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舅的钱给你了吗?”
“林警官帮我要回来一万,我暂时住在社区提供的房子里。平时住校,学校给我安排了新的宿舍。”
“那就好,一定要好好学习。”江宁摸了下许静的头发,说道,“你要坚定目标,不要被外界一些东西干扰。学校和警方都做了很多努力,尽可能让你健康的长大,成为优秀的人。我们也不能辜负别人的期待,对吧?”
许静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我知道。”
“向上向光明,那你的人生便拥有光明的未来。不要总上网,你还小,不能去判断网上的东西是否正确,盲目陷入可能会走歪路。我们不能一生生活在仇恨里,如果仇恨占据了全部的生活,被仇恨绑架,那一生都会很痛苦。”江宁之前听林晏殊说许静差点走上歪路时,她也挺感慨的,她觉得直接打电话给许静,可能会让许静压力更大。但今天许静来找她了,她把攒了很久的话,说给了许静听,“我们总要走出来,拥有自己的生活,拥有自己的人生。有任何困难可以来找我,有不会的功课也能找我,别人欺负你跟我说。许静,你要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做一个正直的人。”
江宁也是在最近才彻底的摆脱过去,真正的走出来,真正的不在意,不被过去影响。她有林晏殊,她有江梅,她的人生有很多很美好的东西。
而这些美好,是她走出来才看见的风景。
许静点头,“锦旗您记得挂,我先走了。”
“吃个饭。”江宁拎住她的衣领,把她拎回去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这里等着,我忙完带你去吃饭。”
江宁临下班接了个踝骨骨折的病患,办理完入院手续接近两点。如果要出去吃饭是来不及,江宁带许静在医院餐厅吃了饭。
可能是这两天舆论影响,下午挂她号的病患也不多。十分清闲,她也趁机休息几天。下午下班的点上,天一下阴成了黑的,整个世界乌黑一片,乌云翻滚,暴雨倾盆而下。
秋天下这么大的雨着实罕见,江宁换完衣服到门诊部门口,跟一群医患站在一起等雨停歇。从门诊部到停车场几百米距离,没有雨伞会被淋透。
江宁拿起手机发消息给江梅,说晚上回去吃饭。
江梅的消息回的很快,“知道了,晏殊已经打过电话了。晚上做了糖醋排骨和红烧鱼,你们赶快回来。”
林晏殊也过去吃饭吗?
江宁发消息给林晏殊,“晚上你不忙吗?”
“江医生,等伞还是等雨停?”
江宁回头看到李恒宇和徐淼一起走了过来,全都没有伞。
“等雨停。”
“你男朋友不来接你?”徐淼拿出木糖醇递给江宁,笑着说道,“你这个男朋友不太称职啊。”
要你管。
管好你自己吧。
江宁接过木糖醇取了一粒,说道,“你有人接?”
“没有,但我单身没人接不是很正常。”徐淼耸肩,“但你就不正常。”
江宁看向李恒宇。
“我有人接。”李恒宇咬着木糖醇笑着举手,怕战火蔓延到他身上,说道,“我女朋友已经来接我了,她的车在正门口。雨太大,怕她淋湿了,我让她等一会儿。”
“这么大雨不接,打不打算换一个?”徐淼抬手架在李恒宇的肩膀上,啧了一声,“要不你考虑考虑我?我要是做你男朋友,绝对早上送晚上接。”
“找个男朋友不容易,不能随便换。我不太需要接送,谢谢关心。”江宁平时跟徐淼开玩笑的比较多,也没把他这个话放在心上。单手插兜看向雨幕,咬着木糖醇,甜在口腔内溢开。谈恋爱的人遇到困难都找另一半吗?极端天气会被接送?她不知道谈恋爱还有这个选项,下雨天被男朋友接是一种什么体验?
江宁看了眼手机,林晏殊没有回复她。
“徐医生,你有下班的时间吗?还早上送晚上接,你做梦呢。”旁边的护士长开口,笑着说道,“你去谈个恋爱,我们倒要看看徐医生怎么从百忙之中早上送晚上接。”
“时间都会有的。”徐淼讪讪。
“江宁。”
江宁回头看到雨幕中打着黑色雨伞的男人踩着雨水凛步而来,她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直直看着暴雨中的男人。
雨特别大,天空如墨,又沉又黑。狂风暴雨吹的水雾飞上了天空,与雨水交织。
林晏殊穿着黑色夹克黑色长裤,挺拔修长的身影从夜色中走来,身后的路灯恰好在这一瞬间亮起,灯火辉煌,世界灿烂。他斜了下伞面,英俊的五官显露出来。手上拎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袋子,裤脚被洇湿了一大片。雨太大了,他的鞋子几乎全部都浸在水中。
起哄的人转头看去,短暂的停顿,江宁介绍,“这就是我的男朋友,林晏殊。”
“你们好。”林晏殊走到了门诊部的入口,停下脚步斜了下雨伞把袋子递给江宁。
“什么?”江宁接过袋子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坠的身子倾了下,林晏殊又把袋子接走,把伞递给江宁。
“喜糖。”林晏殊拎着糖径直走向徐淼和李恒宇。
徐淼已经敛起了笑,收起了架着的手,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事吗?”
林晏殊不会狗到让他发喜糖吧。
“徐医生,我和宁宁的喜糖。”林晏殊把喜糖袋子递了过来,唇角上扬,深邃的眼眸浸着笑,“能帮忙分一下吗?医院这边我不太熟。”
“我来我来。”李恒宇接过袋子,被坠的弯了下腰,“嚯,这么多,都分哪里?”
“见者有份,不够跟我说,我叫个跑腿再来送。”林晏殊本来就没打算只送一个科室,他长的高,站在医院门口高大英俊,笑起来唇红齿白的,“谢谢大家。”
“恭喜恭喜!”
门口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接下了巧克力。
江宁举着伞看林晏殊从人群中走过来,她笑弯了眼睛,漂亮的下巴微扬,她穿高领毛衣,配一件长款风衣,清瘦高挑,笑的眼睛里有光,“你怎么会来?”
男朋友接确实很快乐,有种上幼儿园被家长领的感觉。她的家属来了,心是满的。她忍不住的笑,注视着林晏殊的一举一动,把他看在眼睛里,印在心底。
“接你回家。”林晏殊敛起了情绪,走到江宁面前,低头钻进了她的伞底下。
江宁连忙把伞举起来,“雨这么大,小心点,别淋到伤口了。等雨小一点再走,还是现在走?”
地上有积水,风卷着雨呼啸而至,江宁握着伞冲徐淼和李恒宇挥挥手,“我先走了。”
刚要抬脚,手腕被握住。
“怎么了?”江宁回头,注视着林晏殊的眼。潮湿的世界,雨声鼎沸,男人近在咫尺。他的手指微微的凉,贴着江宁的手腕,密不可分。
“反正我已经湿了。”林晏殊转身背对着她,嗓音低沉道,“我背你,上来。”
第四十章(第二更)
“你的伤——”
“上来。”
江宁上一次被人背还是高中, 她迟疑了一下趴在林晏殊的肩膀上,握着雨伞,“林晏殊——”
林晏殊直起身, 把她往上托了下, 江宁面红耳赤趴在他的背上,他的背部肌肉精悍紧实,江宁连忙抱住了他的脖子。
同事的起哄声已经超过了震耳欲聋的雨声,江宁斜了下伞面挡住身后看热闹的人,林晏殊浸着笑的嗓音很沉, “害羞的话,把脸埋我脖子上。”
什么人啊!
“不要笑。”江宁抱住他的脖子, 握着伞,“背的动吗?”
林晏殊轻哼,“你在质疑你男人的体力?”
江宁趴在他脖子上笑,肩膀颤抖, “小心地上的水坑, 走吧, 开我的车吗?”
林晏殊也笑, 嗓音偏低,“嗯,夹着腰。”
他只有一只手托着江宁,江宁不考拉抱会掉下去。
可这话从林晏殊嘴里说出来, 怎么就那么不正经。
江宁趴在他背上, 感受到他笑时胸腔的颤动, 他的胸膛起伏, 连带着背也跟着动。贴的太近了,她拉开了一些, 把伞举起来,以免挡住林晏殊的视线,“我记得这边有一块地砖好像陷进去了,一直没修,别绊到了。”
“嗯。”林晏殊把她往上又托了些。
江宁的脸有些热,想到昨晚也是夹着他的腰。
“看到你发的微信了,但刚才手里拎着东西没办法回复。今天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晚上有时间,跟妈打过电话了,我们回去吃饭。”
林晏殊还特意回复她,江宁在潮湿的空气中,低头很轻的亲了下他的脸颊,“我知道了。”
林晏殊脚步停住,江宁抬头,“怎么了?”
林晏殊回头看她,两个人靠的很近,他回头,江宁的鼻尖贴到了他的脸颊上,江宁立刻移开,趴在他的肩膀上,“看什么呀?”
“你刚才在亲我?”林晏殊黑眸锐利,注视着江宁,嗓音有些哑,“是吗?”
“没有。”江宁把他的脸扶正,脸上热的厉害,她也没想到他们会发展的如此迅速,毫无征兆的坠入爱河,“看前面,赶快走,从这里到停车场三百米。”
暴雨一点都不可爱,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人很不舒服。江宁讨厌秋天的雨,潮湿阴冷,寒到了骨子里,缠缠绵绵的不休。
还不如暴雪来的干脆,凛冽北风冷也干脆。
但今夜,她短暂的爱了一下秋雨。
三百米,她听到林晏殊的呼吸,在寒风里,有一些热。她贴着林晏殊的脖颈,他依旧穿低领T恤,外套上的寒风被江宁暖热了。
江宁打开车锁,想从他的背上跳下去,林晏殊踩着停车场的积水,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直接把江宁丢进了车厢。
停车场地势较低,水淹到林晏殊的脚踝。他举着伞踩着水关上了车门,绕到副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来。
江宁抽纸递给他,忍不住看他的脚踝和湿淋淋的裤腿,“冷吗?”
今天滨城降温了,最高气温十七度。下过雨后可能在七八度左右,雨水很冷。
林晏殊伸手接纸,江宁碰到了他的手指,一片冰凉,“用不用开暖气?”
“不用,没那么冷。”林晏殊拉上安全带,简单擦了下,抬头对上江宁的眼。姿态闲适往后靠着,抬手揉了把她的头发,抬了下眉刻意去看江宁的眼,“你不会是感动了吧?江医生。”
江宁顶着林晏殊的手,移开眼发动引擎把车倒出去,这才反应过来齿间还咬着木糖醇,她咬了下,已经不怎么甜了,“你要是冷的话,可以把鞋脱掉。”
反正也没有外人。
“马上就到家了。”林晏殊唇角上扬,深邃黑眸浸着笑注视江宁一会儿,“你在嚼口香糖吗?还有吗?”
“这是徐淼给的,我没有。”江宁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把车开出了医院。
林晏殊抽了一张纸递到江宁的唇边,“要吐掉吗?”
江宁有点不好意思,但木糖醇确实没味了,她吐到纸巾上,“谢谢。”
“徐医生结婚了吗?”林晏殊淡然自若收回视线,把包着木糖醇的纸巾扔进了垃圾袋,抽了消毒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手。
“单身狗。”江宁笑着打开了暖风,还是怕林晏殊冻感冒了,“怎么?你要给他介绍对象?有合适的吗?”
“没有,我身边没有女性。”林晏殊回答的干脆利落。
给徐淼介绍对象?那叫杀人诛心。
江宁转头很迅速的看林晏殊,林晏殊这话怎么那么像网络上那些求生欲很强的男朋友,被林晏殊抓了个正着。
暖风渐渐充斥车厢,江宁的脸上也有了热度。为了安全起见,她迅速收回视线,打开车载音乐。
“靠边停下。”
“有事吗?”
“嗯,买点东西。”林晏殊拿起了装着雨伞的袋子,外面雨小了一些。
江宁把车停到了路边,“用陪你吗?”
“不用,外面雨水很冷,而且很脏,你别下车。”林晏殊指了指路边的超市,说道,“我去便利店买一盒套,你有要带的东西吗?想吃什么?”
江宁愣了下,“什么?”
“想吃什么零食?”林晏殊深邃黑眸凝视着她,嗓音沉了几分,“嗯?”
江宁后知后觉耳朵滚烫,“我妈今晚会住这里,家里不是还有吗?”
哥你不觉得离谱吗?每晚都要?不歇歇?
林晏殊俯了下身,低头在江宁的唇上亲了下,贴着江宁的唇绽放出笑,“备着,还是,你今晚想要?”
“你走吧。”江宁往后一靠,拉开距离,推了他一下,“走。”
林晏殊黑眸中的笑悠悠扬扬的散开,手指落下去贴着江宁的后颈,指腹刮了下她的肌肤,亲到她的额头上,松开手转身下车,“想吃糖炒栗子吗?这家好像有卖。”
其实是他看到了糖炒栗子,想给江宁买,顺便买个套。
“好。”江宁点头。
林晏殊撑开伞,长腿出了车厢,打着伞迈开腿,步伐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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