绝世大美人。
但这他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发什么骚啊!
她用眼角余光飞快扫了扫周围……幸好他们这是最后一桌,没人注意这边。
唐梦松了口气,同时把师破砚的手丢在他自己腿上,又往上推了推,把他手按到裤裆上小声道:“自己撸去,别撩骚。”
师破砚:“……”
哟,这么上道?
孟清颜转来三中这么迅速,肯定是她家里的安排。
虽然说是说他已经和师重明断绝关系,但他手上掌握的好处却不仅仅只是师重明儿子那么简单。
就在他想着这些的时候,手机震动。
拿出来一看,正好就是孟清颜的爸爸孟成然打过来的电话。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师破砚勾唇笑了笑,接了起来:“孟总。”
孟成然见他接电话,顿时大喜过望,笑道:“破砚啊,我听清颜说你现在在三中上学,现在还好吧?我把清颜也转过去了,你以后可要对她多多关照啊……”
师破砚显然没有要跟长辈叙旧的意思,只淡淡道:“孟总,你是觉得我很好糊弄?还是觉得我舅舅那边的合作很好拿?”
孟成然在电话那边身体微微僵硬了下,之后才轻笑着道:“……破砚,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孟叔也只是关心你。”
“我亲爸的关心我都不稀罕,会稀罕你的关心?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13节
“破砚……”
师破砚敲了敲课桌,淡淡道:“孟总,这话我只说一次,明天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女儿在学校里骚扰我,我不介意让你们全家都悔不当初。”
话到最后,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电话那边的人听个清楚明白。
“……”
电话挂断,师破砚嗤笑了一声,然后反手就把手机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前排柳云香听见这动静,吓得尖叫一声,回过头就看到师破砚正缓缓抬起视线,眸中一片冷凝。
她吓得往后缩了缩脖子。
来不及说什么,上课铃已经响起。
唐梦偏头看了看已经把目光落在窗外的师破砚身上,想了想,弯腰把地上摔烂的手机零件捡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道,爱疯7那超耐摔的手机愣是被他摔成了渣渣。
班上不少同学都看着这边,似乎是惊讶于师破砚这忽然爆炸的脾气。
唐梦捣鼓着手机零件,费了好大劲儿才把手机卡抠出来,又问他:“你这里面有没有隐私之类的东西?这么扔了保不保险?”
师破砚一顿,回头就看到唐梦递过来的手机卡。
他接过了那张手机卡,然后又看了看那堆零件,直接丢进垃圾桶,同时说道:“谢了。”
语气平静得不似才摔坏一个手机的人。
唐梦说道:“不值得。”
师破砚一愣。
唐梦看了他半晌,忽然伸手去捏了捏他的大腿根儿,学着他之前的沉醉语气:“真爽!”
师破砚笑了,心情前所未有的松快。
他想,现在和过去都是教训。
而他从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总有一天会没人敢再算计他。
而今和当初算计过他的,今后他都会加倍奉还……
时间不快不慢地过着,模拟考,校运会……恍恍惚惚就过去了几个月。
c市从炎夏进入深秋,又开始入冬。
课堂依旧,师破砚和唐梦的关系也依旧。
没有重拾过去,也没有再进一步,不算暧昧,但没有比他们更了解彼此的人,偶尔互相调戏,也会互相嫌弃。
这天上课到一半师破砚忽然想起了什么,偏头问唐梦:“唐梦,开学都好几个月了,你爸爸一直没有回来过?”
他问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皱。
以前她爸爸就很少回家……师破砚都不知道唐梦一个人独居了多久。
唐梦听着他的话就不由身体一顿,之后无奈地笑了笑,“是啊。”
师破砚紧皱眉头,十分不解:“你爸怎么就放心你一个女孩子在家?尤其是隔壁还住着一个像我这种对你居心不良的臭男人,万一哪天忍不住犯个罪什么的,你不得亏死?”
唐梦:“……”
唐梦差点儿笑出声来,又忍着,之后才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吃喝不愁。”
至于师破砚……他要真是想犯罪,三四年前就有机会,但他没有啊。
她对师破砚比对谁都放心。
居心不良或许有。
可他对她的责任心也大过天。
师破砚听她这么说就忍不住啧了一声,又道:“晚上我请你出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你请我吃饭?”
唐梦震惊了。
唐梦不可思议了。
天知道这几个月以来,师破砚这个懒逼在她家蹭了多少次饭!
被她这语气问得,师破砚面子上有些过意不去,梗着脖子问:“吃不吃!”
唐梦:“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吃。”
师破砚:“……”
虽然嘴上说着不吃,但放学后,还是被师破砚强行生拉硬拽地拐去了一家气氛不错的餐厅,“你要是不吃,我今晚就犯罪!”
唐梦:“……”
唐梦等他点好餐之后,就皱眉问道:“你这是要搞什么花样?”
“不搞什么花样。”
师破砚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静静地看着唐梦,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唐梦,咱们也拖了这么久了,我什么心思你也不是看不出来……以前的事我不见得全都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有误会的话咱们解开,以后……”
唐梦神色一凝,随即别过视线,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师破砚对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扯了扯唇角,“唐梦,你就不能让我心里好受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 唐梦:看见没,这就是正宫的气场!
师破砚:你他妈早几年不拿出你的气场来,这时候装逼给谁看?
唐梦:闭嘴!
师破砚:……哦。
☆、喜欢我
“师破砚,我承认我对你还有感觉,但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再跟你怎样怎样……我不敢想。”唐梦垂着头,说道:“如果你觉得以前差个道别,差个正式的结束,我现在可以补给你。”
师破砚当即黑脸。
谁他妈要结束了?
谁他妈稀罕你的道别 ?
不答应!
想都别想!
这顿饭,师破砚吃得不安宁,唐梦同样如鲠在喉。
几年前的少不更事,几乎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年少轻狂。
少年人不似少年人,本来无忧无虑,本来前程大好,却各奔东西。
那时候的感觉,是甜蜜的,是煎熬的,犹如蚂蚁瘙痒,又似蜂蜜浇心。
可现在……似乎找不到那样的感觉了。
唐梦忘不了他们分开前的事情,膈应。
他说他不知道,说她始乱终弃,说是她走……可明明是他自己先没影儿,走得干脆。
唐梦也不知道现在自己该说点什么才对,师破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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