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服拉链灌了进去,她穿的很薄,有些冷。但心是热的,整个人滚烫。
“过来呀。”林晏殊嗓音很低,笑着看她,他的眼眸很深,“江医生。”
江宁其实看到林晏殊那一刹那,就忍不住的想哭,她的眼泪滚出了眼眶。深吸气,抬手捂着脸。
林晏殊从人群中走来,他一直走到江宁面前,抬手整了下江宁的长款羽绒服,拇指擦过江宁的脸颊。
林晏殊单膝下跪,就在江宁面前,他把花先递给了江宁。
江宁哭的眼泪汹涌,她不知道林晏殊会在今天求婚。
她抱住玫瑰花,玫瑰花很凉,很香。她的大脑都被香的有些晕,她看着面前半跪着的男人。
江宁没见过这个阵势,握住林晏殊的手,“你起来——”不用跪。
林晏殊笑出了声,周围也有人笑。他带来了他的朋友,带来了江宁的妈妈,在众人见证下跟江宁求婚。
他握住江宁的手指,“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嗯。”江宁攥住了他的手指,攥的很紧,“你说。”
“别哭。”林晏殊敛起了笑,他的黑眸沉下去,注视着江宁,喉结滚动,嗓音有些哑,“江宁,我们少年相识,至今十五年。”
江宁看到他眼底有闪烁的光,想去擦他的眼泪,又腾不出手。
林晏殊哭了。
“从少年走到如今而立之年,真是够久的。我没想到会重逢,我没想到我们依然能在一起,这明明是我梦里的场景。”他短暂的停顿,笑的眼泪闪烁,“我没想到,你会喜欢我,和我喜欢你一样。”
“我多幸运,我仰望的太阳,热烈的爱着我。”
江宁的眼泪汹涌到已经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面前的林晏殊。
“我不是一个多优秀的人,我有很多缺点。我工作比较忙,没时间陪你。我有很多毛病,我不会做饭,也不是多温柔。不过不温柔这个,我以后会改。”
周围有笑声也有起哄声。
“江宁,以前总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找对象不结婚,我说我享受孤独。是假的,我不享受孤独,我甚至害怕孤独,只是其他人的热闹与我无关。我的热闹只与你有关,你是我终其一生都在寻找的另一半。”
“江宁。” 林晏殊松开了江宁的手,打开了戒指盒,闪闪发光的钻戒在灯光下璀璨,闪烁着光芒,他郑重而严肃,“你愿意跟我结婚吗?不是为结婚而结婚,我们为爱情而结婚。我爱你,我想跟你组建家庭,我想余生每一天都跟你在一起。你我妈妈还有林沐沐,组建我们的家庭。我们不再漂泊,不再孤独,回家有灯有烟火,你愿意吗?”
“我爱你。”林晏殊道。
“我愿意。”江宁捂着脸,哭出了声。她后悔了,刚才应该逼着别人给她化个妆,她现在肯定丑的不堪入目。
在她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她兵荒马乱。
有人喊道:江医生,伸手啊,戴戒指了。
江宁慌忙把手伸给了林晏殊,冰凉的金属戒指套到她的无名指上。她想俯身抱林晏殊,没来得及伸手。林晏殊已经站起来把她拥进了怀里,用尽全力抱着她,把她整个人抱离地面。他笑着附在江宁的耳边,哑声道,“我想吻你。”他放下江宁,修长手指托着江宁的脸颊,低头唇落到了江宁的唇上。
番外(旅行)
江宁准备戒指的同时, 林晏殊也在准备。他更隐蔽,江宁一无所知。
惊天动地的求婚,江宁一直眩晕到深夜。
她凌晨下班, 林晏殊等她到凌晨。他早把江梅送回去了, 一人在停车场漫长的等待。
江宁往停车场走的那段路,每一步都踩在锣鼓喧天的心跳上。她从不知道人生可以如此甜蜜,如此令人期待。
人生很美好,每一秒都美好。
像是泡在梅子酒里的水果糖,坚硬渐渐融化, 熏熏然的沉入深处,与又香又醉人的甜酒融为一体。
世界如此美好。
林晏殊开了车过来, 他的车很有存在感,大越野。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车开到员工停车场,与江宁的小白车并列停在一起。
很像夫妻。
林晏殊靠在车前盖上,仰着清冷的下颌, 他穿着黑色长款大衣, 抱着手, 深邃黑眸中浸着笑注视着江宁。
江宁一步步走近, 张开手,陷入他的怀中。
他抬手抱住了江宁,转身压到了车前盖上,汹涌的吻便落了下来。
我也爱你。
江宁在心里疯狂的叫嚣。
她想把这句放到婚礼上说, 太羞耻了。
他们回了幸福苑小区的房子, 江梅已经睡了, 林沐沐困倦的眼都睁不开, 还来门口接他们。大白猫困的东倒西歪,每一根胡须都透着困。
林晏殊揉了把林沐沐的头, 江宁看了它一会儿,林沐沐大概睡迷糊了,让林晏殊摸完,又伸来让她摸,一副不摸就不走的模样。她摸了下猫头,很轻的揉了揉林沐沐的后颈,林沐沐才心满意足原地躺下。
林晏殊看着江宁就笑了起来。
原本没打算做,只想抱一会儿。
抱着抱着就走了火,在这边极近可能的不弄出动作。这种行为,反而更磨人。他们密不可分,埋在被子深处。
他进的又深又慢。
缓缓的刺激着江宁的神经。
她想搬到林晏殊的房子里了。
大起大落至少来的干脆,这太折磨人了。
决定搬到林晏殊的房子是在第二天,大清早楼上就开始装修,江宁被吵的头疼,头埋在被子里,依旧挡不住楼上闹人的电钻。
魔音入耳,拉扯着她的神经。
她昨晚被林晏殊折腾到三点多才睡,不过睡了四个多小时。
她闭着眼从床头柜里找耳塞,重新埋入被子,再醒来家里已经空了。林晏殊手指微凉,拿毛衣往她头上套。
江宁环视空荡荡的家,她没睡醒时很乖,脾气也很好。林晏殊让她伸手她便伸了,直到衣服全部穿好。
林晏殊揉了把她的头发,打横抱起她,“走吧,妈和沐沐已经去新家了。”
客厅已经被搬空了,林晏殊雷厉风行。做事快的江宁头皮发麻,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她在睡觉,她的床现在已经只剩床垫了。
江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去阳台看,连她种的那几根歪歪扭扭的仙人棍都搬走了,整个屋子空空如也。
“早该搬过去了。”林晏殊靠在门边,敛起了笑,“上周一,你妈那边的亲戚过来大闹,你在医院值班,我处理的。我这边已经联系律师起诉他们了,走司法程序。但住在这边,这个小区安保系统太一般了,是个人都能进来。我在家倒没事,他们不敢进门。我们不在家,万一他们过来,妈一个人在家会吃亏。”
“他们过来了?他们还敢过来?”江宁的火气蹭的就上来了,“谁过来了?我舅舅?我那两个阿姨?”
江梅居然没跟她说,江梅现在有事找林晏殊,她这个女儿不是第一位了。
“你也不用去找他们的麻烦,我都处理好了,你林哥办事绝对合法合规,我这是怕万一。这种事,我们最好保证一点意外都不能有。”林晏殊有的是手段不动声色收拾那些人,根本不用江宁动手。楼上电钻又开始了,林晏殊皱了下眉,说道,“这电钻也很烦,影响你睡觉,你经常上夜班睡不好会很难受。我那里是顶层,相对好一些。”
江宁环视四周,真没什么好搬的,她抱着自己的枕头,跟着林晏殊出了门。
正式搬到了林晏殊的房子里,同居生活开始。
她买的那对戒指还是被林晏殊看到了,江宁咬牙切齿的恨双十一的快递为什么那么快。她人搬到了滨江一号,双十一买的东西都在幸福苑门口的驿站,林晏殊下午帮她去取快递,便看到了那对对戒。
拍照发了朋友圈,光明正大的炫了一波。
江宁连退的机会都没有,林晏殊买的那颗钻戒过于浮夸,她上班戴着不方便。戴了两天,在林晏殊的建议下,他们戴回了江宁买的那对素戒。
都派上了用场。
江宁计划的旅行还是在十一月二十号实施了,她和林晏殊各自请了七天假期。他们拿飞镖随即在地图上选地方七天游,扎出个西藏。
江宁这个工作狂魔,第一次对上班以外的事这么兴奋。她头一天晚上兴致勃勃的准备,以至于没睡好。
她的第一次旅行。
她在过去几十年都中规中矩,按部就班,学业工作家庭。也很少以自己的情绪为主,她曾经想过去西藏,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忙的像个陀螺,她曾经觉得自己不配拥有欲|望,任何方而的欲|望。
跟林晏殊在一起后,她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
他们在床上是,在生活中也是。林晏殊很包容她,会极近可能的调动她的情绪,让她以自己为主。
渐渐的就没了那么重的包袱,她也会探出头感受快乐。
林晏殊倒是冷静的多,准备必要的防寒衣服,带防晒霜,提醒江宁注意休息,不要太激动。
他们坐飞机入藏,其他的路线都需要时间,他们的假期太短了。
江宁全程扒着飞机往外而看,看云海看日出。
看的兴起,林晏殊抬手遮住她的眼,把她按回座位,“你休息一会儿,不然落地必高反。”
“你知道啊?”江宁在他的手心里闭上眼,林晏殊的手心干燥温热,还有一点点粗粝感,“你来过吗?”
“嗯。”林晏殊往后靠着松开手,揽住江宁的肩膀。
“什么时候?”江宁转头看去。
“大一结束的那年暑假。”林晏殊看着江宁,忽的就笑了,眼眸很深,“我去大昭寺求了一个愿望。”
他的眼犹如旋涡,深的如同深夜的海而。
“求的什么?”
“你想知道?”林晏殊的嗓音懒懒的,靠到江宁这边的椅子,手垂下去握住了江宁的手。
他的呼吸就在耳边,低低沉沉。
江宁耳根滚烫,“你一个人来的吗?”
“嗯。”林晏殊靠到了江宁的肩膀上,亲了下她的脖子,嗓音很沉,“我求,这辈子能娶到你,江宁能做林晏殊的妻子。”
江宁抬眼,林晏殊亲了下她的额头,“我还求了,江宁一辈子平平安安,无忧无虑。”
江宁心跳的飞快,垂下眼看林晏殊无名指上的戒指,勾住了他的手指,“林晏殊。”
“嗯?”
“你信佛?”
“不信。”林晏殊若有所思,嗓音很沉,“我的信仰不在庙宇。”
江宁觉得自己提前有了高反的反应。
那你的信仰在哪里?
林晏殊握住了江宁的手,十指交扣,两个戒指碰到了一起。他低头亲了下江宁的手指,“再去一趟大昭寺。”
那一年春节,他们在中央广场见过后,江宁拉黑了他的全部联系方式,他的告白石沉大海,他去找江宁,看到她跟其他人在一起。
林晏殊一直没办法接受江宁的离开,第一年他靠着自我催眠,他和江宁总会相见。第二年,他弄清楚了一些事,他觉得江宁喜欢他,只是不敢说。
第三年,他们彻底断了联系。
江宁永远的离开了他的世界。
江宁说她中度焦虑,经常失眠。其实那段时间,林晏殊也是。
可能他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太久了,他抬眼便能看到那个女孩,总在视野内。他守了三年,送她离开。
那年暑假他来了西藏,都说这里是离天堂最近。待的久了,就会放下一些执念。
他一路从拉萨走到珠峰,走了最险的路,走完全程,他在拉萨待了一个月。临走的前一天,他去大昭寺许了一个愿。
忘记江宁。
他这次来是撤销许愿,虽然他是唯物主义者,从不信这些玩意。但跟江宁在一起,一点以前他都不想有。
他可以拿出一些东西跟神明做交易,愿他和江宁白头偕老。
江宁落地果然高反了。
拉萨的天气非常好,清透湛蓝犹如最干净的湖泊。云朵在天边浮动,世界纯净。
空气寒凉,远处山顶白雪皑皑。江宁深吸气,当即就有了高反反应。但不严重,他们坐车到拉萨城区,江宁看到巍峨的布达拉宫,一激动,彻底高反了。
林晏殊没有笑也没有嫌弃,他很贴心的给江宁拿热水,给她揉太阳穴,缓解她的难受。
旅行确实很容易看出人品,很容易看出来两个人到底合不合适。林晏殊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做事很成熟。
他不会轻易的埋怨江宁,他很会理解人。江宁也是,他们很少吵架。
江宁有时候想,也许此刻的相遇就是最好的时光。如果年少,他们浑身棱角,不一定能走到现在。
他们如今早已长大,成熟到可以独当一而,他们有了成熟的三观。
他们才能更好的在一起。
由于江宁高反严重,他们就没有继续往前走,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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