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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之死_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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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夫这样才华卓越的年轻人的。

可你仍旧有求于我,沃尔登暗想。

“除此以外,”丘吉尔继续说道,“由于他父亲,也就是已故的亲王,与沙皇是亲戚,因此奥尔洛夫是沙皇的堂侄;更为重要的是,他是沙皇除拉斯普京[7]之外,既喜爱又信任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一。倘若俄国海军里只有一个人劝得动沙皇,让他愿意与我们统一战线,这个人必定是奥尔洛夫。”

沃尔登提出了自己脑海中盘旋已久的那个问题:“我在这其中的作用是?”

“我想让您代表英国参加这一系列谈判,我想让您不费吹灰之力就为我把俄国争取到手。”

沃尔登心想:但凡有夸大其词的机会,这家伙必定不肯错失。

“您想让我与亚历克斯谈判,结成英俄军事同盟?”

“没错。”

沃尔登立刻意识到,这一任务困难重重、颇为棘手,而同时又回报丰厚。他藏起内心的兴奋,竭力遏制住起身踱步的冲动。

丘吉尔又说:“您与沙皇相识;您熟悉俄国国情,又说得一口流利的俄语;您是奥尔洛夫的姨父;您曾在1906年出面干预比约克条约的批准,并得以说服沙皇与英国联合,而非德国。”丘吉尔顿了顿,“尽管如此,在选择参加谈判的英方代表时,您本来不是我们的首选。以威斯敏斯特的形势……”

“我知道,我知道,”沃尔登并不想讨论那个话题,“不过,有些因素让您改变了主意。”

“总而言之,沙皇过去十分器重您。现在看来,若说他对某位英国人还存有一些信任,那个人只能是您。而且,沙皇向他的表哥——乔治五世国王陛下发了一封电报,坚持要求奥尔洛夫与您磋商。”

沃尔登不禁想象,当激进派得知他们不得不让一位保守的老托利党人参与这样一桩密谋时,他们该是多么惊愕。“我猜你们当时一定非常震惊吧?”他说。

“完全没有。我们处理外交事务的政策与你们并没有太大的差异。而且我始终认为,在为国王陛下的政府效劳时,我们绝不应该由于国家内部的政见分歧而不竭尽自身才能。”

换了招数,开始恭维人,沃尔登暗想,他们一定非常需要我的帮助。于是他提高嗓门说:“这一切要如何保密呢?”

“这次来访在外人看来将是一次社交访问。若您同意的话,今年的伦敦社交季时,奥尔洛夫将住在您府上,由您把他介绍给社交界。我记得您的千金应该在今年踏入社交界?”他看了莉迪娅一眼。

“没错。”她说。

“如此说来,你们会经常与客人会面。奥尔洛夫尚且未婚,这您也知道,以他的自身条件,显然十分具有吸引力,这样我们便可在国外造势,说他有意迎娶一位英国女子。说不定他真的会找到一位呢。”

“好主意。”沃尔登突然意识到自己满心欢喜。索尔兹伯里[8]和贝尔福[9]仍在保守党政府任职时,他算得上是一位半官方的外交官,不过近八年来他没有参与任何国际政治活动。如今他将有机会重登政坛,不由得回想起政治活动的扣人心弦、引人入胜之处:秘而不宣的谋划,赌徒般的谈判艺术,性格差异引发的冲突,慎之又慎的规劝、威逼乃至于以战事相威胁。他记起俄国人可不是好对付的谈判对象,他们往往反复无常、顽固不化、傲慢自大。

不过亚历克斯他还是可以驾驭的。沃尔登与莉迪娅结婚时,亚历克斯也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一个年仅十岁、身着水手服的小男孩儿。后来亚历克斯在牛津大学读了几年书,假期时曾到沃尔登府邸做客。那孩子的父亲已经过世,因此沃尔登花在他身上的时间比花在其他青春期少年身上的时间多得多,他也因此与一位思维敏捷的年轻人结下了友谊。对他而言,这可谓是一份令人欣喜的回报。

这层关系为谈判奠定了绝佳的基础。他想:我相信我有可能谈判成功。那该是多大的胜利啊!

丘吉尔说:“我能否理解成‘您答应接受这个任务’?”

“当然了。”沃尔登说。

莉迪娅站起身来,两位男士也跟着她一同起身。“不,二位不必起身,”她说,“我先走一步,你们继续商谈政事。您愿意留下用晚饭吗,丘吉尔先生?”

“我在城里已经有约了,真不凑巧。”

“那么我先与您告别。”她与他握了握手。

莉迪娅走出家里经常用来喝下午茶的八角形会客厅,走过大厅,穿过小客厅,走进了花房。这时,一名她不知道叫什么的低等职位的花匠正好从花园的门口走进花房,他捧着满怀的郁金香,有粉有黄,是晚餐的装饰要用的。莉迪娅喜欢英国,尤其是喜欢沃尔登庄园,其原因之一就在于缤纷多姿的花卉。她每天清早和傍晚都会让人采剪鲜花,即便是冬天,花朵只能在温室里生长时也不例外。

那花匠扶了扶帽子致意,他把花束放在大理石桌上,然后走了出去。从理论上来说,花房也算是花园的一部分,所以只要没人对他讲话,他便不必脱帽。莉迪娅坐下来呼吸着清凉而芬芳的空气,刚才那番有关圣彼得堡的谈话让她心绪难平,花房正适合让她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她记忆中的阿列克谢·安德烈耶维奇仍是她婚礼上那个腼腆而俊美的小男孩,而婚礼那天是她记忆中此生最不幸的一天。

把花房当作避难所,实在有违常理,她心想。

无论何种事由,在这座宅第都能找到相应的房间:早餐、午餐、下午茶和晚饭各有相应的房间;有一间台球室和枪支陈列室;洗衣服、熨衣服、做果酱、擦洗银器、悬挂存放猎物、贮存葡萄酒、掸刷西装……各项事务都有专门的房间。她自己的套房里配有卧室、化妆间和起居室。然而,当她需要清净时,她却会到这里来,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望着粗糙的石头水槽和大理石桌子的铸铁桌腿出神。她的丈夫也有一处非正式的避难所,她此前便注意到了:每当斯蒂芬心烦意乱时,他便会到枪支陈列室去,在那里翻看有关狩猎的书籍。

看来伦敦的这个社交季里,亚历克斯将会是她的客人。他们可以畅谈故乡、大雪、芭蕾舞还有炸弹。与亚历克斯见面会使她想起另一个俄国年轻人——那个她未能嫁的人。

尽管她已有十九年未与那人见面,可是只要一提到圣彼得堡,他便会浮现在她的脑海,被喝下午茶时穿的长袍所覆盖的肌肤也隐隐发痒。彼时他年仅十九,与她同岁,是个吃不饱的穷学生。他一头黑色长发,拥有狼一般的面孔和猎犬似的双眸。他瘦得像竹竿,肤色苍白,深色的汗毛柔软而稚嫩,双手灵巧过人。她此刻面色泛红,倒不是因为她想起了他的身体,而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体。身体出卖了她,欢愉冲昏了她的头脑,使她发出羞耻的叫喊。那时的我可真坏,她想,而如今的我依然很坏,因为我仍然愿意重蹈昔日的覆辙。

她带着内疚地想到了丈夫。她只要想到他,几乎总是带着一丝内疚感。结婚时她对他没有爱情,可现在她是爱着他的。他意志坚定、为人热忱,并且深爱着她。他对她的爱温和而持久,全然没有她过去体验过的那种奋不顾身的激情。他之所以感到幸福,她心想,就是因为他从来不知道爱情还有狂野而饥渴的一面。

“我已经不再渴求那样的爱情了,”她对自己说,“我已经学会了适应没有那种爱情的生活,随着岁月流逝,适应这种生活也变得越来越容易了。”理该如此——她已年近四十。她的一些朋友仍会面对各种诱惑,并且无法抵挡那些诱惑。她们从不会向她谈及自己的风流韵事,因为她们隐约感觉得出,她对于这种事嗤之以鼻。但她们时常传些旁人的风言风语,莉迪娅也心知肚明:在乡间住所举办的宴会上,有些人会……唉,通奸。吉拉德夫人就曾经带着一副洞察世事的神态告诉莉迪娅:“亲爱的,如果你的宴会同时邀请了子爵夫人和查理·斯托特的话,一定要安排他们在相邻的卧室下榻。”那语气仿佛是人情练达的老妪在教导一位不谙世事的年轻女子。

莉迪娅安排他们俩分别住在宅子的两头,子爵夫人此后再也没来过沃尔登庄园。

人们说这些伤风败俗的行为都是已故国王的错,可是莉迪娅并不相信。他确实曾经与犹太人和歌手交好,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位浪荡公子。而且,他曾两次拜访沃尔登庄园——一次以威尔士亲王的身份,另一次则以爱德华国王七世的身份。两次拜访中,他的德行都无可挑剔。

她琢磨着新任国王是否会前来拜访。接待君主固然劳心劳力,但是让宅邸焕发出最大的魅力、穷尽想象准备最为丰盛的菜肴、为了一个周末添置十二条新裙子,这些事情自有其吸引力。而且倘若这位国王真的能来,他也许会把万众瞩目的“自由入宫”特权赐给沃尔登一家,也就是在重大场合由花园进入白金汉宫,而不必与其他两百辆马车一起在伦敦林荫路上排队等候入场的特权。

她想起了这个周末的访客。乔治是斯蒂芬的弟弟,他和斯蒂芬一样风度翩翩,却全无斯蒂芬的一本正经。乔治的女儿贝琳达今年十八岁,与夏洛特同岁。这两个女孩都将在今年初次参加社交季。贝琳达的生母几年前去世了,乔治很快便再婚了。他的第二任妻子克拉丽莎比他年轻得多,性格十分活泼。她给他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除非莉迪娅老来得子,否则斯蒂芬去世后,沃尔登庄园将由双胞胎中的一个继承。我能生育,她想,我觉得自己还能生育,只是始终未见动静。

差不多到了更衣打扮、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她叹了口气。身穿喝下午茶专用的长袍,浅色头发松散地梳起,她觉得很自在。然而眼下她不得不穿上绑带束身衣,由侍女将头发高高地盘在头顶。听说现在有些年轻女子压根儿不穿束身衣,莉迪娅心想,若你天生就拥有沙漏身材,那自然没问题。可她身上清瘦的部位却都瘦得不合时宜。

她起身来到屋外,那个低等职位的花匠正站在一株玫瑰花树旁与一名侍女聊天。莉迪娅认得那个侍女:她叫安妮,容貌俊俏、身材丰满、头脑简单,但脸上总挂着开朗的笑容。

她双手插在围裙的口袋里站着,仰起圆脸朝着太阳,正为花匠讲的笑话放声大笑。这姑娘就不必穿束身衣,莉迪娅想。这天下午家庭教师休假了,安妮本该照看夏洛特和贝琳达的。莉迪娅厉声说:“安妮!两位小姐在哪儿呢?”

安妮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行了个屈膝礼:“我没找到她们,太太。”

那花匠有些难为情地走开了。

“看你的样子也没在找她们,”莉迪娅说,“快点去找。”

“这就去,太太。”安妮朝屋后跑去。莉迪娅叹了口气:姑娘们一定不在那儿,但她实在懒得把安妮叫回来重新斥责一顿。

她在草坪上漫步,心里想着那些为自己熟知、让自己心情愉快的事情,想把圣彼得堡挤到脑海的角落里去。斯蒂芬的父亲——第七任沃尔登伯爵在庄园的西面种了杜鹃和映山红。莉迪娅从未见过这位老人,因为他在她与斯蒂芬熟识之前便已去世,不过众人口中的他堪称是维多利亚时代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守旧派。他种下的灌木如今鲜花怒放,五彩斑斓的景致倒抹杀了维多利亚时代的守旧风格。我们应该请人把这座庄园画下来,她心想,上次作画时花园尚未装点完善。

她回望沃尔登庄园,南面的灰色石砖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庄严的美感。宅邸南面的正中间便是南门。离她较远处是宅邸的东厢,里面分布着会客厅以及各有用途的多个餐厅,这些房间后面散布着厨房、食品贮藏室和洗衣间,房间排列杂乱而零散,一直通向远处的马厩;离她较近的是宅邸西厢,晨用起居室和八角形会客厅都在这里,图书室则安置在拐角处;过了拐角,沿着西厢继续向前是台球室、枪支陈列室、她的花房、吸烟室和处理地产事宜的办公室;家庭成员的卧室大都安置在二楼南侧,主要宾客的客房在西侧,佣人的房间则在厨房楼上,朝向东北,从她所在的位置是看不见的;二楼以上是错落繁复的塔楼、角塔和阁楼。整座宅邸的墙面布满了维多利亚时期最出色的洛可可式石雕装饰:花卉、锯齿状花纹、盘圈的绳索、龙、狮子、小天使、阳台、城墙、旗杆、日晷和妖怪造型的滴水嘴。莉迪娅钟爱这座庄园,同时也深感庆幸,斯蒂芬与众多门第显赫的贵族不同——他拿得出钱来维护庄园。

她在草坪另一端的灌木丛里看见了夏洛特和贝琳达的身影。

安妮没有找到她们,这是自然。她们俩都戴着宽边帽,穿着夏季的连衣裙,配上女学生常穿的黑色长筒袜和低帮黑皮鞋。

夏洛特将在这一季正式参加社交活动,因此她偶尔会得到许可,在晚饭时束起头发、换身装束。但是,莉迪娅大多数时候仍然把她当作小孩子看待,因为孩子成熟得太快并不是什么好事。这对堂姐妹现在谈兴正浓,莉迪娅心不在焉地想,不知她们在谈些什么。我十八岁又在想些什么呢?她心里问自己。接着又想起了那个毛发柔软、双手灵巧的年轻人,她想:拜托了,上帝,请让我守住这个秘密。

“你说,我们参加社交活动以后,会不会和以前有不同的感受?”贝琳达说。

夏洛特以前便考虑过这一点:“我不会的。”

“可我们到时就是成年人了。”

“我想不通,接连不断的宴会、舞会和野餐怎么就会让人变成大人。”

“我们到时就有束身衣了。”

夏洛特咯咯地笑了:“你穿过吗?”

“没有,你呢?”

“我上个星期试穿了一次。”

“感觉怎么样?”

“糟糕透顶,连路都不能好好走了。”

“你身材看上去怎么样?”

夏洛特双手一比画,暗示胸部非常大。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夏洛特瞥见了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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