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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众人之中境界更高更强的那些人不仅能够看到它的表象，更能够从那条衔咬住自己尾巴，在空中呈现无限符号的巨蟒身上感受到深邃其中的韵律。
“那是什么？蛇？”正在激战之中的杜白下意识抬头问道，他感觉那道虚影仿佛要将自己吸入其中一般，根本无法移开视线，但是他此时的情况刻不容缓，根本腾不出手来多花时间观察拿到虚影，于是剑仙将自己那种感觉强行压抑住，将全身心都投入于战斗之中。
“衔尾蛇，自我吞食者。”相比狼狈的杜白，纪晓年就显得悠闲得多了，他暂且将木制键盘放了下来，饶有兴致地挑眉说道：“有点意思，这个概念明明更普遍出现在西方力量体系之中，居然能如此和谐得融入东方修士体系之中？我很好奇。”
“法天象地？”薛清抱着怀中的男人呆呆望着天空，她浑身都浸泡着鲜血，全身皮肤没有一处是完整的，因为反噬而产生的伤口和被净界砍伤的伤口让她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儿，“是蛇族的妖怪大能吗？不，感觉不太像，这不是法天象地，只是到达了天阶的半妖激活了血脉天赋所制造出来的……嗯？”
她低下了头，看向了正朝着自己快步跑来的两位少女，她们两个一边跑一边像是很在意天空中的虚影一般得频频抬头，那个年纪较大的身后还背着一位女子，而另一个年纪较小的小姑娘也挥舞着右手对薛清喊道：“薛姐姐！！！我们快跑啦！！！”
“小妖？”薛清歪了歪头，“怎么了？”
“这城市马上就完蛋啦！！！”
……
而对那道虚影感受最为深切，也是最为震撼的，自然就是此时处在阮殷面前的李书雪了。
虚空素女纵横江湖数十年也未曾见识过这等画面，她呆呆地抬头看着那巨大的虚影，喃喃自语地问道：“那到底是什么？”
“衔尾蛇，无限命运循环之蛇。”
阮殷冷冷地回答道，当虚影照亮了整片天空，她身上的气息膨胀到了让李书雪都有些恐惧的程度！她结晶化的躯体不断溶解湮灭，也在不断构造重建，她手中的新亭侯则从紫晶化中完全脱离了出来，变回了它原本的模样。
“衔尾蛇……”李书雪喃喃地重复着阮殷对那虚影的称呼，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那天空中的虚影让她本能似的颤栗，但是很快她就恢复到了平静——因为她想起自己的本体其实并不在这里，哪怕阮殷再怎么强大也伤不到自己太多。最多最多也就是拼着神魂受损、失去贪狼的代价逃跑嘛！想到这里，李书雪一下子眯起了眼睛，周身的虚空之力再度凝结起来，再度开口说道：“别装神弄鬼的了，你说你要杀我？小丫头片子，你当我看不出
来你才刚刚晋升天阶吗？！我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你这种新手打败的！”
阮殷哑然失笑，接着摇了摇头，脚下一踏，冲向了李书雪！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巨大虚影霎时发出了璀璨的光芒，照耀了阮殷的身体，最终集中在了阮殷没有拿到的左臂之上，她的左臂本就被紫晶覆盖，再用紫光一照就显得格外刺眼了！
李书雪见阮殷前冲，毫不犹豫地就往后退！她看起来是之前被阮殷又是抓脖子又是砍脑袋得打怕了，此时甚至没有一点战斗的意思，只顾着四处逃散，根本看不到她之前夸下海口时所说的样子！
不过虚空素女也是倒霉，她在天榜之中也算是佼佼者之一，所拥有的虚空之力诡异而强大，绝大多数修行者拿这种神秘的力量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着被她轻易手撕！可这一次南京之旅，她先是遇到了净界者罗达契这个自己根本惹不起的家伙，接着又碰到了挥洒了克制自己能力的灵酒的严鱼雁，好不容易把醉仙子打倒了逃出来，又撞见了阮殷。
——见鬼，这个丫头片子到底用的是什么办法把我的虚空之力消灭的啊？！
李书雪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的虚空之力好几次消失殆尽，那些时候她总觉得是有什么东西吞噬吃掉了自己的虚空之力一般！可是无论她如何集中感知，都找不到这只“吞噬能量”的异兽！当她看到天空之中的那道巨蟒虚影之后，她便更加肯定阮殷一定是豢养了一条灵蛇，但是到现在她也没找到这一条灵蛇到底在哪里！
但是这么逃下去也不是办法，李书雪又不善于逃跑，也没有就此遁走的决心——她还贪婪地想要得到严渊身上的星宿呢——若是这样一味躲避，终究会支撑不下去，被阮殷抓到机会直接打死的！
——要反击！
李书雪对此自然心知肚明！
她咬了咬牙，猛然停下了脚步，接着无形的虚空之力在她的双手之中凝结，在李书雪的控制之下化作了一副长鞭！她右手抓住了长鞭，大团大团狂暴炸裂的虚空之力凝结在长鞭之上，化作了一触即炸的能量炸弹！如果阮殷真的是依靠“灵兽吞噬”，消灭虚空之力的，那么这种方式就能够有效得阻止她的办法！
她挥动了长鞭！
而阮殷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然止住了自己前倾的身子，身后应龙行发力，带着她朝着右边一窜！被阮殷躲过的长鞭打在了地面之上，一团狂暴的虚空之力与大地碰撞，接着被当场引爆！
“轰——”
爆炸响起！
爆炸掀起的气浪将阮殷掀开，她勉强在空中平衡了自己的身体，接着一步不停地继续从冲向李书雪！
“你无法消灭这种力量，所以你选择了躲避！没错吧，小丫头片子！”李书雪眼前一亮，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地大叫起来，
接着便再度舞动自己手中的长鞭，朝着阮殷攻击而去！
这对于虚空素女来说是值得庆贺的瞬间！因为这也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反击了！
“轰隆——轰隆——轰隆——”
爆炸声开始不断响起，长鞭随着李书雪的舞动不断落下，上面的虚空之力不要钱似的源源不断涌出，并且一团又一团地化作破坏性的爆炸，不断将地面炸得坑坑洼洼！也不断逼迫着阮殷的走位，让她不得不在爆炸的气浪之中颠来倒去地翻滚，始终无法接近李书雪！
战斗的局势一下子就颠倒了过来，优势走向回到了李书雪这一边，至少……李书雪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天空之中那贯彻天地的巨蟒虚影依旧照耀着此方大地，而处在紫色光芒照耀之下的阮殷则不慌不忙地周旋于李书雪的攻击之间！李书雪显然没有在长鞭这件武器之上浸淫多久，她一直都依赖于自己虚空之力的强大，在自我锻炼上始终缺乏了那么一点韧劲！阮殷的年纪不大，浸淫于战斗的日子更少，但是她的天赋极佳，在她面前李书雪那鞭法实在有些可笑！只要阮殷自己不出现太多的失误，李书雪就不可能击中她！
但说实话，阮殷也的确无法前进，这爆炸实在是有些棘手！
她砸了咂嘴，接着眯起了眼睛死死盯住了李书雪的手臂，她集中着紫色光芒的左臂张开了五指，接着便从原地消失不见！李书雪微微一愣，接着只见阮殷出现在了自己长鞭的攻击落点前，就仿佛主动送死一般。李书雪都来得及做出反应，她的长鞭便挥向了阮殷！
——她要做什么？
阮殷对无形的长鞭伸出了左臂，但是她没能抓住它——李书雪的虚空之力本就无形无影，就算挥动也不会发出任何破空声，想要正好抓住极为艰难，阮殷此时正好失误了。接着，长鞭不偏不倚地命中了她的上半身，而长鞭之上膨胀着的虚空能量团也正中阮殷身体，霎时，能量爆发！
“轰隆——”
爆炸在阮殷身上炸裂开！
阮殷一下子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李书雪也愣了愣，但是随后她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小丫头片子，你是在逗我玩吗？！你是在引我笑吗？！哈哈哈！居然自投罗网，真是想死找死啊……”
“嘶哈，还挺疼的……”李书雪的声音戛然而止，而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下，阮殷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上半身鲜血淋漓，却看不见明显的伤口，只能通过她破损的衣物看出她刚刚被杀伤力极大的爆炸命中了！阮殷站起身子来，晃了晃脑袋，甩了甩手，“只要碰撞接触到那鞭子上的圆形物体，虚空之力就会直接爆炸吗？好！”
李书雪的心中忽然充斥了不安，她下意识再度挥动了长鞭！
而这一次，阮殷依旧不躲不避，只是伸出了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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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衔尾蛇（下）
这一次面对长鞭，阮殷没有任何躲闪的意思，她只是伸出了左臂，张开了五指，做出了要抓住对方攻击的样子！
——她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这家伙还没有发觉哪怕她抓住了我的虚空长鞭，依旧会发生爆炸伤害到她吗？而且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生吃了一记爆炸却毫发无损？！
李书雪脸色微变地想到，不过尽管她的大脑中飞快运转着，但是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依旧不变。长鞭随着她的挥动朝着阮殷直勾勾地打去，而这一次，尽管长鞭的速度极快，阮殷仍是用她的左手抓住了。
“哼！”
虚空能量团再度受到了轻微的碰撞接触，瞬间化作了毁灭性的力量，将阮殷重重地打飞了出去！而这一次李书雪无比清晰地看到了阮殷在这一次爆炸之中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她的腹部和大腿处被炸得血肉模糊，甚至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看起来无比渗人。换做李书雪自己受到了这么严重的伤势，如果没有妙手回春的医师在附近，必然会死！
她心中小小雀跃了一下，但还没等她在表面中表现出来，阮殷便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下，站了起来！
而那足以致命的伤势，竟是已然消失不见。
“我可是永恒不灭的衔尾蛇啊。”阮殷嘿嘿一笑，接着第三次主动来到了长鞭攻击面前，而这一次她再也没有失误，她成功用左手抓住了长鞭，并且在自己碰撞到能量团之前，抽出了新亭侯将长鞭截断一截！
——没用的，就算那一段能量团从长鞭被砍下来，它只要碰撞了什么也依旧会引爆。
李书雪在内心补充着自己特意设计出来的机制，并且期待着阮殷被那颗落地的能量团炸得倒飞出去的画面，但是阮殷却并没有如虚空素女所愿，她对那颗即将落地的能量团张开了玲珑小嘴，接着，能量团瞬间湮灭殆尽。
“什么？！”
李书雪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没有什么灵蛇，
也没有什么其他的窍门，这一次她看得真真切切：原来将她的虚空之力吞噬掉的人，就是阮殷自己！她本身就是一条能够吞噬万物的灵蛇，是她自己在进攻的时候，将围攻她的虚空之力吞入了体内，并且消化殆尽。李书雪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虚空之力会在一瞬间内消灭了！她能控制的虚空之力仅限于外界世界，当虚空之力被阮殷吞入腹中之后，这股力量就进入了阮殷自己的内循环小世界之中，这样一来哪怕是虚空之力的制造者李书雪也无法感知到它的存在，于是从李书雪的视角来看，岂不就是“瞬间消失殆尽？”
——不过她真的是人类吗？不，就算她是一头灵蛇成精也不可能这么恐怖吧？那可是我的虚空之力，她竟然就这么吞下去了？虚空之力的破坏力岂不是直接在她的体内肆虐爆发？就算我之前的攻击都没有效果，此时她吞下去的可是我特意调整过，随时会转化成爆炸的狂暴能量啊，她真的不会爆体而亡吗？
阮殷会爆体而亡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她的嘴角渗出了些许鲜血，事实证明她将那团虚空之力吞入腹中，的确对她自己造成了不少伤害，但是这点伤害对于代表着无限的衔尾蛇阮殷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反而因为吞噬转化了大量虚空之力，反而循环转化为了她自身的力量，反而更加加快了她复原的速度。
阮殷露出了微笑，而李书雪看着她的笑容则脸色苍白至极！
这不仅是她们两个心情的表现，同时也是她们两个此刻处境的鲜明体现！
阮殷大步流星地冲向了李书雪，而后者只能垂死挣扎似的挥动长鞭，将一颗又一颗虚空能量团送给阮殷吞噬下去，化作她自身的力量！虚空素女的攻击甚至都没能减缓阮殷前进的速度，只能让她呆在原地，等待着阮殷的靠近和攻击！
——绝望之境！
阮殷欺身到了李书雪面前，她一把伸出了左臂，左臂之上的浩瀚紫意逐渐退却，甚至包括阮殷身上其
他地方的紫晶也渐渐退却。但是当夺目的紫光消失，李书雪才愕然看见阮殷的左臂之上覆盖了密密麻麻的一层鳞片。
而这一只覆盖着蛇鳞的手臂一把抓住了李书雪的衣襟，将她抓了起来，而阮殷右手抓着的新亭侯则一下子抵在了李书雪的脖子之上，并且轻声威胁道：“不许动，不许开口！”
附身在小瞳身上的李书雪下意识噤声。
“我不太会分离灵魂，没法把你的灵魂从这个小姑娘身上剥离开，但是自有的是人会这一招。”阮殷微笑地说道：“所以为了不让你逃跑，我决定把你暂时封印在这具身体之上……只是苦了小姑娘了。”
“什……什么？！”李书雪一惊，接着疯狂挣扎了起来——她可以接受这一缕神念被打碎，但是绝不可以让别人抓住这一缕神念，因为若是如此，她就被人抓住了一个巨大的把柄！江湖之中奇人异事极多，有了李书雪部分神念，自然有法门可以以此施术，最终影响、操控她的本体！到时候她甚至会成为别人的奴隶！“不！！！”
“嘘，不许开口。”
阮殷笑着呵斥一声，接着李书雪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