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这么轻松的就遮盖下去呢?
尤其是当事人,对于家人说话的口气和习惯本来就熟悉异常,而军队的雇佣的书吏,能删改却无法模仿对方亲人的口吻。
没有揭破之前,没人往那处想,这事情都能隐藏的了。
但事情被揭破,哪怕是那些对将军无比信任的军士,也忍不住连夜翻看自己藏在怀里的家信,一封封的开始比对一点点的蛛丝马迹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当夜,无数的军士哭红了眼睛。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老将军再次例行清晨巡营时,整个天门关的气氛已经大为不同。
一股颓废和迷茫的气氛缭绕在城市之中,让所有的居民们行走都开始小心翼翼。
“怎么了?昨天敌人的那点小小的手段就让你们影响这么大吗?那不过是叛逆的谎言罢了,本将军已经派遣使者去各地请你们的父母亲人写信以证明他们无恙了,你们不用担心。”
眼看着军民们的士气已经低迷到一定的程度,老将军忍不住站在大街上大声喊话,企图将这件事情强调一番,将其定性成敌军的攻心谎言。
“将军何必隐瞒我们,妖怪能取食其他人,难道就不能取食我们的父母吗?”
一个嘶哑疲乏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大胆,胆敢扰乱军心,小心我军法处置!”
老将军立刻将目光瞪了过去。
“将军英明,何必处置小的,将小的交给城内的妖族将军们,正好小的是个士兵,常年厮杀训练,血气充足,肉质紧实,说不准您还能博得将军们一个叫好。”
那个发出疲惫声音的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身上的铠甲挂在身上,眼睛通红,带着一股万念俱灰的表情看着老将军。
而随着他的出现,原本一个个低垂着的头颅,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士兵也缓缓的抬起头,连同满大街那些停步不前的平民们,都用一种带着愤恨和悲哀的目光看向他。
这让老将军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恐惧和心慌,让他甚至在原地够感到焦虑和不安,甚至想要拔起兵器防御。
这种目光,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以前他只在攻陷地方的城市的时候,在敌方的臣民眼中见过,那时候他的身边都是值得信赖和他同生共死的军士,有他们在,他无所畏惧。
可这一次呢?
又有谁会站在自己的身边?
老将军忽然感觉嗓子里干涩莫名,几次张口想要继续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最后甚至连一些军士看过来的眼睛也不敢对视,略显一丝狼狈的推开四周的人群,匆匆返回了城主府。
这一幕幕在今天早晨,发生在天门关的各处,让无数的军队中高层狼狈的逃回了各自的府邸。
城主府内,天门关的将军统领们已经齐聚一堂,焦虑的等着老将军了。
“将军!”
“大人!”
一看到略显狼狈走进来的老将军,这群将军们立刻涌上前去,企图问东问西。
“好了好了,都坐下!”
被一众将军围着,还没有从刚刚的狼狈之中缓过来的老将军立刻气恼的让所有的将军们回到各自的位置。
眼看着老将军发火,众多将士们也只能安静下来。
“……说吧,现在都已经是什么情况了?”
老将军坐在首位,喝了一口茶水之后问道。
“将军,昨天后半夜,城外龙行江的水位忽然暴跌,到今天早晨已经跌倒往日一半的水位,末将已经派遣探子去沿江而上,探查根由,如果再继续下去,预计今天夜间可能就会断流。”
一个护河将军立刻回道:“虽然有凝水阵法可以供水,但不论能量消耗还是蓄水数量都可能难以达到预期。”
“城外的押送辎重的队伍发来求援信息,臻王的军队正在从空中骚扰我们所有的粮道,如果我们再不加以反制的话,从今日起,能进城的粮草将不足往日的三成。”
又一个坏消息!
一个个的坏消息,让老将军靠在椅子上,一时间思想紊乱,百感莫名。
他以为自己对臻王往日的了解,可以对他欺以其方,所以对臻王的三番五次的示好都强硬得的回应。
如今臻王放开手脚对付他,他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第三百七十五章:天门关破
“这是第几处据点了?”
苏寒漂浮在空中,看着底下已经陷入了大火之中的堡垒。
其中的士兵早在兵虫的第一波攻势之中被杀的杀,逃的逃。
最终整个堡垒几乎成了无人看守的状态,被苏寒所轻易拿下。
“这是拔掉的第六个堡垒了。”
跟在苏寒身边的臻王的小将也敢非常的兴奋,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亲自参与了其中一路的战斗。
也是因为自己这一路的战斗居然可以如此的迅速,几乎可以说是根本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力。
臻王给的命令最初仅仅是拦截粮道,如果碰上堡垒内驻守的援军则迅速远遁,以最小的伤亡来拖延对方的运输通道。
可是真的到了这里,第一次遇到运量队伍,与其正面厮杀正酣,逐渐占据上风的时候,敌方的援军出现在了远方。
两方的战斗一下子停了下来,运粮队伍的军士看着远处的援军,脸上充满了绝处逢生的喜悦,而他这一方则立刻像是吃了一个苍蝇一样的恶心。
出师不利,形容的就是他们。
刚出来的第一站,就没有将对方的粮食全部烧毁。
就在他准备招呼自己的弟兄们撤退时,却不想自己还未发布命令,一直站在一边的这个神秘的荒主已经抓住了他的手。
小将发号施令被阻拦,便一阵不爽,刚要说话,就看到一直在天空的那只军团忽然化成了一团墨绿色的乌云将远处已经展开军阵的援军覆盖。
远远的地面上,那团墨绿翻滚着时不时还会有一道道的寒光从其中透出。
随着一阵迎面的风吹来,金铁碰撞声、重物坠地声、喝骂声、惨叫声、求饶声全部传入了耳中。
他的队伍和对面的运粮军队全部停顿下来,甚至连捉着兵器的手都有些放松。
远方的云雾猛然扩散,重新飞入天空,而那片大地上也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站立的人了。
战斗的队伍陷入了安静之中。
啪嗒!
一声金铁碰撞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是运粮队伍中一个兵丁因为恐惧而扔下了手中的兵刃。
随着所有人反应过来,一边的队伍兴奋的握紧手里的兵刃,而另一方则是面色苍白,再也没有刚刚奋不顾身死战的勇气。
“卸掉兵甲武器,离开这里。”
小将直接开口,毫无战斗意志的那只运粮队伍立刻认命的扔掉兵器,脱掉盔甲,转身离开粮道。
“大人,您的军队实在太厉害了。”
等将堆积如山的粮草物资一把火烧成灰烬之后,小将兴奋的看着旁边的苏寒。
“不过是对方太弱罢了。”
苏寒摆摆手,没有在意。
而小将则是一脸的麻木,对方太弱,那自己这支队伍是不是就该丢了。
“这些运粮队伍的战力你们也看到了,接下来你们就耐心清缴这个,而我则帮你们‘拖延’援军增援的步伐。”
苏寒说完,起身离开。
“大人,请等等我。”
小将立刻跟了过去,虽然他是这支袭击粮道队伍的总管,但其实战斗的时候,他也用不着插手,反倒是这个荒主的事情他很感兴趣。
“怎么?”
苏寒扭头看着年轻小将。
“我是臻王殿下的妻弟,我叫安同生。”
军队崇拜强者,更何况一直都是新生城传说的苏寒了,如今得到机会,安同生更想要和苏寒认识一番。
“好,安同生我记住了。”
苏寒上下打量这安同生,确认对方没有其他的意思之后,点点头转身离开。
而身后的安同生听到苏寒叫自己的名字,在苏寒远去之后,兴奋的甩着拳头。
天门关因为是个严格意义上的纯粹关卡的关系,城内虽然有储存物资的地点,但毕竟地方狭窄,能盛放的粮食也不多。
虽然历代皇帝都在扩建关卡的时候,都考虑过粮食储存的问题,但地形基础就在那里,而且要塞的人口也越来越多,储备仓库虽然不停地扩展,却也总是难以长时间满足全城百姓的日常食用。
而这雄关背后的粮道就显得至关重要了。
所以这里的粮道几乎可以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屯兵堡垒,为的就是防止敌方会来后方骚扰粮道。
而苏寒也已经看了出来,如果不拔掉这些大大小小的堡垒,臻王的军队想要成功削弱粮食运输恐怕会很难。
所以在到了这里之后,苏寒便在空中留了一支军队支援臻王的队伍之外。其他全部跟着他去攻击各处的堡垒。
堡垒虽然也都布置有防御阵法,有些甚至还有金丹期的妖怪坐镇,但是这些在面对苏寒的时候,却仿佛泡沫一般的不堪一击。
那些堡垒的阵法如果仅仅是抵挡人类的军队,确实可以做到得心应手,但是如果对上苏寒的飞天螳螂军团却有些不够看了。
飞天螳螂军团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全能型兵种,上天入地潜水,无所不通。
这些堡垒虽然坚固,却也做不到像那些要塞一样无死角的防御,它们只要有破绽,飞天螳螂就能以此为突破口,很快将整个局面打开。
有时候碰不到灵寂期以上的高手,苏寒甚至连出手都不用出手,自己麾下的兵虫们就可以将堡垒攻破。
在苏寒的大军过处,整个粮道上的堡垒全部被毁,而苏寒也很有分寸,运输物资的军队一概无视,全部给了臻王的队伍以作军功。
苏寒就这么一路带着军队朝着大周腹地之内前进。
臻王下令的第三天,全城的供水断绝。
第五天,天门关的粮草供应彻底断绝。
第六天的时候,垂垂老矣的老将军打开天门关,率领着一众如丧考妣的将军们出城投降。
不是老将军不想出兵,但是看着这满城仇视的眼睛,他实在难以越过心中的魔障,对自己的士兵下狠手。
不只是他,还有那一批的将军们,一个个才刚刚增加了几十年的寿元正觉得自己将要换发第二春,却不想这才过去几天,就天地突变,从人上人变成了阶下囚。
“入关!”
臻王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个完整攻下的天门关,眼中充满了对于未来的希望。
。
第三百七十六章:席卷天下
“可恶,周匹夫误我!”
天门关失陷的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正在后宫寻欢作乐的周成帝的耳中。
“来人,给我把周匹夫的家抄了,把他的亲族全部给我送进丹苑去!不是跟我要长寿丹吗?朕要把他的全家都练成丹药,看他吃不吃!”
周成帝看着手里的密报气恼的拍打着桌案。
前方的舞池之中,一群被他召集来白日宣淫为他祝贺的男男女女们紧张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停下来干什么?继续!”
眼看着舞池中安静下来,没好气的周成帝将手中的酒壶扔入舞池,将一个女子的额头砸破。
“快!给我做起来!”
周成帝冷冰冰的盯着底下的人群,这群人能被周成帝叫来做这等耻辱的事情,自然也不是什么自尊心强烈的人,在周成帝的威胁下,舞池中再次响起一片靡靡之音。
“过来。”
周成帝招招手,侍候在身边的内侍立刻跪地附耳过来。
“周匹夫投降臻王,将其满门送入丹苑,练成长寿丹送给他。”
周成帝的话,让内侍也不由得浑身一颤。
“怕什么,老匹夫已经将他家里所有的武将们都调走了,就剩下的那些个护院家丁们,你还怕吗?”
周成帝冷冰冰的看着身边的内侍,身上的杀气不由得弥漫出来。
“是~”
内侍立刻跪在地上,领命离开。
“……督战不利,致使王军损失惨重,特转移其家小,以待其自辩。”
将军府内,内侍举着圣旨,看着跪了一地的老弱女眷。
身后的兵丁立刻涌了过来将其带走。
“不过是另一群食人者罢了,居然还想着救他们。”
苏寒漂浮在天空,看着地面上哭哭啼啼从将军府中出来的男女老幼们。
“老将军对大周奉献一生,殿下实在不忍其全家被灭。”
跟在苏寒身边的一个老者,被两个兵虫架着远远的跟着苏寒。
为了防止被大周京城的高手看到,这一次带来的人大半都是苏寒麾下仅仅依靠肉体就可以飞行的兵虫。
而几个修行者,也主动封闭自己的修为,宁可让兵虫提着,也不敢泄露一丝半点。
“你们在这下面等着,我去去就来。”
苏寒说完之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而底下的军队则是瞬间乱成了一团。
“谁?谁敢袭击陛下的亲卫?”
骑在马上的内侍刚说完一句话,一道黑影从其旁边略过,其摔倒在地。
而押送家眷的队伍更是乱成一片,从天空只能看到一个黑线忽然绕过整个队伍,随后所有的兵丁全部倒地昏死过去。
“这所谓的亲卫也就这样了。”
苏寒再一次出现在半空之中,引得旁边的老者一阵惊叹。
“荒主大人的肉体离开居然如此强大。”
这一幕让老者也不由的感到一阵担忧。
当初都说荒主如果被军阵卷入,无法调动妖力,他们一定可以将其斩杀。
可现在呢?
这还怎么可能?
“好了,你去说服他们吧。”
苏寒没有接茬,只是让兵虫带着老者落下。
这里是大周的皇城,它可不想因为磨蹭而过早的和最终BOSS对上。
最早被打下马的内侍摇了摇头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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