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度来看,是这样的,而从严渊的角度来说呢?他所说的,很明显是那位名为古荣儿的女子。
他握着刀,缓缓露出了美丽的微笑,并且仿佛闲聊一般地说道:“是的,你我的母亲。哎呀哎呀,如今看来,我这么喜欢穿女装大概就是遗传得那位女士呢。”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但是我敢肯定不是,因为我完全没有什么穿女装的癖好。”杜白嘴角微微一抽,没好气地说道:“喜欢穿女装只不过因为你是个变态而已!”
“我哪里变态了,哥哥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三分之一的女性灵魂本质让我喜欢穿个女装很过分吗?”严渊撇了撇嘴,手腕转动,将手中的唐剑举起对准了杜白,然后收起了自己的随意,微笑地说道:“杜白,你想知道一切的真相吗?”
“这是我的台词吧?在被严崚山的意识吞没之前,说着什么‘如果现在的我们还能再见,下次希望你将全部的真相告诉我’的,不是你吗?”此时的杜白已经确定
眼前的人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严渊了(虽然说他在见到对方穿着女装的时候已经大致确定了,不过现在完全确定了),他心中的战意和杀意也消退了不少,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头,“我不是你,我对真相没什么兴趣。严渊,既然你已经醒过来了,就别捣乱了,我们一起去迎击天灾吧。”
“急什么,神算子的山河社稷图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足够我们分出胜负了。”严渊摇摇头,握着荣刀的他身上没有一丝气息流露于表,没有杀气没有敌意也没有丝毫气势,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一样,“之前我也不知道我醒来之后便能得到全部的真相呀,杜白,你真的不想知道真相吗?”
“你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杜白皱起眉头,虽然他没有从严渊身上感觉到任何气息,但是身为天阶巅峰的敏锐感官仍然让他隐隐感觉到了不安,所以他下意识伸手摸向了腰间别着的新剑杜白,“关于一个用灵魂做实验的残忍科学家的故事吗?我不觉得这种故事有什么好听的。”
“你对严崚山的评价是这样的啊,啧啧……”严渊笑了,“我所说的,大概是一个绝美的爱情故事吧,虽然没有我和阮殷的爱情故事有趣,但是多少也算是一个十分动人的故事了。哎哟,说到这里,我想我们家小红了怎么办?她和崔汐瑶那个时候没事吧?”
“你放心,她们没事。话说她们刚刚进城了啊,你没有遇见她们两个吗?”
“诶?”严渊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身看向了身后的京城,然后又看向了京城上空的天灾杀戮之神,脸色难看地骂道:“该死!还得抓紧时间了!”
他嘀咕完这一句话,整个人瞬间启动,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手中长刀撕裂开空气和空间,一瞬间斩向了杜白。
杜白微微一愣,他着实没有想到严渊会忽然出手——老实说,哪怕他举刀对准了自己,杜白也一直有一种错觉,也就是对方并不会对自己发动攻击。这种错觉产生的原因十分微妙,因为严渊对自己没有丝毫杀意和敌意,他的身体细节也不像是准备好了袭击一般。这种种原因在普通人眼中显得颇为莫名其妙,但是对于杜白这样的高手来说,是远比举刀对准自己更加有说服力的证据,也就是所谓的高手的眼界。
但是这种眼界在严渊面前完全失效了,不,严渊似乎正是利用了杜白这种高手的眼界,做出了如今毫无征兆的攻击。
“刺客……吗?”
杜白轻轻咋舌,然后一把抽出了长剑!
“锵——”
刀剑相交!
气刃鸣音呼应而起!
荣刀在严渊的手中化作了灵活飞舞着的蝴蝶,刀锋上下跳跃着,尖锐的气刃随着刀刃不断四溅,不断划向杜白,但是剑仙也不是吃素的,新剑杜白在杜白的手中如同泰山一般佁然不动,就算严渊无数刀刃不断袭击,也根本不会动摇。他就站在原地,不断格挡着严渊的斩击
,不断化解着严渊的刀。
战斗一瞬间便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相比之前杜白与严崚山的战斗,严渊和剑仙的战斗显得更加精妙和精巧。严崚山人格下的严渊单论刀法是跟不上杜白的,可严渊却不仅跟得上,甚至在很多方面,甚至优于杜白。
但他没有拼命,也没有发挥自己真正的优势,也就是那几招杜白也破解不了的招式。
刹那斩、平行重影……
这些真正的杀招,严渊一样没用,他只是用最最简单的刀势攻击,不断逼迫着杜白与自己刀剑相交。
杜白有些迷惑了,他完全不觉得严渊是打算和自己认真一战,而且他也不是很想与之一战,分出胜负、生死,且不说那天灾-杀戮之神还停留在京城的上空,单说之前在梧州城他欠下的那个人情,就让杜白犹豫是否要对严渊下死手的了。
严渊挥出荣刀,让它荡开杜白的长剑,同时开口,淡淡地问道:“杜白,你知道神算子为什么要用那山河社稷图留住天灾吗?”
“哈?不就是为了救京城和皇帝吗?”
“那就错了,崔昂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根本不打算从紫禁城撤离。所以,就算那神来之笔暂时挡住天灾,也无法救下皇帝。再者,她这一招也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而争取出的时间足够我们做什么呢?”严渊微笑地收回刀,然后再劈一次,“我给出的答案就是这个,她是给我时间让我出来找你,然后……把真相告知与你的!”
“有什么意义吗?”杜白蹙眉,然后没好气地说道:“再说了,你想说的话,你倒是说啊!我听着呢!”
“那些事情,用嘴是说不清楚的,还是用这个更快一些。”严渊舔舔舌头,然后再递出手中长刀,刀锋重重斩在了杜白长剑之上!
“铛——”
杜白微微一愣。
因为这一次的碰撞,发生了变化。在这一次刀剑相交之中,他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因为似乎有什么东西沿着他们两个刀剑相撞之处,从严渊流入了他的体内!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体便吸收了那玄妙的玩意,然后……他看到了记忆。
——诶?奇怪?
他的身体没有停下,刀剑依旧不断碰撞在一起,灵力、灵魂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碰撞、消散、弥漫开,而在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之下,杜白的精神也越来越恍惚。
——这些是什么?
他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杜白停下了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而严渊也顺势停下了刀,看着他淡淡地说道:“这些就是真相,这些就是你我真正的起源。”
杜白看了看他,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放开了自己的心灵防线,任由那股记忆在自己大脑之中放映,然后……站在原地,暂时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吗?呵,还真是个俗套的爱情故事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神来之笔下的进展
杜白呆在原地,并且闭上了眼睛,他似乎暂时关闭了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刚刚严渊传递给自己的记忆。他虽然自称对真相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当严渊真的把真相塞到他的脑子之中,这个家伙还是十分诚实地第一时间探寻真相去了。
严渊看着眼前陷入记忆碎片的杜白,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默默观察了半天杜白,确定对方真的暂时“陷入了昏迷”之后,将手中的荣刀收起,将其他四颗星宿宝珠一起收起,然后……然后一个箭步窜到了杜白面前,并且用让人眼花缭乱的无影手摸向杜白的怀中,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掏出了杜白怀中的三颗宝珠,接着转身就跑!
刘良平:“???”
从刚刚开始一直呆在一旁瑟瑟发抖地旁观着神仙打架的刘良平自然看到了严渊这一幕,他的脑子转了一会儿,才理解过来严渊做了什么,接着便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而严渊则也注意到了他的一脸懵逼,没好气地开口骂道:“你在哪里愣着干什么呢!我们走了!”
“不是?!”刘良平保持着自己目瞪口呆的样子,有些抓狂地抱着头质问道:“也就是说你之前那么一本正经说着什么‘想知道真相吗’之类的话,其实目的是把剑仙骗得暂时失去意识,好让你把那三颗星宿宝珠给偷出来?!”
“那当然咯!真要让他交出来,这厮一定一万个不乐意!”严渊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似乎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问题,“一定会说什么‘要不你把你的那四颗交出来给我用怎么样?’之类的话,只有用这种办法才偷得到呀!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我特意还调整了阴影,把所有气息全都隐藏起来,不触发他现在这个状态的警戒——你别看他像是失去了意识,但是我若是对他进行攻击,他会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的哟。”
“偷东西就不会触发警戒了呗?!”
“对呀,你不要瞧不起我偷东西的手法呀,我保证刚刚一点都没有碰到这家伙的身体呢!”
刘良平:“……”
百貌神捕感觉今天的自己真是长见识了,以前真是从未见过如此有个性(厚颜无耻)的天阶修士。幸好严渊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要不然他一定会为百貌神捕亲切介绍某阮家大小姐为自己垫底的。
“好了,现在我已经得到了七颗星宿宝珠,剩下在会心法师那里的最后一颗我们现在也没办法找到,如果这什劳子气运真的有用的话,那么车到山前必有路,反之我们只能一起完蛋!”严渊咂咂嘴,将那三颗刚刚得到的星宿宝珠握在手中,同时又掏出了自己的四颗宝珠,并将它们一起甩到了空中!只见紫微发出了璀璨的光芒,然后其他六颗宝石被紫微的光芒所笼罩,并在它的身边组成了北斗……北斗六星的星图,然后开始在严渊的周围不断旋转,让严渊的灵力与星图结成紧密的联系,“好了,简单的对接完成了,刘良平走了,虽然我给杜白传输的记忆很驳杂,加上了很多无关无用的杂事或者狗
粮事件,但是以天阶修士的灵魂强度,他很快便能读完了!到时候我们要是还在这里,有一个算一个全得吃不来兜着走!”
“不是,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你穿女装了呀。”
“???”
严渊嘿嘿一笑,然后从委屈得一批的刘良平身上收回目光,再度抬起头来看向正在山河社稷图中挣扎的天灾,喃喃自语道:“神算子这神来之笔当然不是为了让我们逃离,因为这京城是大梁气运核心,那吞噬气运的怪物若是真将京城毁灭,祂真的会抵达无人能及的境界。但这神来之笔也不可能只是随意而为,神算子虽然是个疯子,但是她的一举一动都有着自己的意义!而这神来之笔的意义,于我,是为了让我拿到这三颗星宿宝珠。而于其他人,自然也有这短短时间可以做的事情。比如说……算了,对其他人的意义关我什么事?我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该死的天灾吧。”
“妈的,不会再出些意外吧?”
……
时间稍稍往前一些。
崔汐瑶蹑手蹑脚地靠近了熊厚离开的房子,伸出手来轻轻按在房门之上,确认了它并没有上锁。她又不会飞,自然没有跟在阮殷身后,跟她一起执行她那个乱来的炸掉整个居民区的计划,反而是躲在了一个视野颇佳的位置,全程目睹了熊厚出现的方向位置,然后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出了他之前所呆在的房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似乎已经达成了共识的阮殷和熊厚,又看了一眼被山河社稷图抵挡住的天灾-杀戮之神,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回想起之前阮殷对自己说过的话:“小汐瑶你就去找熊厚所呆着的房子,以你的动态视力,应该可以捕捉到他出现的方向。我要你在我与之接触的时候,进入他的房子。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房子里应该有些有趣的东西,也许是一个受伤的人,又或者是一些宝物。如果是人,那么你就去接触那个人,如果是宝物,你就把宝物直接带走!总而言之,我们得做好我和熊厚谈判破裂的打算。当然,这也许有些危险,那个可能存在的伤员实力也许很强,但是……”
崔汐瑶摇摇头,没好气地咋舌一声。
——但是我怎么可能不做呢?!
她可不想再做那个拖后腿的人了,阮殷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将这个任务交给她吧,这是她的温柔和尊重。
崔汐瑶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浮现出了一抹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她一个翻身便冲进了房间之中,双手做好了战斗的警戒姿态,然后快速地扫视了一遍房间,并且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个靠坐在床上的少女,她的脸色看起来十分苍白,身上盖着一层被子,坐在靠墙的床上,将脊背靠在墙壁之上,冷冷地看着崔汐瑶,那一双眸子仿佛没有丝毫感情一般。
崔汐瑶看着她那张冷漠的面孔,心头微微一颤,就好像是被什么毒蛇猛兽盯住了一般,感受
到了生理上的危机感!不过这股感觉转瞬即逝,她咬咬牙,主动开口说道:“你好,我是崔汐瑶,我没有恶意。”
眼前仿佛人偶一般的少女微微蹙眉,没有开口,只是举起了手对准了崔汐瑶,她的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装置,崔汐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她的本能不断警告着她那少女手中拿着的是足以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危险武器,她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能勉强活下来。
然而,崔汐瑶并没有听从自己本能的建议,她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用有些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那个,我知道这里是会心法师的隐匿之处,我也知道你和他是伙伴关系……你放心,我的确对你们没有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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