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说话,你特么也敢跳出来和我叫板?!”
被叫做方龙的那位彪形大汉之前跳出来当靶子的时候还挺有勇气的,此时直面天榜大佬喷人的唾沫,耸了耸脖子似乎也有些顶不住,不过这个时候,另一声咳嗽响了起来,和他站在了一起:
“咳……”
这一回从酒桌之上站起身来的是一位老者,他大大方方地看着千言,郑重其事地说道:“千言阁下所说的的确是正确的方向,而方小子说的也有道理……所谓公平,也得体现得出门派与门派之间的差异、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差距嘛!老实说,老夫也不想我们纵横派得到的待遇和……铸剑山庄一样。”
“王老,你这话可是在把我们铸剑山庄往火上烤啊?”那位老者同桌的一位少年郎笑了一声“要是换一个人说这话,我可就当场翻脸了呢!”
严渊和阮殷见过那个少年——正是那铸剑山庄的神经病少庄主,邵子高。
“呵呵,这不是老夫不想得罪在座的其他人,只能得罪得罪和我们亲如一家的你们了嘛。”王老笑呵呵地说道,“反正得罪得起嘛!”
“嗨,哪里的话嘛!”
邵子高与王老的话语听起来颇有些阴阳怪气,不过在场的人都知道纵横派与铸剑山庄多年的良好关系,知道他们只是在互开玩笑而已,于是大家又将视线转移到了千言的身上。
而百花剑圣厚着脸皮点了点头,承着辈分极高的王老的话语接着说了下去:“是啊是啊,我也不希望我们千家和潭州何家啦、南宁阮家啦、京城方家啦之类的‘天阶家族’有什么不一样嘛!王老说得没错啦!”
“……”
在场的人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沉默。
——你们千家和何家、阮家、方家真的是一个级别的家族吗?!你们千家到底有多弱,千言你心里真的没点逼数吗?!
于是大伙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潭州何家坐着的位置。在座的都是消息灵通的人士,都知道阮离合还没抵达京城,基本都默认了阮家代表不在场的事实,而既然阮家不在场,方家之前又已经怼过千言了,此时自然得看何家的反应了!
而何家这边……何书远就真的很尴尬。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0 2 . c o m
第四卷祸起萧墙第三十三章三教九流(六)
何书远就真的很尴尬。
这一场集中了三教九流的碰头会,从一开始就呈现了神仙打架的趋势!
邵戢、葛旌阳、千言悉数粉墨登场,这一个个全是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天阶修行者啊!你就算是借给何书远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怼这些人啊!而除却这些天榜成员,剩下的也都是不好惹的存在,那方龙是天榜第十七、飞雷狮王方磊的儿子,京城方家的当家家主,辈分比他高上一辈有余,那王老同样是京城名门的实权长老,不仅德高望重,实力同样深不可测,那辈分更是比何书远高了好几辈!
其实这坐着的一圈人,没几个和何书远一辈的,有话语权的就更少了,细数一下,大约也只有坐在三教桌、葛旌阳和邵戢身边的宗永法师和坐在王老身边的铸剑山庄少庄主邵子高,算是和他一辈且有些存在感的,甚至就连后者也只是在狐假虎威,借了王老的名头才敢于开口的。
顺便一提,虽然铸剑山庄的主人姓邵,那位当代儒圣也姓邵,不过宰相大人显然与铸剑山庄的人没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是五百年前是一家的程度罢了!
综上所述,当百花剑圣将矛头指向了何家,他的尴尬也就十分正常了,他可不敢像是方龙和王老一样敢于和千言互怼,此时自然是犹犹豫豫,斟酌着自己该说些什么。
“不是,你说千家和何家、方家是同一档次的家族也就算了,千家和我们阮家是不是同一档次的,你心里真的没点逼数吗?”然而就在何书远稍稍犹豫的这短短时间里,原本坐在他身边的那位女子猛然站了起来,笑嘻嘻地怼起了百花剑圣(虽然顺便还挤兑了一下何家和方家),“我觉得公平这个问题没什么讨论的必要啊,无论如何公平,最终都会有人不满意的。因为大家想要追求的并不是什么公不公平的问题,而是争取更多的利益。现在又不知道这见鬼的武林大会到底要做什么,怎么保证公平?大家还是洗洗睡了,讨论些其他事情吧。”
在场的人又是微微一愣,大家的心中同时浮现了这么一个问题。
——她是谁?
而同时也有其他人在发愣,一些来自南宁或者附近地方的人大惊失色,而正呆在阮殷身边的严渊和何书远他同样在发愣,尤其是何书远在一旁压低了声音,提醒道:“你家未婚妻还在呢!你真不怕被发现了?”
“嗨,不要注意这些细节啦。”阮殷摆了摆手,“我就是看不惯这百花剑圣装逼的样子。”
何书远:“……”
而一旁的严渊先是愣神,然后忽然笑出了声。
——这才是阮殷。
她真的是因为看不惯千言装逼的样子吗?未必,但是她此时站出来,直接帮着何书远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尤其是百花剑圣的视线。
千言抱起了自己胸,眉头一皱,嘴一瘪,没好气地骂道:“你这小娘希
匹的是从哪来的野丫头?就你这发育过头了的样子,还好意思跑来和老娘叫板?你长这么高咋不往自己身上涂点水泥站一旁伪装成水泥柱子啊?!”
“嘿,我这也叫做发育过头?是百花剑圣您发育不良吧?”阮殷抱着胸,同样眯起了眼睛嘲讽道:“就这小不点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幼儿私塾跑出来的幼儿呢!”
“哈?”千言的反应更大了!这位百花剑圣什么都好,就是长不高这一点一直都是自己心头大患,此时被阮殷一嘴说了出来,脸色一下就变了,“你——”
“好了!”邵戢忽然呵斥了千言,然后对着阮殷同样冷冷地说道:“够了。”
全场在儒圣先生的愤怒之下,一瞬间寂静下来!所有人噤若寒蝉,生怕再触怒了似乎本来就心情不好的邵戢,不过很明显,千言不是能受这种委屈的女人,她丝毫不顾邵戢的颜面,接着嚷嚷道:“我没好!我不够!喂!你这死丫头敢不敢和我出去一决生死?!老匹夫你别阻止我!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打!你丫给我洗干净等……呜呜呜……”
她还在嚷嚷着,身边忽然站起来了一位少年,他一把捂住了千言的嘴,然后强硬地将百花剑圣拉了回去,同时在她的耳畔边说了好几句,然后才对在座的其他人赔笑地点了点头,一把拉着千言走出了大厅。
——什么鬼?!
阮殷愣了愣神,然后对邵先生微微欠身行礼,虽然邵戢没有再看她一眼,自顾自地坐下伸筷夹菜,但是阮殷已经对他表示了自己的感谢。她又不傻,自然知道刚刚儒圣先生是想要帮自己一把,要不然以千言那毫不要脸的性子,指不定不依不饶起来真的要和自己切磋切磋了(虽然最终起了决定性因素的,是那个不知正体的少年)。
——当然,阮殷并不害怕千言找自己的麻烦,这妮子自从通过刹那提前体验了一次天阶境界,并和乐正子煜、巫彭打了个五五开之后就异常膨胀,对于百花剑圣这种天榜末端的天阶修行者一点已经毫无敬意可言了。
她在表示了自己对邵先生的敬意和感谢之后,对周围的所有人笑着介绍起自己:“说起来,距离我上一次来京城已经过去快十年了吧?应该没几个能够认得出来我了……我叫阮殷,大家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啊。”
“阮殷?!”“阮殷!”“是那个小龙屠吗?!”“阮家那个胡作非为的小女子?”“这混世魔王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不是说阮离合还没到京城吗?”
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阮殷的名头可大了!
这位大梁第一纨绔的名声早就是恶名的计量单位了,就连百花剑圣这种人形自走嘴炮机器,在江湖上的恶名都比不过阮殷!大家便可以想象这位纨绔的恶名到底有多大了!虽然很多性质过于恶劣的事情,其实阮殷是被污蔑的,但是在更多的传奇事迹,大
家可没有冤枉这位大小姐!
——就算杀人放火不是你干的,强抢民女总是你了吧?就算坑蒙拐骗不是你干的,那调戏天下第一美人的是你了吧?!就算活剥人皮的不是你,那善解人衣的总是你了吧?!
——呃……为什么全是情色事件?讲道理阮殷欺男的事情干得也不算少啊?
大家陷入了沉思。
不过老实说,如果说阮殷前几年的名声基本全是坏名声的话,这一年里,她的声望忽然发生了一个有些微妙的反转。那些坏名声和纨绔印象依旧在,但是同时,“地榜成员”、“地阶上品(虽然没多少人相信)”这些让人不敢相信的印象逐渐也叠加在了阮殷的身上!江湖到底是崇拜强者的,当阮殷的天赋显露出来之后,大家对她的印象也就开始改观了。
“原来是阮家小姐啊!”这个时候,王老作为在场最德高望重的老者,笑呵呵地点了点头:“久仰大名了。”
“那是自然,想必在场的没有人没听说过我的名字吧?”阮殷理所当然地说道,然后笑嘻嘻地重复了自己之前的建议:“让我们快点讨论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比如说?”方龙皱了皱眉头,他对阮殷的印象极坏,尤其是在阮殷刚刚顺嘴也把自己的方家损了一句的情况下,他对阮殷更是没有任何好脸色可言了,“我们这个碰头会除了公平问题,还能讨论什么?”
“的确,除了公平没什么可讨论的了,不过我们应该讨论得更细一些啊。”阮殷微笑地建议到:“比如说……对了,讨论讨论‘青年才俊们’需不需要限制啊?”
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个敏感话题。
“当然要限制了!”当主持会议的人不再是千言那个见谁喷谁的女疯子之后,大家终于开始活跃一些了,这个时候发言的人终于开始趋向于百花齐发了,“‘青年才俊们’的差距差距太大了,大多数小孩都没有到地阶,如果真要比试的话,地阶和人阶有什么好比试的?在场那个二十五岁以下的打得过宗永法师啊?”
那个人指了指坐在葛旌阳和邵戢身边正在一心吃斋的宗永法师,拿这位小小年纪便成为释家未来扛旗之人的少年英雄当做例子,不过他这话一出,那边的阮殷便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呀……虽然我也不是人阶就是了。”
——你真的打得过宗永法师吗???
那人差点就这么指着阮殷的脸说道了!
老实说,阮殷拥有地阶上品的境界实力,这个消息在京城地界一直都被视为一个不实的玩笑,没几个相信的,不过阮殷也没期待所有人相信,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所以,像我或者宗永法师这样的超规格存在又该怎么算呢?是对我们进行限制呢?还是……就这么让我们赢下比试呢?”
“我觉得这个问题挺值得讨论的。”
她大大咧咧地说道。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
第四卷祸起萧墙第三十四章三教九流(七)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值得讨论的事情,因为皇上的诏令之中特意强调了青年才俊的存在,所以虽然现在武林大会具体的情况还没有人能够知道,但是所有人都认为青年才俊们可能有的比试绝对是十分重要的一个部分,没有人会将其放弃,但另一个问题便又摆在了所有人面前,那就是……如果大家都赢不了该怎么办?
所谓青年才俊的分类实际上比家族、门派的邀请规则更加简单粗暴,邀请规则起码还是唯境界论,大部分情况下还是管用的,但青年才俊的分类呢?“规定在二十五岁以下”,这个简单粗暴的分类直接导致了实力、境界更加简单粗暴的区别!
在二十五岁以下的青年才俊们有人阶,大部分都是人阶上品,能被带到京城的“青年才俊”再怎么次也是人榜水平的,但是这些人榜与真正恐怖的那些青年才俊相比起来就显得稍逊一筹了!
人榜水平的人又多少能够与地阶抗衡?
而那零星几个地阶下品的青年才俊,又有哪个能和真正最顶级的那几个相提并论?
阮殷、宗永法师……这些人本身的格局早已经脱离的“青年才俊”的范畴,阮殷的实力早就足以担任一座门派的掌门人,而宗永法师同样已经能够代表释家的未来,为众多大师视为未来扛旗之人了!
让这样的怪物与那些“青年才俊”同台竞技,真的好吗?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值得讨论的事情,不过此时被阮殷提出来,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质疑,而质疑的重点,实际上是处在阮殷本身的。
——没多少人认同她的实力,没几个真的觉得她真的是“地阶上品”!
严渊也能够理解这些怀疑的人,毕竟如果他不是阮殷的亲友,不知道她的真实实力的话,他也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不满二十就能抵达地阶上品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天阶的天才!这在正门正派眼中是几乎不可能存在的事情!这些生活在阳光之下的修行者们所修行的功法更注
重基础,稳扎稳打的同时稳步前进,像是宗永法师这样的进度,在大部分人眼中已经是快得不可思议了,像是阮殷这种……基本等于天方夜谭!
而阮殷也发现了众人对自己的不信任,她本来将直接将会议推进下去的,此时却十分尴尬地发现事情毫无进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向那边在葛旌阳、邵戢之间正闷头夹菜的宗永法师拱了拱手:“请原谅在下的冒犯……宗永法师,有无兴趣与在下切磋
登录信息加载中...