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高那里得到了那样的消息之后,他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
“你们在说什么?”铁心皱了皱眉头,他本能感到严渊和阮殷的话语中隐藏着什么十分重要的信息,但是他们两个像是顾忌到他一般,又一点具体的信息都没有透露出来,让总捕头阁下有些好奇,“邵子高和王老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我们猜得!”
阮殷和严渊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广场中央,没有留给铁心询问的机会!
王贺新带着一个年轻人走到了广场中央,他们代表的正是京城王家与纵横派!他们并不像是之前那些表演者们一样,一到地方就开始自己的表演,而是站在原地,那位年轻人站在王老身后,微微低头看着地面,似乎不打算开口说话。而王老则站直了身子,板正了腰杆,就这么站着看向了皇上所在的高台楼阁。
严渊并不认识那个年轻人,他知道无论是京城王家还是纵横派,这两年都没有冒出什么优秀的年轻人。他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被王贺新他们当做秘密武器隐藏了起来,还是仅仅被纵横派的其他人强行派到这个地方来的!
严渊觉得有可能是这二者结合,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确有一些不同的东西,但也是因为纵横派年青一代实在是挑不出别人来了,只能让他硬着头皮跟着王贺新来到这个舞台,直接面对圣上以及一众大臣!
“陛下!”王贺新猛然单膝下跪,而他身后的那位年轻人同样也在第一时间单膝下跪!之前的表演者可都没有做出过如此行为!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对庙堂普遍没有敬意,而在这场武林大会之中,也没有什么穷酸文人来纠结这些繁文缛节!王贺新与他身后的年轻人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人,而这个动作也让在场的气氛稍稍有些变化!
——王贺新想要做什么?!
——王贺新难道想要做皇帝的狗腿子?!
——王贺新他在想什么?!
——纵横派是打算完全投靠官府,想要得
到管理江湖的地位吗?!
——王……
被原本热烈的修行交流大会气氛之下,一些暗流开始流动!在场的人都不傻,自然都明白这种事件本身蕴含的政治意义!而在这样敏感的时刻,王贺新忽然做出如此动作,实在是在拨乱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然而还没等大家对此再做多少猜测,王贺新便从地上起身!
他仅仅只是对台上的那位圣上称呼了一句:“陛下!”
这个在京城修行界威名赫赫的老人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甚至包括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的意义。
——我是为了什么呢?
王贺新无疑是一位传奇,他的人生波澜壮阔!他在京城的意义,甚至不亚于阮离合在南宁的意义!他在京城修行界,甚至连那几位天阶也要给他几分面子!这个老人在京师背后阴影之中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几十年!也为了这大梁江山社稷,为了王家兴旺浮沉,为了纵横派走向巅峰!他与这些东西一同走向了巅峰,接着也一起走向了夕阳落日。
王贺新渐渐老了,而他的王家也衰弱了,他的纵横派也堕落了。
没人知道他对此到底有多么痛苦!
没人知道这位抗争了一生的老人,已经默默地选择了放弃,他太累了,他已经难以再次翻身而起,他已经放弃了,他现在仅仅想要与他所热爱的这些东西,一同坠落!
但是,当他听到了邵子高转告的那件事情之事,他心里已经埋葬的热血仿佛再度被点燃。
——皇室将乱。
——不,皇室不能乱,大梁不能乱!
——我王贺新用一生去守护的东西,怎么能毫无意义!
他再次站起身来,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位与自己一同老去的皇帝陛下,没有多说任何一句话。
他只是仅仅地燃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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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祸起萧墙第一百零七章问心剑,剑问心
王贺新仅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皇上,良久,才对着自己前方伸出了手。
接着,一种不可视的力量开始凝结,那种力量开始汲取周围的灵气,让它们集中在自己手中,并且不断塑形……透明的灵气渐渐显出形状,在王贺新的手中渐渐化作了一把透明的长剑,他默默地握住了它的剑柄,手腕微微一转。
——那是什么?
现场响起了一些疑惑的议论声,在场的都是江湖有名有姓的门派家族,对于京城王家和纵横派多少是有一些了解的,然而在他们的理解之中,无论是京城王家还是纵横派都没有这样凝气化剑的招式!
在见到王贺新的动作之后,铁心微微皱起了眉头,而阮离合则颇有些惊异地站直了身子,默默地迈了一步,护在了严渊和阮殷的身前。而严渊虽然同样不知道王贺新所使用的招式是什么,但是他注意到了身边两位五巅级别修行者的小动作,也皱了皱眉头,转而死死地盯住了广场中央的王贺新!阮离合和铁心的态度代表着他此时所用出的招式不仅神秘,而且危险!
——但为什么是危险?这种场合他会制造出怎样的危险?
——难道说……他打算对皇帝动手?开玩笑呢吧?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凭什么成功?
严渊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且不说不知立场的铁心总捕头,光是一个阮离合在身边,就足以保证他和阮殷不受任何伤害了!王贺新的确是一个传奇,年轻的时候也是地榜前十的顶级高手,甚至足以与排位靠后的天阶修行者抗衡!但是他已经太老了,很多年前就已经退出了地榜,早就不是当年的他了——而且老实说,就是当年还在地榜前十的他,也打不过铁心和阮离合!
但是严渊想不明白王贺新到底想要干什么!
站在这个广场中央,他能做的事情很有限,就算王老真的相信了邵子高所说的话,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皇帝陛下,他也不会傻到挑选这种时刻质问圣上!
——他到底要干什么?
王贺新要干什么?
严渊猜对了,王贺新就要在这种时刻质问他的皇帝陛下!
——只有这种时刻,他才有可能成功!
王贺新那看着圣上的眸子终于移开,转而放在了自己手中的气剑之上,同时,放声高呼:
“臣,京城王家王贺新,向陛下展示此剑!”
“剑名!”
“问心!”
王贺新身上的气息瞬间膨胀起来,在场的大多数人一瞬间变了脸色!有的人是惊叹,惊叹于这位名声斐然的老者竟然还有如此精纯的功力!单单从这气息来看,王贺新的实力赫然不比他当年差!而有的人则显得有些担心或者悲伤,因为老迈的王贺新能够爆发出如此气息,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事实上这种气息爆发出来了,那么答案便只有一个……他用了某种秘法,或者吞食了某种秘药。
“何苦来哉?”阮离合叹息一声,“花费这么大的代价,真的能问到真心吗?”
王贺新自然是听不见阮离合的声音的,而事实上,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五感已经无比模糊了,他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耳中只能听到聒噪的轰鸣声,他甚至已经感受不到痛楚!现在的他,大脑之中只能够感受到无比炽热的火焰——那正在他身体内部熊熊燃烧的火焰,正在将他燃烧殆尽的火焰!
这道火焰正在烧尽他最后一滴血一丝力气!
这道火焰……帮助他凝结了这把问心剑。
他握住了问心剑,他的大脑已经因为无比模糊的五感和无比清晰的燃烧炽热而麻木和混沌!他在思考自己这一行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是因为他临时后悔,而是单纯真的忘记了自己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做什么?
他握着问心剑,静静地站在原地,开始思考。
而在旁人的视线之中,只能看见这位爆发出无比恐怖的气势的老者停了下来,他身上的气势还在不断地攀升,但是却全然不见他的下
一步动作,他的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极为严肃的表情,这位不怒而威的老者让所有人尊敬,也让所有人期待着他的表演,所有人都在猜测王贺新到底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谁也不知道,王贺新自己也在和他们一起思考着。
——我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皇帝陛下与魔道谋和,王家与纵横派的态度将会是如何?”
——对了……邵子高说皇帝陛下要与魔道谋和,而我……是来问问皇帝陛下的真心的。
王贺新一直紧锁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他那副严肃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了。
——对啊!我是来问问皇帝陛下的真心的。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消失,接着扬起手中的剑,对着皇帝陛下所在的方向……猛然挥下!
问心剑,剑问心!
时间刹那间安静了下来,他挥出的剑没有剑光,没有能量波动,甚至也没有了气势气息!什么都没有,就好像他只是拿着一把小树枝挥动了一下一般……不!挥一挥小树枝还能带动些许风声,而王贺新这一剑,什么都没有。
一切,全在那悄无声息之间。
大家有些错愕地看着王贺新,绝大多数人完全没有看出王贺新这一剑做了什么,他们先是看看丝毫变化都没有的王贺新,再而转头看向他挥剑的方向,沿着剑锋方向看向了皇帝陛下!而这个时候,有些眼光浅薄的人才忽然发现,儒圣邵戢不知不觉已经站在了那高台楼阁的最前方,挡在了皇帝陛下的面前——但那里也什么都没有,没有丝毫破坏的痕迹,就好像这一剑没有任何效果一般。
——他到底做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除了……这一剑的目标,皇帝陛下自己!
圣上伸出手来拍了拍邵戢的肩膀,示意让后者离开自己身前,丞相大人当然听命横移一步,而他慢慢地走到了高台边缘,对着王贺新微笑地点了点头。
王贺新看着皇帝陛下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黑,直勾勾地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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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祸起萧墙第一百零八章人道是人
“王老倒下了?!”
“王老倒下了!谁快去看看他老人家的情况啊!”
“他怎么忽然倒下了?还有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他刚刚都做了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啊?”
“别问,我也看不懂!”
当王贺新倒下之后,议论声再度大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没有看懂王贺新做了什么!之前的表演就算内容再怎么神秘晦涩,总会有能人异士能看懂他们在做什么的,但是王贺新的表演是第一次,让所有人都一头雾水!只有少数一些人才能得出不怎么可能的答案:
在某一个偏僻的角落中,千雨好奇地问向自己身边的长辈,“千言,这什么情况?王老到底做了什么?”
“说了多少遍了,臭小子,叫我千言族长!不许对我直呼姓名!”千言没好气地撇撇嘴,然后大大咧咧地说道:“而且我哪知道那老头子做了什么?!不过他这副样子……大约是因为身体透支了吧。”
而另一边,一处看起来人丁兴旺的大家族行列里,一位被众人簇拥的粗犷男子同样皱起了眉头:“老爷子他可能用了燃血术!他这么拼命干什么?!”
“狮王!你说王老爷子他到底在做什么啊?”
“不知道。”被称为的狮王的男人,正是那天榜第十七位的飞雷狮王方磊,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地摇摇头:“但……也许皇帝陛下知道吧?”
再一边,卫家唯一到场的小辈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还真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想不通也不哭不闹,就这么皱着一张可爱的小胖脸,在那里苦思冥想着台上那老爷爷到底做了什么,想了好久才哭丧地对自己的长辈抱怨道:“夫子!那个老爷爷到底做了什么啊?我想不明白!”
哪知被他称为夫子的那位老者只是翻翻白眼:“老夫也想不明白!这种有关精神的事情,老夫一窍不通!别问老夫!”
在场那几位天阶或者等同于天阶的某位存在都看不出王贺新做了什么,更别说严渊了!但是他并没有放弃,他先是扭头看了看阮离合,又看了看铁心,在这两个人那一脸苦思冥想的表情之中,大致明白了这两位五巅同样搞不明白王贺新在做什么,于是将脑袋往自己身边的阮殷凑了过去,轻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不知道,我完全看不出来他刚刚做了什么。”天阶的众人都搞不明白,更别提还处在地阶巅峰的阮殷了!她耸耸肩,毫不掩饰地向严渊表达出了自己的迷茫,“在王老的问心剑成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感受到任何能量的波动,而在他挥剑的那一瞬间,王贺新的气势也同时熄灭殆尽!后者我猜测是因为他将他的气势全数压缩到了那把气剑之中,但是除此之外,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那么,我们的策士先生,轮到你的回合了。”
“我哪有思路可言啊……”严渊嘴角一抽,有些没好气地翻翻白眼,这么多天阶地阶巅峰的大佬都看不懂王贺新在做什么,他这个刚刚晋升地阶的弟中弟怎么可能知道?不过他比起阮殷,还是有他所独有的优势
的!他刚刚全程开着因果之缘,他能够清晰地看到,刚刚王贺新与皇帝陛下方向的几个人建立了一种神秘的联系!
但具体要说起来这联系是通过能量建立的,还是通过精神力建立的,甚至单纯的因果联系……严渊也说不好!他的因果之缘还没有那么强大!在这个距离,根本分不清具体到底是哪一种可能性!
而广场中央,那位年轻人已经抱起了昏迷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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