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世间最强悍的一刀朝着严渊斩来!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他挥刀的手臂开始僵直,他无法如意继续自己的动作,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刀锋与净界即将相撞!
罗达契还有手段能够瓦解这绝望的境地!
——这……可是我的领域,我才是逆转绝境的专家啊。
——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在罗达契给予自己巨大压力的瞬间,严渊的脑海中忽然跳出了这一个念头,接着只觉得身体仿佛飘然而去、直升天堂,灵魂忽而增重、直堕地狱。他的灵魂和身体依旧呆在原地,可是他灵魂和身体的感知却依然混乱……或者说,升华!
严渊忽然感觉整个世间都变得不同了,而在这一瞬间,他感觉世间暂停,他又能够清晰地看到世间的一切。
他看到了远处旁观这场战斗的三圣女,他看到了更远处正隐藏着杀意看着自己的素女道众人,他看到了天空之上某些异状正在扭曲空间,他看到了极远处的某地一只猴子正朝着自己看来。
他的双眸光芒流转、因果之缘于其中凝结散开。
“地阶上品。”
时间再度流动。
而眼前罗达契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压力依旧存在,他的境界仍然比自己更高,可是严渊的嘴角却开始上扬起来。
——这是他的领域,他的道路。
抓住了机会的刺客不会失手。
——他可是行走于绝境中的刺客之王!
严渊身上忽然开始模糊,接着一道重影忽然从他的身上脱离出来,与严渊的刀同时挥出!
只有一道重影,严渊远远不能像薛清一样随身百道重影叠加,不能像她一样返璞归真的三刀完全无视时间规则!他在薛清展示之前还从未见过这种刀法,可是如今他却将它完全复制了出来……仅仅是为了刺杀罗达契!
“铛——”
罗达契轻而易举地打飞了严渊的一把刀,可是第二把刀贯穿了他的胸膛!
鲜血迸出!
……
“素女大人!是严渊!”小花瞪大了眼睛,惊喜地尖叫起来,“是严渊……啊不对,他在罗达契周身一百丈内……”
“谁管他?!”李书雪猛然挥手,而她的目光依旧盯在严渊的身上,喃喃自语道:“地阶上品,临阵突破?不,他的刀法……走了!”
“啊?”
“杀严渊去!”李书雪咬牙,狠狠地说道:“罗达契要死了!谁管他的一百丈?!”
“我来管。”
一个冷冷的女声响起,李书雪听到这个声音,微微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抬头看向那声音响起的方向。
一个手中抓着酒葫芦的女子站在那里,而当李书雪看向自己的时候,她不慌不忙地打开了酒葫芦,喝了一大口其中的美酒,又美美地叹息一声,才重新看向素女道众人,冷冷地说道:“贵派昨日应该与我们达成了协议,不得进入教主一百丈内吧?”
“醉仙子?”李书雪挑了挑眉毛,恢复了自己一直保持着的气定神闲,笑着问道:“贵教教主似乎快要陨落了,你还不去救他吗?”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醉仙子……严鱼雁淡淡地说道,接着将酒葫芦缩小别在了自己的腰间,抽出腰间长剑,“而我负责帮他完成他的选择……再者,就你们这些杂鱼还想动我家老弟?!”
“严鱼雁,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李书雪还在笑,但是这时候她的笑容之中也带上了些许寒意,同时一股神秘的无形力量在她身边凝结。
“当然是你啊,素女道的婊子。”
醉仙子啐了一声。
第五十六章被酒淹没
“嚯?!你叫我什么?!”
李书雪的脸色彻底变了,她眯起了眼睛看向了严鱼雁,她周身一直弥漫着的那股神秘力量此时混杂着大量的杀气汹涌波动起来,虚空魔女抬起手来示意部下后退,并且冷声再问:“你敢重复一遍你刚刚说的话吗?”
“素女道的婊子。”严鱼雁看着她,脸上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是默默地抬起了手中握着的长剑,冷冷地说道:“今天你哪都别想去。”
“那就在这里送你去死好了!”
李书雪狠狠说道,接着对着严鱼雁的方向伸出了右掌,并缓缓握紧了拳头!
她之前在幽州城之所以做出那一副静谧悠然的样子,完全是因为她当时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催发先天灵宝出世,要不然她不会放过严渊,也不会仅仅只附魂于属下身上处理事件了。要知道虚空素女在江湖之中凶名与艳名起名,是一位极为凶残的魔道魔女,可不像她外表看起来那么圣洁无暇。
可饶是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精力和代价,她们素女道依旧没能得到先天灵宝,甚至只拿到了四分之一,成为了幽州城最大的输家!
——要知道,当日参战的势力之中只有她们素女道折损了一位天阶啊!
因为之前幽州城发生的事情和眼前严鱼雁的挑衅,原本脾气就不是很好的李书雪显得更加暴躁起来了,她周身澎湃的虚空力量化作了无形的怪物,并且迅速凝结成型冲向了还呆呆站在原地的醉仙子,李书雪的力量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又无人真的知晓这股神秘力量的本质,只知道它无坚不摧又力大无穷!
可此时的严鱼雁就仿佛没有感受到那无形的可怕力量正在朝着自己步步逼近过来一般,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原本都已经拔出来的剑都收了回去,重新伸手摸向了腰间别着的酒葫芦。
——白痴吗?!
李书雪眯起了眼睛,接着
下一瞬间,只见醉仙子将自己手中的酒葫芦打开,一大股浓郁酒香飘然而出,接着如江如海的酒水忽然从她的酒葫芦里汹涌而出,大量散发着诱人气息的液体经过了高压,突兀释放而出,其中最终形成的巨大水压一瞬间撞在了李书雪的虚空怪物之上!
“哈?!”李书雪愣了愣,接着下一刻,如同洪水奔泻的酒水瞬间淹没她们所在的街道,而她最开始制造出来的虚空怪物被这诡异的酒水一冲竟是当场消散开。她皱了皱眉头,看向已经没过自己小腿的酒水,打了一个响指,接着虚空力量便再度在她周身凝结起来,帮助她排开了周身的液体,并且将身上沾上的酒水挥发干净,“你这是什么意思?”
“哎呀,好浪费啊……”严鱼雁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一缕绯红色,她可惜地看着周围的酒水洪灾,接着伸手脱去了自己的鞋袜,赤足立于了酒之大江中,淡淡地说道:“这种灵酒叫仙人醉,哪怕是再强的修仙者也无法用功力驱散这酒的酒力,因为这酒有消融一切能量的属性,若不是为了对付你,我可舍不得拿出来这么用啊。”
“消融一切能量?”李书雪喃喃地重复严鱼雁的话语,接着猛然一惊看向了自己的周围,“它难道能溶解我的虚空之……”
话音未落,她用来排开水分的虚空之力不知不觉就消散开,酒水化作的江洪再度淹没了她的小腿。
“很可惜,我并没有从教主那里学来净界刀法,所以对上你的那种诡异的力量一点优势都没有。”严鱼雁耸了耸肩,接着露出了微笑,“不过这样一来,我就有对付你的手段了,虚空素女。”
“哼!有胆你就试试好了!”李书雪冷哼一声,“这酒溶解我的力量也需要时间,我只要不断制造虚空之力,就足以把你碾死了!”
“那我就试试好了。”严鱼雁点头,接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弥漫着浓郁酒香的环境之中,她的眼神有些迷离和
陶醉,但随着她的沉醉,她身上的气势却一步步地臻于巅峰,“剑名杜康,请指教。”
……
“鱼雁姐姐是不是喝醉了过去的啊?!”小妖咽了一口口水,难以置信地问道:“这么乱来的事情她也做得出来啊?!”
“严桑有不醉的时候吗?”樱井歌歪了歪头,很严肃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且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很乱来啊。”
“这倒是。”小妖点了点头,接着从严鱼雁那里收回了目光,又重新投向了她父亲的战场,她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继续冷静地分析道:“而这边的这位,一样也乱来啊!临阵突破,那和薛姐姐一模一样的刀法明显也是现学的,严家人都这么乱来吗?”
樱井歌听了小妖的话语,也看向了薛清、罗达契和严渊的战场,发自真心地点了点头,不无感慨地说道:“我认识严君以来,他也一直都在乱来,在容县如此,在京城如此,在这里也如此。”
“这两个妖孽啊!”小妖盖棺定论地叹息道,接着忽然抿起了嘴唇,“虚空素女被鱼雁姐姐拦住了,但是素女道的其他人正在靠过来,她们是来杀严渊的。我能感觉到她们的实力很强,有几个甚至已经到了地阶巅峰的水平,这恐怕是素女道最后的精锐了。”
“怎么办?我去拦住她们?”
“歌姐姐,你不许去,太危险了。”小妖摇了摇头,“想办法让严渊离开,这样又能让他逃走,也能把这些人从薛清和罗达契的战斗引开!”
“……”樱井歌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接着还是开口说道:“小妖,教主要……”
“我知道。”林妖打断了樱井歌的话语,看着罗达契说道:“这是他的选择,既然他想要寻死,就让他拥抱死亡去吧!”
小妖顿了顿,接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能和母亲重逢,他应该高兴得不得了吧……”
第五十七章妾助汝,如汝所愿
严渊的长刀黎明穿透了罗达契的胸膛,鲜血迸出!
然而罗达契并没有当场死亡,严渊躲开了净界的第二刀是重影而为,他这是第一次尝试使用这种刀法,还不够熟练,虽然一刀捅穿了罗达契的胸膛,却并没有击中致命要害!
罗达契吐出了一口鲜血,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腿一脚踹飞了严渊,将他重重地踹倒在地!
“噗哈!”严渊被踹翻在地,只觉得喉咙一甜,接着便吐出了一口淤血,脸色顿时萎靡下去!这并不是因为罗达契那一脚,而是因为他刚刚确立了自己的道路,临阵突破抵达了地阶上品,本就根基不稳,又施展了消耗极大的平行时间刀法,两件事情同时作用之下,他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反噬,瞬间重伤!
而随着严渊的倒下,插在罗达契胸口的那柄长刀重影一下子扭曲、消失,但是罗达契胸口的那一道贯穿伤可不会消失,反而因为失去了凶器,鲜血更加难以止住得喷涌出来。哪怕是净界者,此时身子也微微摇晃起来,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很不错。”他笑了,笑得很开心,“薛清,你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助手嘛!”
薛清握着刀,看着倒在地上的严渊,默默地点了点头,同时语气之间带着些许难以置信地说道:“老实说,他做到的超乎了我的想象。”
“呵哈!”罗达契在挣扎之中站稳了脚跟,接着裂开了充斥着血沫的嘴,仅剩的右手抬起了净界刀,指向了薛清,“但是还没完呢!薛清!”
“我知道。”薛清闭上了眼睛,重重叠叠的时间重影再度出现在了她的周围,而一道道裂缝也开始在她的脸颊、乃至全身的皮肤之上出现,并溢出了大量的鲜血——使用这蕴含着时间奥秘的刀法的代价无比高昂,所以她的状态也不是很好,但无论如何都比眼前的罗达契要好得多了,“这就是我们两个的最后了,罗达契。”
罗达契没有再开口,他抬起头来看向了某个方向。
他当然什么都没有看见,因为那个东西远在此时他们根本不可能看见的远方!他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表情,就仿佛终于完成了某一件无比沉重重要的任务一般,可又像是庆幸着自己不必继续承担着痛苦一样。
那个方向,存在着他后半生所追寻着的终极目标、猎杀之神!可是他不想再追寻了,他累了,他仍然觉得自己后半生的苦苦追寻丝毫比不上那短暂的幸福,就算这借来的梦想最终实现,也无法让他得到幸福。
这只是他为了逃避而找的一个借口而已,没能拯救林语的是他,他本应该与自己深爱的女子一同死去的。
他微笑起来。
——我终于能来见你了,林语。
薛清睁开了眼睛,她的双眸从未离开过这个人,她知道他的每一个想法。
——你还是在思念林语吗?!
她知道她永远都赢不过已经死去之人。
她知道自己也不愿意赢那个死去之人。
为什么她固执得不肯改变自己对罗达契的称呼?为什么她在罗达契爱上一名妖怪之后,就强迫自己放弃了自己原本的人生动力?为什么她将罗达契当做终极目标,将杀死罗达契当做自己的终极猎杀?
薛清哑然失笑。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助你,哪怕是你想要拥抱死亡。
冷杀与净界碰撞在了一起!
长刀与长刀碰撞在了一起!
……
严渊大口大口喘息起来,他还倒在地上,看着眼前正在激战的薛清和罗达契,咽了一口口水,无比感慨地骂道:“伤成这样还能打成这样吗?!这两个怪物啊……”
他很想就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地等待着薛清和罗达契分出胜负,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今天必然将是不死不休了!不过很可惜,严渊并不可能如愿而为——如果继续躺在这里,他很快就会被那两个打的忘我的家伙波及进去!
于是他咬着牙,强忍着身体内部的不适起身,接着朝着一旁的小巷子跑去!
薛清要求严渊帮助自己刺杀罗达契,但是她并没有强制要求严渊一定要做到什么特定的作用,薛清当时对严渊的预计可远远不到如今这个地步,她原本只是直觉他能够在自己的刺杀之中帮到自己,可万万没想到严渊一出手竟是给罗达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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