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失的存在!
刘良平绝不能允许严渊发生任何意外,无论是身体状况还是心理状况,都最好稳定下来不出任何意外——这是以免严崚山体内的严渊醒不过来的措施!他被皇帝陛下派来就是为了负责这件事情的!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安慰道:“阁下,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已经……”
“我知道。”严渊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刘良平的话,然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接着整个人的气息缓缓下沉,并深沉地说道:“你能否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呢?”
“……好。”
他没有理会刘良平的回答,只是默默地踏上了最后的路途,缓缓走过了最后
一个路口,来到了那座有些荒破,但还算体面的陵园大门,然后慢慢走了进去。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地涌出,但是他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默默地根据记忆继续走下去。
穿过一座座墓碑,走上一节节台阶,最终在一座墓前停下了脚步。
墓上只是简单地写上了两个名字:
“古荣儿、严渊。”
严渊沉默地看着这座墓碑之上的两个名字,他看了许久,沉默良久,最终才露出了苦笑,自嘲般地说道:“原来,还真把我埋在这里了啊……然后阿荣,好久不见了。”
……
“你说严渊跑到陵园去干什么了?!”阮殷和崔汐瑶两个人在京城屋顶之上不断穿梭着,她一边跑,一边皱着眉头问道:“是不是跑去找老相好了?”
“什么老相好需要跑到陵园去见的?”
“很正常啊,你想呀,现在的严渊不是那个严崚山吗?他都死了多久了,他当年的老相好修为不至于比他还高吧?不一定能活到现在的呀!如果活不到现在,那想见岂不是只能跑去陵园了?”
阮殷掰着手指说道,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她的话也的确将崔汐瑶给说服了。小郡主特别感动地点了点头:“呜呜呜,我醒过来想做的事情就只有见你一面……这是什么绝美的爱情啊!”
“嘿!”阮殷看着眼前忽然少女心泛滥的战歌公主,毫不犹豫地让手给了她脑袋一手刀,打断了她的脑补,并且没好气地训斥道:“那可不是什么绝美的爱情呢!你说他死了就死了呗?非要活过来折腾活人,还占着严渊的身体不放!他为什么不去占了那杜白的身体?那个剑仙不也是他的三尸之一吗?嘿,要我说这家伙真是死有余辜,居然还用着我未婚夫的身体跑去见老相好!出轨!这是出轨!”
“严渊那只是被动出轨而已,应该还是可以原谅……不对啊,跑去见老相好的是严崚山又不是严渊,再说了这位老相好多半也已经死透了,严渊不管是肉体还是灵魂都没有出过轨啊!”崔汐瑶说到一半便发现了阮殷逻辑上的问题,忍不住为严渊说话了,“怎么也不能算是出轨吧?”
“我不管,我说出轨就是出轨了,等严渊回来我一定要问他要补偿!”阮殷哼了一声,接着又露出了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对崔汐瑶说道:“好好看好好学,这才是男女相处之间,女士占据上风的唯一办法!我作为南宁城第一女拳师,得给你传授一些人生经验,不管你将来是嫁进来做小的,还是嫁给别人,都得好好学学我这一套操作呢!”
崔汐瑶目瞪口呆地看着阮殷,心说居然还有这样的操作,并且感慨起阮殷的臭不要脸。
然而,还没等崔汐瑶再度开口,阮殷的脸色先一步变了变,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崔汐瑶护在身后,看向前方似乎已经等待她们很久的人,冷声质问道:“童笑然,你想干什么?!”
第一百四十章三命之恩
“童笑然,你想干什么?!”
阮殷将崔汐瑶护在了身后,对着眼前似乎等待了她们很久的人冷声质问着,而站在她们两个眼前的那个女子则只是耸了耸肩,看起来远远不像阮殷那么紧张,反而看起来还有些人畜无害,她的手中甚至还悠闲地端着她那标志性的热茶,然后随意地说道:“我等你们很久了。”
“等我们?”阮殷丝毫不敢放松警惕,因为她深知眼前这个女人的可怕,“你等我们打算干什么?”
眼前这个名为童笑然的女人可远远没有她外表看起来那么和平,神算子童笑然,原名童谑,是卜算世家童家数百年来天赋最最恐怖的传人,她将家族的卜算法门演化到了极致,并且取名为算尽苍生!而她也正像是她的称号与功法,她是一名算尽苍生的神算子,是天下第一策士!
阮殷还记得自己的父亲曾经心有余悸地向她介绍过童笑然的封神一战,也就是现在江湖之中人人谈之色变的那场对魔大战。那场最终将整个武林、整个正道和所有魔道全都席卷进来的大事件,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一手策划推动的,在事件的一开始,谁也没有料到正邪两派的战争会变得如此残酷,甚至波及到世俗世界的基本秩序,将魔道打得凄惨到直到最近才勉强缓过气来,将整个大梁江湖打得失去半边江山,天阶、地阶陨落者无数,波及的朝廷、地方大员更是数不胜数。
甚至直到大战结束,所有人才反应过来站在幕后策划了这一切的人是这位神算子,正邪双方拥有的顶级策士并不少,但甚至都没有一个察觉到了自己身在棋盘之中,只能被这个可怕的女人只手操控!
而在那一战之后,神算子证道渡劫,一步登天,直到现在也依旧占据着天榜五巅的位置。老实说,在五巅之中唯有她是几乎没有怎么出过手的,六扇门将她列在这个位置,更多也是因为她的智谋因素。然而尽管如此,也没有人敢于试探神算子的战斗力。虽然大众一向认为单论战斗力的话,相比其他四位五巅,神算子一定是处于劣势的,但是没人敢真的试探啊——开玩笑,试探神算子?要是被她给记住了,日后算账可咋办?!神算子要是想算计一个人,谁敢说自己丝毫不怕?!别说普通人了,就是天榜第一也不敢随便得罪神算子啊!
——要知道,童笑然出道那一代的天榜第一,最后不就死于对魔大战之中了吗?!
——以后要是见到童笑然出现在你眼前,尤其是当她脸上还带着微笑,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最好直接离开那座城市,免得被她顺手就拉进自己的布局里面!
阮殷牢牢记着自家老爸的警告,一点都不敢轻视眼前这个家伙,甚至准备考虑听从父亲的建议,开始想办法准备抱着崔汐瑶落荒而逃了!
“嗨,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你至于这么怕我吗?”童笑然看着眼前阮殷的态度,露出了苦笑,然后变魔术般地将手中茶杯收了起来,对着阮殷真心实意地说道:“我来找你们是为了委托你们做一件事情的。”
“我拒绝!我不听!”阮殷态度极为强硬,“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
会……”
“这件事情是为了帮严渊的。”
“……”阮殷自己闭上了嘴,警戒心一点都没有收起来,但是原本蠢蠢欲动打算逃跑的架势却收了起来,沉默半天之后才再度开口:“什么事情?”
“哎呀,我就知道提起严渊你就会屈服的。”童笑然嘻嘻笑了起来,看起来特别得意地原地转了个圈,看得阮殷嘴角一阵抽搐,差点就没逼得她转身就走了,“嘻嘻,开个玩笑而已。你知道严渊现在在这里是什么地位吗?”
“什么地位?被人追杀的地位?还是被人围攻的地位?”阮殷皱了皱眉头,“我听说他刚刚是生生打进京城的,这样六扇门和朝廷难道还能对他十分友好不成?就算崔昂和他关系好也这事也不可能这么儿戏啊。”
“对,事关国家尊严的事情岂能这么儿戏?不过如今不是尊不尊严的问题了,是大梁国运将摇的问题了!”童笑然摇了摇头,耐心地解释道:“罗达契给这个世界留下的遗产真是个祸害!那最后的人造神祇如果在这样发展下去,就是一个足以单人灭国的恐怖玩意。而想要与之抗衡,唯一的办法就是拿气运怼!如今在京城之中,拥有与灭国天灾抗衡的气运的,就只有崔昂和严渊两个人而已,小皇帝的气运代表着大梁国运,轻易不可动摇,所以唯一解法就只剩下了严渊,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就是大梁的最后救星!”
“……不是?你把我说糊涂了。”阮殷有些发愣地听着童笑然的话,“什么叫做唯一解法?气运又是什么鬼东西?等等……啧,你是说严渊是京城唯一一个可能打得过杀戮之神的人?”
“简单得说就是如此,我本来还打算做些其他安排,没想到那个小皇帝身边也有聪明人,不顾气运之争直接将严渊甩到了这里,并且直接疏通了皇帝,将一切环节全部疏通。”童笑然耸耸肩,“不过准备还不够,现在的严渊远远对付不了天灾,他以现在的状态去碰那个神祇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他还需要最后一个部件!”
“你想让我们去找到这个部件,然后交给严渊?”阮殷眯起了眼睛,“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任由严渊去冒险?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认同你的话,帮助严渊去经历生死呢?”
“因为你了解严渊,你们两个都很了解严渊,知道他自己会做什么选择。”
“……”
阮殷稍稍沉默。
童笑然说得没错,她的确十分了解严渊,知道人造神祇一直都是严渊的一块心病,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有义务处理这些人造神祇,这也是每一次遇见全新的人造神祇的时候,他都会变得更加认真和专注的原因。
亲手处理最后的人造神祇,这是严渊的命运!阮殷决不会对他说出任何阻止的话语,只会站在他的身边,与之并肩战斗。而在这一点上,她身后的崔汐瑶同样心知肚明,但是后者这个时候却忽然开口,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要我们去做什么呢?这件事情又为什么不能由你去做呢?”
“哟,小姑娘,你很敏锐嘛。”童笑然挑了挑眉毛,然后露出了由衷的笑容,“我想让你们找到紫
微北斗星图的最后一颗星宿宝珠,并且将它交给严渊,它现在在会心法师的手中,他此时就在京城之中。”
“也就是说要他们帮严渊凑齐先天灵宝呗?”阮殷点点头,然后才又想起来崔汐瑶之前的另一个问题,“诶?对啊,这件事情你自己为什么不能做呢?找人找东西不是你最擅长的领域吗?!”
“诶?让我想想理由啊。”童笑然歪了歪头,然后对阮殷和崔汐瑶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因为我打不过会心法师呀。”
阮殷、崔汐瑶:“?!”
——你丫骗人都不走走心的?!
“嗨,不要注意这些细节啦!总而言之就是我做这件事一定会失败,而你们俩去做一定会成功,所以我就把它交给你们咯!别问,问就是算出来的,你们不信就想想我是谁,想起来我是神算子了没?那你们信不信呀?”面对两个当场愣住的女孩,童笑然丝毫没有坚持自己之前的说法,转眼便用了更加敷衍的态度糊弄着她们,“还不信?来来来,我给你们俩一人算一次命,不准不用给钱的那种啊!算完你们就信了。”
阮殷、崔汐瑶:“……”
——为什么感觉她之前身上还有的高人气质一下子就消失了,甚至还有一种路边算命先生的坑爹感呢?
“嗨呀,总而言之,你们两个就先别去找严渊了,那家伙现在还是严崚山呢没什么好找的,会心法师现在就在那个方向,大约在那个街区里面,你们自己找一找啊。”童笑然用着极为敷衍的态度把阮殷、崔汐瑶忽悠跑了(她们俩与其说是被童笑然的忽悠说服了,还不如说是被童笑然趁着懵逼赶跑了),然后一晃手又将自己的茶杯掏了出来,放在嘴边一抿,然后笑着喃喃自语道:“只有严渊身边人才能找到紫微的最后部分啊,也只有她们两个能够顺利将那颗宝石交给严渊啊……啧啧,我真是为这大梁操碎了心,早知道当初就不答应什么救命三次的条件了!该死,当初答应这条件的时候还以为我有生之年根本遇不上几次灭国危机,没想到我的寿元还未过半这破朝代居然就已经遇到了三次灭顶之灾了!妈耶……唉,还好这一次之后我就算是解放了……”
她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消失在了原地。
……
“你们为什么会来京城?”离歌看着眼前的一票莺莺燕燕,皱了皱眉头,“我记得我只喊了安鸢一个人过来吧?”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并且一直都在朝着京城赶,自然顺便就一起过来了。”
“一直都在朝着京城赶?”离歌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为什么?”
“因为……一个匿名的消息源告诉我们严渊正在朝着京城赶来,而杀戮之神也将京城作为了自己的下一个攻击目标,我们想着信一下又不会有什么损失,所以就赶过来了。”严鱼雁随口说道:“也就是说,严渊真的已经跑去京城了咯?”
“对……”离歌看起来有些头疼得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匿名消息源……妈的,除了童笑然以外想不出任何可能性了啊,那个神算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吗?!”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个注定悲剧的故事
“荣儿的身体一直不好,医生说她先天不足,哪怕后天再怎么进补,她的身体也不可能好得了。就像是一个天生裂开一个口子的瓶子一样,就算往里面灌多少水,也永远不可能装满,这是任何天材地宝都无法作用的绝症。而从我的角度来看,她的肾脏功能天然衰竭,能安然活到这个岁月已经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了,更别说完全治好了。我不是个医生,就算真的是个穿越回来的医生,没有任何基础条件,我也不可能治得好这种疾病。没有胰岛素,没有激素,没有特殊凝聚的灵力胶囊,我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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