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在用神魂寻找谁呢?莫非是我?”
严渊的身体一僵,他当然听出这个声音是谁了,正是他的岳父龙屠阮离合!然而他试着不转过身来,用因果之缘去看自己身后,却意外地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是阮离合不在自己身后吗?开什么玩笑!堂堂龙屠在自己的城市内需要躲躲藏藏吗?!
结合刚刚搜索了全程都找不到阮离合的事情,严渊基本可以确定对方是用自己的手段遮蔽了他因果之缘的窥视!除非他真的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到对方,要不然严渊完全没有可能用因果之缘捕捉到对方!
——不愧是五巅之一,不愧是天榜第二,不愧是龙屠!
严渊在心中感慨了一声,接着不情不愿地转过了身,并且无比普通地看到了阮离合的面孔,也看到了龙屠阁下脸上的表情猛然一僵,一脸懵逼地问道:“朱儿?怎么是你?”
严渊想了想,也没有作任何回答,转身就融入了一旁的阴影中,立刻拔腿就跑!
而阮离合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落荒而逃,短暂地愣了愣神,接着便意识到阮朱根本不会这样融入阴影的招式,所以眼前的家伙根本就不是阮朱!
“混蛋!你为什么易容成朱儿!你给我站住!!!”
第八十七章烟花与莺燕
如果要问严渊,在一个五巅级别的天阶修行者全力追杀是个的压力大不大?
严渊只能表示……是真的很大!
当然,他早就见识过被五巅追杀的压力了,早在京城时候,他就用了一手刹那斩,勉强从铁心总捕头手中逃出来过了!此时的压力还远远比不上当时,当时的他可是没有一点退路的,而此时他逃不掉的时候大不了显出自己的真面目对对方认个错就完了!他可爱的老岳父怎么也不可能手刃自己的吧?
不过和当时从铁心的追杀之中逃走截然不同的是,阮离合的追杀并不是十分紧凑。铁心的速度和力量都极为恐怖,当时的他仿佛身后追着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一般,只要停下对方就会从自己身上碾压过去!而此时阮离合的追杀却显得不温不火,龙屠阁下甚至都没把盘龙枪拿出来,他只是不远不近地吊在严渊身后,没有贸然接近,也没有被严渊拉开远离过!
这反而让严渊更慌了,于是他开始想办法了。
老实说,他并没有和阮离合对战过,他只是对阮殷比较熟悉而已,所以他曾经以为自己对阮家的战斗方式十分熟悉。可是事实上阮殷的战斗方式虽然基于阮家的家传,但是却靠着自己独特的体质血统酝酿出了一套独有的战斗风格!阮家的其他人,甚至包括阮离合也无法复刻她的战斗方式,严渊所熟悉的那个战斗方式,其实是独一无二专属于阮殷的。
而阮离合呢?
如今阮家的主流风格就是与他一脉相承的,相比阮殷那个仅仅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使用的战斗风格,阮离合的战斗风格更加容易模仿,所以他才选择将之教授于阮家的其他所有人,以此为他们打下基础。等到境界真正走向各自的高处时,这种兼容性极强的风格也可以十分顺利地转换!
事实上,哪怕是阮家内部除了阮殷以外,其他的优秀年轻人也未必完全依照阮离合的风格成长!阮朱明显向自己的姐姐偷师不少,而其他偏房的孩子比较优秀的那几个也各有各的风格。对于天才来说,只有自己创造、选择的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但是对于绝大多数平庸之人来说,一位伟大如龙屠的先驱者所创造的道路,无疑是一条可以不断提高的康庄大道!
话又说回来了,那么龙屠的战斗风格到底是什么呢?
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控制。
——掌控距离,掌控分寸,掌控战局走向,乃至掌控逃亡者的逃跑路线……
对于此时的严渊来说,最后一点就尤其明显!阮离合就仿佛知道自己想要前进的方向一样,一直都在最难受的时候前进或者改变方向,让严渊不得不放弃自己的原定计划,走向阮离合想要让他走向的方向。
——不行,这样下去我很快就会被这家伙给逮住的。
严渊咬了咬牙,接着脚下一踏,整个人从阴影之中显
出身形,同时以全速冲向了阮离合!
“嚯,来得好!”
阮离合挑了挑眉毛,同时大喝一声,扬手便朝着严渊的胸口拍了过去,极为锐利的破空声响起,眼看着竟是完全没有留力!严渊的瞳孔微微放大,他看着眼前的阮离合,没有时间再做任何犹豫,直接抽刀!
“啧。”阮离合下意识看了一眼那把刀,接着没好气地砸了咂嘴,整个人杀气收敛,但是气势却陡然膨胀,同时收回了还未派出去的手掌,反而一杆雕刻着盘龙纹的黑色长枪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他轻轻地说道:“龙生九式:蒲牢!”
盘龙枪自下而上如同一条鞭子一般地抽了上去,狠狠地抽中了严渊手中仓促抬起的刀刃,严渊只觉得一道巨大的轰鸣声随着难以抵抗的力量击中了自己,那道巨大的轰鸣声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不断回响,严渊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回音在自己的血管、大脑之中不断震动、循环、生生不息的声音!他张口便吐出了一口鲜血,这股力量才稍稍消减,严渊也勉强得到了空隙从阮离合的长枪枪围之下逃出去。但他连退几步,却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一软,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险些直接瘫倒。
严渊强行咽了一口带着鲜血的口水,接着又盯住了眼前的阮离合,他被这一手打得忽然兴起,甚至暂时都没有任何表明自己身份的意思。而阮离合则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严渊的身份,但是却也没有将这件事情说破的意思,看起来是打算在严渊开口之前将这个谎言维持下去。
——看来岳父的兴致也很不错嘛!
严渊笑了笑,接着光之羽点亮了他身后的空间,而影之刃则匍匐于他的脚边,随时都准备随着他的潜行而袭击对手!他是一个刺客,而刺杀龙屠这样的任务对于他来说不仅足够挑战性,更是一个让人兴奋的禁忌!
——当然,自然不可能真的刺杀自己的老丈人,但是多少过两招过过瘾嘛!
严渊整个身体都进入了状态,他压低了重心,准备利用起自己的所有手段和力量,对对方来一次进攻!而阮离合也做好了准备,他抓着盘龙枪的右臂肌肉开始发力,似乎也打算再用什么招式来治一治自己的便宜女婿。
但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候,南宁城北方的天空忽然被一个灿烂的烟花所覆盖住了。
阮离合丝毫没有理会那个烟花,但是严渊却下意识看向了北边的天空,同时愣了愣神,约莫三四秒钟之后,脸色陡然一变,毫不犹豫地一把扯下了自己的假发、抹去了脸上的易容,对阮离合喊道:“不好!阮朱出事了!”
阮离合一下子也愣住了——他当然不是因为严渊的真面目而发愣的,他在看到严渊的刀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严渊的身份,他是因为严渊所说的话而发愣的——龙屠瞪大了眼睛,脸上一下子就紧张了起
来,大声吼着问道:“你说什么……出了什么事?严渊,你和朱儿到底在做什么?”
“就是她想休假几天,和男朋友好好约个会,又怕你们抓到她盘问太多,就找我帮个忙……”严渊简单地把情况和阮离合快速地说了说,接着脸色极为难看地说道:“而那个烟花是我刚刚塞给阮朱的,以免她出了什么意外!可这才多久?她刚出城就发生意外了?!”
“别想那么多了,朱儿那么懂事的孩子不可能表演狼来了的故事的。”阮离合咬牙切齿地说道,接着猛然向前跨了一步,来到了严渊的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朱儿往哪走了你知道吗?!是那烟花底下吗?”
“不知道。”严渊的表情十分冷静,他看向了北方天空上渐渐消散的信号弹,“但是我把做过简单封印的武曲星交给她了,我们可以根据星宿宝石的气息找到她!爸,你知道那种气息是怎样的吧?我把文曲星一起给你,宝石之间应该也是有感应的!”
“好!严渊,还好你足够谨慎”阮离合点点头,他知道这件事情不能怪严渊,想要离家出走修养几天的是阮朱,就算没有严渊帮忙她最终还是会出去的,到时候可能就没有严渊做的这种保险了!他深深看了严渊一眼,接着仰天长啸一声,同时猛然踏空而起,冲向了北方!
严渊看着他飞速离开的背影,也咬了咬牙,自言自语地说道:“阮离合的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得去找阮殷,然后把她带到地方!”
说着,他猛然转头,因果之缘再度开启,一瞬间便找到了阮殷所在的位置。
在“视野”之中,阮殷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窥视,皱了皱眉头隔着空间与严渊对视一眼。似乎天阶修行者就足以察觉到这种窥视,甚至可以反过来找到窥视者所在的位置!严渊默默记下了这个发现,接着身后光之羽轻轻一抖,整个人冲天而去,接着朝着阮殷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飞行的全过程并没有花费多久,他的光之羽够快,南宁城也不算太大,但是当严渊出现在阮殷乃至朱锦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愣住了。
——因为此处出现的,根本不止阮殷和朱锦袖两个人,而是一大群莺莺燕燕。
“呀!老弟你来了啊!”
“姐?!”严渊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对方,有些诧异地开口,“你们怎么……”
呆在阮殷身边,似乎之前正在与阮殷聊天,而此时向自己打起招呼来的人,正是严渊的姐姐,醉仙子严鱼雁!
而在严鱼雁身后,不仅有着她的两个“小跟班”林妖和樱井歌,还有默默呆在一旁的冷杀执行薛清薛姐!而除了这几个之前南京城一别的猎杀教相关者以外……更是有一个严渊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
“哟,这么着急的吗?出什么事情了?”
“安鸢?你怎么在这里?!”
第八十八章这援军阵容未免太豪华
“哟,这么着急的吗?出什么事情了?”
笑眯眯的安鸢朝着严渊摆了摆手,十分随意地与他打了一个招呼。
而看到了她的严渊愣了愣,奇怪地问道:“安鸢?你怎么在这里?!还有姐,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你们几个怎么会凑到一起了?”
“我特意过来找你的啊。”安鸢耸了耸,接着看向了以严鱼雁为首的猎杀教几人,“只不过在过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她们,正好我刚从你那里知道了你和醉仙子的关系,便和她们接触了一下,正好作伴一起过来了。嘿,阮殷你可得看住严渊了,为什么跑过来找他的人全是我们这样的美少女呢?我觉得这个男人有问题呀!”
“喂,你也好意思管你自己叫美少女的吗?”
“嘿,你懂不懂礼貌啊!”
“嗯嗯。”然而面对安鸢的挑拨离间、煽风点火,阮殷一副正妻风范地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有问题……”
“等等?阮殷你要相信我呀!”
“但是,那不是更好吗?”然而紧接着阮殷便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道:“美少女当然越多越好咯,至于严渊有没有出轨管我什么事?”
安鸢:“……你认真的吗?”
“嘿嘿,最后一句开玩笑的啦。”阮殷摆了摆手,接着又看向了严鱼雁,无比熟络地说道:“姐姐,我们两个是第一次这样见面吧?你好,我是阮殷。”
“我知道的,我是严鱼雁,严渊的姐姐。”严鱼雁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起眼前的阮殷,似乎很好奇自家弟弟所如此倾心之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两年来严渊受你的照顾了,多谢你在他身边的陪伴。”
阮殷愣了愣,接着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受照顾的人是我,得到宝贵陪伴的人也是我,姐姐你实在是太客气了……而后面的几位里面,小妖和樱井歌都是许久不见的了。”
“阮姐姐好久不见了
!”小妖兴高采烈地扬起了手,而樱井歌则对阮殷十分矜持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退到了了林妖的身后默默地护住了小丫头,“上次在南京城没能遇上真是可惜,我听说你当时把李书雪吊打来着的,我特别不喜欢那个家伙,真可惜没能亲眼见到呢!”
“没事,你以后还有机会见到我吊打其他人的。”阮殷对待眼前的几人,完全没有任何失礼,因为她知道严鱼雁是严渊的唯一的亲人了,自然不能有任何怠慢,而林妖与樱井歌两人基本等于严鱼雁的亲人,她若是真要与严渊组成家庭,就必须重视这层关系。但除了这三个人和严渊的小师妹以外,在场还有一个棘手的人物,“然后……阁下便是冷杀执行吗?”
一直默默呆在一旁不做声的薛清见到阮殷对自己搭话,只是挑了挑眉毛,冷冷地打了一个字:“嗯。”
“那么,我得替我的未婚夫讨一讨南京城时候的说法了。”阮殷眯起了眼睛,“薛清阁下,不知道有没有与我切磋一下的兴趣呢?”
“嚯?”薛清站直了原本靠在一旁墙壁上的身体,饶有兴趣地看向了阮殷,“有点意思。”
“停停停!!!”而就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的时候,严渊一下子从一旁插到了中间,一把搂住了阮殷,同时高呼道:“阮殷你别闹,薛姐你也别搞事!”
“严渊,你别闹!”阮殷没好气的挣脱开了严渊的搂抱,狠狠瞪了一眼薛清:“敢用生命威胁你的人,我可不能就这么允许她安然呆在我面……”
“现在不是做这个的时候!”严渊有点急了,打断了阮殷的话语说道:“阮朱刚刚发出了求救信号!”
“啊?”阮殷愣住了,下意识扭头看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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