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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冷静地说道：“我的建议就是……快逃！趁现在快逃！”
“不能和祂一战吗？”
阮殷皱了皱眉头，接着跃跃欲试地说道，“我可以试试！”
“不可以，你会死的！”严渊毫不犹豫地否决了阮殷的提案，“你觉得现在的你能打赢疯仙人吗？！”
“啊？额……不能。”阮殷摇了摇头，“到了这个境界才会发现方寻仙的恐怖，那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那就不要尝试了，我们必须逃走！这一场天灾袭击是猎杀教多少年的积累，你我是不可能挡住的！”严渊悲痛地说道：“我们谁也拯救不了，南京城只能放弃了！”
“严渊……”阮殷看着严渊，她忽然露出了微笑，伸出手来抚摸住了严渊的面庞，“别这么说……起码我们还能拯救这个孩子。”
“嗯……我们起码还能救下小瞳。”严渊哑然点头，接着也轻笑了起来，“太好了。”
王权看着他们两个小年轻之间的气氛如此沉重，自觉前辈的她咳嗽一声，打算说些鼓舞人心的话语鼓励一下他们两个，可还没等她开口，阮殷原本抚摸严渊脸庞的手便用力捏起了他的脸，同时大呼小叫地嚷嚷道：“所以！你为什么！跑出来一个人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严渊，你居然背着我先后跑到幽州和南京搞事？！你居然不带上我！”
“我……咳咳！我也不知道我会遇到事情啊！”严渊剧烈咳嗽几声，接着欲盖弥彰，且丝毫不愿示弱地嚷嚷道：“我就是会南宁的时候路过了一下幽州城啊！我哪知道进个城就遇到了土皇帝造反的事情？！早知道我绝对不会入城的好吗？！”
“哦……哈哈哈！果然事逼是你不是我！！！”阮殷先是点点头，接着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下你应该认命了吧？！”
“不！我才不认命呢，虽然我是事逼的事情已经实锤了，但是也许你也是事逼呢？”严渊的反击逻辑严谨，“只对我进行控制变量法显然不行的呀！”
“可惜没有机会了，以后我才不会放你一个人天天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呢！”阮殷嘿嘿一笑，“说吧，你是不是想跑去找杜白麻烦啊？我不会阻止你的，但是你得带上我懂吗？”
“我……”严渊顾左右试图言它，但是阮殷还捏着他的脸，不让他顾左右言它，所以他只好无奈地叹息一声：“杜白也在这座城市里面，我打不过他。”
“哦？”阮殷眼睛亮了起来，“机会难得，要不带着你天阶的未婚妻跑去揍你的杀父仇人呀？”
“不不不，还是逃跑安全些。”严渊摆摆手，“报仇不着急，说起来，你吃了没？”
“哦……我没吃呢，一路从西伯利亚赶回来，我就吃了些风雪。”
“那正好，我这边留了些南京特色的点心，”
“哇！！！”
王权一直都看着这两个人，但是恕她脑子不太沟通——这两个人是怎么聊到这里的？现在的年轻人心态都这么好的吗？
当然，已经落伍的天道天师能不能搞明白年轻人那一套咱们暂且不管，但是男主角与女主角的久别重逢，总是需要一些惯例的。
“来啾一下。”
“等你吃完再……唔，算了。小红，你的舌头有一股糕点的味道哟。”
“嗯，甜吧？”
王权：“……”
王权：“我感觉我要被狗粮甜得齁死了……”
第七十六章世界的过客
“啊哈……啊哈……你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物？”
杜白大口大口喘息着，将手中的长剑撑在地面上，咬牙切齿地骂道。他浑身都是鲜血，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而呆在杜白面前的纪晓年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他身上的劲装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撕裂了一般，露出了下面所包裹着的健壮身体！但是相比有些脱力的杜白，纪晓年显然是那个更加潇洒的存在，他身上并没有伤势的痕迹，也没有因为他至今为止所释放的那些术法而脱力，他看起来游刃有余。
“不不不，这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吧？”但是纪晓年面对杜白那不知道是夸奖还是辱骂的话语，却无比谦虚地摆了摆手以表否认，“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怪物啊？我刚刚用了从不下一百个世界得到的超凡剑术与你对战，你不仅一一破解，更是在这场战斗之中飞快成长，将我所展示给你的剑术的优势、优点采纳吸收，并且融入了你自己的剑法之中。杜白是吧？我作为一名旅法师游历多元宇宙已经……有了你几乎不敢想象的年月。我去过的地方也多得你不敢想象，我从来没有见过剑术天赋如你一般的存在！”
“呵哈？意思是我的剑术天赋，全多元宇宙第一？”杜白将自己的身子撑直，嘲讽地笑道：“那还真是荣幸啊，整个多元宇宙比我想象得要差劲得多啊！”
“没错，多元宇宙比你想象得要差劲得多，多元性的确是不断扩展，文明的多样性早已扩展到了无限的程度，但是高度，我们已经停止整整一个纪元了。”纪晓年露出了苦笑的笑容，“人类、精灵、恶魔、天使、妖精、兽人，这个世界无所不包……你也是穿越者，你应该能理解我所说的这些类人种族，当然除此之外，我还见过更多，比如说不可名状的克苏鲁邪神，比如说以星球为食的元素生物，比如说自我改造的机械武器种族，比如说生来就以灵魂生存、获得身体等于死亡的种族……”
纪晓年张开了手臂，
一张世界图在他的身后展现出来，也在杜白的面前展现出来。时间线、因果律网络、能量龙脉、星宿引力网、死线、物理规则宇宙参数、空间晶壁、命运……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出现在了那张伟大的世界图之上，这幅场景深深地震撼了杜白，也让正在演讲的纪晓年身上，多了些许宛若神明的不可直视。
“但据我所知，所有的种族都在一道境界面前止住了步伐，所有文明都驻步于相同的境界面前。”纪晓年叹息，接着看向杜白，“境界的彼方，到底有什么？叹息之墙背后，到底是怎样的光景？杜白，你想跨越境界线吗？你的所作所为足够你跨越那一条境界线吗？”
“我……”杜白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好吧，算了。我也不指望你回答我的问题，毕竟不是谁都对星辰大海感兴趣的，老实说我也不是，我周游世界也不是因为我对无数世界有兴趣。而你的境界也远远没到那个地步，无法体会到所谓境界线带给世人的绝望，你的办法有用，的确能帮助你更进一步，但也止于此步了。”世界图转瞬即逝，纪晓年耸了耸肩膀，接着便对杜白打了一个响指，“回到刚刚的话题，你的剑术天赋是我今生所见的凡人之中最好的一个，我甚至一度认为你是剑皇转世，不过可惜。”
“呼……抱歉我不是你所说的剑皇转世。”杜白看着眼前这个来历神秘，想法更是难以捉摸的旅法师，“不过你的意思是？”
“不不不，剑皇转世很常见，你不用为我可惜，我平均去十个世界就能见到一次剑皇转世，每一百个世界就能见到一次剑皇投影，那家伙对于像我这样的旅法师来说一点都不稀奇。遇到应劫者才是稀奇的事情。”纪晓年摆了摆手，又说起了杜白完全听不懂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可惜我没法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没法看到你和严渊最终到底谁会赢……既然你的天赋如此骇人，我猜严渊的天赋也很恐怖吧？我给你一个礼物。”
他说着，伸出手来在木制键盘上连续敲打了几个键，接着两卷木简
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拿出了其中一卷扔给了杜白，杜白下意识伸手借助了那卷木简，然后险些将它摔在地上！它入手极重，明明只是一卷小小的木简，抱起来却像是抱起了一头巨象。杜白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
“这是我所收集的所有剑法，已经细细分过类了，你若是想要使用就将你的神念输入其中。”纪晓年笑了笑，“而这一卷是刀法，我会给严渊的。”
他说着，扬起手来对另一卷挥出了手，那一卷随着他的动作朝着天边急速飞去！
“你在交代后事？”杜白皱起了眉头，接着又松开了眉头，对纪晓年露出了苦笑，“不对，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哈哈！被你发现了！”纪晓年极为开心地大笑起来，好半天才不容易地止住笑容，并看向杜白，“好了，我该走了，你也该走了。天灾即将袭击这座城市，你若是留在这里，是会死的。”
“而你？”
“我在一个世界能够停留的时间是有限的，我刚刚为了和你战斗，把我的份额用掉了。”纪晓年摆摆手，“老实说，我对那个‘天灾’也很有兴趣，如果还有多余的时间我会好好研究一下‘天灾’形成的过程的，你们的世界还真是有不少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只可惜我没有时间了，也可惜严渊给了我一份让我惊喜的礼物，能让我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达到我的目的。”
“老实说，我很好奇。”杜白已经平复了气息，他看着纪晓年，“你周游多元宇宙，到底在寻觅着什么？”
“我……我在寻找着地狱，我在寻找着六道轮回，我在寻找着死亡的归宿。”
纪晓年平静而又沉重地说道：
“我在找一个人的灵魂，我知道她还未消散。”
话音落下，异界来客消失，世界归于平静。
杜白愣了愣，他收起了剑，拿着那卷木简，喃喃自语道：“好吧，我猜是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算了，该忙我自己的事情了。那么，到哪里找虚空素女呢？”
第七十七章素女之死
“啊哈……啊哈……该死！该死！该死！该死的严渊！该死的阮殷！他们两个都该死！南宁阮家也该死！该死！该死！那个小女孩该死！她为什么只有这么点力量？！那些该死的家伙真是死有余辜！他们的力量居然这么不禁用！根本不够！该死！”
李书雪的脸上再也没有一如既往的优雅，如今她的面孔上只剩下了狰狞和疯狂，她疯狂地踢踹着一旁的家具，直到将房间里几乎所有家具全都打破打碎为之，她才勉强消气。随后她又看了看手中的两颗星宿宝石，这才勉为其难地呼出了一口气，身体缓缓放松，接着有些失神地注视着它们。
“还好……还好它们还在……贪狼和破军还在，而我的部下们也还在南京城，损失不少但还可以接受……太好了，我还可以东山再起，我还没有满盘皆输！”
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因为只要此时的她所拥有的东西不曾消失，她就不会失败！她是素女道最强的素女，她的地位不可动摇，只要有她存在，她就足够领导素女道一次又一次地重来。
“而严渊，你每一次都可以靠着你那个小女朋友涉险过关吗？不会的，这个世界上能够对付阮殷的东西一定存在！而以我们素女道的势力和力量，一定能够找得到对付你们的宝物。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我要让该死的阮殷后悔身为女子，我要让该死的严渊尝遍世间痛苦！”虚空素女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着，她一边沉浸在自己的复仇妄想中，一边用素女道的秘法联系自己的部下，“不过现在我需要的是谨慎，嘶哈……神魂受损对我的损伤不小，我得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养一段时间，至少将我的战斗力恢复到正常水平！还得避免那两个该死的家伙根据贪狼飞过来的路线找到我，所幸我提前做好的准备……”
“什么准备？”
“什——”李书雪猛然一惊，接着下意识扭头看向了身后响起的男声，那是一个她不怎么熟悉的人，但是她认识他：“剑仙杜白？！”
“没错是我，让我想想……虚空素女阁下，你我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杜白双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李书雪面前，微笑地说道：“你好。”
“你……”李书雪惊疑地看着杜白，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她的周身凝结起来，尽管她极度虚弱，但是依旧能够使用虚空之力，“你怎么在这里？”
“我早就来了，你的部下们就曾经见过我。”
“那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喏。”杜白指了指李书雪手中的某个宝石，“靠着它，那是贪狼吧？它刚才飞回到你的手中呢，女士。”
“不可能！我已经处理过了它的行动路线，也在它上面设下了结界，足以激发它的力量制造出幻境迷惑跟踪者，哪怕是阮殷一直跟在它后面最终也会被它甩开！你怎么可能跟踪它找到这里？！”
“怪不得我看到了一些让人怀念的旧事。”杜白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他身上的衣着极为得体，看起来完全不想刚刚才和纪晓年打得难解难分、狼狈不堪——李书雪当然不可能想得到眼前这个家伙也只是一个强弩之末，他甚至连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刚刚才换上的——接着，杜白又耸了耸肩，“我的确跟丢了，但是碰巧我就在这附近，而我手中也有一颗星宿宝石，所以我直接找到了你所拥有的那两颗宝石的气息。素女阁下，百密终有一疏啊。”
李书雪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她已经知道了是自己的失误才招来了杜白，于是她盯住了杜白，恶狠狠地问道：“那么，你找我是为了做什么？！杀我吗？！”
“当然不，我为什么要冒着风险与你一战呢？”杜白耸耸肩，接着他腰间的长剑瞬间出鞘，一道剑光穿透了李书雪仓促之下布置出来的虚空之力，抵在了对方的眉间，“我只想要你手中的宝石而已，放心，我不想取你性命。”
“……”
李书雪闭上了嘴，她死死地盯住了杜白。
她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