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看不见了。 乐文移动网
而且这句话说出来,大家都忍不住一阵心酸。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皇帝,居然落到这个天地,让人情何以堪?
夏侯然见娘亲似乎有话要说,他说道:“父皇,您安心休息,儿臣去张罗一些食物和养生的药材过来……”
才转过身,衣袖就被拽住了。
不是很大力气,却让夏侯然诧异地转过身来。
“怎么了?”
“别走,老四,父皇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顿了顿,皇帝又说:“四周很安静,你还是去看看才让人放心,父皇有几句很重要的话要交代你。”
夏侯然和聂红艳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了沉重。
“嗯,儿臣进门的时候已经看了,没有人,现在……应该都在城门……”
后面的话,夏侯然不想说下去,这么说,皇帝应该懂了。
果然,皇帝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这个太子,朕那么用心栽培他,结果还带着那么深的猜忌心,不成大器!”
由于情绪太过于激动,皇帝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
夏侯然一边顺着他的气息,一边说:“算了,目前要终止战事,父皇有那个生气的时间,还不如早点决断。”
皇帝无语,听得出来,夏侯然说话时候真是云淡风轻,没有争储的意思。
“老四,父皇也许真的做错了许多事情……”
说完,皇帝轻轻拍了拍床沿,示意夏侯然坐下。
聂红艳看了一眼,蹑手蹑脚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也想听听皇帝到底想说什么。
“也许真的是老了,才会总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来。老四,其实,在父皇的心里,觉得最愧对的,就是你的娘亲。”
聂红艳猛然一震,不敢相信地睁大自己的双眼,死死地看着一脸愧疚的皇帝。
“父皇……”
咳嗽了一阵,皇帝缓缓地说:“你别打断,趁父皇现在气色还好,一口气把话语说完。”
“其实,那个时候,看见你娘亲,真的是惊为天人,尽管在后宫那么多佳丽之中,你娘亲并不一定是最动人的一位,可是,在父皇的眼睛里,只看得见她。”
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已经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嗯,怎么了?”
夏侯然望了一眼有点不能自已的娘亲,沉声道:“没有什么,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父皇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顿了顿,皇帝陡然转移了话题。
“老四,你知道父皇为什么对你这么严苛吗?”
夏侯然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
内心却想着:那么多皇子,怎么可能一碗水端平呢?
“你知道吗?父皇……真的不想你娘亲的事情,在你们身上重演,十三还小,没有人和他计较,可是你排名第四,就不得不防范了。没有娘亲和后援团,孤立无依的你,父皇只得找一些借口将你留在身边。你表现出来的不羁放浪,也多少让太子他们失去警惕,但是,父皇也知道,太子没有少找你们麻烦。只是,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情,父皇知道你能行,很多时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回顾从小到大的事情,确实都是这样。
“父皇暗中观察过你,知道你并不是真的那样。太后的事情,别以为父皇人老眼花看不明白!”
“可是,父皇……”
“哎!人在落难的时候,真是容易看清楚一个人,你九皇叔病重的时候,也这么进谏过,所以,父皇放他离去。父皇躺在这里,也只有你来了。其他的几个皇子,争来斗去,都不想放弃这次大好机会。”
夏侯然翻了一个白眼。
“抱歉!父皇,让您失望了,儿臣这次来,也是为了争斗的,只不过,进来到现在,儿臣还没有来得及开口。”
“上次你偷偷喂给父皇的,是续命保香丸吧?”
很难得的,这一次夏侯然没有说话。
再怎么对他不好,血缘关系却存在,他怎么可以让父皇离去。
就算是因为娘亲的仇怨,那也要等到娘亲来了断才好。
“好了,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至少,父皇内心觉得很欣慰。以前,父皇就是太过于宠爱你的娘亲,所以才有那么多的事故发生。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就比如舍弃和忽略很多东西。父皇以为,对你冷漠,就会让你少一些杀身之祸,没有想到,太子心胸狭窄,任何人都容不下。所以,父皇已经决定……”
“对不起,如果父皇是想把那个冷冰冰的东西交给儿臣,真是恕难从命!”
“你……尽管你不喜欢,但是这是责任,而且,当前局势混乱,一旦政权交给太子,以后将会民不聊生。你想想水玲珑,想想以后百姓的生活……也只有你接了皇位,做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天下的百姓才有安稳的日子过啊!”
夏侯然以为聂红艳会拍醒自己,没有想到,她仍旧泪眼婆娑地望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往事。
见夏侯然不动摇,皇帝又道:“要不,你先坐稳皇位,等十三再成熟一点,你交出去?”
“别考虑了,父皇的日子不多了,答应吧!诏书就藏在大殿的牌匾里。”
想了想,夏侯然又问道:“父皇,如果……我是说如果娘亲还在,您会怎么样?”
“呵呵,傻孩子,这个世间,哪里有什么如果呢?是父皇亲眼看见她躺在棺材里的,还能重来一次?父皇自然知道,你娘亲是个倔强的人,不会宫廷里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她定然到现在都没有原谅父皇呢。反正,现在父皇的大限也快要到了,宫廷里的事物交给你,父皇也好去地下给你娘亲一个交代,以后的日子,也不管有没有来生,至少,可以在阴曹地府陪伴着她……”
一滴滴滚烫的热泪,毫不掩饰地低落在皇帝的手背上。
皇帝看不见,以为是夏侯然哭的。
“别哭了,父皇又不是现在就没有了。你喜欢的那个水玲珑啊,和你娘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咱们父子二人,都眼神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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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能不能体会到他的心呢
“父皇……”
说的都是大实话,夏侯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现在皇帝精神不振,看上去似乎没有多少时日了,说了这么多,肯定都是真心话。
更何况,皇帝的眼睛看不见,并不知道旁边有其他人在场。
聂红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自己此刻内心的感受。
百转千回,翻涛骇浪。
她稍微近前一些,按住皇帝的衣袍,却并不嫌弃满身的酸气。
夏侯然提起步子,大步往外走,想将这个空间留给他们。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听到了脚步声,皇帝惊慌了:“怎么,老四,你现在也不想和父皇在一起聊天了?”
回答皇帝的,只有“吱呀――”的关门声。
刚要生气,却听得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皇上……”
高大的身躯陡然一震。
皇帝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怎么可能?!
“看来真的是……大限已到,不然……怎么会听见她的声音呢?”
自嘲地笑一笑,皇帝吸吸鼻子。
抚摸皇帝的脸,聂红艳又说:“皇上,当年,是臣妾……”
实在说不下去了,只有泪千行。
半晌都说不出话来,皇帝觉得自己的内心剧烈地跳着。
张口结舌好半天,才缓缓问道:“红……艳?”
“皇上,其实,臣妾……”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朕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与你重逢。只是……朕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也吓着了吧?”
聂红艳死死抓住皇帝的手,不让对方有躲避的机会。
“不管时光过了多久,皇上在臣妾的心中,都是高大威猛的。”
“红艳,其实当年朕真的……”
“皇上,现在回想起来,真是臣妾傻,如果不是臣妾亲耳听见,呜呜呜”
再也说不下去了,聂红艳低声哭泣起来。
皇帝摸索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误会说开了就好。”
夏侯然站在大门外,只听得门内两个人的哭声。
他抬起头,望着不远处的大树,已经有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纷纷扬扬的。
又到了秋季了呢。
世间的事情,有一些看似无情,其实却是情根深种。
只是,那个榆木疙瘩一般不开窍的死女人,能不能体会到他的心呢?
这么想着,夏侯然的心就疼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股杀气破风而来。
别过头,伸出大手,堪堪接住凌厉而来的剑羽。
夏侯然定睛一看,远处的楼阁上,站着一个紫色的身影。
想着屋内的两个人,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受到打扰。
也为了提醒聂红艳,他灵机一变,大喊一声:“大胆,居然还敢在宫廷里射箭!”
声音之大,让屋内的两个人陡然变了脸色。
宫内确实不是久留之地,聂红艳扶住皇帝,担忧地说:“皇上还能不能走动?不如,臣妾背着你逃出去,现在宫内已经很不安全了。”
“朕已经在这里躺得太久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你们不管朕,先去把诏书拿走,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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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往太子府的方向奔去
夏侯然飞身而起,站在高高的树枝上,望着对面紫色的身影。
“怎么,不去城门,转战到这里了?”
太子冷然一哼:“老四,你在这里做什么?”
“本王游手好闲惯了的,不就是赏赏花、看看鸟,最后再坐着……等一场好戏。”
太子听出了弦外之音,气得直哼。
话也不想多说了,反正此刻无人,他搭起弓箭,再次发射。
夏侯然侧身避开,想着身后的两个人,情急之下就往太子府的方向奔去。
“大胆,你往哪里去啊!”
不过只有五支箭矢,很快就射完了。
太子气急败坏地扔掉弓箭,飞速追了上来。
夏侯然平稳落地,倒是有点不慌不忙,镇定地站在院子里等着。
“老四,你识相的话,离开京都,本太子可以既往不咎……”
“凭什么呢?本王又没有做错事,更没有威胁你,为什么要离开京都,要知道,这里,本王都住习惯了。”
“既然这么不听话,就别怪本太子不客气了!”
说罢开始翻脸无情,几次刀锋凌厉地刺了过来。
“都是兄弟,有必要这样吗?”
“兄弟?老四,你还有脸和本太子论兄弟?你以为你来皇宫里,所谓看风景的鬼话,本太子还真相信了?旁人以为你与世无争,本太子可不会看走眼。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这么清心寡欲的人呢?”
看见夏侯然只是淡然地笑一笑,太子更加生气了。
在太子的眼里,那就是讥诮的笑意,让人看得红了眼睛,满肚子的火气腾腾地往上冒。
于是,下手更加快、狠、准。
只是,夏侯然的身手也十分了得,好几次都让太子扑了一个空。
想起自己原本都不想要的诏书,夏侯然无奈地一笑,原来,权力真的是一个好东西,可以兄弟相残,也能父子反目。
本来,娘亲回来报仇,就什么事情都完结的,谁又会想到事情还有这么多的变数?
眼下看来,如果不坐上王位,一旦被太子得逞,恐怕,不仅是他,就连十三、父皇和娘亲,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在内心权衡的时候,太子一刀刺来,夏侯然躲闪不及,肩膀被扎了一个血窟窿。
“啊――”
夏侯然疼得一震,正要伸手,太子却用劲转了一下刀柄。
这么一搅动,真是让人目眦尽裂。
也不知道触碰到了哪一根神经,夏侯然觉得双眼一片茫然。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遥远。
有一个穿着粉色夹袄的女子,那么年轻,好像一朵娇艳的桃花。
那个纤细的背影就让人心痒痒,跑出几步,女子回眸一笑,天地万物都失去了色彩。
是……是水玲珑。
确切地说,是更加年轻一些的水玲珑。
这个时候的水玲珑还带着一丝羞怯和单纯,好像是一块待开发出来的美玉一般。
相比当将军嫁入逍遥王府时候的英姿飒爽,这个时候的她,更加让人忍不住想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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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懒得扫一眼冰冷的刀剑
记忆如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夏侯然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越来越觉得水玲珑有一股熟悉感了。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原来,最开始救他的人,应该是水玲珑才对。
还好,兜兜转转,终于还是找到她了。
惊喜战胜了当时的倦意,夏侯然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反手一击,将太子打向远方。
“不要咄咄逼人,忍你很久了,没有想到,你谁都不放过。”
太子双目圆瞪:“都是你们逼本太子的,一个两个,为什么就不能省心呢?”
既然如此,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
为了速战速决,夏侯然使出了杀手锏,一掌将太子震晕过去。
他拾起步子,疾步往大殿走去。
听着厮杀声越来越近,再不加快速度真的来不及了。
何况,几个王爷都不是省油的灯。
夏侯然反反复复犹犹豫豫的心,终于在此刻安定下来。
时势所趋,迫不得已。
在这个时代,如果不是他,或许还会成就别人,但是,一旦是别人,不一定能够给予他安稳。
拿到了诏书,一切都成为了定数。
夏侯然背着双手,冷眼看着地上躺着尚未苏醒的太子,冷冷地对身边的宫人说:“关入大牢。”
好不容易突出重围赶到大殿之前的王爷,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面带血色,没有一个人能干干净净地站立在大家面前。
“老四,你什么意思啊?”
夏侯然并不看来人,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扫一眼冰冷的刀剑。
身边的大宫人立即会意,展开诏书大声宣读起来。
全场震惊。
“老四,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这份诏书,还不知道是不是……”
王爷们的嚷嚷还没有说完,疾风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过去,顿时都哑了口。
紧接着,夏侯然的身后,出现了整齐划一的兵将,严阵以待。
面对如此恢弘的气势,王爷们再也无话可说。
很多时候,晚了那么一瞬间,就已经全盘皆输。
大宫人先行跪下,高声呼喊:“吾皇万岁――”
大殿之前的全体人员怔住,随即也跟着跪下,顿时,声势震天。
夏侯然微微眯起眼睛,望着大殿前黑压压跪倒的一片,内心百感交集。
在这么庄严慎重的时刻,居然就剩下他这个孤家寡人。
就在一盏茶时间之前,他望着焦急寻来的疾风,眼神顿时一亮。
没有想到,疾风只是缓缓地摇摇头,什么话都不说,他的眼神才黯淡下来。
还是找不到吗?
如果仅仅是找不到人,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其实还活着呢?
想到这里,夏侯然的心情稍微舒坦一些了。
“好了,诸位都退下吧,王爷们各自回到封地安居乐业,朕可以既往不咎,如果不服者继续生事,就别怪头上的帽子戴不住了。”
等到众人都退下,夏侯然一个人朝着父皇住着的大殿走去。
他知道,很有可能两个人都离开了。
但是,当他看着空荡荡的,还残存着一丝不太好闻气息的房屋,仍旧呆滞了一会儿。
还真是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呢,只字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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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真的很欣慰
八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夏侯然无比颓然,连早朝都无精打采的。
疾风好不容易等到散了早朝,请命说再次出去寻找。
垂着脑袋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声音,蓦然抬头,却发现夏侯然呆呆地站立着。
“要不,去找一找水阡陌?”
这么想着,夏侯然豁然开朗了。
这段日子,水玲珑不在,他和大哥的关系却是极好的,这个时候,水阡陌肯定会为他多说几句好话。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想这么多的时候,皇帝,哦,不,老皇帝已经先想到了。
在猎猎长风的山头,一身蓝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紧紧拉着身边女子的手。
聂红艳双颊绯红,不好意思地说:“怎么一直拉着不放呢。”
“是啊,多少年了,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如此自由的一天。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早就希望能够拉着你的手,一直到白发苍苍,现在,梦想居然成为了现实。”
一句话,说得两个人感慨万千。
“那个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无情?”
聂红艳垂下眸子,内心不是没有悔意的。
“算了,我也知道,爱之深责之切,既然红儿内心那么恨我,说明,你真的很爱我呢。”
“一把年纪了不知道羞呢,还说什么情啊爱的。”
夏侯武将爱妻的手紧紧包住,他望着天边,严肃地说:“在那个深宫大院里,能够保护你们的唯一方法,就是冷淡和漠视。一旦太过于爱惜,反而会给你们带来灾难。幸好,你还在,幸好,我还可以将那个烫手山芋丢给咱们的儿子――红儿,其实,然儿很争气,我的内心,真的很欣慰。”
聂红艳蠕动着嘴唇,好半天,才说:“其实,都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那么深的仇恨,他也不会恨着你,还苦了那么多年。”
“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和好就好。”
敞开了心扉,反而让人更加哀伤不已。
“我们去找一个幽静的山庄,过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吧。”
走了几步,聂红艳又说:“不行,现在我们还不能放手,还有一个人,必须我亲自去。”
夏侯武不解,怔怔地问道:“十三?不是去神医谷医治了吗?不久就会痊愈了,届时再去也不迟。”
看见聂红艳摇头,他又想了想,不由得变黑了脸色。
“怎么?你还惦念着老九呢?不许!”
原来这个老家伙知道其中的事情呢!
聂红艳一怔,一直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彻底,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了,这本旧账还被翻出来。
“一把年纪了,胡说什么呢!哪怕是当初年窦初开……”
“不许!说了不许提,还谈!!”
夏侯武生气了,紧紧抿住嘴巴,大步走几步,扯得聂红艳一个趔趄。
“哎哟!”
以为爱妻扭着了,夏侯武又心疼,伸出手拦住了腰肢。
“不要瞎想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难道还要吃醋到棺材里去?咱们都生了两个儿子了,提别人做什么呢!”
听这样的话,夏侯武的脾气才好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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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一起等到她原谅为止(大结局)
? 聂红艳知道,这么多年的怨恨,一夕之间烟消云散,正是由于自己对于这个男人的爱。
所以,行走在人世间,能够找到一个真心相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眼见着自己的儿子找到了这个人,却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仇恨,让两个好孩子生生分离,造的什么孽啊!
“说,我要听你亲口说,你只爱着我一个人。”
聂红艳望着眼前无比孩子气的男人,哑然失笑。
“谁爱着你?”
“还不说,是不是?一定当年看着我都不过来,伤心失望得睡不着。”
夏侯武说着,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才是彻夜难眠,一个人在书房里留到很晚,一本奏折都没有看进去,满脑子都是你轻声娇笑的样子。”
聂红艳点点头。
“正是因为我们感同身受,所以,不能让然儿继续吃苦了,那个孩子,是我们亏欠他太多了。”
夏侯武一怔,想起当初那个倔强的脸,不由得笑起来了。
“哎,我们父子俩,都栽在同一种类型的女人手里,命中注定的劫数啊!”
“去去去,少在这里贫嘴,还是想想如何将那倔强的小丫头劝回来。”
两个人并不知道其实水玲珑和夏侯然经历了许多事情。
越接近香榭湾,聂红艳的内心就越忐忑。
毕竟,水叮当是被她打伤的,如果水玲珑因为这些事情不肯原谅她,怎么办?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担忧,夏侯武说:“没有关系的,如果玲珑不肯原谅,我们一起等到她原谅为止。”
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香榭湾。
几个徒弟将山上的事物打理得井井有条。
夏侯武环顾四周,微微勾起嘴角:“看样子,你将这座山头管理得非常好,此次,我怕是被你骗来当压寨夫君了吧?”
聂红艳也乐了,笑着拍了一下夏侯武的肩膀。
“你去内室休息一下吧,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跟着我翻山越岭的。”
确实有点喘气,夏侯武也不推辞,拎着包袱就进去休息了。
想了想,聂红艳换上日常的服装,喊来了一个徒弟,询问水玲珑是否回来了。
徒弟有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见聂红艳严厉的表情,还是说道:“前日还听说在后山采药呢,师姐……有点行踪不定,徒弟也说不准。”
后山?
想起那个山洞,估摸着水玲珑一定想起什么来了。
聂红艳眸子一沉,一股异样的情愫弥漫开来。
交代好一切,她疾步往后山走去。
隔得有点远,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身影。
果然是来了这里。
水玲珑呆滞地望着山洞,脑海里回想着当日的一些情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内心却感叹道:“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谁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或许,等到下一次还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会不提前预知就擅自做主了。真是恨死他了。”
等了好半天,也不见水玲珑转过身,更没有听见她说话。
而且,来了一个人,她似乎都没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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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到,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清了清嗓子,聂红艳轻声道:“玲珑……”
水玲珑吓得一个哆嗦,迅疾转身,看见是聂红艳,百感交集。
嘴唇嗫嚅了好半天,仍旧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还是不说罢了,水玲珑拾步准备离去。
“玲珑,还在责怪为师?”
水玲珑抬起眸子,厉声反问:“不应该责怪吗?”
如果不是师傅的一意孤行,云逸朗怎么会娶了公主,她又怎么会爱而不得?
天哪!
水玲珑被自己第一时间的想法惊呆了!
这是不是表明,自己是深爱着夏侯然的呢?
“是,你要责怪,师傅无话可说,可是,其中的过往,师傅还是要和你说清楚。不过,既然你找到这个山洞,说明你已经知晓了很多事情。”
水玲珑点了点头。
“别说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听,事情,都过去了。”
“其实,然儿是个很内敛的人,作为他的母亲,我可以深深感受到他的难过……”
水玲珑毫不客气地打断聂红艳的话语。
“他吃好喝好,府邸还养着几个如花美眷,能有什么难过的地方?”
说得这么酸溜溜的,看来还有戏。
“你真是误会然儿了,其实,他以为当初救他的那个人,是绿乔,他已经忘记当时的事情了,不过,你可以放心,绿乔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身,我会找一户好人家将她早日嫁出去。”
“这个事情和我无关。”
说完,水玲珑就要离去,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聂红艳只得下一剂猛药。
“恩,幸好,别个都以为王妃不在了,也不需要多此一举……”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水玲珑脚步一滞,微微停在原地。
聂红艳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继续说道:“你不在京都,那边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几个不成器的王爷都争红了眼,不同程度地受伤了,你看,连你们的父皇也奄奄一息,我可是废了好半天力气才将你们父皇带回来修养,也不知道是不是得十天半个月才能积蓄一些元气,哎……”
连父皇都奄奄一息,那岂不是……
水玲珑的心被揪得紧紧的,很想知道夏侯然到底怎么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顿了好半天,她才红着脸问道:“那现在皇宫怎么样了?”
聂红艳感叹道:“哎!谁知道怎么样了,能够第一时间逃脱出来都是幸运的,只是可怜我的儿子……”
“他怎么了!”
看吧,终于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了吧?
反正说的是儿子,她可是有两个儿子呢,不算说假话。
“他浑身都是剑伤,看得我这个为娘的心痛啊!也不知道在等什么,死活不肯离开京都,情势紧急,好说歹说都不肯听话,迫不得已,我才打晕了他,连夜送往神医谷去诊治,祈祷……可以早日康复!”
“伤得很重吗?”
“可不是,皮开肉绽的,太子这个混球,老娘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
一听说是太子干的,还真是有这种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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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王爷的实力,哪里比得上太子?定然是太子使出了拙劣的手段。
连师傅都这么生气了,咬牙切齿地恨,想必伤势非常……惨不忍睹。
拳头握了又握,情绪压制又压制。
水玲珑好不容易找到自己苦涩的声音:“去了神医谷,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的。”
“才不是,神医四处云游,还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回来,如果不是因为你们父皇伤得一样重,我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在那边,任由几个无知的小药童来伺候着,也不知道……”
假装的哽咽声还没有持续下去,红色的身影已经冲了出去。
聂红艳刚要笑起来,却陡然看见水玲珑又折返回来,惊得满脸尴尬。
不过,水玲珑根本没有抬起眸子看看师傅的表情。
因为她自己都是满身不自在,一方面恨自己不争气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他,另一方面又羞又赧怕师傅笑话自己,只得垂下眸子,望着地面。
“师傅,徒儿有事……是有一点急事必须走了……”
“恩,急事要紧,先去办吧!”
只是,还没有走出香榭湾多远,就看见了一辆马车飞奔而来。
锦布、绸缎,装饰得无比华丽,水玲珑为了避免麻烦,她侧身站在一边。
疾驰而过扬起的灰尘呛得她捂住口鼻咳嗽。
下一个瞬间,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水……王妃……哦,不是……”
水玲珑循声望去,就看见疾风激动无比地站在她的面前。
如果疾风在,那岂不是……
还容不得她多想,飞驰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在蒙蒙的尘土之中,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
水玲珑诧异无比地睁大双眼,还可以这么硬朗地走过来,怎么可能伤得那么重!
一边愤愤地怪师傅欺骗,一边恨恨地瞪着来人。
只是,双腿好像灌满了千石,怎么都移动不了步子。
“玲珑,我来晚了!”
沉稳低醇的男声响起在耳边,水玲珑再也忍不住,热气腾腾的泪水陡然就涌出来了。
不想看见他,赶紧走。
这个念头驱使她转过身去,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跑起来,双臂就被紧紧地抓住了。
“别走,玲珑,一切事情,我都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的。”
“放开我,怎么,公子还可以随随便便在路边拉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吗?”
“恩,岂止是随便拉扯,本公子还要随便轻薄一下才罢休呢。”
疾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自己家木讷沉稳的主子说的话?
拍了拍胸口,疾风立即转过身去,自觉地驾着马车往前走远一点,给主子留下一点私人的空间。
“放手,我让你放手没有听见,那我就不客气了!”
夏侯然微微弯着身子,对着喋喋不休的小嘴就亲了下去,将水玲珑后半截话语封住。
他们之间,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不过,一辈子那么久,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地打情骂俏。
这一刻,时光在漫漫的爱意里游荡,再也不会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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