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接下来去哪。”
“这有什么好想的?”阮殷莫名其妙地说道,“和我一起回家咯?”
“啊?”
“你不是要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一直陪我到死吗?”阮殷面对严渊的一脸茫然,忽然就来气地伸出手来,揪起了他的脸颊,“你丫迷茫什么鬼呢?!走了!我带你回娘家见家长去了!”
“啊???”严渊彻底愣住了,“见什么家长?等等?你说的跟你一起回家是去哪?哪个家?哪个家长?”
“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阮殷一脸无语地说道:“回我家南宁,南宁阮家的南宁,见的自然是我的家长!虽然我爸你已经见过了,但是我这回打算带着你去见见我的其他亲属,比如说我的后妈朱妈妈,比如说我那一帮子堂亲,比如说我家老妹,虽然这个你也见过了……”
“等等?!等等?!”严渊这个时候才真正反应过来阮殷到底在说什么,“你说你要带着我回家?而不是跟着李薇薇一起回家?你不是和她旧情复燃了吗?”
“对啊,前男女朋友旧情复燃打个炮怎么了?我和她现在属于炮友关系。我马上就死了,可不能让她变成‘寡妇’,自然不可能给她名分……”阮殷特别擅长将毫无道理的事情讲得无比自然,她咂咂嘴,接着眼神忽然变得十分奇怪“哦,我说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古怪呢!你以为我和薇儿又在一起了,嫉妒了是吧?”
“是个鬼啊!”
“不是也没关系。”阮殷摆摆手,“总而言之……严渊,我们俩结婚吧!”
“噗?!”严渊一下子喷出来了,他猛然盯住了阮殷:“不是?!你特么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阮殷脸色不变地重复了一遍,“我想清楚了,我们结婚吧,我们可以现在就去见家长吧!”
严渊:“???”
——这特么什么情况?!?!
第一章装傻大师
阮殷偷看了一眼一旁的严渊,却意外地发现严渊也正在看着自己,四目对视的瞬间她下意识一慌,无比心虚地扭过了头看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一句话也不肯说。
严渊看着她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什么都没说。两人就这么毫无交流地蒙头赶路,他们都是地阶以上的修行者,赶路的速度比一般骏马都要快,加上双方都没什么心思闲聊和看风景,速度也就更快了!
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从他们离开京城那天就变得异常尴尬起来了!
那天……阮殷对严渊说“我们结婚吧”!嗯,一连说了好几遍。
——这妮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严渊皱了皱眉头,又看了一眼阮殷,却意外得发现她又在偷偷摸摸地看着自己,发现严渊回头后,她又慌乱地扭头偏开了视线!严渊咋舌,然后猛然停下了脚步!阮殷愣了愣,下意识跟着他也停下了脚步,严渊盯着阮殷,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你最近什么毛病啊?”
“哈?!”阮殷一听严渊不客气的口气,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顾不上尴尬、矜持和羞涩了,立马就毫不客气地回怼了回去,“我能有什么毛病?!”
“那你现在这状态是什么意思?”严渊盯着阮殷的眼睛,没好气地说道:“从我们离开京城以来都三天了,这是你第一次与我对视超过五秒……还有那天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结婚吧’?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
阮殷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能在这个妮子脸上看到这种小女子作态实在是难得,但是严渊对她的印象已经固定下来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这个女流氓正在娇羞中,钢铁直男状态的某小米见到阮殷动摇了,自诩已经识破了阮殷的阴谋,哈得一声笑出了声!指着阮殷说道:“哈哈哈!我知道你的阴谋了!你是打算骗我相信你的求婚,把我忽悠到南宁之后再把我推销给你妹是吧!我才不会上当呢!!!哈哈哈,阮殷啊阮殷,棋差一招啊!差一点我就真的被你骗到了!”
阮殷:“???”
阮殷:“……”
阮殷:“!!!”
阮殷使用了踹击裆下,效果拔群,严渊倒下了。
“你他妈……为什么……”
“哼!活该!”
阮殷对着倒在地上的严渊不屑地吐了一口唾沫,接着自顾自地走了。
……
阮殷感觉自己一定是走火入魔了。
从离开京城的那天开始,她就走火入魔了,别看她后来见到严渊的时候多么冷静,这其实都是表面的假象!实际的她一点都不冷静,要不然也不可能忽然莫名其妙地向严渊求婚了!
那天的情况实际上是这样的:
她一大早上从李薇薇的床上醒来,刚刚度过了一个美好夜晚的她伸了一个懒腰,接着玩心大起,对一旁还在熟睡的薇儿伸出了魔爪……咳!这段还是暂且跳过去吧!
总而言之,阮殷与李薇薇腻腻歪歪在一起好几天之后,李薇薇终于到了该带队回擎刀门的时候了!她不像一般的小女子一样,会撒娇祈求着阮殷与自己一起回去!她是一个很懂事的女孩,她默默地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被阮殷亲自送离了京城。
她只是在最后的最后,问了阮殷一个问题:“阿阮,你还会娶我吗?”
阮殷没有回答,而李薇薇也没有留下等待她的回答,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去了。
也是因此,那天的她满脑子都是结不结婚的事情,就算回去找到严渊的时候,这些妄想也没停下来!她对严渊说的见家长本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但是没想到之后自己竟然鬼使神差般地说出了:“我们俩结婚吧”的话语!
——这难道就是自己真正在想的事情吗?!难道我真的这么喜欢严渊吗?!喜欢得恨不得和他结婚了?!
天知道她当时有多么羞愧和尴尬!!!
这也是之后三天阮殷甚至不敢与严渊对视的理由,然而她刚刚才才意识到严渊根本不觉得自己那是在求婚!甚至觉得自己那是在恶作剧!
“渣男!直男!啊啊啊!气死我了!!!这个渣男注定孤独一生!老娘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家伙到现在都是个处男了!特么的他就不配有女朋友!!!啊啊啊!!!”
阮殷气呼呼地一边骂一边走,一边走一边很踹着一旁的树干!一路上已经踹倒了七八颗大树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丛林之中忽然窜出来了几道人影,一下子拦住了阮殷的前路和退路,她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从树林中站出来的七八个山贼打扮的人,没好气地问道:“你们干什么?”
“老大老大!好好看的妞啊!”
“老大,我们真是走运啊!”
“老大……”
“都闭嘴!”被山贼们称为老大的男人相当不爽地打断了自己小弟们吵吵闹闹的声音,然后转而凶狠地看向阮殷,接着咽了一口口水,似乎被阮殷的美貌给惊到了!不过他并没有失态多久,很快便恢复了冷静和凶狠,冷冷地说道:“小妞,把你身上的财产都给我们交出来!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
“那,我要是说我没带钱呢?”阮殷抱起胸来,一脸不爽地问道,“是打算把我带回去当压寨夫人呢?还是把我卖到窑子里去卖钱呢?”
山贼老大愣了愣,仿佛受到了侮辱一般地跳脚说道:“啊呸!老子才不会这么做呢!我们是正经山贼!只劫财不劫色的!”
阮殷:“???”
——你确定正经山贼只劫财不劫色?!
老大似乎并没有发现阮殷的一脸懵逼,还自鸣得意地说道:“如果你没钱的话,那没关系,你给我打一个欠条,等有钱了再回来给我就行了!怎么样?我聪明吧?!”
“……”原本心情糟糕的阮殷此时也有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嘀嘀咕咕道,“本来想杀了了事,怎么会是这种活宝?”
她嘀嘀咕咕着活动了几下手腕脚踝,接着……一瞬间来到了山贼老大面前,一巴掌把他pia到了一旁的树上,接着再度转身来到了下一个山贼面前……
一时间噼里啪啦声接踵而至,场面一副异常难看。
……
严渊看着眼前这一副噼里啪啦的凄惨场面,嘴角微微抽搐了起来,他感觉那边打山贼正打得爽快无比的阮殷那一个个巴掌不是打在山贼的脸上,而是打在自己的面孔之上!
他看得惊心动魄、眼皮直跳!
严渊当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注孤生。他是装傻的一把好手,在龙门时间前他对付崔汐瑶的爱恋靠的就是这一手装傻!而刚刚面对阮殷,他也在装傻。
不过这一次与那一次并不相似,对崔汐瑶装傻,是因为他无法与对方在一起——他要寻找杀父的仇人,这份杀父之仇牵连极多极深!哪怕是他,在调查之中也随时可能死去,他自然无法与崔汐瑶这种普通(?)女孩在一起。大致心态和阮殷对李薇薇类似……他们两个的确是过于相像的两个人!
而这一次对阮殷装傻,则真不是他无法对阮殷结合在一起——阮殷在一年后就将遭遇一次大劫,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死亡的概率在九成以上!毕竟严渊和她比起来,才是那个更有可能活下去的人,他又凭什么以自己可能会遭遇不测来拒绝阮殷呢?他又不是对阮殷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若是阮殷真的喜欢自己,严渊不会拒绝对方的告白的!
——可这女人直接求婚了!!!
——特么的直接求婚了!!!
——这谁遭得住啊!!!
面对阮殷的求婚,严渊是真的面临了一个十分严峻的问题:这女人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她到底有没有玩弄自己的意思!她不会真的用求婚调侃自己吧?!
真的不是严渊身患直男癌,而是这种可能性真的不得不防啊!毕竟阮殷这个女人劣迹斑斑不谈,更是一名性取向异于常人的奇女子,此时说变就变,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毕竟阮殷从未将她对他的感受说出口来,也没有太过于明显的表现出来,严渊根本没有一个“阮殷可能喜欢自己”的心里预设,会怀疑这种事情是十分正常的表现!
“不过此时看来,这妮子现在很生气啊……不会求婚的事情是真的吧……”严渊砸吧砸吧嘴,看着阮殷揉虐山贼众的表现,他忽然就开始心虚起来了,“妈耶!可是小红这厮前两天还在和李薇薇厮混呢!怎么说变就变,说求婚就求婚啊?!我又不是女的,不是不符合她的口味……好吧,我明白了,这家伙是看上‘严小米’了咯!”
他说的是自己的女装模式。
“不过这可怎么办啊?我刚刚岂不是彻底把她得罪了吗?要不要找个机会向她道个歉……不行,那岂不是暴露我之前都是在装傻的事情了吗?!”严渊头疼地揉了揉脑袋,然后主动走了出来,将烦恼全都埋藏于自己心底,笑嘻嘻地说道:“小红,这什么情况啊?”
“没什么,几个山贼而已。”阮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么点小事,就不闹您大驾了!”
第二章带作家阮殷
那几个活宝山贼只是路上的一点小插曲,他们很快就解决了他们,然后重新回到了赶路的步伐之上!他们两个要去距离京城不远的津港,从那里乘船走水路前往广州,接着在从广州前往阮家的地盘南宁!
不过重新上路之后,他们两个之间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之前由于阮殷根本不敢与严渊对视,导致两人之间的交流少了很多,严渊从一开始的装傻不做理会到后来的装傻试探,也是因为他们之前尴尬的气氛实在是有些难熬!不过在严渊作死之后,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便缓和多了!尤其是阮殷,又重新做回了平时的她自己,那副小女子娇娇作态的模样一下子全都收起来了,又变回了那个南宁大少阮殷大小姐!
严渊对此着实是松了一口气,并且开始庆幸自己的决定和做法。只不过这个做法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有些麻烦……它把阮殷惹生气了!
阮殷和一般女子的确是不一样!一般的女子生气了,要么就是开始怨气逼人,细数你以前的不是、不足和你翻旧账,要么就是大吵大闹大哭,把你闹得不得安生!但阮殷不一样,这厮生气了,就开始满嘴开黄腔、满嘴跑火车!而且这厮本身就是个纨绔官二代出身,对于各种各样玩乐享受的东西无比熟悉,又深入社会底层,对于社会黑暗摸得透彻无比,导致她那张嘴实在是厉害的不得了!
那严渊作死之后的一天,阮殷在他旁边全程口述创作了一部以一名名为“严小米”的男性为主角的小黄文!没错,小黄文,而且还是口味极重,不仅拥有男男亲密的情节,更是有着关于青楼、鸭店的详细描写,叙述了小米同学从一名天真无邪的少年转变为一名黄赌毒反面案例,最终悲剧而死的全过程!不仅细节描写生动真实,更是文笔细腻详实、情节跌宕起伏,让人不由带入主角,带入故事之中去感受小米的挣扎、痛苦以及绝望!
而作为唯一听众的严渊,也从一开始盯着一张吃了屎似的面孔(而且他打不过阮殷,被后者强制收听故事会!)听完小米与七八个彪形大汉纠缠在一起的故事,到了后来为了小米与一名八十岁老太真挚的爱情与生离死别而茫然,再到因为南宁城(没错,这就是故事发生的地点!)幕后黑手对小米的控制与玩弄而感到愤怒,到最后的严渊已经不再是恶心的态度对待阮殷的故事了,他对这个“严小米”感同身受,为他的痛苦而流泪,为他的愤怒而怒吼!他开始期待阮殷故事的下文,他想知道小米最后会迎来一个怎样的结局!而就在故事抵达欲扬先抑的高潮前戏、“严小米”再度被幕后黑手抓住、百般玩弄,严渊百爪挠心地等待着严小米能够冲破绝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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